第二十四章 霸王武道

　　翌日，晨。

　　绫曜吃了早饭，在广场慢悠悠打了两套拳，随便糊弄了几个过来请求剧透的师兄师姐后，便等到了宫素琴。

　　两人昨日约定好，由绫曜带着宫素琴去见夙天清，如果方便的话，宫素琴也希望绫曜能帮着说动姜仇————因为他听洛清愿说，整个真武山，绫曜是唯二能和姜仇说上话的人。

　　“我听说，绫道长早些年在麒麟洞书院念书。”宫素琴在一旁看了一阵子，若有所思，“绫道长那会有练过武吗？”

　　“嗯？”绫曜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好似在说宫素琴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没有。”

　　“......是吗。”类似的话，宫素琴昨日在等绫曜救人时问过曲洛二人，她们的回答都是绫曜完全没有练武的痕迹，然，宫素琴还是得自己真真切切问上一遍才肯放心。

　　因为，绫曜的成长速度就是这样不可思议。

　　短短两个月不到，便有这般浑厚的内息与强韧的体魄，任何一个武夫过来，只怕都很难相信，而天天和绫曜住在一起的夙鹤，绝对是受到冲击最大的那个。

　　“绫道长还真是天赋异禀。”宫素琴笑道，“若是从小便开始练，只怕如今在下也不是对手了。”

　　“谁知道呢。”绫曜笑笑，“走吧。”

　　两人来到山巅的真武殿，绫曜上前敲门，在得到允许后，带着宫素琴走了进去。

　　“晚辈宫素琴，参见夙掌教。”宫素琴行了一礼。

　　按理来说，晚辈参见长辈，是该报出自己跟脚的，否则便不太尊重人，然，宫素琴身份特殊，如洛清愿那般，是个‘贵人’，身份特殊到不方便讲，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简单三两句话后，宫素琴进入正题，笑道：“晚辈这些时日游历天下，寻访各派的青年俊杰交手，以磨练彼此的武艺，当然，交战的结果，晚辈不会外传。今番前来，是听闻贵派的姜道长武艺惊人，有心想要讨教一番，不知夙掌教能否允了晚辈？”

　　夙天清摸着胡须，没有刻意压抑心中的想法，因此面上带着些许意外之色：“到真武山来挑战姜师弟，你倒是头一个......如今也不瞒你，此事，我允你也无用，需得看姜师弟的想法。”

　　姜仇是夙天清师妹的儿子，两人差了一辈，然周真人将姜仇收为关门弟子，让姜仇的辈分凭空暴涨，早些年时夙天清还不习惯喊姜仇这么个年龄只有自己儿子那么大的人师弟，这么多年下来，却是慢慢顺口了。

　　这回答在宫素琴的预料之内，他笑道：“这么说，若是姜道长同意，夙掌教也不会反对？”

　　“自然。”夙天清微微点头，“若能多多磨练武艺，对师弟而言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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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了夙天清的许可，两人当即去往藏经阁，中途遇上真武山头号街溜子方樱，和绫曜简单聊了两句，原来是昨日绫曜救人的举动传开了，而那怪异的技术引得许多人议论纷纷————学武三分医，每个武夫都是小半个医师，真武山功法又以养生为重，因此，大多数真武山弟子都能就着这事说道两句，也算是门派特色了。

　　今日周真人没有授业，姜**往常一般看管藏经阁，他没有去看任何一个进出的弟子，然而所有出入的人都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被姜仇监视。

　　还是那句话，几乎没有真武山弟子看见过姜仇出手，但所有人都说姜仇强大，这不是没有缘由的。

　　绫曜见到人，笑着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姜师叔，在看什么呢？”

　　姜仇依然是低头看书的姿态，听到绫曜的话后头也不抬，平静道：“恨地无环。”

　　听闻这名字，绫曜没什么感觉，宫素琴却是神色微动，忍不住说道：“恨地无环......是那个‘霸王武道’中记载的恨地无环吗？”

　　霸王武道，一门记载了乾朝中兴之主乾武帝毕生所学的武学合集，其中包括武技、身法、内功等各类技能，也是极少数完全超越时代的武学合集，如当今的武林盟主，就是得到了霸王武道的一部分传承，并以此发家。

　　恨天无柱，恨地无环，这就是霸王武道中很出名的两套武技，知名度与绫曜那边的降龙十八掌相当。

　　然，霸王武道被拆解得七零八落，许多武学虽然没有失传，但也压根没人知道在谁那......如今突兀听见恨地无环这个武技名，宫素琴如何能不惊讶？

　　姜仇没有回答宫素琴的问题，而是微微抬头，冷冷道：

　　“你是谁。”

　　“抱歉，是在下冒昧了。”宫素琴也意识到他刚才的出声过于忽然，其人也从这简短的对话中感觉到姜仇的性格，当下尽可能精简语言，简单解释了他来到此地的目的。

　　“和我交手......哼，真是难得的请求。”姜仇将目光转向绫曜，“陆薪回来了吗？”

　　“回来了。”绫曜微笑道，“刚才在路上遇到二师姐，她说大师兄昨天刚结束任务回到真武山。”

　　“哼，那，你带他去找陆薪吧。”姜仇低下头，冷淡道，“十招内能胜，再来寻我，否则，便不配浪费我的时间。”

　　这番话说得着实不客气，宫素琴微微挑眉，并不生气，心中反而更为期待，当下笑道：“一言为定。”

　　宫素琴也是相当自信，他是知道陆薪是真武山掌门候选的，并且也知道陆薪年纪比他大不少，真武山武学体系还偏向防御，饶是如此，竟也敢答应这种要求......

　　姜仇懒得回话。

　　“那，绫道长，麻烦带我去找————”

　　“我说，姜师叔。”绫曜却忽然开口，笑道，“这个，借我看一下吧？”

　　“......你也真会挑时间，我也刚拿到手，还没看几遍。”姜仇这么说着，却是真的把手中的秘籍给了绫曜。

　　“和看几遍没关系吧。”绫曜笑道，“姜师叔应该有感觉吧，根本学不会，或许说，就算学会了也使不出其中精义，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