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第二拂晓

　　“阁下，第二拂晓会到来吗？”

　　上杉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把杯子给打翻了，他看向了说出这句话的人。

　　“这件事，只有天知道。”

　　“这样啊，抱歉，看起来是吓到您了。”

　　“道格拉斯，虽然我很不想问，但是到底是谁告诉你第二拂晓这件事的。”

　　上杉澄皱起了眉头，最后还是问了出来，道格拉斯·摩尔，一个英国警察，这辈子和无形之术还有伟大之术的接触仅限于在逮捕那些非法的家伙的时候，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知道了‘第二拂晓’这个词，上杉澄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很简单的事情。

　　“我的.......上司，准确来说.......阁下，是新王。”

　　道格拉斯的脸上残留着一丝恐惧，或许是因为看到了某些真相，又或者单纯是脱离了死亡的威胁之后内心之中依旧残留着恐惧。

　　上杉澄对此只能沉默以对，新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又为什么是和道格拉斯说，祂想要倾诉些什么的话，祂的身边还有一大堆能够倾诉的人才对，为什么会是这个毫无关联的道格拉斯·摩尔呢？他的家世和新王应该完全没有关系才对。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杯水喝了吧，然后告诉我你这次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呢？”上杉澄将所罗门制剂放在了这位胖胖的警官面前，他喝下这杯所罗门制剂之后才显得平静了些许。

　　“谢谢，我只是.......太惊讶了而已，我一直以为政府应该和那些该死的邪教徒之类的存在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我直到那个时候才知道，那些力量已经无可置疑的充斥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我只是有些......太过于震撼了。”

　　道格拉斯很明显还没有适应这个世界的变化，不过现在他已经稍微缓过来了。

　　“王室之举被破坏了，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议会已经开始发起质询了，新王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的打算，或许........”

　　或许王室真的会重掌大权，或许英国真的会回到王权时代，道格拉斯说不出口，王室重掌大权对于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以至于这一次他来噤声书局都是为了躲避某些烦恼，没有任何的任务或者是目的，就是单纯的想要找个地方安静一会。

　　然而上杉澄只能叹气，新王很明显已经开始询问噤声书局的意见了，既然道格拉斯已经见过了新王，那么他会来噤声书局多半就是新王授意，即使道格拉斯觉得那是他自己的意志也好，一位司辰，特别是与【灯】相关的司辰，想要给某个人种下一个暗示实在是太简单了。

　　然而噤声书局绝不会在四条道路之中选择任何一条，不是上杉澄不能，而是他不愿意选择这四条之中的任何一条。

　　“也不知道如果我真的这样选的话，他们会不会觉得失望。”

　　上杉澄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靠在躺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给他带来的朦胧感与头脑的迟钝本来应该是他最为深恶痛绝的，但是到了现在这个阶段，他却偶尔需要大醉一场来缓解自己的压力。

　　“我们要打开一道未知的门，门后的一切皆是未知，一切都是.......从未有人做过这些事情，离经叛道已经不足以形容。”

　　朦胧之中，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似乎有人在问他。

　　“怎么啦，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不开心呢？”

　　“因为我很纠结，我所做的一切，到底能不能算是好事。”

　　“说的好像当年铸炉置闰骄阳就是什么好事一样，但祂还是做了，你只需要去追求你想要追求的东西就好了，这就是你诞生的唯一........目标。”

　　上杉澄醉醺醺的抬起头，这里并不是噤声书局，甚至好像哪里都不是，这里好像是他庞大记忆的某个角落，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小小的角落。

　　“说到底，我也好，祂也好都只是在寻找一条路，而你说不定也能找到一条我们从来没有想过的路，放手去做吧，以骄阳的名义。”

　　女声温柔的开口，骄阳的声音是这样的吗？上杉澄有些怀疑，但是下一秒他就醒来了，正午的阳光打在脸上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肉体有时候就是那么不方便但是如此让人着迷。

　　“我想请问一下，书局里面有午餐供应吗？没有的话我就得出门去吃午餐了阁下，毕竟我只是一个凡人。”

　　道格拉斯不好意思地敲了敲上杉澄房间的门，他莫名其妙地跑到这里来喝了人家的饮品还要蹭一顿饭，说实话道格拉斯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被轰出去的准备了，但是没想到这位管理员阁下意外的宽容，还安慰他安慰了那么久。

　　“走吧，今天这里不开火煮饭，我们去甜美的骨头那里，吃点新年特有的好东西。”

　　上杉澄换了一身衣服把身上的酒味驱散，大白天就开始喝酒不管怎么说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道格拉斯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这要是要求噤声书局给他煮饭，那他觉得自己就真的活该被轰出去了。

　　甜美的骨头内部，老板娘一如既往的热情招呼着客人，看到上杉澄和道格拉斯过来的时候她还热情的招了招手。

　　“管理员今天那么有空闲时间来我们这里吃饭？”

　　“啊，是啊，好像最近好久都没有到你们这里来了，毕竟我们那边也开始生火做饭了啊。”

　　上杉澄笑着挑了个位置。

　　“老板，酒和饮料就不要了，多上点汤吧，热汤暖暖身子，现在这个天气刮风还是太难熬了。”

　　道格拉斯深有同感，哪怕已经到了新的一年，这冷风一吹他还是得裹得和粽子一样。

　　“这样的话，我们就一边吃点东西，一边讨论一下，新王的.......想法吧。”

　　道格拉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吞了口口水，他希望这顿饭吃完之后，他还能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