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一千零七章 狻猊的苏醒与食欲
综漫,但是是图书馆管理员 · 这个笔名只是笔名 · 2,249 字
“父亲,您真的要这样看着事情发生?我有义务为阿贝卡西斯带来解脱,但是您........”
柴玛站在了铜镜大厅之内,按理来说她作为一个上校的信徒是绝不应该进入到敬奉狮子匠的神龛所在地的,但是谁都没有在乎这个事情,包括狮子匠本人。
“他已经选择了他的命运........辉光总是以肯定作答,我相信命运,仅此而已。”
名叫纳维尔的隐士如是说道,他看向那面巨大的铜镜,铜镜之中照出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一只凶恶的狮子,被无形的牢笼所禁锢的狮子。
“那我要去见阿贝卡西斯了.........”
柴玛收拾着自己的狩猎武器,她和这位狻猊有过约定,如果有那么一天有这个需要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前往终结他的生命,所以她必须靠近被封锁的战场。
“去吧,孩子........”
纳维尔闭上了眼睛,背着身送走了柴玛,他看向巨大的铜镜,那只狮子正在疯狂的试图冲破牢笼,但是看起来只是徒劳而已。
“能战胜心中的狮子,才是最值得被赞扬的。阿贝卡西斯已经深陷泥沼了.........”
想要活下去,想要得到更长的寿命,想要吃到更多好吃的东西
所谓贪欲,就是这样奇怪的存在,作为一只狻猊,阿贝卡西斯的前半生可以说是平静,学会狩猎,学会化作人身,学会接触人类,享受从天空而来的食物,听起来有些单调,但是对于一只狻猊来说,还算不错。
“饥饿........一个养尊处优的孩子,怎么可能体会过饥饿呢?”
那种试图撕碎面前所有的东西塞入口中的想法再度出现在阿贝卡西斯的脑海中,那是他的饥饿,他最大的弱点。
“被掩埋在黄沙之中,被饥饿驱使着前进........”
阿贝卡西斯血红着眼睛,挥舞着自己的双手,狻猊的身体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武器,面前的幼崽被打的节节败退,她没有体验过狩猎,没有体验过那种猎人和猎物随时可能角色互换的战斗。
“然而我们的食物只能自天空中来,这是何等的可悲........”
幼小的狻猊一言不发,她只是默默的寻找着反击的机会,面前的堕落者在身体素质上并没有比她强到哪里去,但是对方的攻击实在是太灵活了,她最多只是和上杉澄制作的赝身进行过对练,在这种高强度的近战搏斗当中很明显这种经验并没有多少优势。
“所以......”
“所以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可悲的家伙........让人恶心。”
狻猊冷漠的开口,作为说出这句话的代价,她被瞬间打飞了出去,撞穿了一面墙。
“呵.......你怎么会理解,食物的甘美多汁之处,那些出产自大地,对于我们来说就好像是慢性毒药一般的食物,到底有多么诱人........”
阿贝卡西斯挥舞着自己的利爪,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看向面前的幼崽,眼神之中满是复杂。
“说到底.......你是吃不饱啊.......”狻猊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咳嗽了两声,她对于‘狻猊’这个种群的了解并没有那么深刻,但是她的内心依然谨记着她真正的创造者给出的那些深埋在她内心之中的戒律。
而今,在生死存亡的战斗之中,那些被埋藏于血骨之中的记忆正在逐渐的苏醒。
【锤砧的戒律】:自我与本质的净化以及结合;锤砧既塑造门扉也摧毁门扉,无论是在我们之外还是之内。
骨骼被重塑、皮肉被锻造,作为一只战争兵器,狻猊正在逐渐的苏醒过来。
“真是遗憾.......我现在.......也饿了.......”
幼小的同族爆发出了让阿贝卡西斯从未见过的杀意,那并不是她口中所诉说的食欲,而是更加野蛮的东西,更加原始的本能正在浮现。
在阿贝卡西斯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躺在了地上,他看向自己的身体,那曾经完美无瑕、不会留下任何伤疤的身体上,浮现了一道丑陋而巨大的伤疤,那是作为背叛者的痕迹,黄金将军不再庇佑他的身体永远完美无瑕。
那只苏醒的战争兵器眼中闪烁着宛若火焰一般的光芒,仅仅是杀气就足以让人不敢直视,阿贝卡西斯突然有点释然了,或许他确实尚未完全堕落,至少他觉得如果就这样成为同族的食粮,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他没有丑陋到向着怪物之母乞食。
“但是........”
娇小的狻猊在他的面前站定,带着些许的不屑。
“即使再怎么饥饿也好........我可以忍耐。”
因为那个人在这里,因为她睁开眼睛就看到的那个人,将她当做孩子的那个人还站在她的身边,他绝对会为自己带来能够满足自己的东西,所以她可以忍耐,忍耐到自己死去为止。
“说到底,那个隐士说的很对,‘能战胜自身的狮子才是最伟大的’”
狻猊看向了自己那已经堕落的同族,她的鲜血已经被角争所点燃,作为战争兵器的进化几乎可以说是一日千里,只要继续战斗下去的话,将面前的敌人杀死的话,她就能更加完全的苏醒过来
但是那是不可行的,那个人没有要自己杀死他,所以她会好好的忍耐,所以她只会让面前年长的狻猊失去行动能力。
“咳.......”
阿贝卡西斯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最后只是长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整个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激进一点,我本来还想要以更加柔和的手段做到这些的........还好吗?”
温柔的声音进入了阿贝卡西斯的耳中,让他睁开了眼睛。
那只赤发如血的战争兵器此刻安静的被揉着头发,身上的气势尽数收敛,而那个黑发的少年,此刻温柔的问着她。
“嗯,很饿.......想吃很多很多东西........”
“是这样啊.......那就好好的吃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即使苏醒带来的饥饿已经侵蚀着幼小狻猊的灵魂,但是她依旧像是小猫一样,全然信任自己的主人。
“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呢........倒是看到了稀奇的场景啊。”
让阿贝卡西斯恐惧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个穿着松垮奥地利长裙的中年妇女,不知何时悄然的来到了现场,饶有兴味的注视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