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雛人偶
综漫,但是是图书馆管理员 · 这个笔名只是笔名 · 2,532 字
那是一种无比惊悚的场面,倒在河流里面的人偶明明已经破碎,但是却丝毫没有腐朽的痕迹,四谷见子很难依靠肉眼去判断这里的人偶到底有多少,每年的祭祀仪式,为了给自家的孩子祈福避灾,将这些‘雛代’放在草船上让它们顺流而下直到沉没在水底这件事情本身就包含了无数的情感,这里堆积的人偶几乎都被寄托了这样强烈的情感。
或许就是这样的情感,促使着它们催生出最原始的本能,也就是满足欲望的本能。
“咔、咔、咔。”人偶在水流的拨弄下发出了不正常的声音,但是四谷见子不觉得那只是水流的功劳,那些飘动的金发和黑发就好像是一只只黝黑的手臂一样,在试图伸向他们。
在她的视线中,河流下方仿佛藏着无数的怪物,她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得不别开自己的眼睛,她怕自己再看下去的话或许真的就会双腿发软失去最后的勇气。
“别去看,那些东西……是堆积出来的。”
上杉澄无奈的揉着肩膀,将自己背上的背包放了下来,周围的亡灵看着他们的反应,看起来似乎更加喧嚣了起来。
或者说不是亡灵,而是由思念与怨气而扭曲凝聚成的怪物,上杉澄能够感觉到这里的怨气在不正常的累积,看起来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坏了本来相对平衡的循环一样,这些人偶身上的积攒的期望与思念本来应该在时间的冲洗之下逐渐消散。
“见子,我有详细和你说过……雛代的含义吗?”
突然地,四谷见子听到了这句话,她疑惑的看向上杉澄,他明明已经在白天的时候讲过了这件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重复呢?
“雛人偶被制作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完全吸走某人的不幸,然后在完成仪式之后,丢进河中随着河水漂流,举行仪式的人们认为,这样才能使被吸走不幸的孩子们,健康快乐的成长……换句话说,这就是在牺牲人偶来换取好运与幸福”
四谷见子愣住了,本来以为在御内里河上流举行只是单纯的祈福仪式,但是现在这样一听,那不就是某种献祭仪式吗?
“但是牺牲人偶明明不应该……”
“是的,如果只是普通的人偶的话自然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但是为了让仪式更加有指向性,这些举行仪式的人,会将孩子的一部分用在制作人偶上面,通常是头发或者掉下的牙齿,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四谷见子沉重的点了点头,刚刚看起来还非常恐怖的河流现在在她眼中却溢满着悲伤,无数的人偶被制作出来作为不幸与怨气的载体被丢弃,被沉到这个地方,怪不得这里的怨气和灵体会如此不正常的积累着。
“孩子们的不幸与怨气转移到了人偶身上,但是人偶又能将这种东西带到哪里去呢?于是他们建立了雛代神社,同时希望每年新漂过去的人偶能够分摊那些怨气,他们几乎快要成功了,如果仪式没有中断的话。”
上杉澄叹气,他在刚刚才意识到这件事的本质,在河的对岸,或者说河中心一个突兀形成的小岛上,两个女孩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丢了魂一样。
“留下来吧,留下来吧。”
“好寂寞好寂寞好寂寞,什么时候主人才会来把我带走。”
引诱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四谷见子不得不试图靠着捂住耳朵来逃避这些杂音,她的感知与直觉正在这些杂音的逐渐模糊起来,很明显如果不能有效的反应的话,她大概也会变成那失魂落魄的人中的一员。
“喝下去。”
雪白的制剂递到了四谷见子的嘴边,她毫不犹豫一口就将那罐子里面雪白色的液体一饮而尽,很快她就惊奇的发现,耳边的杂音消失不见了。
上杉澄的内心在庆幸他将这份药剂从画廊的炼金台旁边的柜子里面拿了出来,不然四谷见子多半就自己踏入河流里面和人偶一起作伴了。
【所罗门制剂】:所罗门·赫舍每夜入眠前都会喝下这种东西,以使得自己不再听见海潮之声,从无例外。但在1838年1月9日,一场大雪降临了噤声居屋。当其他住户把自己刨出来时,赫舍却无处可寻。他留下了一封辞呈,以及一整罐未曾饮用的这种制剂。(4冬1月1蛾)
模糊的白影再度出现在河流的正上方,向着他们伸出了手。
“来吧,我们一起来玩吧,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好寂寞。他们都不和我玩了。”
天真无邪的孩童口中所描述的场面让见子有些害怕,或许所谓的不和她一起玩,指的就是他们再也不会动弹了。
“你留在这里,我过去……”
上杉澄冷静的开口,将明识点亮的他并不受这种引诱的干扰,实在不行他打算将一瓶赤化精华倾倒在这里之后再点把火,以最彻底最简洁的方法将一切的痛苦与恩怨在这里作为燃料燃烧殆尽。
上杉澄踏在河流上方雾气之上,就好像是踏入了坚实的土地之中,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那小岛之上,两个女孩躺在那里脸色苍白,看起来似乎已经非常的虚弱,但是她们的嘴角勾勒出渗人的笑容,仿佛沉浸在幸福之中一样。
图格的净化术在此刻显得无比实用,在四谷见子看不到的地方,上杉澄的身旁多出来两个他自己,将早就准备好的净化术拍到了那引诱他人的恶灵身上。
痛苦的恶灵终于展露出了它的真容,由无数人偶附着的思念缝合而成的怪物,无数各式各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上杉澄,发出痛苦咆哮的恶灵就好像是被挑衅了一样疯狂的催动着周围所有的一切,试图将上杉澄撕碎。
然而上杉澄的魂质并不像常人脆弱的身躯,与恶灵颤抖在一起的明识与刚毅为上杉澄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他飞奔向岛屿的正中央,本来应该正常运转的循环被打破,那么必然有什么东西造成了这样的影响。
然后上杉澄就看到了,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一艘结实的木质小船上,摆放着一口精美的棺材,里面放置着让他难以找到词语去形容的美丽雛人偶。
传统标准的日式美女魅力展现在了这样一个人偶的身上,那栩栩如生的肌肤,甚至那看起来略显湿润的红唇都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活人一样,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并没有被点上眼珠的话。
整个人偶被披上了厚重华丽的十二单和服,就好像是被子盖在安眠的少女身上,上杉澄难以想象这到底是什么人才会用这样巧夺天工的手法去制作一个和常人一样大小人偶来进行雛人偶仪式,但是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跨过早就已经白骨化的尸体,上杉澄来到了棺材的旁边,将自己的血液滴在了人偶的眼珠之上。也就在这时候,上杉澄看到人偶的脖子上挂着的小小护身符包,上面写着“樱”。
那美丽的人偶被暗红色的鲜血浸染了眼眸,就好像是沉眠了许久的而后苏醒的睡美人一般,她的身体开始动了起来。
远处传来恶灵仿佛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上杉澄知道自己应该是赌对了,面前的人偶才是它们能够凝聚成那副模样的根源,自己现在毫无疑问就是在破坏这个被巧合设置而成的仪式场。
“你好……请问我是?”人偶的挪动发出了咔咔的响声,说话的声音从不存在声带的喉咙里面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