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春节的性质

　　“二十三，过小年；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宁海将工具放下，打抱不平道，“逸仙姐，提督真是个负心汉！”

　　平海嘿笑道：“姐姐是第一天认识提督，他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婚舰床上厮混着呢。”

　　重庆阴阳怪气道：“你们哪来的那么大怨气，不知道提督成了提督，就再也没有国籍之分了吗？”

　　“好了，不要再说了。”逸仙道，“年关将至，一个个却在背后说提督的坏话，像什么样子。”

　　“逸仙姐你心疼提督，谁心疼你。”宁海愤愤不平，“腊八那天不来，今天过小年也不来，只准备等到除夕那天来一次，就算把年过完了吗？”

　　站在一旁的斯邦闻言，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轻声说道：“如果每个系的传统节日提督都要完完整整过一遍，还有时间做其它事吗？”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群婚舰一个个只会为提督开脱。”重庆好笑道。

　　1913摇摇头：“斯邦辩解的原因不是那个，我和她常年驻扎在一个偏远的港区，中国的传统节日于我们一点实感都没有，年年当平常的日子过，今年这么热闹还是头一遭。”

　　“所以你的意思是，提督之前也不怎么重视过年？”平海咦了一声，“可提督不是说过，他之前的生活很幸福美满……”

　　“平海，不要再讲了！”逸仙的表情变得严厉起来，这个话题对于舰娘们是一种禁忌，她们不想洛羽触景生情，陷入到沉寂悲伤的情绪之中。

　　上次过中秋节，为了防止洛羽胡思乱想，她们可没少下功夫，一个个穿的是极尽诱惑。

　　“反正提督不在，私下里讲讲也没关系。”重庆大大咧咧地说道，“逸仙你一直避讳，万一哪天真出了事，你想过应对手段吗？”

　　逸仙淡然道：“有我们关心提督，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逸仙，这就是你想当然了。男人是种奇怪的生物，他愿意作为无名英雄背负着一切而牺牲，同时也想躲在姐姐怀里倾诉压力，对于他们来说，这并不冲突。”重庆煞有介事的说道。

　　“你还懂男人？”斯邦大为惊奇。

　　重庆笑道：“你经常刷手机，你也懂男人。”

　　“理论大师啊？那没意思。”

　　“看不起理论是吧？”重庆呵呵一笑，“既然有那么多人认可这种理论，那它一定能引起共鸣，我们不必照单全收，而是找到和提督相似的点一一印证，这才是理论的价值，你懂什么？”

　　斯邦愣了一下，陷入沉思，重庆说的好有道理。

　　“你继续说，别管斯邦，她哪懂得那么多，爱情一路顺风顺水，我都把提督送她床上了。”1913每每想起这件事都想给自己一巴掌，“咱们几个革命尚未成功，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多知道点没坏处。”

　　重庆惊讶道：“你最近看了不少书啊。”

　　“随性为之，算不得什么。”

　　平海催促道：“别商业互吹了，重庆姐，你接着说。”

　　“我说到哪了，哦，对，压力。”重庆道，“你们没听说过吗？喜剧大师有很多都是抑郁症，他们把欢笑送给了观众，将负面情绪留给了自己。”

　　宁海惊叫道：“提督一直都挺乐观的，几乎没什么负面情绪。”

　　“心态好也是一种罪吗？”斯邦忍不住道。

　　“心态好不是罪，但放到提督身上就有大问题了。”平海压低声音说道，“你忘了提督的来历了吗？”

　　1913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你说，我们来的晚，大家对这方面的话题又讳莫如深，我们只知道提督非常特殊。”

　　她之前没关心过这种问题，提督就是提督，一旦认定之后，他的身份背景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举个例子，由于洛羽是中国人，1913对他起了非同寻常的兴趣，但之后她发现提督的本体其实是个古神，那也无所谓了。

　　“何止特殊，提督根本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重庆绘声绘色的向两人讲述洛羽的来历，包括穿越，包括游戏。

　　“……这可真是难以置信。”1913愣神半天，不知如何开口。

　　“所以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提督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之前的所有社会关系全部被舍弃，来到陌生的世界只能和我们相依为命。”平海越说越觉得不对，“即便如此，提督依旧没什么负面情绪，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不知不觉，她们的话题从抨击洛羽逐渐转变为了担心洛羽犯傻。

　　被她们左一言右一语地说着，逸仙一颗淡然的心也逐渐悬了起来，虽然大部分没什么道理，但仔细想想，提督的精神状态真有可能不太对劲。

　　“那我们该怎么办？”1913问出了逸仙的心声。

　　重庆挠挠头，干笑道：“我怎么知道，我只负责分析问题。”

　　“管杀不管埋啊你这个人！”济南推门而入，她津津有味听了半天，结果竟然无疾而终，太可恶了！

　　逸仙问道：“济南，交代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当然完成啦！济南啊我可是。”济南拍了拍胸脯，“而且逸仙姐平时就爱打扫卫生，根本不需要我们怎么清理。”

　　逸仙招招手：“那先坐这歇会吧，我给你倒碗水。”

　　“好啊好啊，咱也要出力！”济南扯下围裙，坐在逸仙身边，一脸急切，“你们想到什么好办法没？”

　　“哪那么容易，大伙又不是心理医生，而且提督情况还那么特殊。”

　　斯邦蓦地想到了一件事，她轻声念道：“提督有个习惯，每个月至少一次找南达科他，向她倾诉自己的烦恼，有这件事吧？”

　　“有！咱可以作证！”济南举手说道。

　　逸仙道：“确有其事。”

　　“你们在哪知道的？我怎么没听说过？”1913摸不着头脑。

　　“婚舰群里，有次南达科他不知怎么的又惹到华盛顿了，然后华盛顿说她是港区的大律师，能为港区提供各种法律援助，她南达科他一个小黑胖子能做什么？”

　　斯邦想了想，继续回忆道：“南达科他不甘示弱，说她兼职修女期间，提督会定时找他忏悔，不是色色，嗯，忏悔之后会有色色，总之忏悔本身这个环节是干净的，那是华盛顿少见的被南达科他压制的场面。”

　　婚舰群啊，那没事了。

　　“事不宜迟，我们应该联系她求证。”重庆看向逸仙。

　　逸仙迟疑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南达科他的号码。

　　“逸仙太太？真是少见。”南达科他柔柔的声音传来，“有什么事吗？”

　　逸仙斟酌了一下用词，道：“我听说提督会定期找你倾诉烦恼，是真的吗？”

　　“没错，作为修女，作为婚舰，人家有义务帮提督开解。”

　　“方便告诉我提督的烦恼吗？”

　　“这个不行。”南达科他毫不犹豫地拒绝道，“这是提督隐私，如果逸仙太太想知道，该去问提督本人。”

　　“不是我有好奇心，而是我担心提督心态出了什么问题。”逸仙柔声道，“具体内容不必透露，能告诉我大致的分类吗？”

　　南达科他一瞬间想到了许多，洛羽曾经对她倾诉过的，那些不为人知的黑暗欲望，想对驱逐舰乃至鱼鱼下手；想光着身子在港区乱晃，见到哪个舰娘袭击哪个……

　　“黑暗，很黑暗，常人无法想象的黑暗。”南达科他严肃地说道，那些想法洛羽只停留在想象之中，但凡实施一点，宪兵队都只是开胃菜。

　　真正意义上的社死危机。

　　“我明白了，感谢你的帮助。”逸仙忧心忡忡地挂掉电话，对众人说道，“可能，我们的担忧是对的。”

　　斯邦反倒松了口气：“还好有南达科他，给了提督一个发泄的渠道。”

　　“她一个够吗？”1913问道。

　　重庆想了想：“平时应该够了，但是眼下马上过年了，我不好说。”

　　“难道说这就是提督不来的原因吗？”1913惊讶地捂着嘴，“为了不触景生情，也不想让大家担忧，提督宁愿背负大家的怨念……”

　　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起来，这就是不用提督开口，舰娘们会自己找理由骗自己的。

　　“不行，我们必须做点什么，要不然随着时间推移，总有一天，提督会忍不住爆发的。”斯邦忧心忡忡，“就像是给一个气球不断打气，爆炸的时间越晚，爆炸的威力越大。”

　　济南小声道：“你们早就开始讨论解决方案了在咱来之前，但到了现在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我们说过，哪有那么好想，而且之前也没经历过类似的事件，我们也没多少经验。”重庆苦笑道。

　　“类似的经验？”逸仙想到了什么，“上次中秋节的时候，提督也没被引出多少思乡之情，当时我们做了什么？”

　　“烧烤大会、赏月，还有飞花令什么的，那晚提督是和谁在一起的？”1913问道，那天她牺牲的可不少，大庭广众之下穿了个露了一半臀部的黑丝兔女郎。

　　“和鞍山！”济南咬牙切齿道，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本以为知性的鞍山姐会帮自己一把，没想到她竟然引着提督走到自己面前，摆出一个又一个姿势来取悦提督，她就是故意的！

　　“我们可以学习上次的经验。”斯邦说道，“让提督纵情于声色，安然度过这个春节。”

　　逸仙微微蹙眉：“但是欲望之后是空虚，如果引来反噬怎么办？”

　　1913认真道：“加大剂量，啊呸，不对，是让提督纵情声色的时候，一并发泄出他的压力、他的苦闷，让他能够舒爽的意识到一切都是过去式了。”

　　“就像提督对我们那样，让快乐充斥大脑，完全无法理智思考任何事吗？”济南笑嘻嘻地说道，“好耶！咱也要提督露出阿黑颜。”

　　不，那个还是别想了，完全没有可能。

　　重庆露出古怪的表情：“为什么话题会歪到这个地方？”

　　“提督之前想对我做些奇怪的事情。”逸仙欲言又止，脸色红润，“那时我没有答应，现在想想，嗯，只要提督开口……”

　　“是有关什么的？”斯邦好奇地问道。

　　“针对一个大家闺秀，自然是各种肮脏下流的手段了。”1913分析道，“什么捆绑放置、野外露出之类的。”

　　“不、不要再说了……”逸仙羞愤欲绝。

　　1913耸耸肩：“看来我猜对了。”

　　“我懂了！”济南忽然叫道，“我在本子上看到过，春节是色色的节日！”

　　“虽不中亦不远矣。”斯邦道，“现在不是羞涩的时候，为了提督的心理健康，大家必须得牺牲一点了。”

　　重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们这群婚舰慢慢讨论，我不奉陪了。”

　　“不能走，这是我们整个中国的大事。”1913认真道，“无论婚舰与否，提督只要看上，就要答应他的要求，没问题吧？”

　　斯邦斜了她一眼，想当婚舰想疯了是吧？不过1913说的有道理，再加上她是中国身材最好的一个，还真不能缺了她。

　　逸仙思酌良久，最终开口说道：“济南，你鬼点子多，去找桑提买些衣服，春节风格的，她应该会有很多存货，风格要尽可能多样化，至于尺度，你自己把握。”

　　“收到！”乐子人济南才不管那么多，反正都决定做提督的肉便器了，开心最重要。

　　她早就想试一些大胆的服装了，可又怕被说成小痴女，这下好了，给逸仙姐搞个高开叉旗袍，给长春搞个三点式泳衣，不行不行，这个太冷了，换一个。

　　济南的小脑袋正在飞速运转。

　　“重庆，你去通知中国的大家，我们要开一个简短的会议。”逸仙的眼神愈发坚定，为了提督，她敢于做任何事。

　　“好。”重庆起身，心想着大的要来了，整一个系的动员起来，之前还没有这种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