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笨蛋！笨蛋！

　　一月二十四日，女友是宫世八重子。

　　青山理给自己定了目标——拿下她！

　　当然不是身体上的拿下，而是关系上的拿下。

　　为此，他决定带宫世八重子去看夜景，当然也不是东京塔，那是见上爱的地盘，他要去的是晴空塔。

　　宫世八重子今天也有目标——拿下他。

　　不是关系上的拿下，而是身体上的拿下。

　　为此，她必须想办法留宿，至于是留宿家外，还是留宿在青山理的家里，都没问题。

　　只要能晚上在一起就行。

　　初吻，她虽然没有证据，但可以笃定，她慢了一步，所以，在身体这件事上取得领先，于情于理都是她该做的。

　　晨练结束，青山理给宫世八重子发消息。

　　【青山理：今天去看夜景吧，晴空塔。】

　　【宫世八重子：好啊。】

　　两人都觉得计划很顺利。

　　上午的课结束，午休期间，青山理没去雅典哲学研究部，他与小林志贵、相泽淳在一起。

　　“今天午饭我请。”他说。

　　“为什么，青山？”相泽淳不解。

　　“阿姨，我要最贵的套餐！”小林志贵喊道。

　　“好的，A套餐一份！”

　　青山理之前说自己想要白丝袜，被小野姐妹说变态后，推说是被两人带坏的，这是歉礼。

　　但两人不需要知道。

　　相泽淳选了B套餐，青山理强行改成了A套餐。

　　A套餐份量十足、营养丰富、材料珍稀。

　　“说吧，什么事？”坐下来之后，小林志贵道。

　　“不愧是小林。”青山理吹捧了一句，假得像葵司的胸，“是这样的，我想你们替我想一个浪漫的告白环节，场景限定晴空塔。”

　　“不答应我，我就从晴空塔跳下去。”小林志贵说。

　　“我还不想死。”

　　“没关系，你会变成龙飞走。”

　　“我也不想因为失恋就不做人了。”

　　“在坠落的途中，你忽然稳稳地站在玻璃，对着东京都说，‘日本，我的痛苦在你之上，究极神罗天征’。”

　　“能办到吗？”青山理对这个倒是很有兴趣。

　　“青山，你想对谁告白？”相泽淳好奇。

　　“宫世。”青山理回答。

　　“你们还没在一起？”小林志贵惊讶。

　　他又道：“凭你这张脸，说什么都没问题，就像偶像写真，只要有‘泳衣解禁’、‘D’或者‘E’——‘F’更好——等关键词，就不愁销量。”

　　“我的脸是A。”青山理解释。

　　“不不不，F。”小林志贵坚持。

　　“A！”

　　“F！”

　　看来两人评价体系完全不同，但没关系，求同存异，君子和而不同。

　　“别说这些了，小林，你说说看，你当初是怎么告白的？”青山理问。

　　小林志贵放下筷子，望着前方，思绪仿佛回到了过去。

　　“当时天下着濛濛细雨。”他说，“玲奈没带伞，我送她回家，一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说。”

　　“你确定一句话也没说？”青山理追问。

　　“你们等等，我去给你们买瓶水。”小林志贵起身走了。

　　“他为什么突然给我们买水？”相泽淳不解。

　　“不知道。”青山理回答。

　　他低头吃饭……饭……他知道为什么了，这个家伙居然和野目玲奈说了一路他和相泽淳的坏话！

　　怎么能有这种人！

　　“给。”小林志贵回来了，把水递给两人。

　　相泽淳说：“谢谢。”

　　青山理直接拧开瓶盖喝，表示接受他的道歉。

　　小林志贵继续道：“到了她家门前，我们互相道别，这时，啊，那时候玲奈的表情，我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她的头发看起来是黑的，其实有偷偷染过，在阳光下会是迷人的……”

　　“我不需要这方面的情报。”青山理说。

　　“我也不太想知道好友女友在阳光下的发色。”相泽淳道。

　　“你们把饮料还我！”小林志贵抱怨一句。

　　被嫌弃之后，他继续道：“她看着我，发现我右肩全湿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我笑。

　　“我有一种，名字被写在《死亡笔记》上的心痛感，当时我就知道，我爱她。”

　　这么说虽然不太好，但假设每一个人的心都有一扇门，那小林志贵的是自动门，狗来了都开门。

　　“然后呢？”青山理只想知道怎么告白的。

　　“看着她的笑容，我下意识说，‘玲奈同学，如果明天下雨的话，我还能送你吗’？”

　　“哦！”青山理惊讶，还以为他会直接告白。

　　他鼓起掌。

　　相泽淳也鼓起掌来。

　　“哎，哎。”小林志贵压压手，让他们别这样，但脸上的表情更像是‘继续继续’。

　　“后来呢？”青山理接着问。

　　“玲奈笑着问，‘如果明天不下雨呢’，我回答，‘那你能来看我踢球吗’。”

　　很笨拙，但青山理觉得很青春。

　　“你们知道玲奈说什么吗？”小林志贵压低声音问。

　　“‘好’？”相泽淳猜测。

　　‘‘你是足球部的吗’？’青山理说。

　　“青山答对了！”小林志贵道。

　　相泽淳看向青山理，青山理鼓掌，他也跟着鼓掌。

　　掌声的含义深远。

　　野目玲奈甚至不知道小林志贵是足球部的，两人居然在一起了。

　　“小林，我该学的或许不是技巧，而是你的精神。”青山理说。

　　“你终于明白了吗，青山？”小林志贵得意地咬了一口鳗鱼，“本大爷虽然不如你美貌，但我的精神可是黄金精神！”

　　——没错，就是这种乐观，正是我应该学习的。

　　青山理习得黄金精神（假）。

　　吃完饭，回到教室，青山理翻了一会儿书。

　　看着书，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见上爱的辅导，竟然能让他进入类似‘小糸指导状态’，这未免太可怕了。

　　这就是全校第一的辅导能力？

　　不，不是每个全校第一都有教学能力。

　　是只有见上爱，她既有强大的学习能力，也有系统般的教导能力。

　　但青山理自己的学习素养也不容小瞧，简直就像听到‘咗~咗~咗，开饭啦’的小狗。

　　他不是说自己像狗，而是强调那种驯养的深入骨髓。

　　午休结束，下午体育课，四班与二班一起上，这周练习羽毛球。

　　开明高中当然有专门的羽毛球服，所以男生们都看着女生飞舞的裙摆。

　　“珍惜眼前的时光吧，像见上爱同学这样的人，出了校园，只要没事先预约，根本见不到她们。”有男生说。

　　青山理仔细一想，还真这么回事。

　　所以他必须在高中时期就把见上爱追到手。

　　大学虽然也是校园，但自由度太高，不稳定。

　　又有人感叹：“和见上爱同学、学生会长她们这些人一比，我们简直是背景板，坐在电车上，人们看厌了窗外的风景，也不会把眼神落到我们身上。”

　　这说的也太可怜了。

　　高中生就这么消极？

　　这时，另一个人说：“我们家一年挣的钱，还不如她家里给佣人一个月的工资，我们家一年挣两亿，她家里给各种庸人、保安的钱，一个月都不止2亿。”

　　青山理想到那些保安、女佣，以及没有出现但肯定有的园丁——毕竟花园那么大。

　　在佣人的开销上，确实是一笔巨款。

　　尽管如此。

　　他忍不住开口：“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要看低自己。”

　　“是啊，没错！”也有人和青山理同感，“说不定见上同学知道我的名字呢！”

　　撤回前言，两人完全不同！

　　还有，见上爱知道你的名字？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要看低自己，但人也不能‘编造幻想’。”青山理说。

　　“啊？”

　　“哈哈哈哈！”众人爆笑。

　　“青山吃醋了！”笑声中有人说。

　　青山理也没否认。

　　看他们笑得猥琐，见上爱把羽毛球打过来，很用力，因为羽毛球设计得风阻大，速度衰减很快，不用力打不到青山理。

　　比如说现在，她很用力，可羽毛球只是掉进青山理怀里，像是抛绣球。

　　“哦~~~~”响起一片起哄声。

　　青山理拿着见上爱的球与自己的球拍，站起身，抛球，抽出去。

　　“嘭！”

　　炮仗炸开似的声音。

　　羽毛球设计得风阻大，速度衰减很快，所以就算初速度快得吓人，最后也只是轻轻撞击在见上爱的额头。

　　“看见没有？！”青山理难以置信，回头问男生们，“我打中了！！”

　　“……看见了。”

　　“不觉得很厉害？！”

　　“厉害，对了，我们还看见，见上爱同学正在走过来。”

　　男生们开始撤离，有的人来不及起身，干脆连滚带爬。

　　青山理回头，见上爱裙摆荡漾，长长的马尾轻巧跳跃，这缕马尾好像准备看戏的小女孩。

　　随着见上爱越走越近，青山理的气势越来越弱。

　　“我是把球还给你，真的，不骗你。”青山理后退。

　　见上爱将青山理堵在墙边，用羽毛球拍挡住他的去路。

　　“你先打我的。”青山理不服。

　　“我打你，你就能打我了？”见上爱问。

　　“这——”

　　“是吗？”

　　“应该……不能。”

　　“我妈妈说，我做什么她都支持我，所以你在准备做什么之前，认真仔细思考，慎重考虑后果，这对你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有好处。”见上爱看着他的脸。

　　“对不起，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青山理认输。

　　其他人被欺凌，有防欺凌委员长，可防欺凌委员被欺凌的时候，谁能保护他？

　　只能自己保护自己了。

　　“见上同学，下周一请穿着小短裙，用羽毛球拍打我吧。”青山理说。

　　见上爱后退，最后鄙夷地看他一眼之后，转身离去。

　　一副害怕被污染的表情。

　　——得救了。

　　“青山同学。”

　　青山理看过去。

　　扎着马尾、穿着网球服的清冷美少女，回头说：“我会买一副好球拍。”

　　“不，你等等！”

　　见上爱分不清是快走，还是小跑地返回球场，一副害怕青山理反悔的模样。

　　“我怎么忘了！”青山理双手抱头。

　　见上爱可不是什么好女人，在女校打人，上了高中因为闹事转学，完完全全的恶女。

　　远处，正在发球的见上爱瞥他一眼，发现他一副懊悔无比的模样，完全没理解她刚才说的‘无论她做什么妈妈都支持’这句话。

　　“果然是笨蛋。”她叹气，将球重重打出去。

　　放学后，青山理与宫世八重子约好，各自先回家，换完衣服后再出来。

　　青山理正在对着镜子说‘哇，好闪’时，手机响了。

　　“喂。”他兴奋道。

　　“你能骑摩托车来接我吗？”宫世八重子问。

　　“不怕冷？”

　　“我会穿厚厚的黑裤袜。”

　　“在哪儿接你？”青山理问。

　　“家里。”

　　“好，我现在就出门。”

　　宫世八重子笑起来：“看来，裤袜的魅力，是治好你岳父岳母恐惧症的处方药。”

　　“第一，我不喜欢裤袜。”青山理穿上防风衣。

　　“我只是喜欢穿裤袜的你。”他戴上头盔。

　　“第二，就算是你穿裤袜，也不能克服我对岳父岳母的恐惧。”他骑上摩托车。

　　“八重子，我已经决定了，为了我们，不，说‘我们’或许太虚伪，为了我自己的幸福，在任何危机、挑战面前，都要毅然迎上去！”

　　他拧动油门，黑色机车虽然慢，但万分稳重地驶出车库。

　　正在泡澡的宫世八重子，放松下来，将自己彻底交给水的温暖。

　　“嗯~”她非常舒服。

　　“……你干嘛？”

　　“你猜。”

　　“……”

　　“笨蛋！”宫世八重子笑起来，“我在泡澡。”

　　“我已经猜到了。”

　　“就当这样吧。”稍微停顿，宫世八重子又说，“快点来接我。”

　　“嗯！”

　　“不过路上注意安全。”

　　“不好！有货车闯红灯，刹不住了！嘟——！嘟——！吱————！啊——！轰隆！！哐！！噼里啪啦！噗嗤——嗞嗞嗞！嗞啪！呃啊……”

　　“好惨烈。”宫世八重子评价。

　　“哇，脑袋都掉了，我捡一下。”青山理说。

　　“很好笑，也很好玩，但是，我不喜欢你开这种玩笑。”

　　“为什么？”

　　“我要没收你的摩托车。”

　　“诶？！！”

　　宫世八重子说到做到，不久，一辆警车将青山理拦住，以驾照作假为理由，永久扣押了他的摩托车。

　　然后又用警车送他去了宫世家。

　　因为担心他出事，所以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扣押了他的摩托车。

　　以她的能量，就算青山理自己买摩托车、自己去考驾照，也不可能上路了。

　　这些美少女果然都有问题！

　　愿意将她们全部收进女友会的青山理，简直是在做善事。

　　“摩托车被收走了，我以后怎么接你？”青山理在警车内问宫世八重子。

　　“我接你不行吗？”宫世八重子说。

　　“……”

　　有些话，青山理不好意思直说，所以选择了打字。

　　【青山理：这样一来，你来的路上，我也会担心你。】

　　【宫世八重子：那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