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让我看看你的决心，雷恩！

　　G-17支部，要塞港口。

　　距离斯摩格等人在伟大航路前半段接到雷恩，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雷恩在自己一手缔造的钢铁堡垒中，享受着难得的平静时光。他不仅视察了兵工厂，还重新梳理了与黑钢帝国及七水之都的贸易航线。

　　如今的G-17支部，每月的财富与物资吞吐量大得惊人，甚至足以媲美一个中型国家。

　　至于初次离开磁鼓国的小乔巴，也被基地里的女海兵们当成吉祥物，彻底迷失在各种美食的诱惑中。

　　但平静，终究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蛰伏。

　　清晨的海风带着一丝凉意。港口边，一艘轻型护卫舰已经做好起航的准备。

　　雷恩换上一身干净挺括的黑色风衣，看着站在舷梯旁的缇娜，轻声嘱咐道：“缇娜，时和乔巴就交给你了。把她们安全护送到香波地群岛的‘敲竹杠BAR’，找夏琪和雷利。他们两个知道我，在那里很安全。”

　　雷恩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马林梵多的方向：“我接下来要去本部做的事情，不一定能和平收场，带着她们实在不方便。”

　　“缇娜明白。”缇娜披着粉色的正义披风，吐出一口淡淡的烟圈，语气飒爽，“缇娜会把人安全送到的，还有你自己去本部也要多加注意。”

　　天月时抱着正在啃棉花糖的乔巴，走到雷恩面前。她没有流露出担忧与不舍，只是温柔地替他理了理风衣的领口，那双美眸中满是信任：

　　“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我们在香波地等你。”

　　雷恩微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护卫舰，落在不远处的巴基身上，他正在指挥手下往船上搬运物资。

　　“巴基。”

　　雷恩的声音不大，但却精准地穿透海风，落入巴基耳中。

　　“在！在的！雷恩大哥！！”

　　巴基浑身一激灵，连手里的进货清单都扔了，以一种夸张的姿势从几十米开外几步跨到雷恩面前，满脸堆笑，眼角还硬生生挤出几滴感动的泪水：

　　“大哥您这是要告别了吗？！真是太舍不得您了！”

　　雷恩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故意拉长声音逗他：“红鼻子，我接下来要去海军本部马林梵多办件大事，正好缺个帮手。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我，不如……跟我一起去本部闯一闯？”

　　“噶？”

　　巴基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了，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石化在原地。

　　去海军本部？！

　　自己可是被悬赏的海贼啊，在G-17支部也就算了，还是靠着雷恩大哥的面子没被抓起来，这要是去马林梵多不就等于洗干净脖子往刀口上撞吗？！

　　不过虽然吓得双腿打摆子，但迫于雷恩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巴基表面上还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猛地一拍胸脯，颤抖着嗓音强装硬气：“大……大哥您指哪，我巴基就打哪！区……区区海军本部，我……我也……也陪您走一遭！”

　　说完这句话，巴基欲哭无泪地瞥了一眼四周高耸的要塞炮塔，还有那些来来往往杀气腾腾的精锐海兵，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其实也难怪他听到去本部会反应这么大，光是这三天待在G-17支部，对于巴基来说都是真真切切的度日如年。

　　作为一个悬赏八千万的“海贼”，每次看到那些荷枪实弹的巡逻海兵，或者不小心撞见叼着雪茄眼神凶恶的斯摩格，他都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生怕下一秒就被这群海军直接扭送海底大监狱。

　　然而，他这种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僵硬”与“沉默”，落在他那群脑补过度的手下眼里，却成处变不惊的高手风范。

　　看着自家船长在海军基地里依然“面不改色”，摩奇和卡巴吉等人不由得惊为天人，彻底把这肃杀的海军要塞当成包吃包住的度假胜地。

　　“不愧是巴基船长！在海军基地里都能被好吃好喝地招待着！”这几天，摩奇和卡巴吉甚至在基地里到处晃悠，“这待遇，简直比加盟国的国王还要夸张！船长的人脉和面子，真是深不可测啊！”

　　听着手下们那些没心没肺的吹捧，巴基只能表面上维持着高深莫测的笑容，背地里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疯狂给雷恩使眼色，暗搓搓地暗示：“雷恩大哥，既然都已经到您的地盘了，咱们是不是该各回各家了？”

　　直到昨天晚上，雷恩终于找来巴基，丢下一句“让你的船员补给一下，明天准备离开”，巴基这才如蒙大赦，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离这个鬼地方。

　　结果现在可好，刚以为能逃出狼窝，雷恩大哥反手就要带他去海贼的终极墓地——海军本部？！

　　这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看着巴基那副快要吓尿却还强撑面子，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的滑稽模样，雷恩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行了，别演了，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不过……”

　　雷恩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电芒：

　　“带着你的人，跟在缇娜的船后面，老老实实去香波地群岛等我。记住，别想耍什么花样。如果在香波地我没看到你的船……”

　　“我不介意专门去把你从大海上找出来，后果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咕噜……”

　　巴基猛地咽了一口唾沫，如蒙大赦，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懂！懂了！大哥您放心！我巴基就算是爬，也一定准时爬到香波地群岛！！”

　　敲打完小丑巴基，雷恩转过身，面向一望无际的大海。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气爆声，雷恩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耀眼至极的漆黑雷霆，撕裂清晨的薄雾，向着伟大航路的核心——海军本部马林梵多，破空而去！

　　……

　　马林梵多，海军本部。

　　夜幕刚刚降临，一轮新月悬挂在弦月状的岛屿上空，将这座象征着绝对正义的要塞镀上一层冷硬的银辉。

　　本部的防卫十分森严，探照灯的强光在海面上来回扫射，巡逻的精锐海兵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然而，对于如今的雷恩来说，这种级别的防御，形同虚设。

　　“滋——”

　　空气中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察的静电摩擦声。

　　一道极细的黑色闪电完美地避开所有监控视线，悄无声息地降落在本部将领家属区，一栋相对僻静的二层小洋楼的阳台上。

　　这里是祗园的私人居所。

　　虽然几天前在米尼翁岛的冰天雪地里，两人已经历过一场跨越五年生死离别的重逢与温存，但那毕竟是在战场的余波中，匆忙而克制。

　　雷恩推开阳台的落地窗。虽然已经有整整五年没有踏足过这里，但他依旧像回到自己家一般，熟门熟路地迈进宽敞的客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高级沐浴露和成熟女性，特有体香的好闻味道。

　　起居室的灯光很柔和。

　　祗园刚刚结束例行的冥想和沐浴，此时正披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绸长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翻阅着什么文件。她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带着微湿的水汽，随意地披散在肩后，有几缕发丝贴在精致的锁骨上，在灯光下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这副画面，一如多年前新兵训练营时，那个令雷恩怦然心动的夜晚。

　　似乎是察觉到空气中细微的流动，祗园翻阅文件的动作猛地一顿。

　　作为顶尖的大剑豪，她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摸向放在一旁的爱刀“金毘罗”。但下一秒，当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气息涌入感知的瞬间，她握刀的手瞬间松开了。

　　“啪嗒。”

　　手中的文件掉落在地。

　　祗园回过头，看着款款深情注视着自己的高大男人，她那双总是透着英气与从容的美眸，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甚至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你这家伙……怎么还是喜欢不走正门。”

　　她的声音带着一声不易察觉的轻颤，站起身任由那松垮的丝绸长袍滑落，露出香肩，快步走到雷恩面前，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刚回马林梵多，不想惊动太多人。”

　　雷恩顺势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丝上，嗅着那股令人安心的幽香，轻声笑道：

　　“而且……走正门的话，怎么能看到祗园中将这么迷人的样子。”

　　祗园没好气地在雷恩的腰间轻轻掐了一把，抬起那张绝美的脸庞，嗔怪道：“五年不见，别的没学会，油嘴滑舌倒是见长。”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拥抱了一会儿，享受着这短暂的温存。

　　片刻后，祗园主动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柔和与好奇：

　　“前几天在米尼翁岛分别的时候，你不是说要去新世界嘛，怎么突然来马林梵多了，总不会只是为了翻越我这栋小洋楼的阳台吧？”

　　“当然不是。”

　　雷恩轻笑了一声，顺势将她耳畔一缕微湿的碎发捋到脑后。他看着祗园那双满是眷恋的眼眸，声音低沉而温柔：“来翻你的阳台，是为了弥补这五年欠你的陪伴。”

　　说到这里，雷恩话锋一转，原本温柔的眼底渐渐浮现出，一抹令人心悸的深邃锋芒。

　　他看着窗外那座象征着绝对正义的要塞，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至于回马林梵多，是因为有些事，我不打算再等上十几年，去指望什么虚无缥缈的‘命运之子’来解决了。”

　　“既然决定重新站到台前，我需要去见战国元帅一面。现在，是时候让这支海军做出选择了。”

　　“为了避免一层层通报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我明天会亲自去见一趟鹤中将，请她出面，把本部现在真正能拍板的高层全都聚在一起。”

　　“让鹤中将安排么……这倒是没问题。”

　　祗园听着雷恩这番足以震动整个世界的话语，心头不禁微微一颤。

　　虽然她不明白所谓的‘命运之子’是指什么，但她能感受到雷恩身上那股想要掀翻旧时代的决绝。

　　她点了点头，但随即眉头微蹙，苦笑着解释道：

　　“不过现在在本部的高层并不多。”

　　“自从五年前凯多死后。”

　　“白胡子和BIG MOM这两个曾经的洛克斯残党势力疯狂扩张，不仅瓜分了大量的地盘，甚至隐隐被世人冠以‘海上皇帝’的称号。再加上罗宾率领的那个声势浩大，拥有鹰眼和克洛克达尔坐镇的‘十字公会’……”

　　“新世界的局势恶化速度超过所有人的想象。为了镇压那些暴走的海贼，萨卡斯基、库赞和波鲁萨利诺三位大将，近期全都被派往新世界海域。”

　　“目前留在马林梵多的，只有战国元帅，以及卡普中将和退居幕后的泽法老师。”

　　听完祗园的讲述，雷恩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

　　“也行，反正海军里真正能拍板做决定的也就是战国。”

　　雷恩站起身，理了理黑色的风衣，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眼底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不过，既然是大晚上的，现在去打扰鹤中将也不太好。去见他们那些高层，留到明天再说吧。”

　　他轻轻伸手揽住祗园纤细的腰肢，低头注视着怀里这张日思夜想的绝美脸庞，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今晚……只属于我们。”

　　祗园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醉人的绯红，她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雷恩的胸膛。

　　窗外的夜风依旧清冷，但在这间没有开主灯的起居室里，却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滚烫温度……

　　……

　　翌日，清晨。

　　海军本部大楼的最高层。

　　在鹤中将的秘密安排下，雷恩独自穿过戒备森严的走廊，来到那扇厚重的大门前。

　　这里是元帅办公室。

　　“吱呀——”

　　大门被缓缓推开。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战国元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在灯光下反烁着锐利的光芒。

　　旁边的沙发上，卡普正盘着腿，手里拿着一袋仙贝，目光静静地看着门口。

　　而在落地窗前，一身紫色西装的泽法总教官双臂抱胸，背对着窗外的晨光，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霜的虎目直直地锁定推门而入的雷恩。

　　当看到雷恩那张和五年前相比，几乎没有变化的脸庞时。

　　三位见惯大风大浪的旧时代传奇，眼神中都不受控制地闪过一抹复杂的波澜。

　　“你还是那么喜欢出人意料啊，雷恩。”

　　战国率先打破沉默。

　　作为智将，他并没有像审问犯人一样，去追问雷恩这五年到底去哪了，也没询问他当年为什么会在和之国失踪。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需要摆在台面上。既然雷恩今天坦然地站在海军本部的元帅办公室里，那就意味着，他至少还是以一个“海军”的身份在和他们对话。

　　“鹤已经把米尼翁岛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你救了罗西南迪，这件事，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战国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

　　“但一码归一码。五年前你斩杀天龙人的事情，在世界政府那边，名义上，你依然是被关押在推进城的重犯。”

　　“既然你现在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就不要再像个闲散人员一样到处乱跑了。现在的局势很糟糕，新世界需要一个真正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战国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直接给出他深思熟虑后的意见：

　　“我决定让你重新接管新世界的G-6支部，毕竟那本来就是你打下的地盘，你继续做你的基地长，本部会给你最大的自主权和人员调配权。我需要用你的力量，去压制那些越来越猖獗的海贼。”

　　这是一个务实且诚意满满的提议。既变相保护了雷恩，又赋予他极大的实权。

　　然而。

　　面对这个提议，雷恩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去G-6支部镇压海贼？”

　　雷恩冷笑一声，直视着战国的双眼，语气变得辛辣无比：

　　“战国元帅，这么多年过去了，您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头疼医头，脚疼医脚。”

　　“新世界的海贼猖獗，您就想着派大将去镇压，想着把我重新塞回前线当清道夫。可是，海贼哪里是杀得完的？”

　　“只要玛丽乔亚那群自诩为神的猪猡还在收取‘天上金’，只要他们还在肆无忌惮地趴在整个世界上吸血！那些被逼得活不下去的平民，就会源源不断地挂上海贼旗，前赴后继地奔向大海！”

　　这番话如同锋利的尖刀，瞬间刺破元帅办公室里那层名为“大局”的遮羞布。

　　战国没有立刻发作。

　　他的目光透过圆框眼镜，不可置信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原本想要呵斥的话语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化作深沉的凝重。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卡普停下咀嚼仙贝的动作，半眯着眼睛，重新审视起雷恩；而站在窗边的泽法更是微微动容，那双饱经风霜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澜。

　　他们都意识到，雷恩今天绝不是来汇报的，他是带着某种足以颠覆一切的觉悟，来者不善！

　　“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要维护的‘正义’吗？你们所维护的‘大局’，不过是在给那群寄生虫当保镖罢了！”

　　雷恩没有给战国辩驳的机会，他上前两步，双手按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更加冷峻：

　　“这一路走来，我看过太多被‘天上金’重压下家破人亡的惨剧。我不想再这么窝囊地妥协下去，也不想再为了你们口中那虚伪的大局去卖命。”

　　站在窗边的泽法，那双原本抱在胸前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经用力攥紧了拳头。

　　他一生信奉着保护平民的纯粹正义，可现实却是海军成了剥削者的保护伞。雷恩的话，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他内心深处痛苦的矛盾与伤疤。

　　“够了！雷恩！”

　　战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喝道：

　　“世界政府的统治体系，不是我们能够轻易推翻的！海军需要维持秩序，我们需要时间！我让你去G-6，就是为了在这个操蛋的时代里，尽可能地保住更多的平民！”

　　“大局？秩序？”

　　雷恩直起身，收起脸上的冷笑。

　　他看着脸色铁青的战国、沉默不语的泽法，以及停止吃仙贝的卡普，一字一顿地宣告自己的真正目的：

　　“我不打算回G-6支部继续当基地长。那种给世界政府当狗的憋屈日子，我过够了。”

　　“我今天来，就是要终结这一切。”

　　雷恩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仿佛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三位老将的心口：

　　“而想要砸碎那些旧时代的枷锁……”

　　“第一步，就是把现在的海军彻底重组开始！”

　　“砰！”

　　战国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张实木办公桌瞬间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

　　他霍然起身，双眼爆发出骇人的怒意：“雷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重组海军？你是想叛乱嘛？”

　　“叛乱”这两个字，从海军元帅的口中吐出，犹如平地惊雷！

　　这顶帽子扣得极重，重到足以让大海上任何一个顶级强者，瞬间成为世界政府和海军，倾尽全力也要抹杀的头号死敌。战国死死地盯着雷恩，他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眼中找出一丝狂妄过后的退缩，但结果却让他心底一沉，雷恩的眼中只有平静。

　　“吧唧。”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沙发上的卡普突然一口咬碎手里的仙贝，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缓缓站起来。

　　他咧开嘴，爆发出没心没肺的笑声：

　　“噗哈哈哈哈哈！你这臭小子！从五年前你宰了那个天龙人，老夫就知道你是个无法无天的混蛋！五年过去了，你真是一点没变啊！”

　　卡普掏了掏耳朵，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暧昧态度，大咧咧地说道：“战国，别那么激动嘛，年轻人有血性、想改变世界是好事，老夫可是很看好这小子的！”

　　“卡普！你给老夫闭嘴！”战国怒喝一声。

　　“战国，该闭嘴的是你。”

　　就在这时，站在窗边的泽法也转过了身。

　　他的神情复杂到极点。

　　看着雷恩痛斥海军沦为天龙人保护伞的现状，扬言要重组海军，泽法的内心里涌起竟然一股强烈的共鸣。

　　泽法一言不发地走到雷恩的身侧，那双饱经风霜的虎目直视着战国，沉声说道：

　　“老夫觉得雷恩说得没错。那套凌驾在平民头上吸血的狗屁体系，早就该砸碎了！如果你想给这死气沉沉的海军换换血，老夫……绝不拦你！”

　　看着态度暧昧甚至有些拱火的卡普，再看着已经明摆着偏向雷恩的泽法，战国的脸色阴沉到极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对这种近乎“叛乱”的狂言，这三个旧时代的传奇，竟然完全不是一条心！

　　作为海军元帅，他虽然也对世界政府的做派也感到恶心，但他肩负着维系大海平衡，保护亿万平民的重任。他绝不可能因为雷恩几句热血沸腾的狂言，就把整个海军的未来当做赌注轻易交出去。

　　战国沉默良久，缓缓摘下眼镜，放在桌子上。

　　“雷恩，你的话可能有些道理。”战国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了智将的理智与冷静，“但是，想要改变海军，想要砸碎那些统治世界八百年的枷锁……单凭嘴皮子和一腔热血是做不到的。”

　　战国站直了身体，脱下那件象征着元帅权力的正义大衣。

　　浑身散发出一股如渊似海，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那是属于大佛的从容与霸烈！

　　战国目光深邃地盯着雷恩，沉声说道，“海军不会追随一个只会大放厥词的疯子。你想让我们跟你一起去掀翻这个世界，就必须证明你拥有终结这一切的力量！”

　　“向老夫证明你的决心吧，雷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