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命运的齿轮

　　光怪陆离的时空隧道中，时间的刻度失去了意义。

　　天月时紧紧抱着雷恩，惨白的脸庞上布满了冷汗。咬破的舌尖还在往外渗着血丝，她竭尽全力地压榨着自己透支的生命力，试图让时间的长河再往前流淌得更久一些……再久一些！

　　她想把雷恩阁下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未来。可是，时间的壁垒在此刻仿佛变得无比沉重。

　　原本需要近月余的回复时间，现在连一周都不到，她体内的时时果实力量此刻犹如风中残烛，在跨越了未知的岁月后，终于达到了极限，再也无法向前推进一步。

　　当那股包裹着两人的透明气泡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啵”的一声犹如幻影般碎裂时，雷恩和天月时的五感，在剧烈的失重感中被猛地拉回了现实。

　　“哗啦啦——”

　　震耳欲聋的海浪翻滚声，夹杂着伟大航路那特有的咸腥且湿润的海风，瞬间灌满了雷恩的耳腔。

　　时时果实的能力规则十分严苛，它只能跨越时间的长河，却无法更改空间坐标的分毫。

　　他们跃迁前，是在颠倒山下方的伟大航路前半段海域。

　　而此刻，两人凭空出现的位置，依然是这片海域的上方，距离波涛汹涌的海平面大约只有十来米的高度。

　　跃迁虽然隔绝了【天王】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后续光柱，但雷恩在硬抗神罚时，身体所承受的恐怖反冲力以及坠落的极速惯性，却完完整整地被带到了这个时代。

　　刚一脱离时空隧道的保护，两人便犹如两颗失控的炮弹，朝着下方深邃的海面狠狠地坠了下去！

　　“咳……”

　　半空中，雷恩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无论是是面对尚未衰老的金狮子，还是独战海军两名最高战力，他都从未受过如此重伤。

　　古代兵器【天王】的抹杀打击，仿佛不是普通的物理攻击。

　　那股残留在体内的毁灭性高温与灼伤，犹如跗骨之蛆般在他的五脏六腑内肆虐，就算自己想通过元素化缓解这种伤势，此刻都因为这股霸道能量的压制而变得无法做到。

　　眼看着两人就要砸进波涛汹涌的海水里。

　　雷恩咬紧牙关，在狂风中利用【涡流感知】的天赋强行扭转重心。他顺势将天月时从背后拉入怀里护住。

　　透过呼啸的风声，他低头瞥了一眼。怀里的天月时面如死灰，显然已经因为透支过度彻底陷入了脱力状态。

　　绝对不能落水！

　　他们两个人都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如果以现在这种重伤状态砸进这伟大航路的狂暴海流中，那绝对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在距离海面仅剩毫厘的生死关头，雷恩强行压榨着体内干涸的体力。一抹湛蓝色的电弧在他的脚下艰难地闪烁而出，化作一股微弱的推力。

　　硬生生地抵消了下坠的重力后，雷恩抱着天月时，勉强地拔高了身形，重新飞了起来，摇摇欲坠地悬停在半空之中。

　　“咳……”雷恩低声咳着血，胸腔里传来的剧痛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大脑也因为失血和重创感到一阵极度的晕眩和胀痛。

　　在这晕乎乎的状态下，他的心底依然忍不住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前世他看了那么多海贼王的同人小说，哪个主角不是一路顺风顺水，哪怕遇到强敌，撑死也就是和海军大将或者四皇过过招。怎么轮到自己，甚至当得起【天王】出手的待遇？

　　而且对方到底是用什么诡异的手段跨越茫茫大海精准锁定自己的？

　　这未免也太过夸张，不讲基本法了。

　　强压下脑海中的眩晕感，雷恩逼迫自己保持理智。他抬头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一处可以降落的陆地。

　　不远处，那座高耸入云仿佛将世界一分为二的赤红色岩壁——红土大陆，正静静地矗立在海平面上。而在山脚下的海岸边，一座眼熟的灯塔赫然在目。

　　双子峡！

　　看到这座标志性的建筑，雷恩瞬间认出了这里。

　　暂时还不知道天月时这次跃迁把他们送到了哪个具体年份，但眼下还有个更头疼的问题，是自己到底因为什么原因，竟然引来了【天王】的打击。

　　在没搞清楚那股力量究竟是如何精准定位到自己之前，实在太被动了。以他现在这副连动弹都费劲的重伤模样，绝对不适合应对任何潜在的危机，他必须得有一点伪装才行。

　　想到这里，雷恩意念一动，从空间戒指里翻出了一件好久没使用的道具。

　　那是一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

　　【克拉克·肯特的眼镜】！

　　当年在奥哈拉事件中，他就是戴着这副眼镜化名“克拉克”，阻拦住库赞的攻击，这玩意儿的规则之力，堪称伪装神技。

　　雷恩单手抱着天月时，用另一只染血的手将眼镜缓缓架在了鼻梁上。

　　怀里，原本正因为极度虚弱而半睁着眼眸，满脸担忧地看着雷恩的天月时，在雷恩戴上眼镜的瞬间，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错愕。

　　在她的视界里，眼前这个男人的五官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改变，但她的大脑和潜意识却在疯狂地反馈着一个诡异的结论：这是一个长相普通的陌生男人。

　　那种强烈的认知冲突，让天月时原本就虚弱的大脑一阵晕眩。

　　看着天月时那副“怀疑人生”的迷茫表情，雷恩明白道具生效了：

　　“一点掩人耳目的小道具。现在的状况，还是低调点好。你知道戴上眼镜以后还是我就好。”

　　就在雷恩刚说完这句话的瞬间。

　　“噗哈……”

　　他猛地又喷出一口鲜血，体内的伤势终于彻底爆发。那残存在体内的毁灭能量蛮横地切断了他对果实能力的掌控。

　　脚下那微弱的湛蓝色电弧“啪”的一声，彻底熄灭。

　　两人彻底失去了悬浮的支撑，直直地朝着下方狂暴的海水砸去。

　　风声在耳边凄厉地呼啸。

　　体内残存的体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他跨越这最后的一段距离飞到陆地上，就算刚才省出拿眼镜戴上的那几秒钟，依然来不及。

　　从自己挡下【天王】光柱的那一刻起，这就已经是一个十死无生的结局了。

　　“真就天要亡我啊……”

　　雷恩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身体的控制权正在被无尽的黑暗一点点剥夺。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在这个无限接近死亡的失重瞬间，雷恩那晕眩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他想到了在海军本部对自己无比信任的鹤中将，想到了总是和自己抱怨的斯摩格，想到了还没长大的罗宾和汉库克，想到了那个让他心中牵挂的祗园，最后……画面定格在了一头海蓝色的长发上，那是八百年前，莉莉女王在离别前看向他的最后一眼。

　　抱歉了……大家。

　　就在雷恩即将在半空中闭上双眼，准备迎接那冰冷刺骨的海流时。

　　“哗啦——！！！”

　　下方的海水突然大面积地向上隆起。紧接着，一具宛如小岛般庞大的黑色身躯，破水而出！

　　“砰。”

　　雷恩和天月时重重地砸在了一片虽然布满伤疤却十分柔软的皮肤上。

　　“呜————”

　　一声悠长低沉，透着孩童般温柔的巨大鲸鸣，在两人的身下荡漾开来。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岛屿鲸。它的头部有着大片反复撞击岩壁留下的陈旧伤痕，此刻正平稳地漂浮在海面上，将背上的两人稳稳地托住。

　　雷恩躺在鲸鱼宽阔的背上，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凭借着【聆听万物之声】的见闻色天赋，雷恩清晰地从这声鲸鸣中，听到了一种纯粹的善意和关切。

　　“岛屿鲸……拉布么……”

　　雷恩的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弧度。真是阴差阳错，没想到在最危急的关头，竟然被这头海贼王世界里最重情重义的大块头给接住了。

　　他伸手在拉布温暖的皮肤上轻轻拍了两下。

　　“帮帮我们……大块头……带我们去找库洛卡斯……”

　　雷恩知道，双子峡的灯塔看守员库洛卡斯，是这片大海上最顶尖的医生。

　　并且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这位名医只和罗杰海贼团环游世界了一年。雷恩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位名医此刻刚好在双子峡，自己和天月时实在伤得都太重了。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放松，雷恩眼前的世界迅速被无尽的黑暗吞没，他双眼一闭，抱着天月时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拉布再次发出一声温柔的鸣叫，喷出一道细小的水柱，随后摆动着尾鳍，托着这两个奇怪的人类，朝着双子峡的海岸边缓缓游去。

　　……

　　同一时间，双子峡的灯塔内部。

　　充斥着淡淡草药与消毒水气味的诊疗室里，气氛显得压抑且沉重。

　　灯塔看守人兼医生库洛卡斯，此刻正拿着几份写满密密麻麻记录的病理单，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暴躁的脸庞上，眉头紧蹙。

　　他摘下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坐在他对面诊疗床上的，是敞怀穿着衬衫露出结实胸膛的哥尔·D·罗杰。

　　雷利则靠在一旁诊疗室的门框上，手里拿着装满朗姆酒的酒瓶，目光紧紧盯着库洛卡斯那张难看的脸，心底早已经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喂喂，库洛卡斯，别摆出那副好像要参加葬礼的表情嘛！”罗杰大咧咧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毫不在意地爽朗笑道，“我感觉身体除了偶尔有些痛之外，好得很啊！”

　　“好个屁！”

　　库洛卡斯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他将那几张化验单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罗杰，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搞的，但你得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病……这是绝症！根本无药可救的绝症！”

　　此言一出，诊疗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雷利听得手一抖，瓶里的酒因为手上的力道溅出了几滴。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罗杰，却只是微微愣了一下。

　　随后，他竟然在短暂的沉默后，突然爆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哈哈哈哈！绝症？竟然连你都束手无策嘛？还真是不得了啊！”

　　他不仅没有颓废，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兴致勃勃地凑到库洛卡斯的办公桌前，咧开大嘴，露出满口白牙：“那你说说，我这个得了‘绝症’的家伙，距离这趟人生的旅途走到终点，还能剩下多少时间？”

　　库洛卡斯看着眼前这个面对死亡通牒依然能谈笑风生的男人，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也是在这片大海上见过无数狠角色的人，但像罗杰这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气魄，依然让他感到心惊。

　　他沉声说道：“如果从现在开始，你立刻放弃航海，找个安静祥和的岛屿每天静养，再配合我开的药物压制……或许还能撑个三五年。”

　　“如果继续在大海上航行呢？”雷利在一旁沉声插话，声音有些沙哑。

　　“大海上的环境太恶劣，高强度的战斗和风浪都会急剧加速病情的恶化。”库洛卡斯推了推头上的奇特发型，严肃地给出了最后的宣判，“如果是那样，最多一两年，你就会没命的！”

　　“一两年啊……”

　　罗杰摸了摸下巴上的黑色胡须，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双眼中反而爆发出一种更加惊人的狂热神采。

　　他猛地从诊疗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抓起旁边那件标志性的红色大衣披在肩上，咧嘴笑道：“足够了！如果让我像个废人一样躺在病床上等死，那我宁愿明天就被狂风撕碎！雷利，一两年的时间，足够我们征服这片大海了吧？！”

　　雷利看着自家船长那张狂放不羁的笑脸。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沉重的心情也被这股豪迈驱散了大半。他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当然，只要你想，哪里我们都能去。”

　　听到副船长的回答，罗杰大笑着将双手按在办公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位双子峡的名医：

　　“库洛卡斯！既然我只有一两年的寿命，而我的病又只有你能治……跟我们一起走吧！”

　　“我们需要你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医生，来陪我们一起征服这片大海！”

　　面对罗杰突如其来的郑重邀请，库洛卡斯先是一愣，随后脸一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断然拒绝：“少在那给我灌迷魂汤！老子不去！”

　　“我都说了一百遍了！拉布那孩子最近为了等伦巴海贼团，撞击红土大陆撞得越来越凶了，脑袋上的伤就没好过！我如果走了，谁来看着它？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头笨鲸鱼把自己的脑袋撞碎吧？！”

　　“哈哈哈，那确实是个固执的大家伙啊。”罗杰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反而饶有兴致地继续软磨硬泡，“你总得找个机会去打听打听那群家伙的下落不是吗？”

　　就在屋内三人还在为一个“必死之人”的航海梦拉扯不清时。

　　诊疗室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呼喊声。

　　“喂！罗杰船长！雷利副船长！你们快出来看啊！”

　　听声音，是罗杰海贼团里的鱼人战斗员——桑贝尔。

　　屋内的三人动作同时一顿。

　　雷利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诊疗室的大门走了出去，罗杰和库洛卡斯也立刻跟上。

　　走出灯塔，入目是一片宽广的海岸线，高耸的红土大陆岩壁下，罗杰海贼团的船只正静静地停泊在不远处的港湾里。

　　此时，原本散落在双子峡各处打发时间的船员们，全都被桑贝尔的那一嗓子给惊动了。

　　正坐在一块巨岩上擦拭着双斧的贾巴停下了动作；在椰子树下抱着狙击枪打盹的彼得姆睁开了眼睛；而在沙滩上正为了一块烤肉互相掐着脖子扭打的实习生香克斯和巴基，也顾不上打架了。

　　“怎么了桑贝尔？一惊一乍的。”

　　众人放下手里的活计，从四面八方朝着浅滩边汇聚过去。

　　只见身材高大的鱼人桑贝尔正站在海水没过膝盖的浅水区，显然是刚从海里潜水摸鱼上来。他指着前方的海面，大声喊道：“拉布回来了！而且它的背上……好像还驮着两个人！”

　　听到这话，汇聚过来的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

　　罗杰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走在最前面，极目远眺：“喂喂，该不会是碰上海难的倒霉蛋吧？雷利，和我一起过去看看？”

　　拉布游到浅滩处停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一双巨大的眼睛看向岸边的库洛卡斯，似乎在呼唤他帮忙。

　　罗杰和雷利几个纵跃，轻盈地跳上了拉布的背部。

　　当他们看清拉布背上的情况时，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只见一个身穿深色风衣的男人正躺在那里，虽然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但他的双臂依然呈现出一种保护的姿态，将一个有着墨绿色长发的漂亮女人牢牢地护在怀里。两人身上都沾满了大片的血迹，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罗杰蹲下身，目光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有些歪斜的黑框眼镜，以及一张毫无记忆点的大众脸。

　　罗杰微微挑眉，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虽然这家伙受了难以想象的重伤，但看着这张脸，只觉得平平无奇，感觉不到任何危险或特殊的气息。

　　就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在这片残酷大海上随处可见，倒霉遇上海难的普通旅人。

　　“唔……伤得可真够重的啊。”罗杰摸了摸胡茬，有些纳闷地咧嘴笑了笑，“长着一张让人转眼就忘的脸，骨头倒是挺硬。能在这片危险的海域死死护住自己的女人，算条汉子！”

　　他没有再多想，大手一挥：“不管怎么说，先救人要紧！”

　　雷利走上前来，搭了把手。两人几个起落，便将这对神秘的男女带回了沙滩上。

　　“库洛卡斯，该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罗杰大咧咧地喊道。

　　“闭嘴！老子本来就打算出手的！”

　　库洛卡斯嘴上骂骂咧咧，身体却很诚实地蹲下身，开始为两人做初步的伤情检查时。

　　他先是摸了摸天月时的脉搏，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随后，当他解开雷恩那被鲜血浸透的风衣，看到他胸膛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并试探性地按压了几下后。

　　这位见多识广的顶尖医生，竟然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情况很糟吗？”雷利注意到了库洛卡斯的异样，推了推眼镜问道。

　　库洛卡斯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医药箱里迅速翻出急救的绷带和药剂，一边动作极快地做着紧急处理，一边语气凝重地说道：

　　“糟透了！”

　　“这个女人还好，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但她的体力……不，应该说是生命力，处于一种透支的枯竭状态，就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还跑了上百公里一样，很是危险。”

　　说到这，库洛卡斯的目光转向了躺在旁边的雷恩，眼神中透着一种遇到罕见病患时的严肃与不解：

　　“至于这个男人……他受的伤非常古怪。”

　　“不仅有极其严重的撞击伤，他的体内竟然还有一种大面积的高温灼伤痕迹！五脏六腑都在不同程度的出血。这种罕见的伤势，如果换做普通人，在落水前就已经断气八百回了。”

　　库洛卡斯手脚麻利地给雷恩注射了一针强心剂，摇了摇头感叹道：“他能撑到现在，大概全靠他本身的体魄在支撑。”

　　听完库洛卡斯的诊断，雷利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雷恩那张普通的脸，没有说话。

　　而罗杰则是双手抱胸，看着这两个来路不明的伤患。在这片大海上，遇到落难者本来就是常有的事。罗杰虽然是个海贼，但他向来不是什么乘人之危的恶徒。

　　“哈哈哈！看来这两个家伙的运气不错，命不该绝啊！”

　　罗杰咧嘴一笑，豪迈地拍了拍库洛卡斯的肩膀：“既然拉布把他们送到了我们面前，那就交给你了，库洛卡斯医生。总不能看着他们死在双子峡的沙滩上吧？”

　　“这还用你说？赶紧帮忙！”

　　库洛卡斯没好气地拍开罗杰的手，转身对着周围的船员吩咐道：“桑贝尔！贾巴！你们也别看热闹了，赶紧搭把手，用担架把他们搬到灯塔的医疗室里去。海风太冷，他们现在的身体状况可经不起折腾！”

　　“好嘞！”

　　在众人的帮忙下，重伤昏迷的雷恩和天月时，被罗杰一伙抬进了双子峡的灯塔内部。

　　属于这个大航海时代前夕的齿轮，在这一刻，因为两个意外来客的闯入，悄然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