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何其沉迷

看着已经忍不住想要开始打拳的蔚，法恩还没什么反应，身前便传来了一句：“你要做什么？住手！”

虽然是在让蔚住手，但实际上这道声音没有丝毫劝阻的语气，相反充斥着由内而外的虚弱，好像是刚刚结束了一轮艰苦的工作。但偏偏，在虚弱的同时，声音中又充满了能够清晰感受到的满足感甚至说是幸福感，这让蔚感到不可置信，但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停下了拳头。

虽说就算是蔚自己控制不住，法恩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就站在这里，蔚能破防法恩当场把自己奧希列许的头割下来。

好吧，哪怕是现在的奧希列许半残，法恩正面也肯定不是对手。但奧希列许出不来，而蔚也的确破不了防御。

“凯特琳！”

望着趴在法恩的肩头眼眸中满是水雾的望着自己的凯特琳，蔚一时间心如刀割，随后也是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这过程中发生了些什么，但我知道，凯特琳，这肯定不是你的本意！无论如何，我都会——”

“你会怎样？”你林你咏我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望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甚至为了自己握紧双拳与法恩对峙的蔚，凯特琳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当中的那么左右为难，那么痛苦……因为凯特琳很清楚，无论如何，蔚都没有一丝一毫战胜法恩的可能。

尤其是这段时间亲眼见证了法恩的力量，能力，甚至是一些思想。虽然在私德方面有些让人难以评价，但是相较于法恩所拥有的力量，法恩现在做的这种甚至连小奸小恶都算不上的事情似乎也显得不值一提。

更何况，自己甚至是受益的一方……连带着两个城市都进入凯特琳理想中的正轨。

哪怕今天在会议中依旧跟泽丽口腔体操到神经衰弱……但即便如此，凯特琳依旧认为这是正确的。因为每个人都是在为了更好而不断的努力，而相互竞争。而不是之前那样强者对弱者的单方面剥削，压榨。即便吉拉曼恩家族是曾经的既得利益者，凯特琳依旧不认同这种行为。

而相较于法恩……蔚的确是个好人，但也仅限于此。

就像是现在这样，凯特琳望向满脸愤愤不平的蔚，只是在沉默了片刻后打断道：“你能怎样？”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在没有面对的时候，感到紧张，感到不安，感到左右为难。但是真的来到了这个时候，哪有什么生离死别，哪有什么让人作呕的狗血剧情？因为在这些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作为当事人便会迅速的意识到，自己除去了面对这一个选项外，没有其他的选择。

而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一切问题都会变得格外好办。

这么想着，凯特琳也是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法恩跟自己说过的话。

自己一直回避着跟蔚讨论这些问题，这究竟是自己真的在为了蔚着想，还是单纯的，自己在逃避这个问题……

意识到了这一点，凯特琳原本还紧张的思绪也便逐渐的冷静了下来，连带着一双眼眸也都从刚刚的复杂逐渐清晰。

而这种清晰，落在蔚的视线中，则变成了一种冷漠。这让蔚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张了张嘴，随后声音有些艰涩，甚至说是带着一些不可置信与迷茫的询问道：“你……凯特琳，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蔚。”抿了抿嘴，迎着蔚的视线，凯特琳只是在短暂的沉默了片刻后，随后脸上的表情也便恢复了平静，继续趴在法恩的肩头说道：“其实冷静下来，我们都知道，蔚，法恩的强大是我们不可战胜的……”

“这不是能不能战胜的事情！”闻言，蔚认真的摇了摇头咬着牙说到：“是快乐因子对吗？是快乐因子的缘故吧！我知道的，我刚刚感受到了，那种让人身体逐渐活跃起来的感觉！”

蔚握紧了双拳说道：“如果这真的是你的选择，我一定不会插手。但是这是跟希尔科那个家伙一样！那个家伙通过微光控制过去的祖安，而现在这个家伙更是用快乐因子来控制你，逼迫你！无论如何，我都——”

“跟快乐因子没有关系，这些东西只是能让我更清晰的意识到一些事情。”

听到了蔚的话语，尤其是在蔚将快乐因子和微光联系起来的时候，凯特琳也是情不自禁的蹙起了眉头。因为凯特琳在和蔚并肩作战，调查祖安与微光相关事宜的时候，她们二人不止一次的深入了解，调查微光。包括凯特琳最开始对法恩的警惕也是——快乐因子在某些方面的特征，尤其是身体强化方面，实在是和微光有些过于相似。

但深入的感受过了快乐因子的作用，凯特琳很清楚，这看似相似的两个东西，在底层逻辑上完全就是两码事。

想着，凯特琳也知道，自己需要让蔚更清楚的意识到一些事情。

一念至此，凯特琳也是说道：“我是吉拉曼恩家族的首席。”

“……突然…突然说这个做什么？”听到了凯特琳的话语，蔚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面前的凯特琳。

对此，凯特琳就只是摇了摇头，随后说道：“我是吉拉曼恩家族的首席，从小受到最优我的资源进行培养。我很清楚，即便是我再怎么努力，我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很大一部分都来自家族的资源倾斜。这是我天生便背负的责任。而同样的，我也希望皮尔特沃夫和祖安能够回到历史的正轨上——至少是我心中的正轨上。”

听到了凯特琳的这番话，蔚也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张大了了嘴巴。但紧随其后，也便询问道：“那……那你呢？就只是为了理想，又或是家族之类的东西吗？”

“这些东西对我十分重要。”听到了蔚的询问，凯特琳摇了摇头，随后也是深吸一口气神色略显复杂的说道：“而对于我个人而言……你没有体验过，所以你很难想象这种感觉多么让人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