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乐芙兰的自白

卡密尔离去，法恩也是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诺克萨斯崇尚力量，并且是崇尚一切形式的力量。无论是暴力，智慧，阴谋，狡诈这种宽泛的赞美与贬低，还是更加偏门的盗窃，潜入，搜刮。

在诺克萨斯，这都被认为是力量的一种。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诺克萨斯的无数军团也代表着无数种战斗方式。各种各样偏门的怪才都能在其中找到，一些不被俗世所理解与接受的人，往往也能在诺克萨斯的环境中如鱼得水。

甚至说诺克萨斯本就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特殊人才’渴望自己在诺克萨斯建功立业，发光发热。

至于诺克萨斯的行省制度，贵族拥兵权，行省总督制度等……法恩倒是觉得没什么好评价的。

如果是在平凡世界，类似的制度崩塌只是时间问题。哪怕是在短期内能够通过不断的战争胜利来压下所有的内部冲突与不满，等到了发育受阻，哪怕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战争，都有可能导致成为整个帝国崩塌的导火索。

王室的权利无法影响到地区上的贵族，行省总督的忠诚也无法有效的得到保证。类似的帝国，政权，城邦崩溃的例子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哪怕是到了后来的科技时代，公司还有大公司病呢，更何况是古典帝国？梅呢在有你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只不过这是魔法世界……每个地区或多或少的都有上那么几个神头鬼脸的家伙或是在明里或是在暗里活跃。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诺克萨斯这种极度拧巴的超究极古典军国，都硬是能活到现在，并且还活的有滋有味，有声有色。

而换一个角度，其实诺克萨斯本身的风格也和祖安很搭。毕竟，在法恩来这之前的时候，祖安也讲究一个实用主义。

而一旁，看到法恩结束了与卡密尔的交谈，又确定了一下法恩没有在处理其他事情，一旁的泽丽也是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你现在在忙吗？”

“我吗？没有，怎么了？”法恩有些好奇的望向泽丽。

而确定了法恩没有在忙的事情，泽丽也是一下子便撅起了小嘴，一脸碎碎念的望着法恩，随后指向跪在法恩身边，如同什么贴身近侍，暖床丫鬟一样的乐芙兰说道：“这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之前的时候不还是敌人吗？你这是跟她战斗的时候打着打着就打到床上去了？”

“诶，这和我可没多少关系。”

闻言，法恩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清白纯洁一尘不染。

“事实上，这个家伙现在这幅态度完全是她自己的想法。你知道我的，完成了赐福，我虽然能够倾听心声，但却无法扭转心智，而粗暴的干涉对于意志坚定的人而言没有任何用处。”

指了指一旁依旧是满脸笑容的乐芙兰，法恩说道：“现在这个家伙摆出现在这幅样子，可完全是她自己的决定——从第一次战斗并刻下印记一直到现在为止，这还是我第一次跟她正式交流。”

这么说着，望向乐芙兰，法恩的目光中也是多出了一抹玩味。

“所以，乐芙兰……或者说乐芙兰的幻象？你又是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乐芙兰的脸上依旧满是笑容。

“复仇，我想要复仇。”看了一眼法恩，乐芙兰很清楚，自己的这位主人知道自己的目的，而现在他要求自己解释，并不是向法恩说明这些原因，而是让自己得到法恩这些身边人们的信任……

这么想着，乐芙兰的内心却并没有丝毫的抵触。因为这代表着自己的这位主人还是很在乎身边人的感受的……念旧情？又或是单纯的强烈占有欲？但不论如何，这都是个久远的词汇。即便已经知道自己是假的了，但是乐芙兰依旧不禁感到感慨。

因为类似的情绪，在过去往往都被认为是一种思维上的弱点与缺陷。而现在……毫无疑问，如果自己能够取得她们的信赖与信任，那么也便代表着自己能够在主人的身边得到更多的重用。

这么想着，乐芙兰也是发挥了自己作为幻术欺诈师的天赋，硬生生的通过表演表演出了一份悲痛欲绝。

当然，纯粹的表演很难表达出真正的愤恨。而乐芙兰真正的目的也不需要谎言来遮掩，所以乐芙兰也便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痛苦，愤怒，以及不甘——

“我现在之所以能够继续存在，我现在的所有一切，都源自于主人为我刻下的印记。”揭开了腰间的半边裙，向众人展示自己小腹上的印记。在看到了那印记形制的时候，凯特琳的眼底下意识的浮现一抹抵触。但是乐芙兰并不在意——在法恩的诸多女人之中，乐芙兰最在意的便是泽丽，其次是萨勒芬妮。

因为乐芙兰或多或少的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这位主人对她们是存在着真实的感情的——哪怕包括了一部分占有欲。即便是自己比她们更有用，她们在与主人的联系上也要比自己更加亲密。虽然互有胜负，但只要对方有一点比自己更占优，乐芙兰便不会得罪，反而会尽可能的培养与她们的友情。

而凯特琳……

感情不如泽丽等姑娘，实力也不如自己，能力就更别提了，皮尔特沃夫这种小地方的小贵族。

不过即便如此，乐芙兰也没有露出任何轻视，只是满脸平静的说道：“这印记从我的小腹开始渗入，先是宫房，后是脏腑，到最后包括了颅脑精神进行锚定，这才让我得以继续存在。所以哪怕只是为了活着，我也不会对主人有任何不轨的想法。同样的，我渴望复仇。”

乐芙兰那平静的话语中充斥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含义。

“我想让我的本体也感受到我的痛苦，我的绝望，我想让她也尝尝何为身心皆死，万念俱寂。至于其他的……”

迎着泽丽等人的视线，乐芙兰的嘴角也是多出了一抹自嘲的冷笑。

“我也不知道如今的我除去了这身皮囊和所谓的智慧与贞洁，还有什么能够取悦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