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乐芙兰的憎恨

感受着已经和自己失去了联系的魔力，乐芙兰的眼眸锁紧，但却并没有就此选择臣服法恩，而是冷漠的说道：“你最好现在就杀死我，因为我的分身就在外面。那些分身可不单单只是所谓的幻象，他们会不择手段的将你，以及与你相关的一切彻底毁灭。”

而听到了乐芙兰的话语，法恩却并不在意：“还在天真的认为你是本体吗？好好感受一下，看看你的本质现在到底是谁在维持。”

一边说着，法恩也一边松开了手。

而落到了地上，乐芙兰也是有些狐疑的抬头看了两眼法恩。虽然心里并不相信法恩说的这些东西，但是在确定了法恩并没有对自己进行更多的限制后，乐芙兰也是静默的感知自己的魔力。

很快，乐芙兰那妖艳的脸上便流露出一抹惊愕，随后这抹惊愕迅速的转化成了强烈的慌乱，恐惧，以及隐晦的愤怒。

魔力是一个很特殊的东西。

在永恒梦魇魔腾的背景故事中对于精神领域和物质领域的存在有进行提及。在这之中，人，以及符文之地所有的生命本身都是精神领域与物质领域结合后的产物。而在这之中，其实许多人都曾接触过精神领域。因为精神领域与物质领域之间的帷幕主要由‘魔力’构成。

这种魔力通常来说是不可逾越的，是世界本身的保护机制。但是在人们陷入睡眠的时候，精神便有可能自然而然的飘过帷幕，进入到精神领域当中。只不过这种精神领域的体验往往会因为醒来后物质领域的身躯锚点将意识拽回而快速结束。并伴随着一句‘原来是梦啊’不了了之。

总的来说，魔力就像是粘合剂，让符文之地的生物的灵魂与肉体牢牢的粘合在一起。

而现在，乐芙兰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魔力正在不断的逸散，消失。连带着自己的肉体与精神之间的连接都已经消失不见。

举起手，乐芙兰能够看到，自己的指尖已经浮现出一抹诡异的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截苍白的朽木。

但这是不正常的。因为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傀儡，幻象的身上。而每一次出现这种状态，往往都说明本体已经放弃了这个载体，从而通过在设计之初便施加在傀儡身上的‘后门’来让傀儡直接磨灭、降解。防止他人通过傀儡身上的踪迹来察觉到关于本体的相关讯息。

在过去，乐芙兰甚至都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次的通过这种手段来抹除那些有可能泄露自己消息的幻象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

莫名的，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憎恨在乐芙兰的心底升起。而在这之后，乐芙兰也不禁自嘲的冷笑——原来发现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他人伪造出来的，就是这种感觉吗？梅呢梅你你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回想起自己制造的那些和自己一样，认为自己才是本体的幻象。以及自己通过留在她们身上的印记让他们直接化作最纯粹的魔力消散，不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迹，乐芙兰也是莫名的感到可笑——那么，放弃了自己的那个自己，真的是本体吗？

“嗯。被你放弃的那些幻象应该也这么想过。”

一旁的法恩耸耸肩——虽然脸上的表情很平静，随意。但是通过法恩的话语，乐芙兰或多或少的能够猜到，通过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精神领域印记，伴随着侵蚀程度的加深，现在的法恩甚至能够直接读懂自己内心的一些思绪。

如果是在过去，乐芙兰宁愿死亡。但是现在……

抿了抿嘴，乐芙兰抬起头，平静的望着法恩：“所以，你又为什么要留下我？甚至帮助我让我继续存在。”

乐芙兰能够感受到，伴随着制造了自己的‘本体’放弃了自己，原本应当已经化作游离魔力消散于这个世界的自己之所以依旧存在，正是因为之前法恩打入自己身体的印记替代了幻象魔法的仪式基盘。

就像是电脑机箱一样，显卡虽然昂贵，但没有显卡一样能用核显点亮。但没有电源，显卡再好也没有用处。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主动解除欢愉之印。”望着沉默的乐芙兰，法恩满脸随意的说道：“我已经解除了对欢愉之印的部分权限，如果你愿意，你现在就能得到自由，然后消失。”

“另一个呢？”乐芙兰将目光望向法恩。

“另一个就是做出那些曾经的‘你’想要做得到的事情。”法恩回答。

而听到了法恩的话语，乐芙兰也是在沉默了片刻后静静的点了点头，随后也不禁轻笑道：“原来这种感觉是过去的那些个我想要对我做的事情？完美的回答……说实话，我一度认为你会说让我成为你的奴隶，又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呢，主人。”

听到了称呼对此变化，法恩也是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虽然你不是什么好家伙，但既然是我身边的人，那么比起强硬的逼迫，我还是更喜欢让别人做出自己的选择——尤其是在利益一致的情况下。”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乐芙兰点了点头，随后也是不急不慢的从地上爬起，随后静默的站在法恩的身后一言不发——如果说之前的时候乐芙兰还知晓，不理解，不在意。那么现在，乐芙兰无比的清楚那些被自己亲手放弃的幻象在消散的前一刻最后的想法都是些什么。

恨，源自于自己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虚构的，强烈的憎恨。尤其是在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消散的时候，乐芙兰发现自己是那样的渴望自己的本体，自己本体的本体，所有乐芙兰真正的本体，也感受到这样的痛楚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