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恶魔，独行女

听到了凯特琳的话语，法恩将饶有兴致的目光望了过去。

对此，凯特琳的心跳稍稍一窒，但很快也便迅速的恢复了冷静，转而处变不惊的说道：“恶魔之谈虽然在符文之地由来已久，但是本质上依旧只是人们的以讹传讹，将一些无法理解的东西归咎于不着边际的魔法与神秘。”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并不是你想表达的意思。”法恩显得不以为意。

这让凯特琳的内心稍稍放松了些许。迎着法恩的视线，随后也便说道：“不论恶魔真假，我认为用这种方式和理论引诱你们的目标有些……愚昧。”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凯特琳的目光始终落在周围众人的身上。但慢慢的，凯特琳也注意到了情况的不对——祖安与皮尔特沃夫之间存在着十分剧烈的冲突，这一点凯特琳自己是知道的。而按照凯特琳的想法，在自己说出这句话后，无论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终究是在否定法恩等人的行为。

而这一行为势必会导致法恩等人产生两种反应——一个是和凯特琳想法相似，但是不敢忤逆法恩的人。哪怕是尽可能的伪装，在听到自己想法的瞬间，或多或少的也会流露出些微的认同。

不需要眼神和行为，只需要一些潜意识与下意识的动作，凯特琳便能确定这一点。

另一个便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法恩的死忠，都将法恩的命令视作荣耀，并信以为真。那样的话，面对她的真相揭露，产生的情绪应当也是愤怒……

一直望着凯特琳，法恩的目光从饶有兴致变成了不出所料，最后变成了一抹不以为意。而一旁的泽丽则是在眨眨眼后一脸无奈的对着凯特琳摇了摇头，那有些感慨的表情似乎在看向过去的自己。

而一旁的金克丝则是连装都懒得装，瞥了凯特琳一眼后便不屑的冷笑了起来。

在场所有人的反应都超出了凯特琳的预料。就仿佛……自己在当着他们的面讲一个乏味而可笑的事情一样。

“其实倒也不怪你啦……”一旁的泽丽注意到了凯特琳的表情有些奇怪，也是挠着头解围道：“就连祖安人都没有多少人还记得迦娜……就更别提连祖安之名都已经抛弃的皮尔特沃夫了。”

“皮尔特沃夫还是有一些人知道的。”闻言，金克丝也是嘿然一笑道：“但那都是海港和空港的海员，还是有一些老古董会在出航前向青鸟祈祷的。”

曾负责祖安向皮尔特沃夫的走私工作，金克丝很清楚皮尔特沃夫的部分苦力，海员，劳工依旧存在着质朴的青鸟信仰。

“但作为吉拉曼恩家族的首席，我们亲爱的凯特琳小姐可不需要苦哈哈的祈求一阵好风吹满船帆。”金克丝阴阳怪气的说道：“毕竟我们亲爱的凯特琳小姐从出生开始就不缺东西！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皮尔特沃夫娇子~是风光无限的明星检察官~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用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怎么会需要向劳什子迦娜祈祷呢？对吧~”

金克丝的阴阳怪气让凯特琳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

凯特琳当然能够接受金克丝对自己的挑衅与不满。因为凯特琳很清楚，金克丝很重视蔚——这一点并不是因为凯特琳了解金克丝，而是因为凯特琳了解蔚。也正是通过蔚，所以凯特琳才知道了关于金克丝的诸多情况与细节。梅有呢在梅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虽然在蔚的口中，金克丝……或者说曾经的爆爆是一个天真无邪的乖宝宝，但是结合凯特琳自己所知晓的关于金克丝的情报。相关的人格肖像在凯特琳的记忆中虽然不是很确定，但也有一个大致的印象。

也正是因为如此，凯特琳很清楚，当金克丝真正愤怒的时候不会趁机冷嘲热讽，而是会一言不发的用尽一切手段将敌人毁灭。而这个过程往往是冷静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相较之下，像是现在这样……很明显，自己刚刚所说的那些话，在金克丝，以及在场众人的眼里已经变成了一句彻头彻尾玩笑。

对此，一旁的法恩也是摇了摇头，随后收回了视线说道：“其实你说的没错。”

“……嗯？”凯特琳疑惑。

对此，法恩只是说到：“科学、建立在可检验的解释和对客观事物的形式等进行预测的有序知识系统。将这些已经系统化和公式化的知识转化成可以利用的技术便是科技。而将处于海克斯水晶形态的魔力进行系统化与公式化的解析与利用，便是皮尔特沃夫能够成为贸易王冠的原因。”

“只可惜，海克斯水晶也只是魔力诸多形态之一。”看了一眼一旁的凯特琳，法恩平静的说道：“但因为出身皮尔特沃夫，便将皮尔特沃夫的一切视为这个世界的至高真理，这便有些过于傲慢了。”

一边说着，法恩将一侧空闲的望远镜递给了凯特琳。

见状，凯特琳也是狐疑的接过望远镜，在沉默了片刻后也是顺着泽丽手指的方向望去。

镜头中，萨勒芬妮依旧在滂沱大雨中艰难前行。

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痛苦，哀愁，绝望，以及刻骨铭心的仇恨。

并非是伪装——法恩能够赋予快乐，同样也能够抽走快乐。只不过在很多情况下，除非差距巨大，否则便需要对方的主动配合。类似于萨勒芬妮这种能够直接感受到精神领域情绪波动的人，想要直接抽走某种情绪更是无比困难。

而在萨勒芬妮的配合下，法恩成功的抽走了萨勒芬妮内心的快乐。失去了快乐，失去了对未来所有的期待，现在的萨勒芬妮虽然木讷的执行着法恩的要求，但也在事实层面心如死灰之木，身似不系之舟。只是本能的按照潜意识中的想法做事，自我的诸多思绪则是已经在无声无息间被抛诸脑后。

木然之中，甚至就连萨勒芬妮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被法恩羞辱。毕竟伴随着情感的缺失，意识与记忆也同样出现了模糊的萨勒芬妮就只记着法恩撕开自己衣服和裤袜时的画面。

而就在萨勒芬妮内心的绝望越来越强烈的时候，另一边，一道苍白的身影也是从空无一人的街角浮现。

“哦哦！看到了看到了！有个家伙出来了！”远处的泽丽兴奋的说道。

而看到了那诡异的身影，凯特琳的眉头也是稍稍皱起，但是没有说话。

不需要专门的眺望，这片风雨本就是法恩的手笔。位于这片风雨之中，任何人事物在分的脑海里纤毫毕现。而现在……

确定了一下那个从阴影中浮现的个体，法恩也是不急不慢的说道：“独行女，痛苦恶魔伊芙琳的眷属。”

“痛苦恶魔？”听到了法恩的话语，一旁的凯特琳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头。对此，法恩的反应则十分平静。

独行女，在lol中虽然没有登场，但是在lor中却以卡牌的形式登场。其本身与其他许多恶魔曾尝试一起围殴伊芙琳，想要通过吞噬伊芙琳的力量与概念迎来等级的跃升。但结果很可惜，伊芙琳作为lol中的可选角色，其实力虽然不是费德提克，奧希列许那种符文之地最顶尖的原初恶魔，但也是仅次于原初恶魔的，最强大的一批大恶魔。

在这种情况下，包括独行女在内，这些曾祸害一个地区，一个城邦的恶魔被轻易打败。最后只有五个恶魔在围攻伊芙琳的计划中幸存了下来。

他们之所以幸存下来并非是因为他们强大，因为这五个恶魔当中的最强者，也只是在和伊芙琳交锋了几个回合后便彻底落败。之所以还活着，就只是伊芙琳觉得他们还有潜力，值得利用，于是被收为伊芙琳的眷属。

独行女便是这五个恶魔之一。而作为伊芙琳的五大眷属之一，独行女最热衷于伪装成无家可归的流浪女孩，从而勾起他人内心的怜爱与贪婪，并在对方内心的思绪达到顶峰的时候将其灵魂吞噬。

在卡牌故事中，皮尔特沃夫知名的大慈善家杰佩库斯夫人便被独行女可怜兮兮的样子勾动恻隐之心，到最后灵魂被吞噬，变成了一个失去自我意识的空壳。

望着形单影只的萨勒芬妮，独行女的目光中也是充斥诧异。

虽说祖安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偏执情绪。但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独行女也不得不承认，她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绝望之人。

衣着容貌尚且还在其次，重要的是萨勒芬妮身上传来的绝望——那种没有半点快乐点缀的思绪甚至让独行女怀疑这个姑娘是不是已经成为了某些大恶魔的猎物。

毕竟，的确有许多大恶魔喜欢将自己喜爱的食物通过放养的方式来使其极端情绪发酵，进而获取更大的满足。但是在仔细观察了片刻后，独行女并没有感觉到来自其他大恶魔的警告印记。

独行女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