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希尔科与范德尔

从阴影中走出来，金克丝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法恩。

就像是法恩早早的就来到了这里一样，金克丝同样早早的发现了法恩……或者说发现了泽丽的身影。对于工厂中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金克丝也是抓着自己的辫子来回甩动，望着法恩的双眼目光中满是盎然兴致的说道：

“嗯，看样子传说中的青魔要比我想象中的更年轻。你知道吗？希尔科那个家伙现在氪石心念念的想要找到你，其他的炼金男爵也都对你的项上人头充满了兴趣。突然消失了这么多天，如果不是因为炼金男爵的搜捕依旧在继续，我都以为你已经变成咸水港里的鱼食了~”

“还好吧。”法恩意兴阑珊的回应着金克丝的询问，但双眼依旧望着不远处的战场。在确定了泽丽已经稳定胜局，这才转头望向一旁的金克丝说道：

“希尔科什么反应？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你们聊过？”闻言，看着面前的法恩一脸淡定，金克丝也是在短暂的沉默后稍稍皱起眉头问道：“你们已经接触过了？”

法恩的反应有些过于平淡，这让金克丝感到有些迟疑。尤其是法恩的回问，这让金克丝不得不考虑希尔科是否已经与法恩交流——只是交流过当然没什么，只是金克丝自己都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这反而让金克丝感到惊讶。

“还没聊过，不过也差不太多。”感受到了金克丝内心的狐疑，法恩也是平和的说道：“你可以放宽心，希尔科在最初或许是将你视作一个单纯的杀人工具，但是对于这个重视个体感情纽带的家伙而言，早就把你当成亲闺女养了。”

“……”

闻言，金克丝没有说话，只是在沉默了片刻后冷笑一声，随后冷漠的说道：“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些？还是说，你早就已经在调查我了？如果调查过的话，你又是通过什么方式来调查的呢？不会是去找我那位亲爱的姐妹吧？”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金克丝目光中的神采已经变得格外混乱。这也让一旁的法恩有些无奈——金克丝的精神问题相当严重。

这种严重已经不仅仅只是偏激，偏执，躁郁的级别了。而是即便是没有提及，只是使其产生了一些额外的联想，便会产生严重的应激反应。

应激反应本质是生命的自我防卫机制，因此应激反应的行为也因人而异。对于寻常人而言，可能也就是十分抗拒，抵触，本能的远离。但是对于金克丝而言……只是联想起过去的一些回忆，便会使其产生强烈的自毁倾向与破坏欲。

“别着急，事实上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里曾发生过的故事。你先冷静下来，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感受着金克丝心底翻涌的极端情绪，法恩也是示意金克丝不要着急，同时释放出微量的快乐因子到周围的空气中，缓解金克丝内心的自毁倾向。

微量的快乐因子所需要支付的快乐代价几近于无，但是却能够有效的缓解吸入者正在产生的心理压力。

而实际上，这种压力实际上并不会消失，只是会在快乐因子产生的微量快乐下出现的更慢——就像是布洛芬颗粒与布洛芬缓释胶囊一样。

前者颗粒虽然能够快速生效，但是持续时间短，而且情绪上的快速变化也会让人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而缓释胶囊虽然生效速度变慢，但是生效后的持续时间更长，并且对解毒器官产生的压力更小，能够一点一点慢慢生效，慢慢解毒。

而这种融入到空气中的微量快乐因子，便能让吸入者内心急速攀升的极端思绪放缓，从而产生放松的感觉。而这种逐渐的放松，也不会引起过多的戒备……当然，这也仅限于对于情绪没有那么敏感的人而言。

而金克丝……梅有你在没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这不，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极端情绪快速的得到控制，金克丝也是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狐疑的望向周遭，紧接着将一双眼眸望向法恩：“是你搞的鬼？”

“是的。”法恩点头说道：“快乐因子，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情绪缓释药剂，能够让剧烈波动的情绪恢复正常水准。”

金克丝皱眉，说道：“就和微光一样？”

“听起来一样，但差别差太多。”

听到了金克丝的话语，法恩摇了摇头说道：“微光虽然也有强化情绪状态的力量，但更多是基于狂野魔力的魔法覆盖。或许在短时间内，微光的能够有效的缓解人的精神压力，强化人的肢体血肉。但是伴随而来的便是高发的成瘾性与身体畸形。”

“尤其是强烈的成瘾性使其极其容易过量饮用，这种拥有自我狂野思想的魔力载体虽然拥有强大的能量与可操作性，但一旦过度摄入，意识稍微不够坚定的人便会被催化成失去自我的无智野兽。浅了说这会影响到服用者的健康与生命，深了说则会影响到社会的安定导致秩序的崩坏。”

说了，顿了顿，法恩干脆的总结道：“微光药剂虽在短期内能提供大量的力量与治疗效用，但其危害远超收益。”

闻言，金克丝眯起了眼睛盯着法恩看了一会，随后面色随意的说道：“看样子你是希尔科的反对者？”

希尔科之所以能够依旧维系祖安无冕之王的身份，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希尔科掌握了整个祖安都迫切需要的微光生产技术。

只不过同样因为微光的负面作用，反对希尔科，或者是看不惯希尔科通过这种手段改变祖安的人同样不少。

金克丝不认为能够写出那份传单的人是一个见识如此浅薄的，只能看到微光负面作用的人。

而迎着金克丝的视线，法恩也是平静的说道：“我能理解希尔科的选择。对于如今的祖安而言，想要不彻底的成为皮尔特沃夫的附庸，就只剩下了炼金科技这一条道路。而微光则是炼金科技的血液——”

“炼金科技的核心是微光，炼金工厂的能源是微光，在痛苦中挣扎的人们需要微光，在绝对的装备劣势下让祖安人用力量与勇气和上城人对抗的东西也是微光……甚至就连跟随在希尔科身边的乌合之众同样也是奔着每天都能注射安全微光来的。”

“对于如今的祖安而言，毋庸置疑，微光便是权利，也是祖安的无形王冠。”

就现在而言，想要彻底的废除微光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因为掌握了微光的希尔科就等同于掌握了祖安绝大部分人的生理命脉与心理命脉。甚至就连那些炼金男爵都因为自己的工厂需要微光才能运转，所以才不敢真的跟希尔科闹掰，翻脸。因为即便是上城的贸易家族说得再怎么好听，说到底也只是空头支票。

给的钱再多有什么用？没了炼金工厂，到上面最多也就是个小富翁——这种最不入流的小富翁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被榨干财富也只是时间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上城的贸易家族愿意让出真正的利益，也就是日之门海闸与远洋贸易相关的权利，否则微光便是最好的控制祖安的工具。

“但微光是工具，但也只是工具，而现在的希尔科与微光绑定的太深了。”

这么说着，顿了顿，法恩也是指了指不远处的废弃工厂说道：“泽丽那边已经结束了，要继续聊吗？要的话就一起过去吧。”

金克丝点头，随后顿了顿也是说道：“行……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不是希尔科告诉你的又是谁告诉你的？这一点你最好直接告诉我答案，至少我现在的情绪很稳定，不会伤害到你。”

如果是其他时候，面对一个陌生人，金克丝绝对不可能像是现在这么放松，甚至说是好说话。但是在快乐因子的作用下，但是在快乐因子的作用下，金克丝的情绪逐渐趋于可控——至少不会因为强烈的极端情绪突然失控，做出非理性的极端行为。

而听到了金克丝的话语，法恩则是满脸怪异的看了一眼金克丝。

虽然很短暂，但依旧引起了金克丝的注意。

挑了挑眉头，金克丝干脆的询问道：“怎么？有哪里不对吗？”

“主要是你最后说的那句话。”法恩诚恳的说道：“你现在就算是彻底放弃所有生还的可能跟我爆了，就以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

大拇指与食指做出足够让每一个韩国男性高呼西八的手势，法恩说道：“我可能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和游戏中不同，现实里的金克丝并没有摁下q键就能在转轮机枪和火箭炮之间来回切换的能力——金克丝并没有所谓的空间装备，所能够使用的武器除去了挂在腰间的手枪，手雷，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小玩具之外，唯一值得称道的可能也就是其本身对于微光药剂的极强适应性。

和泽丽通过连续的承受快乐代价强化精神承受能力，从而能够承受更多海克斯水晶的同时运作一样。金克丝的精神不说强大，但的确足够坚韧与疯狂。这也导致了微光之中的狂野魔力对于金克丝而言几乎无害。

偏偏，微光的作用又会被快乐因子抵消……泽丽好歹还是知道快乐因子的效果，并且在法恩的指导下能够正确的使用，驾驭。即便是出了问题也可以卖个勾子或喝口牛奶来快速解决。

而微光呢？超过了承受范围就只能搁那跟躁郁症一样发狂发癫——虽然这也和金克丝并没有掌握微光的正确用法有着直接关系。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金克丝挑眉：“你似乎对自己的力量非常自信？”

“你会明白的。”

法恩耸肩，并没有多少解释的想法。

金克丝从小生活在祖安。说句不好听的，这种小破地方也就只会吸引凡人的注意，很难引起强者的关注。

某位黄毛女还曾对蔚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强，我们都能打败诺克萨斯了’。

诺克萨斯人听到批都笑裂了——到后面祖安发起袭击的时候，凯特琳扳机都摁烂了硬是干不过一个祖安的炼金超级兵。最后诺克萨斯大猛一出场一个钢叉告诉了皮城的菜鸡们什么tmd叫做数值的力量。

见到法恩这幅态度，金克丝显得有些不满，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不过金克丝也并没有在这点上过去在意，而是平静的询问道：“那该说说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我了。”

“预言。”法恩言简意赅的说道：“我是一个半路出家的先知，这个理由怎么样？”

金克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法恩。

而法恩也没有着急，只是慢条斯理的复述了一遍曾跟泽丽以及烁娜说过的关于自己能够看到过去与未来碎片的事情，随后在金克丝的注视下，法恩静静的说道：

“在这之中，关于祖安我看到的人虽然不多，但关于你们一家的故事还是很详细的。”

闻言，在沉默了片刻后，金克丝平静的问道：“……比如。”

“比如希尔科与范德尔。”法恩回答。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金克丝的身影顿在原地。并没有因此而爆发，反而有些超出法恩预料的陷入了极端的冷静。

金克丝歪了歪头：“说说看。”

虽然这么说着，但实际上，就连金克丝自己也都不清楚希尔科与范德尔的过去到底都发生过什么。只知道他们曾经是战友，是兄弟，默契无间。但是却因为某件事情最终分道扬镳，反目成仇……而无论如何，只要法恩说了，那么金克丝便能够直接向希尔科求证。

而如果是假的，那么只能说明法恩有其他情报渠道。但如果是真的……

就在金克丝还在想着的时候，一旁的法恩也是说道：“他们之间的故事啊，简单的概括一下就是杀死你后我变成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