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泽丽妈妈的尝试

见到泽丽回来，烁娜的脸上也是多出了一抹惊喜。

随后也是伸出工匠特有的粗壮胳膊一脸无奈的拍着泽丽的小脑袋说道：“你这孩子，地震结束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你知道妈妈多担心你吗？另外，这段时间一直破坏炼金男爵工厂的人应该就是你吧？绿色的电耗子，一听就是你的魔法！”

闻言，泽丽也是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起来。

“我，我就是气不过……地震明明都是炼金男爵搞出来的！结果他们却撒手不管，还让我们自己重新建立街区！”

“我懂，小笨笨。”笑着点了点头，烁娜也是拿起一旁的锤子一边加工手头上的东西一边说道：“你做的没错，街区的人也都知道你的性格，知道你是为了他们出气。真正让我生气的地方是你为什么不回来，这让我很担心你遇到危险。”

烁娜的身上穿着锻造的防护服，虽然上了年纪，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相当经典的‘帮派大姐头’或者是‘工地大姐’的气质。笑起来的时候很有感染力，挥舞铁锤的过程中肌肉夯实，让人很难想象娇小可人的泽丽居然是这位蛋白质女王的孩子。

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是相较于妈妈的健康，强壮，以及生机勃勃，泽丽委实有些太小只了……魔法虽然让泽丽拥有了强大的输出，但是在身体素质方面，除去了更快之外，其他方面依旧是常人水平——大概率不如烁娜。

玻璃大炮是绝大部分奇幻世界观特色。

而就在法恩还在想着的时候，一旁的烁娜也是将目光望向了法恩，饱经风霜的面庞上露出一抹好奇：“说起来，这位是？”

“他叫法恩，是我的伙伴，也是我的男朋友！”泽丽笑嘻嘻的把法恩拽了过来。

而听到泽丽说法恩是他的男朋友，烁娜的脸上也是多出了一抹惊讶。随即仔细打量了一下法恩。高大而挺拔的身躯上洋溢着与祖安格格不入的生机与活力。穿着艾欧尼亚风格的短衫，健硕的双臂暴露在晨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弧光。饱满的肌肉刻画着硬朗的线条，流线型的轮廓让烁娜能够感受到法恩那份隐藏在皮膜之下的爆发力。

一个人在祖安地沟这种混乱的地方将泽丽养大，烁娜自然比泽丽更加见多识广。虽然还没有深入的了解法恩的性格，但烁娜或多或少的能够通过这些身体上的痕迹，比如指尖修行时留下的茧子确定法恩绝非徒有其表的虚浮之辈。

泽丽也是个大姑娘了，现在看来，眼光还不错。

这么想着，烁娜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微笑说道：“你好，孩子，我叫烁娜，你可以喊我阿姨或者伯母。”

“好的，烁娜伯母。”

法恩大大方方的伸手，而烁娜也是摘下工作手套与之相握。因为刚刚结束工作，所以烁娜的手还有些汗水与手套带来的闷热。和泽丽的细腻光滑不同，泽丽妈妈的手也要更加紧实有力，是一双常年劳动的手，没有太多保养的痕迹，粗粝的茧子遍布虎口。

而相同的，在握手的过程中，感受着法恩那坚实的手掌，烁娜也是愈发证实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祖安的炼金技术发展的十分疯狂，类似于肉体强化的炼金药剂在祖安虽然昂贵，但绝对算不上稀少。而通过炼金药剂强化的血肉往往会因为其中的魔力等元素呈现出些许的‘充气感’。而法恩不同，不管是看起来还是摸起来都有着岩石一样的坚实。

这是苦修的痕迹。

这么想着，烁娜也是低头笑了笑说道：“泽丽没有给你带来麻烦吧？”

“妈妈！”听到了妈妈的话语，泽丽有些气不过的说道：“为什么我就会带来麻烦啊！”

“因为我是你妈妈， 我最了解你了。”烁娜悠然的说道：“你从小就调皮捣蛋，上个月你还因为生气一口气过载了十二个路灯，我可忙活了好一阵才给你收拾完烂摊子。”

“唔……那是特殊情况啦……”听到妈妈揭短，泽丽也是缩了缩头有些底气不足。

对此，一旁的法恩也是感慨一物降一物。因为如果是自己这么说的话，现在的泽丽肯定已经着急的撒娇式哈气。

看着缩头泽丽，烁娜也是走上前来戳了戳泽丽的小肚子。

“你的自理能力我还不知道？几天不见，回来的时候反而胖了一点，看样子没少吃好吃的？”

“呃…这个…还好啦……”泽丽的头缩的更厉害了。尤其是在妈妈轻戳肚子里的牛奶的时候，知道自己到底吃的是什么，泽丽只感觉莫名的羞耻。

而这反而让一旁的烁娜有些疑惑，但也没有深入细想，毕竟小姑娘因为变胖而感到介意什么的也不难理解，就算以前不在意在，有了男朋友后也会相应的在意一些东西。

而在确定了泽丽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后，烁娜也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身引着二人进入店铺随后倒了两杯水递给二人说道：

“好了，来说说吧，为什么突然回来。”

“我回家这件事情很奇怪吗？”泽丽眨眼，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会这么问。

“你回家不奇怪，但是你这么坦坦荡荡的回家很奇怪。”坐在一旁，为了减轻肩膀的压力，泽丽妈妈也是抱着胳膊，大姐大的脸上充满了豪迈与玩味的说道：

“虽然你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实际上内心细腻而敏感，而且总喜欢逃避，比如害怕辜负其他人的信任，让爱自己的人失望之类的。如果你是伤痕累累的无处可去，那么我还能理解。但像是现在这样鼓起勇气直接回来……肯定是受到了一些人的鼓舞吧？”

虽然问号收尾，但泽丽妈妈的声音中却没有丝毫疑惑的感觉，反而是将目光望向一旁的法恩眨眨眼，好像在说‘是不是你做的？’

静默的点了点头，一旁的法恩也是说道：“是的，主要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因为在突袭工厂的事情就发生在昨天，所以消息还没有发酵。为了方便泽丽妈妈理解，法恩也是专门描述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而在听到了泽丽想要破坏掉炼金工厂能源车间，瘫痪整个工厂的时候。烁娜虽然没有说话，但还是稍稍皱起了眉头，显然是并不认同这一行为。

再然后，便是工人哀求，法恩和泽丽开仓放粮并选择离去。

听到这里烁娜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又伸出手使劲揉了揉泽丽的头发哈哈大笑。

“不错嘛！泽丽！长大啦！没有那么冲动了！”

“……嘿嘿。”泽丽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显然没有因为这份夸奖而感到太多的开心。尤其是法恩说的比较简略，所以给人的感觉在这里面泽丽很有主见。但是实际上，泽丽是知道的这是因为法恩在照顾自己，不然的话……

正就泽丽自己的感觉中，自己似乎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到最后不仅需要法恩处理关于突袭工厂的事情，未来应该怎么办，甚至还需要让法恩来开导自己。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作为母亲，通过泽丽的表情烁娜多少能猜到一些事情。想着，烁娜也是将目光望向法恩说道：“所以，你们最终决定回来的原因是因为……？”

法恩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了自己整理好的文件。

见到了法恩递过来几张纸，烁娜的脸上也是多出了一些惊讶。稍稍打起精神，但是这才刚看完前两行，很快烁娜脸上的放松就变成了一抹认真。到最后，更是摁着下巴蹙起眉头开始认真阅读，和泽丽第一眼看到时的两眼一抹黑截然不同。

烁娜看得很认真，一直到半个小时后感到口渴喝水的时候，才想起身前还有法恩等人。随即也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看的有些入神。”

“没关系，倒不如说，您的专注反而让我感到放心。”

迎着烁娜伯母的视线，法恩平和的说道：“我刚来到祖安不久，对于祖安本地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无法像是您这样细致入微。如果有觉得不对的地方，还希望您能不吝赐教。”

“不吝赐教什么的……我感觉我还没有那个能力。”

看着手中的文件，烁娜的目光中带着一些异样的神采。望向法恩，在沉默了片刻后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泽丽虽然调皮，但却是一个单纯而真挚的孩子。她的性格我是知道的，所以我从来不会担心她的品德会出现问题。唯一让我头疼的就是她的这种单纯或许并不适合祖安，一旦遇到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便容易受到伤害。在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忧。但是现在看来……我至少可以稍稍放心一些了。”

烁娜说的很认真，但法恩却并没有任何居功自傲的意思。因为他很清楚，他现在能直接拿出来，是因为有无数先辈前仆后继的不断试错。

这么想着，法恩也是说到：“这是无数前辈用生命和心血总结出的方法论。而在我的故乡艾欧尼亚有这样一句谚话‘橘生南国为橘，生北国为枳’。意思是同样的种子在不同的地方生长，受到气温，水土，以及营养成分的影响，最终结出的果实也都截然不同。”

“这些文件也是。因为我刚来到祖安，能看到的也只有祖安的表象，并不知晓祖安更深层次的一些东西。所以还需要祖安的工人们来找到漏洞，并加以斧正。”

“你太谦虚了。”闻言，烁娜也是有些感慨的说道：“你能拿出这一套方法，并且根据对祖安的了解进行修正，就已经超过了祖安的绝大多数人……甚至说是全部人。在这种情况下，我又怎么好意思去不懂装懂的对这些方法指指点点？”

脸上挂着笑容，烁娜继续道：“不过我还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请说。”

法恩点头。见状，烁娜也便说道：“所以……你又是为什么要这样呢？为祖安带来这样的变化，想要改变整个祖安。”

闻言，看了一眼身旁的泽丽，法恩在短暂的思考后说道：“原因很多，但于公私分明的话也就两个。”

法恩诚恳的说道：“在道德上，我有许多私心，因为我知道我有的时候会贪得无厌，会得寸进尺。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希望这个世界能多一些，或者说我身边能有更多泽丽这样善良，美好，热情，乐于助人的人。再有的话……便是关于一份诅咒。”

这么说着，法恩也是和泽丽对视。在向目光中传来隐晦担忧的泽丽点了点头后，法恩也便介绍了一下关于奧希列许的故事，以及自己和奧希列许产生的纠葛。

而在知道了快乐对于法恩而言十分重要，甚至说能够直接化为力量的一部分后，烁娜也是瞪大了眼睛。

随后更是在迟疑了片刻后说道：“我……我从没听说过与这相关的事情。但如果是真的，说实话，我希望这种诅咒能更多点。”

烁娜揉着眉心说道：“这个所谓的快乐恶魔要做的事情，听起来可比炼金男爵他们做的事情好多了。”

“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恶魔诅咒容易引人走上偏激的道路。”法恩说道：“比如说奧希列许脑子就磕嗨了冲击不朽天界……”梅有梅想呢没空梅没没想呢想......

对此，烁娜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而在沉默了片刻后，烁娜也是将目光望向法恩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法恩，你能让我尝试一下这种感觉吗？就跟你刚刚说的在战斗中提升泽丽精神状态那样。”

虽然是询问，但是烁娜的目光中充满认真。

没办法，法恩的这玩意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奇怪。虽说法恩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快乐因子的缺点，这让烁娜更加信任法恩，但信任归信任。生活在祖安这种地方，不警惕一点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