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女帝登基!母女之间!
太平公主饲养指南 · 橙汁儿羊 · 3,988 字
长孙元翼暗骂这些老头真是太过棘手,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不就行了吗?
怎么还骂上人来了,你说说看这叫他怎么办?
如果不管不顾,传到天后耳朵里,那他这个禁卫军统领当得有什么用?
还不让天后记恨上?
以后天后若是成就大事,还能有他什么好?
他虽然没打算投靠天后,成为天后的鹰犬,但也不想被天后针对。
长孙元翼犹豫了一会儿,随即朝着旁边的将士吩咐道“立刻将这帮老臣赶走。”
旁边的几个副将也是纷纷点头,再让这些老人在这骂下去,他们这些近卫将士都成棒槌了,以后哪里能受天后重用?
当下便纷纷派遣将士上前,试图驱赶这些老臣。
奈何这些老臣丝毫不怕这些将士,只是淡淡的冷笑道“尔等也配动老夫?老夫乃是三朝重臣,当年受教于太宗皇帝陛下面前,就凭你们,也休想动老夫!”
话说得义正言辞,让周围一众将士顿时犯了难。
这帮老顽固,要么年龄不小,乃是数朝元老,身份瓜葛不清。
要么就是功勋之后,更有甚者干脆就是先帝的某位叔叔。
他们这些禁卫军将士若是动了手,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老大,而这些统御近卫军的统领们,全都是纷纷看向长孙元翼。
长孙元翼心里骂娘,这帮老家伙真的是会给人出难题。
他正犹豫不决间,忽然便见一个老人面色凛然地说“天后既闭门不出,便以为此事就能安然了结,便无视我等之决心?”
说罢,他便怒目圆睁,扫视周围众人,呵斥道“我等在此多日,本想以浩然正气,正我等之忠,明我等之忠于大唐之心,却没想到天后并不以为意,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如此,我等也当在此证明,我等誓死保卫大唐江山之决心!”
说罢,旁边的长孙元翼暗道一声不好,随即便见刚刚说话的老头怒吼一声,便往旁边的白玉栏杆冲去。
周围的近卫军将士没能反应过来拦住他,眨眼间便见那老人一头撞在白玉栏杆上,头颅顿时头破血流,鲜血汩汩流出。
本来洁白如玉的白玉栏杆瞬间沾满了血腥,让周围围观的近卫军将士们纷纷骇然。
而他们悚然发现,事情到现在还未结束,反倒是引起了某种连锁效应一般。
旁边的一众老臣们此时也是纷纷跟着向着汉白玉栏杆撞去,仿佛面前的白玉栏杆是什么穷凶极恶之物一样。
“砰砰砰”,一连数人脑袋撞得头破血流。
长孙元翼脸色大变,才察觉大事不妙,连忙朝着旁边吩咐道“快!都给老子去禀报天后娘娘,别他妈在这耽搁发愣了,快点!”
长孙元翼怒火攻心,身上周围看热闹的一众侍卫军将士们也围了过来。
他们再这么看下去,等到这些老人全都死在这里,他们也难辞其咎。
连忙一拥而上,将这些老人全都按住,也有一部分人连忙去通知天后。
殿外乱作一团,杨易直到下午才知道此事,也知道今日之事闹大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位天后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天后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过任何看法与言论,仿佛这些人无足轻重一般。
而后接连十余日,天后却是陡然一改之前沉潜的作风,派出麾下配有锦衣卫的人马,在长安城内进行血洗,将所有反对她的人全部以极刑处置,一时间震慑了不知多少人。
如此又过了几日,又出现了一批大规模请愿之人。领头的大臣们带着一众百姓的请愿书,恳请天后即位。
而此时紫寰殿内,天后淡淡的看着面前的裴炎,冷冷地说“裴炎乃是与本宫同为先帝临终前的托孤重臣,如今却是要与本宫作对吗?”
裴炎望着不远处身披凤袍、目光锐利的天后,心里颇有些复杂,他躬身道“微臣并未跟天后作对,微臣只是跟企图破坏大唐江山的人作对。”
“天后若是还认为自己是大唐的皇后,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了,天底下的人可都看着呢。”
“天后莫非是想要遗臭万年吗?”
天后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裴炎,裴炎却是丝毫不惧,仿佛面前的不是站在大唐权力巅峰、可以随时了结他生命的天后,只是一个普通妇人一般。
天后冷冷地看着裴炎“本宫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说。”
“倘若本宫要执意登基,这么说来,裴炎还打算效仿那些老古董一般,在紫宸殿外以头抢地、撞柱而死,好让本宫在史书上遗臭万年吗?”
裴炎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微臣确有此意,还请天后莫要逼我等君臣到这般地步。”
“你是在威胁本宫?”天后的声音发冷,一双冷冽的眸子冷冷地瞪着面前的裴炎。
裴炎连忙道“未曾敢。只不过微臣知道,国若不存,吾等李唐臣子也无脸存活下去的道理。”
天后见他如此,明暗不明,便冷冷道“也好,那你就去死吧。”
“本宫倒要看看,你能阻止些什么。明日便会召开朝堂决议,商定登基时日,看你能耐本宫何!”
说罢,天后便转身离去。
裴炎顿时脸色苍白,面露苦笑。
到了第二日,天后果然如她在裴炎面前所说的那般,召开了商议登基的大会。
不少武氏子弟颇为兴奋,若是他们这位天后娘娘登基,那他们这些武氏子弟可是转身一变就成了皇族,这天大的富贵泼在头上,他们又怎么会不兴奋?
没有人比他们更关心天后娘娘什么时候登基称帝了。
其余许多文武百官虽然心中都已有准备,但是见到天后如此大张旗鼓,还是让不少人心里颇为惊骇、惴惴不安。
而就在这场朝会过半的时候,一直没有吭声的裴炎立刻上前,高声道“奸佞当道,国将不国!吾以此身,以告天地!故作逆天而行、倒行逆施,终有倾覆之日!”
此音一出,满朝文武均是骇然。
没有人想到居然有人在这个时候会忤逆这位天后娘娘,而就在他们看清说话之人正是裴炎的时候,不等他们震惊,裴炎便猛地拔掉头上的官帽,朝着旁边的柱子冲去。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老人要做什么了,不少人惊呼,然而他们话音未落,裴炎便一头撞在柱子上。
满堂寂然,一时之间所有人全部都沉默下来。
这位裴炎可是如今大唐首屈一指的文官,连他都丧命在此,一时之间不由的让众人颇有些兔死狐悲起来。
天后淡淡的看着撞死的裴炎,神色默然,好一会儿才挥了挥手“把裴卿的尸体拖下去,好生安葬。裴炎乃是我大唐重臣,更是曾经追随先帝,立下无数功劳,务必要善待其家人。本宫今日乏了,先退朝吧。”
天后的旨意没有人敢不服从,当即纷纷退去。
不少人心里也颇为惊骇于这位裴相爷的孤注一掷,当然,更多人是在想着裴炎都已经倒下了,接下来还有谁能够支撑李唐江山。
不少心思敏锐的人已经能够隐隐感觉到,大唐的江山恐怕真正意义上要旁落了。
以往有着这位裴相爷在,大家总觉得还有一根支柱,现在连裴炎都死了,这世上又有谁能够阻止得了天后呢?
杨易知道裴炎去世的消息的时候,还是挺惊讶的,毕竟这位老臣对于大唐来说确实不一般,不过也仅限于此。
任何想要阻挡这位天后登基称帝的人,都会死。
他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众人的权力与欲望的争夺战。
裴炎虽然下葬了,但是并没有阻止到天后,天后很快便确定了登基称帝的日期,便是一个月之后的初八。
此消息定下来之后,满朝文武之间均是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氛围之中,不少人颇为愕然,有欢呼的,也有为其感到痛苦的,也有漠不关心的。
其中种种情态,正是世间百态。
而用天后的说法来说,她此番作为是为了顺应天意和民心,不管她心里怎么想,至少民间众人听说了天后即将登基称帝的消息之后,欢呼雀跃。
很快,一个月之后,甘露殿之外的祭坛上,天后穿着宫中绣女绣制的龙袍,一步一步出现在文武百官的视野范围之内。
那龙袍呈金黄色,绣着龙纹,将其丰腴高挑的身姿笼罩其中,她头戴冠冕,面色严肃。
在礼官冗长的诵读声中,天后开始祭天。
随即,在文武百官的拥护之下,入大明宫,登上了龙椅,一时间山呼海啸般的“万岁”之声立刻响起。
天后坐在龙椅之上,看着殿内众人均是趴下臣服的模样,不由得心神一阵摇曳,她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终于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再也没有人能够束缚于她。
天后眸中闪起灼灼的野心与快意,她为了这一刻等了太久,也为了这一刻牺牲了太多的东西。
待到那山呼海啸般的声音结束之后,她才神色平静,淡淡道“诸位卿家平身。”
一众文武百官心里也是颇为复杂,纷纷起身。
他们相比于天后也好不到哪里去,到了此刻,也就意味着他们将会迈入一个崭新的时代,女皇登基。
这放在历史之上,是前无古人的事情。
他们也不知道日后史书将会如何评判,但是至少这一刻,这位女帝陛下执掌大唐,酷辣的手段足以让所有人臣服于她,无人敢触其锋芒。
女帝登基,不仅仅只是朝野震动,周围的小国也全都是骇然不已,谁也没想到那位天后居然趁此机会登基称帝。
如此人物,便是放眼过去千年也未曾见过。
一时之间,不少小国派人送来贺礼,意图交好这位女帝。
而女帝也因为刚刚登基,当然要与各国打好关系,自然也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一时之间,各国之间宾主尽欢,倒是让许多背后看热闹的人颇为失望。
这么多年来都是男人当皇帝,如今出现了个女主天下,还是有许多人看她笑话的,只是可惜,并没有出现他们想象中喜闻乐见的事情。
…………
甘露殿内,太平笑嘻嘻地朝着母后恭敬地行了一礼“儿臣参见母后,哦不,现在该称母皇了。”
女帝笑意盈盈地看着太平“你这丫头,莫不是来打算与朕告别的?”
太平连忙道“母皇说的极是。”
“我们在青龙镇的产业还需要有人打理,长安我们已经待了太久,还希望母皇能够恩准我们离开长安。”
女帝眼中露出一丝不舍,但是也知道这里留不住他们,她沉吟片刻,随即点点头“也罢,孩子大了,总归是要有自己的想法的,你就去吧。对了,子安呢?让他来见朕。”
太平笑嘻嘻地说“请母皇放心,他若是离开,怎会不跟母皇见一面?”
“如今是儿臣特意要求要跟母皇单独相处,接下来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所以他才没有过来打扰。”
女帝闻言,微微一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太平招了招手。
太平恭敬地上前,女帝握着她的手,微笑道“你这丫头最得我心,也是与我最像的,就这么离开了,母后心里着实不舍得。”
“不过母后也知道,你年纪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当然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整天跟母后待在一起。”
“只不过此去之后,咱们母女俩再想见面,心里也没那么容易,你以后记得多来长安看看。”
太平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是,母皇。”
“儿臣乃是母皇唯一的女儿,又怎么会舍得让母皇一个人孤独地留在长安。”
女帝面露欣慰之色,母女俩握着手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傍晚,太平才缓缓离开皇宫。
刚出大殿,太平脸上露出些许复杂。
方才母女俩什么都聊,唯独没有聊这大唐江山,也没有提这继承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