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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6 节

第四百五十三章 武后你小时候也是这样

太平公主饲养指南 · 橙汁儿羊 · 4,226 字

  上官婉儿来的路上心情倒是挺不错。

  毕竟她跟杨易单独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如今杨易单独约她,着实让她心里颇为高兴,甚至难得在宫里稍微打扮了一些。

  只是没想到,除了杨易之外,居然还有其他女人。

  见到长孙璃月似笑非笑地跟她打招呼,上官婉儿的脸色微微有些僵硬,她总觉得长孙璃月似乎看出了些什么苗头。

  但好在她也不是吃素的,在后宫之中混迹了这么多年,总归不是白混的,些许演技还是有的。

  当着外人的面,她朝着杨易淡淡点头“大都督今日找我,有何要事?”

  杨易微笑道“今日本不想劳烦婉儿,但若有一事着实不解,所以必须得请婉儿帮我稍微留意一番。”

  上官婉儿闻言点了点头“还请大都督放心,婉儿分内之责,能帮到大都督的,必然不会推辞。”

  旁边的长孙璃月四下打量,总觉得看着两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

  她虽然不知道这位上官婉儿和杨易私下关系如何,但至少两人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模样,未免太过僵硬。

  很明显,这是上官婉儿在自己面前故意装出来的,只不过她自己没察觉这般表现有些过于刻板。

  当然,长孙璃月也没有拆穿,反倒觉得就这样看着上官婉儿和杨易“表演”,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

  …………

  数日之后,天后的仪仗队准备妥当,天后将从东城东门出发,修斋建醮也由此开始。

  这场仪式至少要维持两三个月,即便如此耗费时间,武后也执意要去泰山,心中自然有着她的考量。

  马车之上。

  太平抱着杨云舒正在逗她玩。

  这个小丫头长得肤白貌美,随着渐渐长大,越发像瓷娃娃一样娇美。

  至于好大儿杨平,则是在地上爬来爬去。

  太平对这个好大儿也很无奈,几次纠正他,把他放在座位上,可好大儿转眼又跑到地上重新“狗爬”。

  如此反复两三次,她也不再管了。

  武后也笑嘻嘻地看着自家这两个孙辈“还是男孩子更有精力些,跟小狗似的跑来跑去。”

  太平带着一丝嫌弃“母后,这臭小子整天在地上爬,脏得要命!还是云舒好,安安静静的,多乖呀。”

  武后笑盈盈道“你还嫌弃平儿?也不想想,这小子的性格就跟你一样!”

  “你小时候不也这么不省心吗?”

  “倒先嫌弃起平儿来了。”

  “倒是云舒的性格,我看更像子安。”

  太平闻言顿时有些不可思议,气哼哼道“怎么可能!我小时候可是个安静贤淑的美女子,怎么会跟这小子一样在地上装狗爬!”

  武后翻了个白眼,乌黑透亮的凤眸带着盈盈笑意“怎么不可能?”

  “小时候你被奶妈和宫女带着,母后来看你的时候,你就穿着一件睡衣在地上爬,可把那些宫女、老嬷嬷们吓坏了。”

  “本宫一问,她们就说把你抱起来你就哭,只有放在地上才不哭,还特别喜欢在地上爬来爬去,她们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后来啊,本宫就让尚衣局的绣娘给你绣了一条特殊的裤子,裤腿前面铺一层垫子,这样你在地上爬的时候,还顺便能‘拖地’呢。”

  这话出口,公主殿下顿时面露不可思议之色,旁边侍候的丫头们,包括武团儿在内,一个个憋着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

  好一会儿,太平才忍不住道“母后,您该不会是逗我玩的吧?我怎么可能会这样!”

  武后面露不屑“母后难道还会骗你不成?你本来就是这副德性。”

  “后来年纪大些,懂了些规矩,才渐渐安静下来。我看啊,他这个儿子,就是跟你这个当妈的学的。”

  太平公主俏脸通红,强辩道“不可能!”

  武皇后又翻了个白眼“不可能?难不成我还会骗你?你小时候的事情,难道还有人比我知道得更多?”

  这话一出,太平默然无语。

  天后娘娘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谁又能比天后更清楚她小时候的事?

  公主殿下欲哭无泪,总感觉自己吃了大亏,小时候的事都记不得了,还不是任由母后“胡说”?

  没错,她觉得母后一定是胡说,她小时候肯定是个乖女子,怎么会像这个好大儿一样到处“狗爬”?

  只有安安静静的云舒,才是她想象中自己小时候的模样。

  太平脸色变化了好一会儿,才气哼哼道“母后一定是骗我!我才不会是这样子的!”

  “怎么看,都是这丫头跟我像。”

  武后道“哪有啊!你看这丫头,无论是眼睛、鼻子还是嘴巴,都跟子安很像,就连性格也一模一样!”

  “你小时候可没这么乖,倒是子安小时候一定很乖。”

  太平公主顿时有些吃味“哼哼哼,母后就偏心他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他亲娘,我才是那个‘外人’呢!”

  武皇后笑道“也不是不行啊,我要是有这么个能干的亲儿子,都开心坏了。”

  太平顿时张牙舞爪地扑到她怀里“哎呀呀,母后您就知道逗我!我比起子安,哪里差了嘛?都说女儿才是贴心小棉袄,您可就别可劲嫌弃我了!”

  武后见太平气鼓鼓的模样,忍俊不禁“你这丫头,还吃醋了?”

  她捏了捏太平的小脸,太平顿时喜笑颜开,又滚进她怀里“那当然了!我永远是母后最宠爱的人,谁也不能抢走我在母后心里的地位!”

  武后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这丫头,都当母亲的人了,还这么喜欢跟母后撒娇。对了,子安呢?我怎么没看见他?这几日他好像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太平不以为意道“他向来如此,脑子一拍就有一个主意,私下里操心的事多了,您也别问他。”

  “咱们这一走,去泰山要两三个月,他总得找点事情做做。”

  武后闻言也没有多问,只是笑了笑,继续跟太平拉些家常。

  …………

  另一边,东海之上,一艘赶往青龙镇的船舶上,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迎风而立。

  她身着苗疆服饰,乌黑柔顺的秀发用银饰盘起,一双妙眸带着丝丝笑意,望着远处的海面。

  不多时,一个苗疆侍女上前,恭敬道“圣女,咱们约莫还有六天就能抵达青龙镇,是否要给大都督回信?”

  蚩灵摇了摇头,笑嘻嘻道“不着急,等到了再说吧,他们那边也才刚刚出发。对了,长孙璃月和尉迟秀呢?”

  苗疆侍女连忙回道“圣女,两位娘子还在厅堂内坐着。”

  蚩灵嘴角勾起一抹笑“想必她们两个人现在郁闷得很,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跟我一起回去。”

  …………

  船舱内的厅堂里,坐着的两人正是长孙璃月和尉迟秀,她们相对而坐。

  尉迟秀有些郁闷地嘟着嘴“本来还想着跟杨大哥他们一起走,谁能想到最后会跟着这小妖女坐同一趟船。”

  长孙璃月也有些无奈“这不是巧合嘛?谁能料到最后天后突然要去泰山,她去泰山,公主殿下和郎君自然不能不去,最后也只好我们先跟着蚩小娘子回来了。”

  尉迟秀嘀嘀咕咕道“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长孙璃月撇了她一眼“何出此言?”

  尉迟秀眉头紧蹙“就是那蚩小妖女,之前不知道被杨大哥拉去说了什么,总感觉她有事情瞒着我们。”

  “一路上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委托了什么重任呢!”

  旁边的长孙璃月眼皮一跳,忍不住笑道“你直接去问问不就知道了?说不定这位蚩小娘子不会瞒着你。”

  尉迟秀闻言忍不住摇头“还是算了吧。”

  长孙璃月笑了笑,没再说话。

  尉迟秀随即又道“璃月姐姐,我感觉杨大哥此次催我们回青龙镇,有些太着急了,你有这种感觉吗?”

  长孙璃月心里一跳,暗忖这小妮子的直觉还挺准,嘴上却摇头道“你别乱猜了,既然郎君要我们尽快回青龙镇,我们照做就是。”

  “他心里有什么打算,咱们也不需要多问,做好女人该做的事就行了。”

  “问太多也毫无意义,不如不问。”

  “我们又不能替他分担什么,只要别给他添乱就好。”

  长孙璃月的话,让尉迟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旬日后。

  青龙镇,衙门内。

  长孙璃月将面前一封手写的信件密封好,随即交给旁边待命的手下,面色沉凝道“把我这封信尽快送往长安。”

  旁边的手下恭敬行礼“是。”

  待这手下离开后,一道曼妙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蚩灵。

  此时蚩灵脸上也没了笑意,眉头微皱,沉声问道“上官婉儿的消息准确吗?”

  长孙璃月黛眉轻蹙,缓缓道“上官婉儿虽然不是锦衣卫指挥使,但她作为天后的心腹,即便在锦衣卫内没有任何职务,也拥有查看部分情报、调动少量锦衣卫的权力,她带来的消息,应该不会有什么错漏。”

  蚩灵神色冰冷“如果真是跟那位有些牵扯的话,那此次去泰山修斋建醮,怕是有些危险。”

  长孙璃月淡淡道“不必慌张,郎君也早就预料到可能出现的情况,这才让你我尽快赶回来。”

  “我已让人将我的信带给上官婉儿,相信她会在长安做一些部署。”

  “我这边送信到大都督那边容易被发现,只能由那位上官娘子去想办法了。”

  蚩灵双手抱胸,淡淡道“郎君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若是接到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长孙璃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放心就是,总不会把你忘了的。”

  蚩灵轻哼一声“没想到居然要和你一同共事,倒也颇为稀奇。”

  长孙璃月含笑“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看见你,但此次事关重大,除了你我之外,无人能处理好此事。”

  “郎君相信我们,我们自然要把事情做好,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蚩灵闻言白了她一眼“这话还用你告诉我?我当然知道!”

  “只不过那位公主殿下倒真是好命,乐滋滋地躺在马车里一路过去,什么都不用知道,哪像我在这里苦哈哈地为她伤透脑筋。”

  长孙璃月嘴角微微勾起“你若是换个想法。”

  “只有我们能与郎君并肩作战,相比于公主殿下,我们能帮得上郎君,而不是只能一无所知。”

  “郎君向来更喜欢能帮助他的女人,你觉得呢?”

  蚩灵闻言轻哼一声“那当然了!若非为了郎君,我怎么会掺和这种浑水?”

  “倒是你,身为赵国公府的千金,掺和到这种事中,就不怕连累长孙氏,最后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长孙璃月嘴角依然带着一丝微笑,面上却多了几分坚定“长孙氏自多年前被赶出长安时,就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若是不能重振长孙氏,就这么庸庸碌碌地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我长孙璃月想要恢复家族过往的荣光,就要赌上一把。”

  “我相信郎君的手段,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相比于我,你倒是更没有必要吧。”

  “以苗疆特殊的位置,无论发生何种情况,只要安安稳稳待在南疆,就没人能奈何得了你们,也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你若是参与到这件事中,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蚩灵撇了她一眼,轻哼一声“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长孙璃月闻言,无奈一笑。

  …………

  半个月后。

  泰山脚下的一座行宫内。

  武后、太平公主以及那位皇帝陛下都在此处。

  夜幕降临,行宫内颇为安静。

  杨易的房屋之内,烛火悠悠燃起。

  杨易看着手中的信件,陷入沉思。

  他想了想,随即提笔落墨,眨眼间笔走龙蛇。

  约莫片刻后,杨易将信收好,缓步走出庭院。

  他眉头紧蹙。

  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许多,也不知道那位天后是对此一无所知,还是故意为之。

  正在他有些疑惑的时候,院子门忽然敲响。

  杨易一愣,上前将门打开,便见到武团儿在外面恭敬地朝他行了一礼“大都督,天后娘娘有请。”

  杨易点了点头。

  武后这次来泰山修斋建醮,将上官婉儿留在长安,反而把武团儿带在身边,想必也是希望自己不在时,上官婉儿能在长安稳住局势。

  她手底下则是让郭元振带着一支宫廷禁卫,以及礼部的一些官员和武氏子弟,还有朝中其余重臣诸如裴炎、韦思谦等人。

  那位皇帝陛下也在此次修斋建醮的队伍中。

  不得不说,这位天后此次主持的泰山修斋建醮,倒是规模庞大,怕是有一举向天下人宣告功绩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