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突如其来的修罗场!没想到大都督还记得我这个妖女!
太平公主饲养指南 · 橙汁儿羊 · 5,397 字
李旦也没有想到杨易会直接一口回绝,心里微微不悦。
不过他毕竟已不是当初的八皇子,心机城府已有了十足长进,当下不动声色地拉着杨易的手笑道“子安说的也是,倒是朕考虑不周了。”
“不过,子安在长安的这段时日,朕正好请你教导教导他们,以子安的才能,他们能稍微学到一点点,日后也必成大器。”
杨易一时语塞,万万没想到李旦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他心里有些无奈,面上却是拱手道“是,陛下。”
便在此时,武皇后和太平姗姗来迟。
见到杨易和李旦待在一起,武皇后瞥了他们一眼“在这聊什么呢?”
李旦立刻朝着武皇后行了一礼,恭敬回道“回禀母后,儿臣正在邀请杨卿家担任太子和两位皇子的老师。”
武皇后闻言,眼眸微微闪动,不动声色道“倒也不是不行,杨卿颇有才能,担任太子和两位皇子的老师也是绰绰有余。”
李旦连忙道“儿臣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杨卿说他久居青龙镇,在长安也待不了多久,不想误人子弟。”
“儿臣倒是觉得,杨卿家只要稍微提点一番,能让几个孩子学到一些便已足矣助他们成才。”
李旦不敢在这位天后跟前隐瞒什么,将他跟杨易所说的话全部娓娓道来。
杨易在旁边冷眼旁观,将李旦的表现收入眼帘,已然确定这位皇帝陛下虽然心里有些小心思,但在天后面前,是半点水花也翻不出来的。
武皇后听完李旦的话,倒也没有什么特别表示,只是赞同了他的想法,随后便挥手示意众人入座,开始今晚的家宴。
家宴的主要人物便是太平和杨易,尤其是太平,与天后许久不见,一张嘴皮子极为利索,把武皇后哄得乐不可支。
包括李旦在内的皇后刘氏一家,则是颇有些尴尬,似乎隐隐被这对母女排斥在外。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家宴结束。
杨易便告辞离开皇宫,至于公主殿下,则是要跟武皇后睡在一起,用她的话来说,太久没见了,十分想念。
武皇后拗不过她,只得让她跟自己待在一起。
…………
数日后。
距离年关还有几日,长安便下起了小雪。
而彼时的长安却是颇为热闹。
二月十五公主殿下和大都督大婚的事情早已传遍天下,长安百姓自然也无所不知。
要知道,公主殿下和大都督的爱情故事早已流传已久。
到如今即将成婚,是大唐近十年来最大的喜事。
不知道多少人特意来长安看热闹,甚至还有远道而来的,准备在这里观礼。
大唐巍峨的城墙下,一辆颇为不起眼的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撩开,露出一只缠着蓝靛色宝石项链的雪白玉手,而后则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脸蛋。
她好奇地看了一眼长安,随即转过头来朝着车里的人说“圣女,长安到了。”
被称之为圣女的女子斜倚软垫,双眸微阖。
头上戴着铜角银饰,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衬得她眉目如画,妖冶逼人。
雪白的天鹅颈上套着银亮的项圈,肌肤莹润似玉。
其身着苗疆特色的服饰,身姿曼妙,腰肢纤细如柳,两条修长白皙的双腿并拢在一起,腰臀曲线近乎完美。
蚩灵睁开眼睛,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眼尾一抹淡紫眼影如毒蛇吐信,美得摄魂夺魄。
她笑盈盈道“先进去吧,找个地方落脚。”
刚刚说话的女子有些愕然“圣女不先去找大都督吗?”
蚩灵瞥了她一眼,轻哼一声“急什么?咱们才刚到长安,不得好好休息?”
“休息好了,养足精神,才能做好接下来的事情。”
旁边陪伴而来的几个苗女闻言便点点头。
蚩灵又闭上眼睛,嘴角掠起一丝笑容。
哼,狗男人!
还说会过来找她,结果她在南疆苦苦等候,等来的却是定下婚期的消息。
这可把蚩灵给气坏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有机会,但女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幻想,就这么将自己的心爱之人拱手让人,绝对不是她的性格。
最重要的是,这狗男人在苗疆跟她一吻定情,打得火热,结果回到长安,却是几乎不跟她怎么联系,着实让她气得牙痒痒。
另一边。
公主府内颇为热闹,虽然暮色初临,公主府内早已灯火通明。
数十盏朱漆宫灯高悬于廊檐之下,灯面以金粉勾勒出并蒂莲与双飞燕的纹样,烛火摇曳间,光影流转。
红袖叉着腰,指挥着手下的丫鬟将公主府布置得喜气洋洋。
“东厢的屏风赶紧换成百子千孙缂丝图,西廊的幔帐全数以茜草染红……”
“殿下大婚要办的最热闹,让那群小蹄子羡慕的眼珠子瞪出来,家里绸缎一应换成蜀锦!”
红袖霸气的声音回荡在府邸内,一群梳着双鬟望仙髻的婢女犹如士兵一般被她指挥的跑来跑去。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又贴上了不少红色的喜字。
庭院中,两名壮仆正将丈余高的红木灯架稳稳立起,架上垂落十二联珍珠璎珞,每颗南海珠皆以五色丝线缠绕,暗合《礼记》中“日月星辰,昭明象也”的吉兆。
距离公主殿下和杨易成婚还有两日,到现在布置婚房其实一点都不迟,不过也算不上早。
公主殿下的婚礼必然是未来十年内最为热闹的场景,他们可不能让公主殿下没面子。
而太平这些日子回到长安之后,也是时常入宫陪伴天后娘娘。
让人见识到了这位天后娘娘对镇国太平公主的宠爱。
杨易则是亲自去拜访了一番薛仁贵。
这位薛大将军,年事已高,本来在打败论钦陵之前,身体便已经疾病缠身,但是硬是憋着一口气。
大非川之战乃是一生的耻辱,自然没那么容易放下,总算遇到了杨易,给了一次机会,被这位老将军牢牢抓住。
正面击溃了论钦陵,也让多年的心魔一扫而空,重回巅峰,被天后委以重任。
不过毕竟年事已高,这一两年来倒是大部分时间待在家中,没有再领兵出征,尤其是论钦陵被杨易抓回来之后,这位老将军就更显心满意足,要不是武皇后拦着,几乎要告老还乡。
薛府内。
杨易和薛仁贵相对而坐。
薛仁贵笑呵呵道。
“杨老弟,还记得我们初见的时候吗?”
杨易点点头“自然记得,那时候我就在想,哪来的老头,气度不凡。”
薛仁贵闻言哈哈大笑,感慨道“若非遇到杨老弟,恐怕这辈子我的仇也报不了了。”
杨易摇了摇头“以大将军的才能,远在论钦陵之上,即便没有我,日后也能得偿所愿。”
这话就纯粹是在哄薛仁贵开心了,事实上如果没遇上他,薛仁贵几乎很难再有重新接掌兵权的机会。
不过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人的成就本来就跟运气有关,光有能力没有运气也不行。
薛仁贵能遇到他,就是运气好,就是命!
而论钦陵与薛仁贵相比,军事才能上差了许多,奈何大非川之败几乎将薛仁贵的政治生命断绝,这才导致接下来大唐面对吐蕃屡战屡败。
薛仁贵脸上露出笑意,皱纹爬满了脸庞。
“大都督即将成婚,我给大都督准备了一个礼物。”
说罢,他挥了挥手,旁边的下人便拿了一个木盒子放在两人面前的桌上。
杨易一愣,还没来得及打开,薛仁贵便主动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一本薄薄的册子,上面并没有标书名。
以杨易的目光来看,这本薄册子像是自制的,并非买来的商品。
“薛老哥,这是?”
薛仁贵笑呵呵道“你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
杨易依言将这本薄册翻开,看了几眼顿时愣住。
这本薄册正是薛仁贵自己撰写的兵书,其中将他一生所经历的战役总结了一番,又挑出几个典型战例,分析了得失。
杨易将这本薄册仔细翻看之后,郑重其事地合上。
薛仁贵的兵书,蕴含着其一生的军事精华,不可谓不珍重。
虽然杨易曾经带领军队打败过论钦陵,但他自己知道那是取巧,且对方轻敌了。
自己在军事才能上,远不及这些在战场上戎马一生的将领经验丰富。
薛仁贵的军事才能更是不知道比自己高到哪里去,而他手中的兵书,可谓价值连城。
杨易郑重其事地将这本书放下,忍不住问“薛老哥,这太贵重了,我恐怕不能收下。”
薛仁贵笑眯眯道“杨老弟,你要是看得起我,就收下这本书。”
杨易苦笑道“薛老哥说笑了。”
“三箭定天山,脱帽退万敌的薛大将军,我岂敢看不起?”
薛仁贵瞪大眼睛,笑道。
“你堂堂杨大将军,生擒论钦陵,可谓是大唐几十年来第一大功,这么说岂不是寒碜我了?”
杨易摇头道“我那是投机取巧,哪有您这般真本事。”
薛仁贵笑骂道“打仗看的就是一个输赢。”
“过程如何并不重要,无论你是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还是用阴谋诡计,只要能赢就行。”
“这本书是我这些年在家写的,谈不上什么厉害的兵书,却也总结了我一生大大小小战役的经验。”
“本来想传给自己儿子的,但是慎言那小子早已有了自己的一套路子。”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将我的那一套打仗风格灌输给他,倒也不合适。”
“所以啊,我思来想去,这套兵书交给杨老弟保管最为合适。”
“日后如果遇到合适的苗子,还请杨老弟将这套兵书传给他,也不枉我薛仁贵打了一辈子仗,总算能给后人留点东西。”
杨易心里仍然有些疑惑,薛仁贵口中的“慎言”,就是指薛讷。
薛讷字慎言,这位将军人如其名,寡言少语,做事谨慎。
然而,历史上对这位薛将军的评价很高,认为其性情沉毅勇烈,越是遇到强大的敌人,越是能够镇定而勇敢地迎战。
虽然不如薛仁贵这般名声赫赫,但也算是当代少有的名将了。
即便如薛仁贵所说,薛讷的兵法已成自成一派,继承不了他的兵书,也完全没有必要把这套兵书交给外人。
虽然杨易自认为跟薛仁贵关系确实还不错,也有忘年交的意味,但薛仁贵此举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不过他面上却是答应得爽快“行,薛老哥放心,这事儿就交在我身上了。”
薛仁贵人老成精,自然看得出杨易内心的疑惑,他轻咳了几声,坦然道“不瞒杨老弟说,我如今已近七十岁,再活也活不了多久了,总想着给后人留点东西。”
“我一生大大小小经历了数十场仗,这本书便是从尸山血海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但我觉得像这样的兵书,如果只留给薛家后人,对不起那些在战场上流血的将士。”
“这本书应该留给后来者,作为经验教训,而我自感身体不太好,也命不久矣。”
“这东西交给其他人,说不定心怀私心就把这本书给藏起来了,所以要找一个能与我有同样志向、不包藏私心的人,这个人除了大都督之外,我找不到其他人了。”
“另外,我自己还有一个小小的私心。”
杨易一愣,心里大概明白过来,这才是薛仁贵此举真正的原因。
迎着薛仁贵那双锐利而沧桑的眸子,郑重道“还请薛老哥请讲。”
薛仁贵那双锐利的眸子变得柔和了不少,他此时便真正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而不是那位声名赫赫、让突厥人闻风丧胆的薛大将军。
他声音柔和道“我家那小子性情刚正不阿,容易得罪人,以后,还请大都督照拂一二。”
薛仁贵话说得简短,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他能重掌兵权也是靠着杨易,现如今再请杨易帮忙,反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而杨易则是没有丝毫犹豫地点点头“薛讷将军曾经在剑南道与我有过一面之缘,对其为人,我深感佩服。”
“还请老将军放心,日后若是有人恶意攻击薛将军,我杨易必然助其一臂之力。”
他当初跟慕霜霜远走剑南道的时候,处理剑南道官员贪腐一案,后来还是请慕霜霜拿着他的信念,请动了这位在剑南道驻扎的薛讷将军,带着军队来帮忙,才将剑南道的乱势镇压。
所以眼下这话倒也不算空言。
而他也已经明白这位薛老将军将兵书交给他,作为礼物,也是有着请求他庇护后人的意思。
或许这位薛老将军已经看出了朝廷的一些局势,担忧薛氏家族牵扯其中。
杨易心里了然。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他跟薛仁贵的交情,这点请求不算什么。
薛仁贵闻言放心了不少,倒也没多说,而是拿起酒壶跟杨易喝起了酒。
杨易倒也没有劝什么“以身体为重”,以他有些模糊的记忆来看。
这位薛老将军似乎也就是在七十岁左右的时候去世了,到这时候,便想吃些什么吃些什么,想喝些什么便喝些什么吧。
……
等到杨易离开薛府的时候,天色已晚。
薛仁贵本来还想留他在府中用晚宴,不过杨易却是拒绝了。
毕竟薛仁贵如今已近古稀之年,体力不支,哪能跟年轻的时候一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晚上再闹腾半天。
所以他便很快告辞离开。
半个时辰后。
杨易的马车抵达公主府。
以天后娘娘的意思来看,到时候杨易迎娶公主时,便从皇宫接到公主府即可,倒也没有必要单独置办一套宅子。
等到小两口成婚之后便都去青龙镇,所以眼下的公主府实际上倒是成了他这个大都督的府邸。
而公主殿下则依然待在皇宫。
用公主殿下的话来说,日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久着呢。
而能跟母后待在一起的时间却是不多了,所以在成婚之前还是尽量在皇宫多陪陪母后,杨易自无不可。
他将马车交代给下人,随即便进了公主府。
晚上的公主府颇为热闹,往来的丫鬟们一个个忙得不亦乐乎,杨易倒是没打扰她们,径直往自己休息的房间走去。
他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单独找了个房间休息,他和公主殿下的婚房则被丫鬟们忙着布置,他的书房也不例外。
虽然在杨易看来他的书房没什么好布置的,但已经布置得上瘾的红袖却不管,反正但凡是公主府内的内院房间,都挂上了喜庆的红布绸。
杨易回到自己房间,倒是颇为清静。
公主殿下去了皇宫之后,他晚上倒是少了些热闹,不过倒也难得有一番清静的时候。
放在以往,这时候公主殿下总得缠在他身上。
杨易心里颇为感慨,便脱下靴子准备坐在床榻边,结果刚坐下,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铺在床上的被子鼓鼓囊囊的,像是被子底下藏了什么东西一样,让杨易微微一愣。
要知道这房间里这些日子以来就他一个人睡,除了他之外还能有谁?
换做旁人,这会儿都已经疑神疑鬼吓得颤颤巍巍了,反倒是杨大都督丝毫不慌,所谓艺高人胆大。
他便抓住被褥的一角,轻轻掀开,便露出一具雪白的胴体,那雪白酮体上只穿着一件红艳艳的肚兜。
酮体的主人嘴角含笑,带着一丝羞涩,侧卧在锦衾间。
雪色肌肤与朱红肚兜在烛火下晕出暧昧的光泽,肚兜绳扣松垮地悬在颈后,露出半截凝脂般的脊背。
腰窝处苗银腰链随着呼吸轻颤,坠着的银铃正巧卡在凹陷的腰线里。
白腻丰硕的胸脯将肚兜鼓起,下摆堪堪遮住腿根,两条白腻的玉腿交叠着蜷起。
她支着下颌仰视杨易,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脖子上带着的五毒银饰则证明了其身份。
不是那位护国圣女,又是谁?
杨易一愣“灵儿?”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欢喜与惊讶。
蚩灵见这狗男人脸上的喜色不是装的,心里舒服了许多。
她轻哼一声,粉嘟嘟的嘴唇撅起,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带着一丝幽怨,缓缓道“没想到杨大都督还记得我这个苗疆妖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