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人妻的幻想！反差的公主殿下！

　　姜妃蓉抿了抿嘴唇，柔声道“慕小娘子，那不叫‘驾鸟西去’，那叫‘驾鹤西去’。”

　　“不过‘驾鹤西去’这个词也不能乱用，这是说人家去世的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啊！”慕霜霜瞪圆了眼睛，乌黑透亮的眸子闪过恍然大悟之色。

　　杨易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丫头练武天赋顶级，文化天赋零分。

　　好家伙，这要是当初跟公主殿下在弘文馆凑一块，可谓是‘卧龙凤雏’，堪称弘文馆双子星了。

　　看到杨易脸上无奈的表情，姜妃蓉心里忽然生出一丝笑意。

　　她抿了抿唇。

　　“大都督，这本《三字经》写得很好，做蒙童教材绰绰有余。”

　　杨易瞥了她一眼，笑眯眯道。

　　“再看看另一个吧。”

　　姜妃蓉微微颔首，葱白的手指捏着薄册，将另一本《百家姓》打开，入目处则是四字一句，跟《三字经》迥然不同。

　　她只是看了一眼，顿时眉头紧锁。

　　这《百家姓》开头便是“李武张王，周吴郑杨”，让她心里一动。

　　姜妃蓉再往下面看，则是

　　“冯陈褚卫，蒋沈韩汤。”

　　“朱秦尤许，何吕施张。”

　　“孔曹严华，金魏陶姜。”

　　“……”

　　姜妃蓉蹙眉，她并非愚笨的女子，相反，她极为聪明。

　　正因如此，当看到所谓《百家姓》时，她只看了几句便忽然反应过来其中的另一层意义。

　　大唐初立时，世家门阀“五姓七宗”的威望极高。

　　太宗皇帝为了遏制这些世家门阀的威望，便让高世廉等人修订《氏族志》，将李唐皇族作为第一等，外戚后族为第二等。

　　《氏族志》是以当下的官爵高下作等级排序，以此打击门阀世家，抬高李氏皇族的威望。

　　而后天后娘娘则重修《氏族志》，并更改为《姓氏录》。

　　《姓氏录》里仍然以官阶高低来排座次，将武氏列为一等，收入五品以上的官员。

　　此举让“五姓七宗”的地位进一步下降，许多出身寒门的官员姓氏得以跻身《姓氏录》。

　　而眼下她手中的这本《百家姓》，则与《氏族志》完全不同。

　　这《百家姓》读起来朗朗上口，显然是以音律排序，便于识字记忆。

　　这些姓氏排列与门阀世家的威望、权力毫不相干，甚至有不少都是普通姓氏。

　　若是这本《百家姓》流传出去，以其朗朗上口的韵律，轻而易举便可成为民间广泛流传的经典。

　　且《氏族志》只在官方贵族中流传，影响力在民间较小，而这本《百家姓》恐怕会在民间掀起一阵风浪。

　　除了极适合蒙学教育之外，恐怕还能有力地打击门阀士族的威望。

　　大都督弄出这种《百家姓》，难道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姜妃蓉心里泛起了一丝疑惑。

　　不过很快她也无暇顾及，她忽然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看这本书了。

　　大都督有什么目的，与她一个小小的妇道人家有什么关系？

　　她抿着嘴，迎着杨易微笑的目光，咬牙道“这《百家姓》读起来朗朗上口，便于记诵，用来做蒙学教材也很适合。”

　　“不过……”姜妃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咬牙道“大都督在《百家姓》中这般排列姓氏的顺序，就不怕‘五姓七宗’等世家贵族知道后，来找大都督的麻烦？”

　　“五姓七宗”的势力可不容小觑，即便是先帝李治和当今的天后娘娘，对待世家门阀的问题也是尽量以柔和的手段处理。

　　杨易耸了耸肩，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你未免太高估这本《百家姓》的分量。堂堂‘五姓七宗’，怎么会因为一本小册子就来找我的麻烦。”

　　“我这本《百家姓》只是给蒙学的儿童用来学习姓氏、认字罢了，仅此而已。除了将‘李、武’两姓放在排头之外，剩下的姓氏都是随便排列，他们又有什么不满？难道还想跟皇帝和天后娘娘并列不成？”

　　“当然，如果他们来找本都督的话，本都督也不怕。在华亭府，他们奈何不了本都督。”

　　姜妃蓉被这位大都督带着几分无赖的话弄得一时默然，竟然无力反驳。

　　杨易揉揉眉心，微笑道“你觉得这两本《百家姓》、《三字经》要是印刷出去，给华亭府的百姓扫盲认字，如何？”

　　姜妃蓉闻言，凤眸微微睁大，心里一惊。

　　这位大都督三言两语便透出了一个让她颇为震撼的消息。

　　她忍不住问“大都督想要普及识字？”

　　杨易点点头，笑眯眯的“那当然了，华亭府如今成了我的封地，我不仅要让它成为大唐最富裕的地方，也要让这里的百姓人人都能有识字的机会。这是本都督的一个心愿。”

　　姜妃蓉眉头紧蹙。

　　“让所有的百姓都普及识字，这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即便是以大都督之力，想要做到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杨易微微一笑“姜娘子出身富贵，恐怕不知晓不认识字有多么痛苦。”

　　“我小时候，家里很贫穷。”

　　“娘亲靠给人家做工赚钱，好不容易攒了一些钱，想做些小本生意，这样就不用看人家脸色了。”

　　“结果等她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有一天，村里的一个人跑过来要跟她一起合作做生意。”

　　“我娘觉得有个人互相帮助，还能分担风险，倒也挺不错的。两人约法三章，那人还拿了个契约，因为同是村里人，甚至颇有交情的原因，我娘虽然不识字，但是也按上了手印。”

　　“结果可想而知，那契约上根本不是什么双方做生意、共同出钱分工的条例，而是一张欠条。”

　　“最后呀，我娘就把手里的积蓄全都赔光了。”

　　“我娘那时候抱着我，非常后悔自己不认识字，被人骗了。”

　　“那个冬天还挺冷的。”

　　杨易微笑着说出了这个小故事。

　　这并非是他在大唐这个身份的经历，而是前世他小时候的真实经历。

　　现在回想起来，记忆虽然模糊，但是那种绝望和凄苦依然环绕在心头。

　　姜妃蓉和慕霜霜听得愣住。

　　两张同样白皙绝美的俏脸均是露出错愕。

　　她们没有想到，这位光鲜亮丽、权势彪炳的大都督，居然还有这么一段悲惨的童年。

　　姜妃蓉乌黑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看着这个年轻英俊的郎君将自己曾经悲惨、绝望的经历微笑着侃侃而出。

　　没来由地，她心里蓦地一阵柔软，有种想要将他拥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的冲动。

　　刚刚对《百家姓》的怨念，此时早已不翼而飞。

　　母性的泛滥让姜妃蓉声音柔和“大都督遇到这样的苦难，不仅没有怨天尤人，反而推己及人，想人之所想。”

　　“以善化怨，广德如江海。”

　　“大都督恩泽百姓，可谓是功德无量。”

　　慕霜霜也连忙点点头“大都督心里头装的全是老百姓哦，要是大家晓得这事儿，肯定会从心尖尖上感谢大都督的嘛！”

　　杨易微笑道“不过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姜妃蓉咬了咬唇“大都督这番善意惠及百姓，乃是天大的功德。妾身愿意助大都督一臂之力。”

　　“妾身愿意捐一笔钱，助大都督来印刷这《三字经》。”

　　杨易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随即点了点头“姜娘子的话倒是给了我一些主意，以一人之力想要把这件事情做成太难了。”

　　“不如以本都督的名义，召集江南东道的富户共同捐款，出钱印刷这两本册子，将此事做成善事，惠及百姓。”

　　“本都督会将捐款的人名字刻在碑上，将此碑立于青龙镇，以供后人瞻仰。姜娘子以为如何？”

　　姜妃蓉略一沉吟，便觉得杨易的这个想法不错。

　　她点点头“大都督，这主意完全可行。若是大都督不嫌弃，就由妾身牵头，将此事办成。”

　　杨易毫不犹豫“那就劳烦姜娘子了。”

　　姜妃蓉摇了摇头，冷艳白皙的俏脸上仍然透露着一丝母性的光辉“大都督说错了，其实这件事出钱反倒是小事。”

　　“这本《百家姓》还是有些隐患，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压力，恐怕也只能大都督去扛着了。”

　　“那些人让他们捐些钱可以，让他们去对抗‘五姓七宗’，怕是不行。”

　　杨易哈哈一笑“这是当然，你们都要捐钱了，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本都督好了。”

　　“再说了，你就放心吧，就是一本扫盲认字的读物罢了，不会掀起什么风浪的。”

　　姜妃蓉想想也是，随即又在那里坐了片刻便离开了。

　　一直等到回到马车上，看着自己手里的两本薄薄的册子，她才忽然反应过来。

　　自己今日似乎又被这位大都督给忽悠得上了船。

　　这大都督故意将自己曾经悲惨的童年故事说出来，显然是为了博取她的同情，而后她主动提出要捐款，大都督便立刻提出联合江南东道的商人一起捐款的提议。

　　这个想法要说不是早就计划好的，她姜妃蓉是不相信的。

　　恐怕即便她今日不主动提出捐款，那位大都督也会主动提出来。

　　她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枉自己平日里被吹嘘得多么精明，却被这位大都督三言两语忽悠得入了他的套。

　　不过，姜妃蓉眼神又柔和起来。

　　今日那位大都督在她面前回忆童年时，流露出的那种眼神、透露的真实情感绝非作假，让她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怜爱之心。

　　话又说回来，这位大都督比她小了十岁，若是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再多几岁，她都能作为大都督的娘了。

　　她脑海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又忽然想到那位大都督经常盯着自己饱满的乳瓜看的模样，忽然俏脸滚烫，忍不住嘀咕起来“你又不是我儿子，难道还想吃奶吗？”

　　噗嗤，姜妃蓉忍不住笑了起来，俏脸有些滚烫。

　　自己忍不住暗暗啐了自己一口，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什么儿子不儿子，大都督能给你当儿子么？

　　一念及此，她心里又涌现一丝难过。

　　她已经三十出头了，还没有一儿半女。

　　这也是她直至今日的痛楚。

　　即便她才能卓越，将沈氏家族带领得欣欣向荣，但是身为当家主母生不出孩子，却仍然让人诟病。

　　这也是沈老太爷虽然很欣赏她这个儿媳妇的才能，但是仍然纵容自家儿子沈峰出去找女人的原因所在。

　　不过很可惜，直到沈老太爷去世，沈峰也没有在外面折腾出一儿半女来。

　　…………

　　杨易给慕霜霜又布置了一些识字的课后作业之后，也离开了慕霜霜的院子。

　　毕竟大都督府里人还挺多的，要注意一些影响。

　　他这几日在慕霜霜这里来往频繁，已经让那些丫鬟传得有模有样了。

　　倒是公主殿下这些日子颇为平静，好像压根就没有听到他跟慕霜霜的传言一样。

　　公主殿下越是大度，倒反倒是让他心里有些歉疚。

　　等到他刚刚走进公主殿下的小院子，便看到红袖鬼鬼祟祟地守在公主殿下的闺房门口。

　　杨易忍不住笑道。

　　“你这丫头在这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红袖听到杨易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抬起头来，雪白的俏脸吓的惨白，支支吾吾好半天。

　　随即好似想起来什么一般，连忙转过身来，扒着门向里面喊道“殿下，大都督来了。”

　　杨易“？？？”

　　这在搞什么鬼？

　　公主殿下还在屋子里？

　　好似有什么东西要防着他一样？

　　他没好气道“红袖，公主殿下在里面做什么呢？”

　　红袖娇躯一颤，转过身来支支吾吾道“这……这……我……奴婢不能说。”

　　杨易故作不悦，目光落在红袖身上“连我都不能说吗？”

　　红袖感受到了杨易的不满，差点被吓哭，她委屈巴巴道“大都督，你就别为难我啦，公主殿下不让我说。您等会儿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杨易挑挑眉“行，那我就进去自己看。”

　　红袖又连连摆手“没、没呢！大都督，您稍等，公主殿下还没好呢！”

　　杨易更纳闷了。

　　这是在捣鼓什么呢？

　　他忽然指着左边惊呼“璃月、秀秀，你们怎么来了？”

　　红袖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结果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院子。

　　等她回过神来，面前已经没有了杨大都督的踪影。

　　后面“啪”的一声，门被推开，杨易迅速走了进去。

　　红袖顿时呆滞当场。

　　完犊子喽，公主殿下交代的任务又没完成！

　　杨易没有理会发呆的红袖，而是径直从外屋走到了里面。

　　外面的房间是红袖这等贴身丫头睡的，里面还有一间屋子，才是公主殿下的闺房。

　　杨易绕过屏风往里屋走去。

　　闺房内，太平公主殿下正有些着恼地摸索着脖子上的这个黑色皮圈怎么扣起来。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太平秀眉微微蹙起。

　　这死丫头怎么跑进来了？

　　不是让她在外守着么？

　　她一边慢慢扣扣子，一边没好气道。

　　“你这丫头怎么进来了？赶紧给本宫再拦住他一会儿！”

　　“本宫还没弄好呢，这该死的该怎么扣？”

　　“你赶紧……”

　　公主殿下嘴里念叨着，下意识瞥了一眼门口，映入眼帘的则是一道宽肩窄腰、高挑俊秀的身影，不是杨易又是谁？

　　太平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迎着杨易错愕的目光，脑袋一片空白。

　　屋内顿时寂静的好似连心跳声都能听见。

　　杨易则是眼皮跳了跳，沉默不语。

　　此时的公主殿下正坐在床榻之上，上身穿着一件以蚕丝绣成的、类似于现代的轻薄女士白色衬衣，只不过其袖口、领口绣着大唐特色的金丝花纹，与现代服饰还是有一些差异。

　　因为极为轻薄的原因，杨易敏锐地甚至能够看到薄薄的衬衣后面还有一件墨绿色绣着金丝花卉的胸衣包裹着鼓鼓囊囊的的乳瓜，将胸襟处的扣子几乎崩的裂开，绿色的细肩带在肩头若隐若现。

　　下半身则是穿着一件黑色的百褶短裙，做工精致，同样带着一丝唐代风格，与后世的短裙略有一些差异。

　　但这种偏古风又结合现代的短裙，别有一番韵味，尤其是质地、做工精致华美，反倒是那些后世的短裙赶不上了。

　　黑色的短裙下面则是一双又长又白的玉腿。

　　这双长腿杨易并不陌生，正是公主殿下的美腿，他也把玩过不知道多少次，纤细而匀称，华丽而白皙，摸起来就像是一块美玉。

　　只不过，这双玉腿上面则是穿戴了一双黑色的、长度过膝的丝袜。

　　杨易愣了愣，随即才反应过来。

　　这双黑丝跟后世的那些廉价货色截然不同。

　　这丝袜做工细致，即便是凑近了看，也看不到上面有丝毫的勾丝。

　　细密的丝线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每一根丝都如同精心梳理的乌发，凑近细看，也寻不到半分瑕疵，那细腻的质地仿佛第二层肌肤般服帖。

　　黑丝在烛光下流转着暗哑的光晕，将公主殿下的玉腿勾勒得愈发修长优雅。

　　丝袜上沿与短裙之间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恰似黑曜石上镶嵌的羊脂玉，在视觉上形成令人屏息的绝妙反差。

　　这双黑丝轻薄而又细密，隐隐能够看到丝袜包裹着那双腿肌肤的白皙柔腻。

　　公主殿下小巧的玉足被包裹其中，若隐若现，袜尖处，精巧的足趾轮廓隐约可见，更显几分撩人的俏皮。

　　而最妙的则是公主殿下雪白的天鹅颈上套着的黑色的皮圈。

　　墨色与雪肤形成强烈反差，无端端透着一股禁忌的美感。

　　理论上，这皮质的黑色腿环应该是套在大腿上，以此与黑丝相衬，越发衬托出腿部白皙肌肤的诱惑。

　　不过，公主殿下似乎对这套装扮不太熟悉，以至于她将这个黑色皮腿环套在脖子上，似乎正在扣腿环的扣子。

　　虽然……但是……

　　杨易看着公主殿下雪白天鹅颈上套了个黑色皮圈的模样，忍不住开始压枪。

　　这样套脖子上好像也很不错？

　　他心里微微有些嘀咕。

　　高贵的公主殿下这么穿，实在是……太反差了。

　　只不过，公主殿下是从哪儿弄出来的这套衣服？

　　等等，那是他的设计图！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公主殿下脚边的一张纸上。

　　那张纸上画着一套与公主殿下身上所穿衣服的设计草图。

　　那是他闲得无聊的时候，把后世记忆中那些情趣服装一一画出来，以免以后自己忘了，聊作回忆。

　　没想到居然被公主殿下偷偷翻出来，想必公主殿下这套衣服就是请绣娘按照这图纸做的。

　　不过，他画草图的时候只画了各部件的草图，并没有画完整的穿套在模特上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公主殿下衣服是穿好了，但是这黑色腿环不知道该套哪里，阴差阳错地套在脖子上。

　　高贵优雅的公主殿下忽然穿戴这般禁忌的服饰，打扮的如此妩媚诱惑，极致的反差，让他二弟怒发冲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