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副妾级！天后娘娘的野心！

　　衣柜内。

　　尉迟秀和长孙璃月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呆住。

　　她们这个时候走还是不走？

　　走的话该怎么向公主殿下解释她俩出现在这里？

　　不走的话，那可真的就要看现场直播了。

　　两人正有些迟疑，公主殿下却是不给她们持续迟疑的机会，很快就开始主动起来。

　　长孙璃月和尉迟秀顿时面面相觑，俏脸通红起来。

　　…………

　　翌日。

　　红袖早早地就起床，开始指挥府里的丫鬟们干活，安排的倒也井井有条。

　　作为府邸里的大丫鬟，她的事情着实不少，再加上杨易和公主殿下都是不管事儿的主儿，所以她这个副妾级的大丫鬟，就必须得把所有杂务都安排的妥当。

　　不过她也是颇有冲劲。

　　以前她就是公主府的“正管级”丫鬟，现在公主府来了个能文能武的年轻人，还把公主殿下拐走了，公主府的职权结构当然要重新编排。

　　现在公主府的财政用度、人事调拨、吃穿住行，甚至公主侍卫的调动，都由她参与其中，向公主殿下和杨家令负责。

　　说白了，便是继承了杨家令的“家令职权”。

　　虽然有些劳累，但是她心里也是颇为满足。

　　当然，要不是杨家令点将，她还在当管理内务的公主贴身丫鬟呢，其实管理内务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副妾级的通房大丫头，对她更加海阔天空。

　　府邸内的不少丫鬟对她都是颇为羡慕、嫉妒，要知道公主殿下身边的丫鬟不少，但是唯独她这个算不上最聪明的丫鬟最得杨家令喜欢，以后要是成婚，她必然是通房丫头，侍奉杨家令。

　　公主殿下的贴身丫鬟虽然权力很大，府邸内的各司主管，见了她都得给几分薄面，不过公主府内的各级官员也全都是心高气傲，让这些人服从她一个贴身丫鬟，可谓痴心妄想。

　　何况，公主府的大丫鬟，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还有许多老资历的大丫鬟，她不过是借着公主殿下的威风罢了，管理公主府内务只能算是勉强游刃有余，不能随意得罪人。

　　而如今，她虽然依然没有正经职位傍身，但是副妾级的通房大丫头，却是个潜力股，公主府内人人都恭敬有加。

　　她们心知肚明，如果她能够成功上位，博得杨家令欢心，取得公主殿下和杨家令的信任，日后攫升为正妾级的外室，也是指日可待。

　　公主殿下身边的贴身丫鬟跟一个二十岁出头，娶公主、晋升国公、手握大权的天后宠臣、未来的大唐栋梁的妾侍，那可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差别。

　　红袖虽然年纪小，但是这两年也算是经历了不少事情，很快成长起来，知道这是自己人生中一个重要的机会，所以不敢有丝毫懈怠，十分勤恳。

　　她太想进步啦！

　　红袖日常检查公主府，心里有些嘀咕。

　　今天有些奇怪，以往早早就能见到的尉迟小娘子、长孙小娘子，今天通通不见踪影。

　　平常这个时候，都能在公主府里瞧见她们散步，今日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而且公主殿下也是神神秘秘的，昨天大半夜跑出去，还叫她不要跟着。

　　其实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公主殿下是去找杨家令了。

　　只是她没想到公主殿下这么大胆，居然在那儿待了一整夜都没回来。

　　她心里这般想着，还有些羡慕。

　　毕竟能够光明正大地和杨家令一直待在一起，也是她长久以来的心愿。

　　不过好在，相比于其他“狐狸精”，她红袖只需老老实实干好公主殿下交代的事情，以后迟早能从通房大丫鬟升级成正妾级。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随即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府内顺着廊檐匆匆而行。

　　红袖一愣，还以为是偷懒的丫鬟，刚准备呵斥。

　　结果却是一眼瞧见了尉迟秀那张心事重重的俏脸。

　　只是匆匆一瞥，却也让红袖感觉的出来，这位尉迟小娘子似乎有些疲惫，好似昨晚没怎么睡好的模样。

　　而走在尉迟小娘子旁边的似乎是长孙小娘子，这位以往一向神气的小狐狸，今天似乎也是有些失魂落魄、心不在焉的模样。

　　红袖有些好奇，却也没打算避开。

　　毕竟她跟这两位私交虽然不错，但两位可是与公主殿下平辈交好的贵人，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鬟，可不能见到她们就视而不见、转头就走。

　　红袖随即上前向她们打招呼“尉迟小娘子、长孙小娘子……”

　　话音落下，顿时把心事重重的两人吓了一大跳。

　　待两人见到是红袖之后，才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看得红袖一脸茫然。

　　尉迟秀嗔怪道“红袖，差点被你给吓死！”

　　红袖有些疑惑“尉迟小娘子，这是怎么了？好像心事重重的模样。”

　　尉迟秀支支吾吾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昨晚和长孙璃月可是看了半夜的“现场直播”，直到最后撑不住了，才晕晕乎乎地在衣柜里睡着了，今早又是被精力旺盛的杨大哥给吵醒。

　　一直到刚刚公主殿下离开房间，她们才灰溜溜地打开衣柜，连跟杨易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主要也是不好意思，毕竟杨易那时候还光溜溜的。

　　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尉迟秀的脸颊就滚烫起来。

　　旁边的长孙璃月见状，当即不动声色道“我和秀秀昨晚睡在一起，聊天聊了半宿，聊得太投入了，可算是一夜没睡，所以心神有些恍惚，刚刚你突然过来，可是把咱俩吓了一跳。”

　　红袖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颇有些歉意道“两位小娘子恕罪，奴婢做得有些欠妥了。刚刚奴婢见到两位娘子，还以为娘子们有什么急事呢。”

　　“奴婢要是能帮上忙的话，就想着看能不能搭把手。”

　　长孙璃月面色平静，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放心好了，在这公主府，咱们可不把自己当外人，若是有什么事情，也不会跟你客气。”

　　红袖点点头“既然两位娘子彻夜未眠，那奴婢就不打扰了。”

　　尉迟秀心里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放在平日里，她这时候还要跟红袖聊上几句，但是今日实在是太困了，昨晚没睡好，今早又醒得早，眼下站都有些站不住，脑袋昏昏沉沉的，能撑着聊下去全靠长孙璃月。

　　待两人离开后，红袖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便继续去安排自己的事务。

　　…………

　　一炷香之后，她回到公主殿下的闺房，却发现公主殿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太平瞥了一眼红袖，黑白分明的凤眸带着一丝疲惫，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有些乱糟糟的，她颇为慵懒道。

　　“去让那些丫头准备一些热水来，本宫要沐浴更衣。”

　　红袖压下内心的好奇，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红袖为公主殿下准备好了浴桶。

　　她亲自伺候太平公主入浴，将公主殿下的衣裳脱下之后，却见公主殿下脖子上隐约有青紫色的痕迹。

　　红袖下意识脱口而出“殿下，您这脖子上受伤了，要不要我去叫大夫，让……”

　　话音未落，她忽然反应过来这是什么，顿时有些尴尬地闭上了嘴巴。

　　太平也是脸颊一红，没好气道“你这丫头，让你干活还堵不上你的嘴，还不赶紧替本宫按摩按摩，本宫的脖子酸得很。”

　　红袖连忙点头，开始伺候这位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身上肌肤柔嫩，即便是她见惯了也是极为羡慕，不过她很快注意到公主殿下白皙的胸脯处似乎有些发青。

　　红袖心里顿时有些嘀咕起来。

　　这位杨家令也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力气，要是自己的话……

　　想着想着，她又有些脸红起来。

　　自己的胸脯都没有公主殿下这般丰硕，也不知道承受不承受的了杨家令的恩泽。

　　…………

　　另一边，杨易就没有这么好的休息时间了。

　　他只是躺了一会儿，随即便换了一身衣服起来，将这本《大云经》收好，他已经想好了如何答复皇后，那位武皇后想必也在等着他。

　　半个时辰后。

　　含元殿外。

　　杨易刚准备进去，却被上官婉儿拦了下来。

　　上官婉儿见到杨易面露疑惑的模样，便小声道。

　　“天后娘娘正在召见武尚书……”

　　杨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来武皇后说要训斥武三思的事情，绝非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他的心里一时间有些复杂起来，这位天后娘娘对他着实算得上不错。

　　自己这个外臣在天后眼中可比武三思重要多了，这种重视还是让他颇有感触。

　　旁边的上官婉儿见杨易沉默不语，还以为这位杨家令有什么别的想法，便抿了抿唇。

　　“娘娘把武尚书叫过来就是为了训斥他。”

　　“从武尚书今早来这里到现在，天后娘娘没听过骂他……”

　　杨易反应过来，听出上官婉儿言语中的一丝幸灾乐祸，不禁觉得有些有趣。

　　这上官婉儿在他面前似乎总是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杨易忍不住笑了笑“那这么说来，岂不是为咱们报了仇？”

　　上官婉儿被他一句“咱们”说得有些羞涩，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武三思一开始还不承认，后来在天后娘娘的逼问之下，才承认是他动的手脚。”

　　“天后娘娘听到他给金太后下了春药，气得差点把那砚台砸到他的脑袋上。”

　　“好在最终没有闹出什么丑闻，否则大唐的脸面都要让武三思给丢尽了。”

　　杨易苦笑道“武三思此人做事不择手段，就连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上官婉儿点点头，随即又有些好奇地看向他“那位金太后服食了春药之后，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杨易不动声色。

　　“这我就不知道了。如此隐私的事情，金太后也不可能跟我说。”

　　上官婉儿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后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顿时沉默下来。

　　杨易虽然很会撩妹，但面对上官婉儿，他总是有些拉不下脸。

　　毕竟撩妹也要看对象，这位上官婉儿看起来不像是好撩的人，他真怕自己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惹得这位上官侍御生气，到时候就尴尬了，所以干脆便少说话。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杨易正百无聊赖地数着脚底下的蚂蚁，忽然听到耳边响起声若蚊蝇的声音“天后娘娘让婉儿去郎君身边学习按摩之术，不知婉儿何时有这个荣幸去郎君身边？”

　　杨易闻言一愣，随即抬起头来，只见上官婉儿竟露出颇为扭捏的模样。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上官婉儿这般姿态，心里略微有些错愕。

　　不过面上却是平静。

　　“我任何时候都有时间，若是上官侍御有空，尽管来找我便是。”

　　上官婉儿眼睛一亮，似乎早就等着他这句话，便紧跟着点了点头，生怕杨易会反悔似的。

　　杨易心头有些怪异，但是没等他多想，一阵开门声响起。

　　两人旋即便见到武三思黑着脸从门口走了出来，正好见到杨易，武三思眸子瞬间就红了，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

　　他咬了咬牙，一声不吭的绕过杨易离开。

　　杨易若有所思的看着武三思的背影，笑道。

　　“看来天后娘娘的敲打，效果显著。”

　　“唔，我刚刚还想着要不要故意激他一下，然后等他生气再揍他一顿。”

　　上官婉儿哭笑不得。

　　这位杨家令的思维还真是异于常人。

　　她抿了抿唇。

　　“杨家令现在便随婉儿入殿见天后娘娘吧……”

　　杨易点了点头。

　　片刻后。

　　殿内。

　　一袭深青色凤袍的武皇后靠在椅背上，优雅而又端庄，丝毫看不出来刚刚训斥过人。

　　“微臣见过娘娘……”

　　杨易拱了拱手。

　　武皇后凤眸微微眯起，眼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一大早跑到本宫这里来是有什么事？”

　　杨易迎着武皇后的目光，拱了拱手。

　　“微臣是来还书的。”

　　“哦？”武皇后凤眉挑起，若有所思，“本宫给你的书，你看完了？”

　　角落里的上官婉儿心头有些奇怪，杨家令看天后娘娘的书？

　　杨易感受到天后娘娘略带深意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顿时感觉心头沉甸甸的。

　　他拱手道。

　　“回禀天后，微臣看完了。”

　　武皇后微微颔首，似不经意间道。

　　“可看出什么感悟来？”

　　杨易轮廓分明的脸庞颇为平静。

　　“微臣愚钝，这《大云经》并未看出什么感悟来。”

　　武皇后凤眉微微蹙起，略有些失望。

　　不过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便又听到杨易的声音响起。

　　“微臣虽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不过对其中‘净光天女’的故事，颇有几分心得。”

　　武皇后闻言精神一振。

　　她狭长的眸子紧紧盯着杨易。

　　直到此刻，她已经明白过来。

　　自己看重的这位杨卿已经领悟了她的意思。

　　她心头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

　　“说给本宫听听……”

　　杨易唇角含笑。

　　“微臣以为《大云经》中，净光天女以女身化转轮圣王，普渡众生，此乃天命所归，净光天女虽以女子之身，却也是使四海升平、万民安乐，便是顺应天道。”

　　“若天命在德，自当不拘形迹；若人心所向，更需以苍生为念。”

　　武皇后闻言沉默下来。

　　含元殿内颇为寂静，唯有上官婉儿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有些愕然的看着杨易。

　　杨易的这番话，其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可谓是让她心里有些颤抖。

　　武皇后沉吟片刻，意味深长。

　　“本宫明白了。”

　　“你的心得，让本宫……很有启发。”

　　杨易将手中的《大云经》交给旁边的上官婉儿，微笑道。

　　“是娘娘聪慧。”

　　武皇后不置可否，旋即冷不丁道“前些日子，金氏代表新罗答应了本宫提出的条件，割让的土地也回到了本宫手里，也算是告慰先帝当年出兵帮助新罗统一半岛，却遭新罗人出尔反尔、背信弃义的背叛。”

　　“如今我大唐坐拥百济故土和高句丽南部的土地，又拥有黄海航道的绝对控制权，还压制了吐蕃嚣张的气焰。如今这大唐，堪称数十年来的鼎盛。”

　　“本宫以为，也该是时候去泰山封禅，告慰天下。杨卿以为本宫的想法如何？”

　　杨易闻言一怔，只觉眼皮狂跳。

　　他当然知道天后娘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位天后娘娘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

　　常务副皇帝的位置呆的太久了，这就想当正皇级干部啦？

　　娘娘，您看，又急？

　　他也不知道天后是随口一说，还是早有谋划，但他肯定，这样的想法一旦传出去，必然会招致朝中百官纷纷反对。

　　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微臣以为，娘娘此举有些操之过急。”

　　武皇后不置可否，只是笑道“是操之过急，还是身份不合适？”

　　杨易轻笑道“都不合适。”

　　武皇后眼睛眯起，沉默片刻，问道“那依杨卿之见，本宫接下来做些什么才好？”

　　殿内安静下来。

　　上官婉儿抿了抿唇，低下头，充作雕塑。

　　天后娘娘这是在问策了。

　　不过跟以往的问策却是有些小小的不同，之前是天后为大唐殚精竭虑，而如今，却是隐隐有种图谋甚大的计划部署。

　　杨易不动声色。

　　“娘娘想要泰山封禅，以如今的功绩虽已足够，但仍会惹人非议。”

　　“微臣以为，还缺些时机，娘娘不妨再等一等。待到立下更大的功绩，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武皇后眼眸眯起“更大的功绩？你是指……？”

　　杨易拱了拱手。

　　“我大唐如今控制辽东大半土地，又掌控黄海航道。”

　　“当下应进一步掌控海上航道，扩大我大唐的影响力。”

　　“海上贸易不同于陆地贸易，其中的风险与利润，远非陆地商业贸易可比。”

　　“何况在我大唐之外，还有广袤无垠的土地。若我大唐将影响力更上一层楼，让海外诸国尽皆臣服，那时，天后的功绩自然不言而喻。”

　　武皇后眼睛眯起，沉吟道“你说的所谓海上航道，便是广州都督府那边的航线吧？可是本宫又能对这条航线做些什么？”

　　如今的大唐，已有成熟的海上贸易路线，从广州港口出发，经南海、印度洋，可抵达波斯湾各国。

　　自太宗皇帝起，这条丝绸之路便是大唐与海外诸国来往的重要贸易通道。

　　武皇后自然清楚这条海上贸易线为大唐带来了多少财富。

　　杨易沉声道。

　　“微臣说的的确是如它一般的航线，但是却并不是它。”

　　武皇后凤眉紧皱。

　　这就话可就意味深长了。

　　她有些惊疑不定。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让本宫再开辟一条航海路线？”

　　杨易闻言笑道“天后娘娘所言极是，微臣确有此意。”

　　“我大唐正值国力强盛之时，如今不该只将目光放在国内，更应放眼世界。”

　　他心里当然也有一些小小的私心，想着趁此时将大唐的航海业推向新的高峰，说不定后世之人就不用学外语了。

　　武皇后眉头紧皱，沉默片刻，摇头道“广州的那条航线已存在多年，你可知开辟一条稳定的航线有多艰难？本宫可没这个本事。”

　　杨易微笑道“娘娘只需应允此事，微臣自会为娘娘寻出一条合适的航线。”

　　武皇后一惊，眸子紧紧盯着杨易，顿时来了兴致“你有何办法？难道你出过海？”

　　杨易轻咳一声“微臣虽未出海，但对海外之事颇有些了解，这得益于微臣早年喜欢阅读海外商人带来的各类典籍，又喜欢结交海外朋友。如今微臣心中隐隐有一条路线，或许能为大唐开辟出一条稳定的海上贸易通道。”

　　武皇后闻言，双目骤然睁大，震惊地看着杨易，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与杨易相识已久，深知这位杨家令从不说虚话，眼下既然说有通向海外的航线，十有八九有把握，而非是胡吹大气。

　　武皇后心中激动起来，若杨易真能提供这样一条稳定的路线，大唐开辟出第二条稳定的海上贸易线路后，必将攫取更多财富。

　　到那时，大唐的国力将更上一层楼，即便她身为女子又如何？

　　能成就如此盖世功绩，纵然是前人也未必能及。

　　武皇后越想越激动，深深看了杨易一眼，只觉这小子是大唐的福将，也是她的福星。

　　似乎自从发掘了这位大唐的栋梁之才，她在大唐的政绩便一路高涨，直至如今，她这位天后娘娘在民间的威望已是水涨船高，即便与先帝李治相比，也毫不逊色，这还是因为她是女子的缘故。

　　她很快平复心情，沉声道“你所说的路线是什么？说与本宫听听。”

　　杨易微微一笑“我大唐洛阳水运便利，可从洛阳出发，经大运河永济渠，汇入黄河，抵达莱州港，再从莱州港前往登州，经渤海海峡、庙岛群岛，抵达辽东半岛南端，接着沿新罗半岛西海岸南下，停靠江华湾。”

　　“在此地，可与新罗贸易，换取淡水和粮食作为补给。随后从江华湾出发，渡海抵达倭国九州岛的博多港。博多港是倭国遣唐使主要的登陆之地，我大唐在此设有商馆。航海船队可在此与外商交易、补给，甚至招募倭国水手。”

　　武皇后微微颔首，杨易这条从洛阳起始的路线，确实颇为周全，也充分利用了国内各河流的水运优势。

　　不过这条路线也只是整合了大唐前往各地的既有航线罢了。

　　例如从洛阳经永济渠到莱州港，本就是大唐向北运输物资的重要通道，莱州港也是大唐北方的重要军港。

　　而经渤海海峡前往新罗，再到倭国，此前也有人走过，这条路线虽稳妥，但若是仅止于此，还算不上开辟新的海上贸易线路。

　　武皇后心中想着，却也没有失望，而是继续看向杨易。

　　杨易迎着武皇后的目光，继续道“抵达倭国后，才是我大唐真正大展拳脚之处。可从倭国博多港北上至本州北部，再到北海道，随后穿越宗谷海峡，抵达库页岛。”

　　“倭国本就是岛国，地理位置特殊，船队从库页岛出发后，可向东沿勘察加半岛航行，再经阿留申群岛，继续向东南方向行驶，最终将抵达传闻中的金山湾。”

　　武皇后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地名听得头晕眼花，直至最后听闻杨易的目的地，她才略微有些好奇。

　　“金山湾，这是何处？为何本宫从未听过？”

　　杨易嘴角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金山湾乃是位于大唐东北方的一处地域，微臣曾在一本稀罕的古籍中见过记载。”

　　“传闻此地与世隔绝，鲜有外人打扰，此地遍地黄金、矿藏资源丰富，所以得名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