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太平你这厮，好香啊！

　　麟德殿殿内的宴会形式大于实际。

　　至少杨易就没感觉这宴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倒是公主殿下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咦，你身上怎么香香的？”

　　太平眸子黑白分明的凤眸微微瞪大，有些愕然的盯着杨易，小鼻子微微耸动，像极了觅食找到食物的小狸奴。

　　杨易一怔，暗道一声不好。

　　刚刚和金太后亲热的时候着实忘了两人耳鬓厮磨，沾染了对方身上的体香！

　　他满脑子都是算计那幕后之人，却是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眼下被公主殿下好奇的目光盯着，杨易颇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若无其事道。

　　“香吗？”

　　“公主殿下该不会是闻错了吧？”

　　太平撇撇嘴，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

　　“哼，怎么可能？”

　　“本宫的鼻子可是很灵的。”

　　“你这身上的香味，之前肯定没有。”

　　杨易嘴角扯了扯，背后有些冒虚汗。

　　公主殿下居然这么关注他的么？

　　连他身上之前的味道都摸的一清二楚？

　　他轻咳一声。

　　“可能是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抹了一些香料。”

　　“毕竟，今日天后娘娘接见新罗的太后，我作为接见新罗使者团的大唐官员总能总是要管理一下自身的形象的。”

　　公主殿下闻言半信半疑的微微颔首，似笑非笑。

　　“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确定不是因为那位金氏长得漂亮，所以才打扮的骚包些？”

　　公主殿下颇为戏谑的刁难问题，却是让杨易心里松了口气。

　　他知道至少把自己身上的香气从金氏身上的联系切开了。

　　若是让公主殿下察觉到自己身上的香味是金氏身上的，那十有八九自己跟金氏的奸情要瞒不住，他绝不会低估一个想要抓奸女人的智商。

　　不过，如果规避了对方从这方面去想，那就会简单许多。

　　他笑呵呵道。

　　“公主殿下此言差矣，区区一个老女人罢了，难道还能比得上公主殿下天仙般的美貌？”

　　“即便是金氏再年轻十岁，也抵不上公主殿下的一成。”

　　“如此女人，微臣又岂会因为她的到来，特意打扮？”

　　“倒是为公主殿下打扮，那还差不多。”

　　太平闻言，颇有些心花怒放。

　　不过她又不想让杨易看出内心的欢喜，便死死抿住嘴唇，唇角两边下翘，看起来似乎在极力忍耐。

　　“哼，算你这厮有些眼光。”

　　公主心满意足，收回目光，让杨易心里一松。

　　旋即，他又听到太平紧接着道。

　　“不过，这香味本宫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杨易心里咯噔一声。

　　他当即道。

　　“微臣的这款香料着实普通，与人撞了味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别说公主殿下了，就是微臣自己也闻到了好些与微臣差不多的味道。”

　　太平点点头。

　　“说的也是。”

　　“哼，你这厮还真是狗鼻子。”

　　“喂，你鼻子这么灵，是不是总是偷偷的闻本宫的味道？”

　　杨易“……”

　　这是可以说的吗？

　　说的他好像跟痴汉一样。

　　他下意识看向太平，却见公主殿下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避开了他的目光。

　　杨易却是清晰的看见公主殿下鬓边的丝丝红晕。

　　他心里莞尔。

　　看来公主殿下心里也是羞涩着呢。

　　杨易唇角一勾，故作沉吟，旋即笑道。

　　“公主殿下恕罪……”

　　“微臣没有刻意去闻，但是公主殿下本就是如兰似麝的美人儿，身上的香味好似天上仙露，微臣想闻不到都不行。”

　　“公主殿下前日用的是蔷薇香膏抹在了脖子上，昨日是用了以沉香、檀香、乳香研末，混入龙脑与蜂蜜的香囊挂在身上，今日……应当是以桂花油梳发，玫瑰香膏点了耳后、锁骨。”

　　太平俏脸滚烫，两只手抓紧裙裾。

　　刚刚杨易夸她如兰似麝的时候，她就已经羞赧的脸色有些绷不住。

　　现在听到杨易又细细道来她身上这几日哪里抹了香膏，哪里挂了香囊，又在哪里用了香油，均是毫无错漏，便是红袖都不一定有这么清楚。

　　太平粉拳紧紧握着，薄薄的脸皮火辣辣的，有种被杨易扒光衣服，细细点评的羞耻感。

　　这厮鼻子怎么能够灵到这般地步？

　　太平心里怒吼。

　　公主殿下虽然早就知道杨易的鼻子灵，但是杨易对她身上哪里有香味，甚至是用了什么香，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简直是几乎等同于把她扒光了。

　　极致的羞赧让公主殿下几乎晕过去，不过这可是在两国外交的宴会上，她可是不能有丝毫的意外举动发生，不然分分钟，就能引起一大堆人的注视。

　　太平吸了口气，低声呵斥道。

　　“你这厮何必说的这么仔细？”

　　杨易摊开手，一脸无辜。

　　“不是公主殿下问我的么？”

　　“既然公主殿下相问，微臣自然是尽力回答的详细。”

　　“不然岂不是失职？”

　　太平被这话噎的半死。

　　这就怕失职了？

　　那你偷公主的时候，也没见你担心失职！

　　太平轻哼一声，知道这厮是故意调戏她，也懒得理会这厮。

　　杨易嘴角含笑。

　　想要转移公主殿下注意力最好的法子就是搞点擦边，捉弄公主殿下，这招屡试不爽。

　　不远处的上官婉儿看着两人嬉闹，心里没来由的空落落的。

　　金氏抿着酒杯，借着袖口遮掩，打量着杨易、太平，心里忽然对这位公主殿下升起深深的嫉妒。

　　这位公主殿下什么都有！

　　上天为何如此宠爱她？

　　不仅有最尊贵的出身，还有绝美的容貌和出挑的身材，就连夫君也是世间一等一的男人，有才能，有颜值。

　　最重要的是，还壮的跟牛一样。

　　人怎么能好命成这样？

　　宴会就在主角们都心不在焉的情况下很快结束了。

　　而后武皇后单独召见了杨易，让想要这位杨家令护送回去的金太后有些失望。

　　…………

　　含元殿内，两边烛火悠悠，将整个大殿照得通透。

　　武皇后面无表情“今日的事情你怎么看？”

　　杨易不动声色道“娘娘指的是……？”

　　武皇后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是有人故意给金义仁传纸条，说金太后遇险的事情。”

　　杨易脑海里快速转动起来。

　　这位天后娘娘单独留下他问话，想必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只是杨易拿捏不准，天后到底知不知道他跟那位金氏发生关系的事情。

　　杨易犹豫了一会儿，缓缓道。

　　“微臣以为，今日那幕后之人并非是针对金太后，真正想要对付的应该是微臣才是。”

　　武皇后面色平静，对杨易的这个想法没有丝毫的惊讶，而是忽然淡淡一笑“为何这么说？”

　　杨易沉吟道。

　　“金氏第一次来我大唐，代表的是新罗的脸面，与我大唐的此次外交更是关乎到两国之后的相处。”

　　“所以这满朝文武若非有跟这位金氏有私怨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主动破坏两国的外交。”

　　“而金氏在上一任新罗王逝世之前，并未涉政，也就不存在有什么敌人。”

　　“而微臣又是恰好负责接待这位金太后，若非是针对金太后的，那必然是针对微臣。”

　　武皇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杨易“若针对你，那你觉得这幕后之人可能是谁呢？”

　　杨易抬起头来，迎上武皇后深邃的眸子，拱手沉声道“微臣以为应当是武三思武尚书，盖因微臣前段时间跟这位武尚书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武皇后微微颔首“本宫也是这么想的，除了武三思这个没脑子的混蛋之外，别人也干不出来这么有失体统的事情。”

　　“既然杨卿与本宫所见略同，那本宫明日倒是要把这混蛋叫进宫来好好审问一番。”

　　“杨卿可是我大唐的栋梁之才，岂是他这种废物能够陷害的。”

　　虽然言语之中还带着怀疑之处，但是天后娘娘说出来的话却是充满了肯定。

　　杨易不用想也知道明天那位武三思恐怕不太会好过了。

　　当然他也清楚，天后娘娘之所以叫他单独交流，甚至在审问武三思之前先找他问话，也是想以此表达对他的信任。

　　毕竟无论是武三思还是他都是这位天后娘娘手中重要的心腹，天后娘娘并不希望武氏子弟伤害了她这位得力干将，也不想他这位得力干将心寒。

　　杨易心里有了些盘算，面上却依然是不动声色。

　　武皇后瞥了他一眼，随即冷不丁道“本宫最近正在研习佛经……”

　　杨易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位天后娘娘说话的跳跃方式，他下意识道。

　　“娘娘怎么好端端的去研习佛经了？”

　　他话音落下，便立刻听到武皇后笑道“本宫最近在一本佛经上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便感觉佛教经文极为渊博，便打算花些时间好好研习。”

　　杨易眉头微微皱起，越发感觉不太对劲。

　　这位天后娘娘手段冷酷，与佛家的慈悲扯不上半点关系，怎么没事来研究什么佛经？

　　正在他心里有些疑惑的时候，这位武皇后忽然将手中的一本佛经扔到了杨易面前，深邃的凤眸似笑非笑的盯着杨易。

　　“这本《大云经》本宫研习多日，你拿回去看看，若有所悟，可以与本宫交流一番。”

　　杨易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他对这些劳什子的佛教经文也没有半点兴趣。

　　但是迎上武皇后那双不容辩驳的眸子，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将这本颇为古朴的经典拿在手中，随即便告辞了。

　　武皇后看着杨易远去的背影，眸中闪烁，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她冷冷道“明日让武三思来含元殿见本宫。”

　　旁边角落里侍奉的宫女恭敬地应声。

　　…………

　　另一边鸿胪寺的庭院，一间亮着灯光的屋子内。

　　金氏紧紧披着一件云罗锦缎，靠在床榻之上。

　　她乌黑柔顺的头发略带着一丝湿意，显然是刚刚沐浴完。

　　这位金太后身上仅着的睡衣薄如蝉翼，遮掩不住丰腴白皙的胴体，半露着精致的锁骨和浑圆白皙的胸脯。

　　如她这般年岁的女人正是一个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候，身上涌动着的成熟和性感绝非是十几岁的小丫头可以比拟。

　　这位金太后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眼神有些放空，葱白的手指无意识的划过自己的胸脯。

　　她的侧脸微微露出一丝红润之色，像是熟透的苹果，肌肤莹润如玉，宛如剥壳的鸡蛋，吹弹可破。

　　旁边的新罗婢女忍不住道“太后，您今日……您今日……”

　　她后面的话说不出口，支支吾吾起来。

　　金氏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姝儿，你是想说本宫今日跟那杨易是否太过出格？”

　　新罗婢女姝儿连忙摇了摇头“奴婢不敢。”

　　金氏唇角勾起“你这么想就错了，不仅不出格，反而是恰到好处。”

　　“今日要是没有这位杨家令，那本宫今日可是要出个大丑。”

　　姝儿一愣，她有些愕然的看着自家太后。

　　今日她只瞧到了那位杨家令与自家太后偷情的模样，除此之外没有见到丝毫太后口中所谓的帮忙。

　　太后的话把她给弄糊涂了，难道排解寂寞也算是帮大忙了？

　　她心里暗自嘀咕。

　　金太后当然不知道自家婢女在想些什么，她神色平静的将今日自己中了春药的事情娓娓道来。

　　听得姝儿一脸惊愕，她万万没想到，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家太后中了春药，她居然都不知道，这可谓是重大失责。

　　她背后顿时冒出一身冷汗来，此时也明白过来为何太后说那位杨家令是帮了大忙了，如果没有那位杨家令跟自家太后解春药的话，那自家太后在这么严肃的场合若是出了丑，那可真的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她连忙跪在地上请罪“娘娘恕罪！”

　　金氏笑眯眯的看着她“你又犯了什么错，要本宫恕罪？”

　　姝儿连忙道“娘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姝儿却是毫无察觉，这不是姝儿的失职吗？”

　　金氏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连本宫都没察觉到，你一个小丫头又能察觉到什么？这事儿不怪你。”

　　她心里嘀咕，何止是不怪你，幸好没有人察觉，否则岂能享受到这位大唐杨家令的强悍体魄？

　　她笑眯眯的看着姝儿“今日之事颇为跌宕，纵然是事出有因，但是此事难免有一些隐秘，你可不允许传出去。”

　　姝儿当然听得出来这位金太后口中的杀意，连忙点点头道“娘娘放心，奴婢必然谨守口风，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此事。”

　　不用金氏提醒，她都知道这样的事情若是说出去，第一个死的就是她，无论是太后还是别的人都会要她的命。

　　金氏嘴角微微勾起，手指从胸脯渐渐滑下，眼眸微眯，脑海中不由得浮现杨易强壮的身体，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熄灯……”

　　“是，太后。”

　　…………

　　公主府。

　　一处庭院内，屋子内的烛光透过窗子，将地面撒上一抹余晖。

　　杨易若有所思的打开武皇后交给他的这本佛教典籍《大云经》。

　　这本古籍被武皇后翻得书页都有一些翻卷了。

　　显然这位武皇后如她所言那般，这几日确实是在研读佛经。

　　杨易陷入沉思，天后娘娘将这本佛经交给他，显然不是真的就是让他来读佛经，研习佛教教义的，他相信这位天后娘娘没这么无聊。

　　他沉吟片刻，将这本书竖立放在桌前，随即松手。

　　被立在桌子上的书本的书页随即向两边倒下。

　　杨易眼眸微眯，看着书页倒下之后定格的那一页。

　　他慢条斯理的将这本佛经拿起来。

　　武皇后必然每日翻阅这《大云经》，既然如此，那这《大云经》在她经常翻阅的那一页的书轴必然早已经形成了阅读的痕迹。

　　他这样随手一放，最终定格在这一页，也就是武皇后时常研读的部分。

　　杨易将这本佛经拿在眼前，仔细的阅读着这一页的内容，都是在描述佛教的一些典故和一些听起来煞有其事的佛理。

　　杨易微微蹙眉，继续往下看，终于他的目光在某一处停下。

　　在这一页经文之中介绍了一位佛教较为特殊的人物净光天女。

　　这位净光天女，在其经文中记载曾经在同性灯佛那里听过大涅槃经。

　　由此释迦佛在世时，她身为净光天女，再次听闻佛法深意。

　　后世舍天身生为女人，最终成为国王。

　　杨易读完这个故事，眼睛眯起，顿时明悟过来武皇后研读这《大云经》的目的所在。

　　当然不是因为这位天后娘娘想要皈依佛教，而是这净光天女的故事给予了这位天后娘娘灵感。

　　经文中记载，净光天女以女子之身成为转轮圣王，以女身统治天下。

　　“女既承正，威伏天下，所有国土，悉来承奉，无拒违者。”

　　杨易默默的念了这一句。

　　这句话毫无疑问便是为这位天后娘娘提供了以女子之身统治国家、掌握权力的宗教支持。

　　杨易脑海中顿时有一条清晰的思路。

　　这位武皇后若是利用佛教在民间的影响力，让其穿凿附会，自己为这经文中所提及的净光天女转世，那经文中的净光天女转世之后以女子之身成为国王，岂不也是暗示着她这位天后娘娘有资格掌控大唐的权力？

　　毕竟她可是净光天女的转世！

　　其统治既符合宗教教义，又是顺应天命，由此便能够解决武皇后登基称帝的舆论难题。

　　杨易放下手中的经文，似笑非笑起来。

　　历史上的李治死了七年，武皇后便登基称帝。

　　而如今在自己影响下的大唐，这位武皇后又打算用几年来登基称帝？

　　眼下这本《大云经》必然是武皇后用来影响民间舆论的重要手段。

　　而武皇后之所以将这本《大云经》送给他，其中含义耐人寻味。

　　杨易猜测，这应该是武皇后试探他的手段。

　　毕竟他这位杨家令作为武皇后的心腹，又颇有能力。

　　武皇后若是打算称帝，他这位杨家令若能完全站在她这边支持，那是最好的。

　　这本《大云经》放在自己手中，恐怕也是想要自己做抉择。

　　若有朝一日天后娘娘真的打算称帝，他这位杨家令又作何选择？

　　杨易面色平静，心中却有些笑意。

　　对他而言，历史的走向早已明晰。

　　重重遮挡的历史迷雾对于旁人而言，容易走错路，但是对他来说，却是一眼看的到头。

　　武皇后担心他这位杨家令或许接受不了女皇掌控大唐的事情，完全是多虑了。

　　他根本不在乎这位天后娘娘是否要登基大唐，甚至于他巴不得这位天后娘娘给大唐的官员们上上强度。

　　没有这位天后娘娘的压力，怎么给太平公主铺路？

　　等到天后娘娘将这些反对派的声音全都打压下去，将反对的世家大族通通杀个干净，日后公主殿下上位就要方便许多。

　　他不仅不反对，而且双手双脚支持。

　　天后娘娘摸着石头过河，他们摸着天后过河就行了。

　　想到此处，杨易嘴角勾起抹笑意。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响起细微的脚步声。

　　虽然声音很轻，但是以他敏锐的耳力还是听见了。

　　杨易随即便看到自己的门被退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冒了进来。

　　其身着泥金染的丝缎中衣，外面披着石榴色交领寝袍，上面绣银线折枝牡丹。

　　一张可爱的小脸带着几分童颜的稚气，而胸口的饱满却是将薄薄的寝袍撑起一个弧度。

　　杨易眼皮一跳。

　　这小丫头怎么跑到他房里来了？

　　来人正是尉迟秀。

　　尉迟秀丝毫没有夜闯男人房间的的自觉，眨了眨大眼睛，略显羞涩道。

　　“咦，杨大哥，你怎么还没睡啊。”

　　杨易“……”

　　这丫头没话找话啊。

　　他嘴角扯了扯。

　　“你这丫头怎么大晚上的跑到我这里来了？”

　　“不怕被人看见？”

　　尉迟秀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笑嘻嘻道。

　　“杨大哥，你放心，我观察府邸内的丫鬟们很久了……”

　　“一般这个时间段，我的住处到你这里的距离，晃悠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我早就避开她们了。”

　　杨易“？”

　　这丫头总能干出些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合着你这段时日都是在暗中观察府内的“监控”，以方便偷情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