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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7 节

第1068章 雨夜奇袭

大唐:开局投喂高阳蓝莓面包 · 辞小诡 · 2,251 字

  “颉利此番失利,突利也不会就这么看着,敌军锋锐已失,这块肉,可不止咱们盯着!”

  “是啊总管,突厥……”

  文武双方一阵提议。

  武将一方意思是四处出击,扫荡犁庭。

  谋士们就比较阴间一些了,打算联合突利还有西突厥,彻底把颉利弄死,之后再说别的事儿,一点不给颉利留后路。

  不管怎么说,大体的意思都是狠狠的办了颉利。

  但说了这么半天。

  李靖却还是有些不太满意的模样。

  直到没人发言。

  李靖这才看向依旧武将首位的魏叔云。

  “魏郎将,你意如何?”

  “总管,末将之意,与众文武不谋而合,只不过……”

  文武们本来听到魏叔云赞同他们的意见,正要眉开眼笑。

  可一听魏叔云还有话。

  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总管,不知我们的粮饷辎重还能支撑多久?”

  “这……”李靖点出粮官。

  粮官出列实话实说:“魏郎将,可支撑数月有余。”

  “数月,嗯……”魏叔云点点头,看向大帐外。

  “若是春秋,数月也许足够,但诸位,雨季,可要到了。”

  魏叔云没有感情的提醒。

  让不少文武反应过来。

  “坏了,雨季来了的话,这出兵去找颉利的人,好像不是很方便啊?”

  “人就不用说了,草原这地方少树,必须行马去寻人,可雨季过于泥泞,战马也力有不逮。”

  “雨季潮湿,军师们水土不服,若生了病,粮食的耗用也会大幅增加……”

  “以往都是秋日行军,就算是入冬,也可顶着寒冬开战,最起码雪地里能跑起马。”

  “这倒是我等没考虑到,雨季,这该如何是好?”

  见文武反应过来都在为难。

  李靖替他们问了魏叔云一句。

  “魏郎将可有良计?”

  “良计么,倒是没有,提议倒是有一个。”

  “哦?是何提议?”

  “劫营速战,以破其胆!”

  ……

  数日后。

  黑云如倒扣的铁盆,倾下千万道银鞭。

  暴雨抽打着草原,草浪似受惊的兽群狂奔。

  雨幕织成厚重的湿帘,将天地裹成一片混沌。

  定襄。

  颉利王帐。

  “拿酒拿酒!!!”

  “大汗,您不能再喝了,您就连续醉了好几日,再醉下去可不行啊!”

  颉利喝的迷迷糊糊,活脱脱像个老酒鬼。

  被手下劝告,颉利一脚蹬了出去。

  “有什么不行!赶紧拿酒!”

  “大汗!西突厥与突利这两日都来了使者,都推脱了好几日,咱们得见一见呀!”

  “见他娘的头!本汗是败了!本汗又不是死了!他们想趁机过来要好处,他们配么!?告诉他们,老实待在自己地盘儿!惹恼了本汗,本汗先灭了他们!拿酒!”

  没招了的亲信,只好把酒给了颉利。

  “西突厥与突利暂且不谈,大汗,唐军咱们也得防着些吧?”

  “滚滚滚,防什么防!?唐军本汗还不了解?他们打了胜仗,必定会欢庆半月有余!再加上草原外围还有本汗的人在,他们抢军功抢不过来!不可能冒着大雨行军来找本汗!”

  “可……”

  “可什么可!本汗又不是没派探马,就算他们来了,本汗也不惧!赶紧去把本汗的御用商人叫来!他们不是弄到不少西域的小娘子么?带过来!让本汗瞧瞧!”

  “遵……遵命。”

  ……

  晚些时候。

  午后。

  还以为会暂时驱逐阴湿的太阳,却联合乌云,来了一场太阳雨。

  某处突厥探马小帐。

  几个突厥人围在一起架火烤串儿。

  “不得不说,这新盐啊,真是个好东西!烤肉,炖肉,怎么吃怎么香!”

  “可不是么,就原来吃的那什么盐块儿,那是什么死人味道?又涩又腥,有的里面儿还有脚皮,真不知道大汗在哪个儿弄的盐。”

  “yue!别说了,给我整恶心了都,这回大汗有那几位御用商人,咱们可就不缺新盐吃了。”

  “是啊,只要咱们不出去拦着他们送盐,一天就给十斤新盐,这好事儿,上哪儿找去?”

  “是这个理,只是吧,他们不能惹什么麻烦吧?”

  “能有什么麻烦,大汗都默许了,咱们掺和那事儿做甚,别管太多,消停吃新盐得了。”

  “也对,反正那些探子估计都干了,咱们收了新盐也没什么,总不能把咱们都罚了不是?”

  “对对对,肉熟了,这小肥羊,吱吱冒油,快来一口!”

  ……

  入夜。

  定襄十里外,密林沟壑之中。

  三千重骑骑兵如蛰伏的铁兽,静伏于雨幕之下。

  雨水顺着甲胄缝隙滴落,在将士们的脚边积起小小水洼,可即使如此,却无一人动弹,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唯有战马偶尔喷鼻,水汽混着雨雾转瞬消散。

  为首的李靖亦是一身重甲,外罩油绸披风,雨水在披风表面滚落,不沾半分。

  远眺的李靖面容沉毅如铁,目光穿透雨雾,死死锁定远处突厥牙帐的轮廓。

  手中马槊柄缠厚布,防滑吸雨,槊尖严严实实裹着兽皮,不露半点寒光。

  副将张宝相抹了把脸上雨水,压低声音,语声被雨声裹住,仅传数尺:“总管,雨势正浓,突厥哨卫懈怠,绝佳战机!”

  李靖微微颔首,瞥了眼身后‘借用’的薛仁贵。

  李靖声音冷硬,穿透雨幕:“传令,人衔枚,马裹蹄,甲束紧,敢出一声者,军法处置!”

  “喏!”

  “薛仁贵!”

  “末将在!”

  “令你率先锋百骑,清外围哨卡,无声歼敌,不得放箭惊营!”

  “领命!”

  -

  “张宝相!”

  “在!”

  “令你率五百重骑随后,清哨后,随内应自西侧杀入!”

  “领命!”

  -

  “苏定方!”

  “在!”

  “命你率五百铁骑,携火油自后方焚其军粮!”

  “遵命!”

  -

  “秦怀道!”

  “在!”

  “火起之时,命你率两百精骑,把守东门震慑敌军!”

  “领命!”

  -

  “李崇义!”

  “末将在!”

  “命你率两百精骑,于北侧驱赶溃散之兵!”

  “领命!”

  军令如冷雨,迅疾传遍阵中。

  此次奇袭,魏叔云虽没来,但除了李承乾,小哥仨都被派来。

  只不过,程处默却没在其中,又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不过少了程处默也无所谓。

  李靖手下又不缺小将。

  三千重甲精锐即刻动作,井然有序,绝无喧哗。

  百里挑一的士卒自不必说。

  各将所带兵马,如一道沉默的铁流,顺着雨沟、林地潜行,无旗无鼓,无声无息,唯有雨打甲叶的“嗒嗒”轻响,与甲胄摩擦的细碎之声,一步步逼近突厥大营。

  而此时。

  颉利怀抱两个初始皮肤的西域舞女,十分的惬意祥和的酣睡。

  殊不知,配送长安舞会的门票的李靖李大星探,就快要闯进来强行发通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