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冷中作乐

　　接触过唐棠之后，苏澈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很大的胆量。

　　比如在野地里，自己就无法承受住刺骨寒风的吹拂，会觉得这样将肌肤暴露在开春的深夜里很冷。

　　但唐棠不这么认为。

　　或许她也很冷，可取而代之的，更多的是刺激，是在这份寒冷状态下获取到独一份温热的那种病态狂喜。

　　苏澈被她刷新了三观，对于一些新的游戏玩法，也渐渐窥探到了新世界的大门。

　　后半夜的二人在上头的状态下就近去了情侣酒店，主打一个无论前半夜在哪儿，最后都得有床躺，这才叫一次完整流程的约会。

　　苏澈学到了。

　　他再也不相信自己家中有纯洁的小猫了。

　　——

　　……

　　时间又过一日，约会企划接近尾声。

　　超过十轮的约会，往往被家中女仆们戏称为「败犬局」……

　　毕竟好的都叫其她姐妹们吃完了，剩下的汤汤水水哪怕用力嗦，都很可能凑不出一口5ml的琼浆玉液解解渴。

　　“唉……”

　　三上吹雪感到非常挫败。

　　其实从最开始加入这个大家庭时算起，她就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过是师哥的一个「工具」……虽然平日里也算是同学关系，说好听点是师兄妹，说难听点就是路人而已，根本没有什么额外福利。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自己通过「七彩」的需求以及大量的精力投入，抓住机会混进了他的家里，但是上限也仅此而已。

　　「Mosse」比赛结束了，师哥不再专注于乐队和音乐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就也随之消失了，这是让三上最为苦恼的事情，她已失眠许久。

　　本来想着，如果师哥喜欢偷吃也好，自己能够给他提供肉体上的欢愉，但结合实际情况来看，家里的猫猫个顶个的软糯娇俏，每个猫子都有自己的绝活，要想在其中脱颖而出，几乎是不现实的事。

　　颜值有亚里女神扛鼎，可爱有Miya和小元潇这两只小家伙当看板娘，身材方面有无敌的女仆长，气质方面有妈妈感十足的浅井铃音，腿子这一块有俞汐学姐制霸，房间舒适度这块则是由顾织代言……

　　退一万步说，虽然自己各方面都能称得上是A级，但偏偏就是A级，才不如某方面突出到SSS级别的人耀眼。

　　这个困扰，已经快要成为三上吹雪的心魔了。

　　“最近饭也吃不进，水也喝不进，哪怕到了约会的日子，我也提不起丝毫兴致去陪伴师哥……”

　　就像自己给自己提前判了死刑，她颓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面对四壁，心乱不已。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直到苏澈主动敲门请求进屋。

　　咚咚咚、咚咚咚……

　　“三上，在吗？三上，我听到你的声音了，我进去了？”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约会不主动的小猫，这不禁引起了他的高度注意。

　　“嗯……师哥，进来吧。门没锁。”

　　三上的回应无精打采，语气也是相当的虚弱，可以听得出，她此刻的精神面貌必定是憔悴的。

　　果不其然，苏澈推门一看，只见少女根本连妆都没画，头发也没洗，甚至……连睡衣都没换，以一种“超随意”、“完全不正式”的态度应对了此次约会。

　　这不禁让某人瞠目结舌。

　　“不是……三上，你身体不舒服吗？”

　　苏澈连忙走到她身边，探出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有……师哥，对不起，我实在是……觉得自己好糟糕……我感觉我的能量不足以元气满满的支撑这次约会了……唉。都是我的错。”

　　“？！”

　　这话可把苏澈吓坏了，寻思着，怎么自己什么都没做，家里就有小猫开始抑郁了？

　　这样下去，还能有好？

　　【不行，我得帮帮她。】

　　“三上，你听我说。”

　　苏澈扶起她的娇躯，用拇指抿了抿她的小脸蛋儿，认真道：“心情不好很正常，但在这样的日子，心情不好可以对我讲出来，我会想办法让你变得开心些，毕竟这也是我的责任。”

　　“是吗？”

　　三上吹雪用不抱希望的目光瞄了他一眼。

　　“嗯。”

　　苏澈重重点头。

　　“好的，师哥……事实上……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没用？”

　　“对的。”三上吹雪落寞道，“自打师哥将注意力从音乐上移开以后，我就发现，自己不被师哥需要了。这样的我……在这个大家庭里，仿佛没有容身之处……我不明白我能为师哥带来什么。”

　　“啊……原来是这样的烦恼吗……？”

　　苏澈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嗯，你看，比我后来的绵绵姐她们，都可以为师哥你做蛋糕、做巧克力，而且还早就认识师哥……林曦她呢，又很年轻，是我们这些妹妹里最年轻的一个……在肉体的青春度上遥遥领先。而我……我虽然专精创作，却不再能通过写歌来让师哥获得开心……所以、所以……”

　　三上吹雪说着说着，眼角竟然噙住了什么晶莹之物。

　　这下，苏澈有点棘手了。

　　他能清晰的接收到少女面临的困扰，知道她是在「价值感」这一块出现了缺失，甚至自我怀疑，这导致她连约会这样重大的日子都给无视了，这完全就是自暴自弃的体现，搞不好下一步就是抑郁症。

　　苏澈自认自己还是比较清醒的，三上吹雪今天这种糟糕状态，不像演的，也不像是什么唐姐姐那样高超的套路。

　　如果真是套路的话，那自己掉进去也认了，毕竟没见过这种套路，这可太高明了。

　　他想了想，选择当先用肢体活动进行安慰——

　　“三上，你听我说。”

　　他将手臂环了上去，搂住了少女的纤腰。

　　与此同时，感受到少女的身子明显一僵，显然是有些紧张。

　　苏澈沉默了一会儿，待她适应，这才语重心长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三上，你已经帮了我许多，帮过的忙我不会忘记，这一点我希望你能记在心里。”

　　“我知道……可是……”

　　少女欲言又止，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怯弱。

　　就好像，默认了自己是个一次性工具一样，失去价值了就不会被他所记得。

　　苏澈读出了这样的信息，自然眉头微拧，纠正道：“你是否对我有些误解？觉得我是那种从不记付出的男人？”

　　“没有……师哥，可我的付出和她们的魅力相比，真的可以忽略不计……当初我邀请师哥跟我同居，师哥想都没超过5秒就拒绝了，这说明我的魅力值严重不足……”

　　“哈？”

　　苏澈给听得一愣，心说好家伙，敢情她把这事儿记到现在……

　　“嗯的，师哥不接受我的同居邀请，我低落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每次上马大师的课的时候，都故意打起精神不让师哥看出来……唉……”

　　“……”

　　三上吹雪的小模样搞得苏澈有些坐不住了。

　　他承认，对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根本没发现，原来少女是这样的性格……

　　任何一句无心的话语，都有可能化作一根刺，在她脆弱的心里不断放大、放大……直到她自己承受不住，完全崩塌。

　　“三上，你这个……玻璃心的症状，持续多久了？”

　　苏澈忍不住问道。

　　“啊？师哥，我没有玻璃心……我只是……只是太在乎你了而已。”

　　“是吗？”

　　“当然，所以你的话我会当做最重要的事情去听，你对我的评价更是如此……”

　　“确认没有过度解读吗？”

　　“没有。师哥身边的漂亮姐姐太多，自然不会喜欢我这样的类型……”

　　三上说着说着，又低下了头。

　　浓浓的自卑感从她的体内散放而出，像负极灵压一样，逼得苏澈快要屏息。

　　“唉，好吧，看来是我对你的关心不够导致的了。”

　　苏澈摇了摇头，正视了她所面对的烦恼，并试图给到有效的解决方案。

　　“这样吧，三上，虚假的安慰话语我就不说了，我觉得说了不做更容易让你这种性格受到伤害，还不如不说。所以，我打算从行动的角度入手，利用今天这剩下的时间，跟你做一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事情。”

　　“！”

　　少女闻言微微一惊，“看得见……摸得着……”

　　她口中喃喃着这六个字，陷入思索。

　　旋即，小脸开始泛红。

　　越来越粉、越来越红。

　　“？你在想什么？”

　　苏澈本意是带她一起去做些室外活动，以男朋友的角度好好的陪伴她一天，并且走完常规的约会流程，最后把她送回来。

　　谁知，她却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起身，用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并且对他发出了毫不见外的邀请——

　　“我在想，如果师哥想要把我看得见，摸得着的话，其实很简单就可以做到了呀……来吧，正好我还没有洗澡，师哥和我一起进来吧？”

　　她说着就把他往浴室的方向去拽，去拉。

　　苏澈听得懵逼，但在这诧异之际，又没有理由及时的阻止少女。

　　这就导致，他莫名其妙的被三上吹雪拽进了浴室，且啪嗒一下，被她反锁在了里面。

　　“师哥，约会的主题是为你筹集灵感，而我也愿意被师哥「看得见、摸得着」。所以待会儿我在沐浴时，无论师哥想要怎样取材，我都是可以接受的。反正……我也不过是你的工具而已。一个工具，只要被工具的主人使用就好了，不需要有自己其他的想法。”

　　三上吹雪一边说着低落的话，一边将睡衣缓缓褪去，在苏澈面前根本不做保留。

　　苏澈几度想要扭改她这么丧气的观点，但左思右想，又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任何立场帮她改变。

　　自己能做的，无疑是配合着她，让她体验到「工具」在被使用时摩擦出的火花，让她知道，「工具」也有着独一无二的价值感，是有着存在于这个家庭当中的意义的，并非完全是她所想的那样冗余。

　　“好吧，希望你能想开吧。”

　　随着浴室房间内水声大作，雾气弥漫了整个门窗的玻璃。

　　苏澈体验着三上吹雪那极度消极的侍奉与迎合，明明残破不堪的身体，却在这样新奇的触碰当中恢复了些许精力，不禁让他猛然惊厥，发现原来三上她具备着这样的治愈能力，与其他猫猫截然相反。

　　“师哥，怎么了？我……我还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很可以。”

　　“诶？很……可以，是怎样的可以呢？”

　　水汽朦胧中，三上吹雪小脸发烫。

　　撒娇道：“如果毫无缘由的夸我，我可是会当做敷衍的哦。”

　　“并非毫无缘由。”

　　苏澈揉着她乖顺滑软的长发，附和着她此刻的心情说出暧昧的情话，“能让我感受到不累并且还能回复些体力的人不多，三上你是其中一个。”

　　“！”

　　少女听得眼晕，“师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很生疏青涩，让你毫不费力就给拿捏了吗？”

　　“非也。”

　　“那、那那、你的意思是，我……根本没有让你尽兴，甚至不能消耗你的体力，不配让你喝茶……是这样吗？”

　　“也不是。”

　　苏澈摇了摇头，很快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也知道药茶的事？”

　　“哈？在这个家里，小女仆们每天在你背后探讨的话题都是「主人今天喝了吗」、「喝了几个？」、「跟谁喝的」、「谁不需要喝」、「三杯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女主人」之类的……我就算耳聋也不可能听不见的吧？！”

　　“……”

　　苏澈咬牙切齿，“我真得控制她们了。居然敢在我背后嚼舌头。”

　　“哼……总之，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快告诉我，是不是我毫无经验导致让师哥讨厌了……如果是的话，我也是可以学习的！在某些领域，只要我努力，就一定也可以像创作一样从入门学到精通的，我可以！”

　　“……当然不是。”

　　苏澈刚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因为他觉得，如果能由此机会让三上找个事情干，也并非不好，说不定可以让她重新恢复活力……

　　念及此处，他忽然话锋一转，用遗憾的口吻惋惜道：“就是……如果能再在此道上再上升三个台级……假以时日，超过女仆长让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什么的……或许也不是不可以。”

　　偷瞟着少女那瞬间绽放出光彩的双眸，苏澈将心中的坏水儿全部倾倒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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