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测试品奈奈

　　第八场约会属于姜奈。

　　由于先前被封印了10个月的CD时长，导致她近日里总是闷闷不乐，如同濒死的枯萎仙人掌。

　　“是人啊？”

　　“300天不给我水喝，小澈是人啊？”

　　此刻的她，正百无聊赖地站在宅中的茶水间里，用高档的全自动咖啡机冲泡着咖啡，小嘴里嘀嘀咕咕，全都是在蛐蛐某人的话语。

　　“奈奈姐，你看上去好像不开心诶……”

　　一旁，有小女仆小心翼翼的上前搭话。

　　姜奈闻言，回头瞟了对方一眼，唉声叹气道：“能开心嘛？女人长期得不到男性阴阳和合层面上的调理，导致我都月经不调了，不得不定期去看妇科门诊开药吃药，你说，我内分泌都不正常了，那能开心嘛？”

　　“……”

　　小女仆不敢反驳，虽然，她们自己也吃不到肉就是了。

　　“昨天晚上小澈被林家姐妹给带走了，估计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就算我抽到的号码是八号，数字挺吉利的，又有什么用呢？不能被他「测试」的约会，根本不算约会的呀！”

　　姜奈的观点很极端，似乎在她眼里，约会就意味着必须得得吃，不得吃的约会=浪费时间精力，什么都没做。

　　“是呢……那对姐妹虽然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不过姐姐林绵绵似乎从小就认识主人，很受主人宠爱……那妹妹林曦也是在女仆群里很吃得开……奈奈姐可要加油呀……”

　　“青梅竹马……可恶。”

　　一提起青梅竹马四个字，姜奈就不禁有些红温。

　　论认识的时间长短，姜奈自认不输于人。

　　但问题是，自己当初形象堪忧，体重超标，完全就不可能吸引到苏澈的注意啊……哪怕认识得早，也毫无意义！

　　好感度几乎等于0增长。

　　毕竟她知道，苏澈是个十分现实的人，他绝对不会莫名其妙的跟人搞网恋，任何他没见过真人只见过照片的女人，一律默认为丑比，绝不上头。

　　这种逻辑，姜奈其实也是认可的，当初她试图跟他走长线，慢慢培养网友关系，谁知道，一套操作下来，到最后直接全崩……被他给狠狠拒绝了！

　　所以她就更加懊悔，恨自己小时候开悟得太晚，没有注意形象管理。

　　“唉。算啦，算啦。反正也已经被打入冷宫了，我就别再奢求什么贵重的东西好啦，今天等他回来以后，能跟我说说话我就满足了，我啊，还是别幻想了。”

　　她说着端起刚刚泡好的咖啡，送至小嘴前抿了一口。

　　浓醇的香意泛着苦涩涌入舌喉，咖啡豆的层次感刺激得她头脑瞬间清醒，整个人陷入到一种圣女般理智的状态，根本不在乎肉事了。

　　一旁的小女仆满眼羡慕地看着她，奉承道：“奈奈姐果然心态很好，像我们就没法和你一样，调整得这么快。”

　　“哼，那是。其实你们一直以来都误解我了，我啊，和小澈他完全就是纯爱关系，我帮他完成许多学术上的测试，他呢，请我当猫猫们的贝斯老师。我们的关系不能再干净了，知道吧？”

　　说出这句话时，姜奈一本正经的表情差点把旁边路过的UU给听笑，不过UU向来无心戳穿队友们的小心思，只是善意提醒道：

　　“机会难得，我好不容易策划出了这场约会盛宴，你可千万别留下什么遗憾。总之，该做的我都做到位了，能不能从冷宫里出来，就全看你自己发挥了。”

　　“哼，我心里有数。”

　　姜奈仍然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真的不争不抢了似的。

　　大约过了三小时，时间来到正午。

　　苏澈的车停在了院子门口。

　　本以为他今天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未承想，林家姐妹花倒还算温柔，每个人只吃了他六次就把他给放了，这让他在油尽灯枯之前尚且能有余力开车回家，实属难得。

　　“！看来我得行动了。”

　　机会摆在眼前，不主动出击就会沦为败者，会变成一无所有的狐狸精，再也不复往日荣光。

　　姜奈嘴上说着不要，不想，实则身体已经诚实到小步快走，扭动着腰肢直奔男人而去——

　　“小澈！你回来啦？”

　　她脸上堆满笑意，媚惑的靠近了疲惫的苏澈。

　　“嗯。奈奈，我这一波真不行了，我知道你是8号，但你得等我一天，OK吗？之前我总说要休息、要休息，但是哪天我也没能成功休息。今天……我可能连一滴都没有了，你等等我吧。”

　　“哎？说什么胡话呢？我是那种人吗？小澈，我啊，知道现在我已经不被你宠爱了，我只不过是个利用完过后就可以随处抛弃的工具人，只不过是个帮你教完学生、带出徒弟以后就没什么用了的消耗品。

　　所以呀，我都懂的，我不会再耗费小澈一丁点时间和精力的……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陪你说说话。仅此而已。”

　　姜奈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说出的话似乎真的像那么回事，搞得苏澈一时间分不清她到底有没有在使用技能了。

　　“你真不需要别的吗？单纯和我聊天就能满足？”

　　“是的是的。我平时其实也是这样的，只不过小澈一直都把我当做水性杨花的女人，其实大错特错。我恰恰是最保守传统的那一个。”

　　狐狸精睁着美眸说着瞎话，听得苏澈一愣一愣。

　　迟疑道：“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讲了，那你和我进屋先。我打算去书房歇一天，你可以陪在旁边，但不许碰我。”

　　“好的好的！没问题！”

　　姜奈点头如小鸡啄米，甚至还举起三根手指发了誓：“我要是碰小澈了，我以后就……就再也不能成为小澈的情妇！就、就再也不能当小澈的小三！嗯！我已充分做好觉悟！”

　　“……这是什么誓言。”

　　苏澈无奈，扶着发酸的腰，带着她一同上楼。

　　说实话，今天他是真的有点撑不住了，如果奈奈当真有一丝儿的坏心思，那么他就很可能会直接被她给耗死，精气散尽而亡。

　　这种情况，是他不希望体验的。

　　“那么，想聊聊什么呢？”

　　他与她来到书房内部，将房门特意留了个门缝，旋即说道。

　　“就聊聊……小澈日后的安排吧。我想帮小澈出出主意，看看如何才能给你提供一些创作灵感。”

　　“日后的安排？”

　　苏澈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旋即示意姜奈过来。

　　姜奈无比自然的反手将门带了上，之后走到床前，坐在床沿。

　　“小澈。你接下来要写的题材，想好了吗？”她问道。

　　“想好了。”

　　苏澈无比确信道：“要写身边的事，擅长的事，把亲眼见过的事用艺术手法进行加工，变成有趣的故事，我打算走这个路线。”

　　“是嘛？”

　　姜奈眼珠一转，坏心思开始酝酿，“那么，小澈身边发生最多的事情，其实站在我的客观角度，似乎已经有答案了耶。”

　　“是吗？”

　　“嗯嗯，而且我觉得，我的答案肯定和小澈是不一样的。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你说。”

　　苏澈对于任何有助于创作的事情，都是洗耳恭听的态度。

　　他看向姜奈，试图汲取到一些有建树的观点。

　　“嗯嗯。”只听她说道，“小澈自打来到这个房子里，我就发现，你每天经历的事情，一半是日常，一半是日常。”

　　“嗯？”

　　“我的意思是，白天小澈会去做正事，但晚上呢，小澈还是在做正事……我指的是，不受你控制的事。”

　　姜奈将身体前倾，带着妖媚之意凑近他的面颊，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的双眸，说道，“我早就说过的吧？我一直很羡慕「七彩」的她们，因为她们没有经历过被你拒绝，就直接成为了你的队友。而我，即使百般渴求，也得不到你的一句允诺。”

　　“……”

　　“我知道的啦，小澈嫌弃我曾经不够完美，不如她们一开始的样子那么可爱。但是、但是啊，这是不公平的，不是吗？

　　我有在好好改变啊，我有在拼了命的努力改变的，可是小澈，改变之后的我仍然只配当成你的「测试品」么？

　　哪怕我放弃了大量其他工作，哪怕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你的事业当中，也还是不能……稍微正式一些的，陪你走下去么？”

　　“……等一下，奈奈，你冷静一点。”

　　意识到姜奈的情绪愈发激动，苏澈更加焦心。

　　其实他早就知道姜奈在乎的是什么，她想要的，不过是一句“我们可以一起”而已。

　　但这世界上，很多事情，是从第一眼、第一印象就已经决定了未来，或者说是判了死刑的。

　　当时自己并无心情组队，奈奈在那个节点提出要求，无论她长相如何甜美，技术有多高，身为一个学生的自己也是不可能鼓起勇气点头答应的。

　　而不巧的是，过了那个节点来到大学之后，乐队这一块，又被俞汐学姐她给先行拿下了。

　　自己的队友则被安晴、元潇、顾织、小小四女填补，所以根本没有姜奈的位置了。

　　这就导致，姜奈的全部奋斗和忍耐化作了一厢情愿，感情也变成了单相思，令人感到悲哀。

　　“我懂你的意思。”

　　苏澈看着她那可怜的表情，心中不忍。

　　“我们从小认识，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但是时光不能回退，我们之间的缘分，能走到如今的地步，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奈奈，你很棒，很自律，对自己也特别的狠，能够忍受常人所无法承担之痛，这是我佩服你的点。

　　但我的情况你也已经看见了，我黑天白天都在猫的身边，我脱不开身，有忙不完的事情要做，有还不尽的情债要去解决。

　　这或许是我老爹布的局，但无论如何，他都成功了。我已经陷入泥潭，根本拔不出双腿，不能迈步。奈奈，这样的我，如何还能陪你一起去搞音乐，玩乐队，陪你一起去往这条道路上发展呢？”

　　他顿了顿，面上闪过一丝煞气，决然道：“如果我不能改换赛道在某种程度上战胜老爹的话，那么我的整个人生，我的灵魂，我的价值观，都会顷刻间崩塌。

　　我会觉得，我是不该存在于世的，我没有任何的优点，没有任何可圈可点之处，我什么都比不过他，那我何不直接放弃一切，放弃这份血缘关系？”

　　“小澈……”

　　意识到他的话似乎比自己更加极端，姜奈不禁抬起素臂，将手指轻轻抚在他的脸颊上，温柔摩挲。

　　“你的执念远超过我呀，小澈。”

　　她轻叹一声，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但是没关系，我理解你的苦衷，我今晚也真的别无他求。我只是想抱抱你，只是想告诉你，别焦虑，别难过。无论何时，我都会与你站在一起。有我在，你真的不要担心太多。”

　　她将他抱倒在地，紧紧锁闭——

　　“之前我加入「花响」，做的事情是为了报复你……对不起，小澈，我已经知道那么做是错误的了，虽然不管怎样都不可能再和你一起玩音乐了，不过没关系，我啊，哪怕只被你当成「测试品」，哪怕只被当做用过一次就扔的工具，我也可以乐在其中，尽量知足的。”

　　她说着、说着，目色迷离。

　　下意识的，就把嘴唇贴了上去。

　　“奈奈……？”

　　苏澈当然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推开她，一瞬间。

　　她缺乏的安全感、价值感。

　　他缺少的稳定感、呼吸感。

　　皆在此刻，彻底爆发了。

　　空虚的两人，心灵相犀。

　　她那精美尖利的指甲扣进了他的手臂肉里，麻木的他却面无表情，如同神牛般继续耕耘。

　　其实，知晓所有秘密的她心中再清楚不过——

　　【小澈的药茶已经某种意义上改造了他的身体，让他比起喝第一杯茶前，身体各方面的状态要强上太多。】

　　【如今的他，根本不是正常男人能比得上的，甚至，我有一种猜测……我觉得，在某方面，就连他心心念念的老爹，也可能根本不及他九牛一毛……可他却对此视若无睹，总是钻牛角尖。嗳……】

　　姜奈轻轻叹息，不禁思索着——

　　「或许，作为他的专属测试品，我也有着其她猫猫们不可复制的作用？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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