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少女，你最好离我远点。

　　有了小猫的帮助，苏澈决定找时间和三上聊聊。

　　身边大触不少，如果一直放着不用、闭门造车，可能也不是个办法。

　　“同学就是用来用的，其实学校的意义也差不多就是如此。提供一个扩充人脉的平台，交友价值远超于学到的那点知识。”

　　想通此间关节的苏澈开始视奸三上的作品，并且正式将她纳入了自己征战某男子的究极战役中的己方阵营。

　　“有了她的帮助，想必我就能距离胖揍那人更近一步。”

　　即使Miya已经透露，师父是不可战胜的。

　　苏澈也依然认为人无完人，天才也必有Bug，鬼才也随时可能猝死。

　　所以，只要认定一个方向并且朝着那里不断努力，就至少能保证自己不是错的。

　　“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散会。”

　　时值下午三点，苏澈大手一挥，让猫猫们自由行动。

　　Miya选择去工作室练琴，顺带着看看小师妹；

　　顾织二姐妹决定去洗浴中心彻底清洗一下身体，备战晚间0点的幽会；

　　小小本来想邀请苏澈一起去女装店帮忙挑选新的黑丝，但见安晴一直逗留在此，迟迟未动，不禁思索再三，选择今日暂且让步。

　　“安晴似乎好久都没有被关爱了，我反而在比赛期间吃了个倍儿爽，所以今天我就大度一次好了。默认他喜欢黑白双煞。”

　　林筱摇头晃脑，挎着包包离开琴行。

　　房间里，只剩下了安晴和苏澈二人。

　　“澈澈……”

　　眼见大家都离开了，家猫挪动屁股，瞬间靠近。

　　苏澈大概猜到她想说什么，掐指一算，也清楚，少女大概快要干涸了。

　　不禁面色柔和，体贴道：“今天下午陪你一会儿。”

　　安晴：“嗯！”

　　独处机会来之不易。

　　问及少女想要去哪里，她给出的答案是，“还想去上次那样的地方，黑漆漆的，可以一直躺着的……不被干扰的地方。”

　　“黑漆漆的？”

　　苏澈回忆着，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指的，应该是那回的照相馆。

　　她想要安静的环境享受惬意，不是家里，也不是有其他猫猫在的地方。

　　苏澈秒懂。

　　“你带身份证没？”

　　他忽然问道。

　　“！我……好像没带。”

　　“嘶。那不好办了。”

　　苏澈本来想直接带她去酒店，用以满足她躁动的内心。

　　但她既然没有准备，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就近选地方解决。

　　“你这样，你等我一下，我去问问老杨，看看附近有没有他认识的旅店老板。他那人人脉很杂，万一有，就能解决我们的临时需求。”

　　“好的好的。”

　　涉及大事，家猫完全听话，连连点头，因她只想被抱。

　　“那你等我。”

　　苏澈说完，起身走向排练室外。

　　此刻，光头老杨正在吧台前，和一名学生闲聊。

　　苏澈脚步不快，所以能听到聊天的内容由远及近——

　　“小林子，你最近的进度是真快啊，大歌都弹下来这么多了，真是让人惊讶呀……”

　　杨老师唉声叹气，“不过老师跟你说句实话，其实吧，你的水准，已经远远超过了同龄小学员的水平，而且……贝斯这一块，我已经没什么能再传授给你的了。实在不行可能真得给你换个老师了。毕竟我也不想耽误你。”

　　在教学这一块，老杨还是有着自己的底线的。

　　他虽然琴行开了这么多年，但弹琴的水平也并非演奏级，只是什么都研究过一些，属于全能型入门级选手，天赋树更多的点在了“修琴”和“改琴”这一块。

　　让老杨弹个指弹大师曲，他可能吭哧吭哧弹不出什么东西，让他教学员高级乐理，他也磕磕绊绊讲不太明白。

　　但要是给他一把二手琴，让他翻新成全新，原价出售。

　　那对老杨来说可就是专业对口了。

　　杨老板擅长的，就是修琴倒货，500的琴卖3000，3000的琴卖9000。

　　所以，商人思维教学生，总有上限。

　　杨老板的良知告诉他，自己教不明白的时候，可以请别人来教，这样学生以后长大了就不至于恨自己，毕竟自己没有坑他们。

　　小女孩闻言，表情微微凝滞：“可是老杨，如果找新的老师学琴，不还是要重新磨合吗？我最在意和陌生人重新接触，我觉得那会很麻烦……所以，如果对方很严厉，我会学得很有压力。”

　　她明显是早熟的类型，说起话来很有逻辑，当然，也会直呼老师的姓氏，完全没有师徒间的距离。

　　杨老板哈哈一笑，一拍光头，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那你就放心吧。我要给你介绍的，就是你最想要的老师，而且，他身边人脉那可多了去了，贝斯手这一块，随便拎出来一个那就是天海头部的级别，我把他介绍给你，他就能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知识。哦对，课时费方面，给一半就行，毕竟他欠我人情。”

　　“……！”

　　小女孩听到一半，双目一亮。

　　不是因为老杨的话，而是因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苏澈。

　　“杨老板，又在忽悠学生？”

　　苏澈来到吧台前，略作停步。

　　“哈哈，哪儿有？这不是寻思着，你好不容易来我店里一次，择日不如撞日，把我这边天赋最高的学苗推荐给你，让你帮忙带一带呢么……”

　　“？”

　　苏澈闻言，眉头微皱，回头瞟了小女孩一眼，刚想说“我哪儿有那么多时间，自己乐队都忙不过来”。

　　但见少女的妆容与上次完全不同，这回竟全装穿上了蕾服，并且还是全新的学院风Amavel中长款炭黑色连衣裙……

　　这样文文静静又明显投己所好的样子，不禁让他表情一怔，下意识问了句：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好像从来都没有跟这么帅的男人搭过话，此刻仅仅是被问了个名字，小脸就刷的一下通红了。

　　微低着头，小声道：

　　“我叫林曦。今年……八年级。”

　　“哦哦，初二啊。”

　　苏澈面露沉吟，点了点头。

　　“现在能弹什么曲子了？”他继续道。

　　“东京泰迪熊、吞噬秒针、残机、火烈鸟、春泥棒……”林曦如数家珍，一口气说出了20来个她这个月练过的曲子。

　　苏澈：“？”

　　（什么玩意？怎么听上去弹的东西比顾织还难。）

　　他眯了眯眼，觉得孩子可能“越级”了。

　　“你练这么多复杂的曲子，真能全部消化掉吗？这里面的歌，没记错的话，全都是贝斯部分编的特别复杂的一类吧？”

　　“是的……我，应该可以。”

　　林曦仍旧低着头，完全不敢与身前的帅哥哥对视。

　　“能现在插上音箱弹两下子给我听听么？”

　　苏澈靠近一步，搬过一张椅子，直接翘起二郎腿，大剌剌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啊……”

　　明显感觉到，少女身周的温度，更高了。

　　“我会紧张。”

　　她虽然没拒绝，但直言出可能出现的问题。

　　苏澈笑了笑：“没事，第一次谁都会紧张。我只是想听听看，你具体到了什么程度。这样我才能判断该不该带你。毕竟，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他已经想好，如果孩子是那种好高骛远的性格，上来就追求高难度的曲子，基本功一片空白的话，那就免谈，即使是地雷系也完全免谈。

　　苏澈不喜欢对自己实力没概念的小孩。

　　但当然了，如果她真像老杨说的，进展飞速，而且基本功一点不含糊，那自己就真可以考虑兑现诺言了。

　　“好的……哥哥稍等。”

　　林曦腼腆的起身，将橘子连接线插在了百威电子管上，并且根本不放伴奏，决定直接给他表演一段BassSOLO。

　　苏澈哪里想到，少女起手就是这玩意？

　　当他看到她在接麦克风的时候，终于意识到，好像事情不太对……

　　身后，杨老师嬉皮笑脸地把着吧台，满脸看好戏的神情。

　　下一息……

　　「父亲母亲啊，至今都很抱歉」

　　「膝盖发颤，亲吻拇指」

　　「哥哥姐姐，那么再见」……

　　东泰的贝斯前奏伴着演唱部分近乎丝滑无阻碍地从音箱里传出——

　　而在入主歌本该进吉他鼓的那一秒，林曦采用了全段Bass独奏的方式进行了二创改编，完完整整的在苏澈面前，演奏了一段BPM192的高强度贝斯秀。

　　“……”

　　苏澈看得有点发懵。

　　能感觉到，孩子的律动完全是稳的，节奏感不弱于鼓手，像心中有节拍器一样。

　　这种级别的演奏，与她的年龄严重不符，说是童子功也很少有这么猛的。

　　直到80秒的展示停止过后许久，苏澈才下意识问道：

　　“你每天，练琴多久？”

　　林曦擦了擦额上细密的汗，重新坐回到座位上说道：“由于还在上学，所以大概，只能练习8小时。”

　　“什么玩意？”

　　苏澈怔了怔：“8小时？”

　　“是的。我读的是技校，所、所以……下午基本不上课，可以直接回家，有很多时间练琴。”

　　林曦弱弱道。

　　“这样啊。那你家里是做什么的？音乐世家吗？”

　　苏澈开始了进一步的询问。

　　见识过少女水平的他，确实有种想要把握住好苗子的冲动了。

　　至少，不能放任没啥水平的老杨去教。

　　“不是的……我家里，是开烘焙店的……我和姐姐还有妈妈住在一起，偶尔会帮忙看店，或是制作糕点。”

　　“哦……”

　　苏澈微微颔首，总觉得，哪里似曾相识。

　　但因年头太过遥远，所以他一时也没回想起来，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对杨老师道：

　　“行。这孩子我看了，确实不属于格莱美能把握住的范畴。”

　　“喂喂，啥意思，瞧不起俺老杨啊？你可别忘了，俺开店这么多年，接触到的牛人，那可是比星星都……”

　　说到一半，眼见苏澈目光阴沉下来，他识相的打住了。

　　话锋一转，道：“咳，一山更比一山高，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觉着，孩子交给你，指定能行。”

　　语言的艺术这一块，杨老板不弱于人。

　　“嗯。正好我身边也有能带她的，回头我联系下。”

　　苏澈第一个想到的是奈奈。

　　他根本没打算自己出手去教。

　　他的想法很简单——

　　【奈奈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如果林曦能跟她学，两人一起上课，是否就能刺激刺激顾织，让她意识到危机感？】

　　【不然的话，顾织总是对贝斯提不起兴趣，感觉，并不喜欢这个乐器，进度的话，就一定很慢。】

　　其实，苏澈对顾织有不少误解。

　　按常理看，顾织的进步速率与元潇是差不多的，甚至更甚。

　　但苏澈的身边，要么是Miya这种顶级天赋怪，要么就是俞汐和小小这种强力选手，根本没有弱的，所以对比之下，她的暗中努力就被埋没了。

　　只有喂牛奶的时候问他“你对我满意吗”，苏澈才会半推半就的夸赞她几句，并表示“你很好”。

　　此刻，尘埃落定的林曦心中狂喜，但表面上并不表现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举起小手，询问道：

　　“哥哥，下周我可以去你家上课吗？”

　　“当然可以，我家有点远，不过没关系，我把位置发给你，你到地铁终点站下车后，我叫人去接你。”

　　苏澈将自己手机的二维码展示给林曦，示意她加。

　　林曦小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丝喜色，立马就把他给扫了，并且在好友邀请里还发送了一个乖乖猫头小脸。

　　青春期少女的悸动如萌芽，在心底潜滋暗长。

　　她用满是滤镜的目光，偷眼看着眼前的他——

　　【如果我更加努力，尽快变得更强，是不是有朝一日，就可以加入哥哥的队伍了呢？果然，音乐还是要人多一起玩，才会变得有意义吧？】

　　少女的想法很危险。

　　她想跟遥不可及的他玩，而不是自己玩。

　　毕竟在她眼里，「他是我的同类」。

　　『我喜欢。』

　　此刻，背对着少女的苏澈哪里能知道，孩子年纪轻轻，就已染上了错误习性，甚至眼冒爱心。

　　这是危险的讯号。

　　不过不要紧。

　　苏澈有能力，在几秒钟内就粉碎少女的滤镜——

　　只见他面向老杨，毫不背人地问道：

　　“附近有不用身份证的情侣酒店吗？我要带安晴去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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