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爸爸喃喃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体挡住了大半个落地灯的光源，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着爸爸蜷缩的身形。

“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充满威胁，“也许你该好好想想，该怎么面对这一切！出轨、挪用公款，随时可能身陷囹圄！妈妈独自承受痛苦，只为了保全家庭……而你，却在这里质问我和妈妈的关系？还怀疑妈妈！？”

我俯下身，脸颊几乎要贴上爸爸的耳朵，呼吸中带着一股得意的气息：“你应该感谢我把这些烂在了肚子里，否则……爸爸你就完了，彻底完了。”

爸爸猛地抬头，双眼通红：“你威胁我？”

我立刻后退一步，露出一副受惊的表情：“我怎么会威胁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摊开双手，嘴角挂着一抹虚伪的微笑，“我是爸爸你的亲儿子，我只希望我们家好。”

爸爸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但这疼痛与心中的震撼与混乱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你要相信我，”我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真诚，“我对妈妈再有好感，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对这个家的忠诚和付出，让我只能敬佩。”

“放屁！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坦白这些？”爸爸质问道，声音因愤怒而扭曲，“你明明可以保守秘密，明明可以死不承认！？”

我的眼神变得复杂，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不是你想知道的吗？而且我看得出你在怀疑什么，与其让你胡思乱想，不如大大方方告诉你！妈妈是清白的，她从未背叛过这个家，背叛的人是爸爸你。”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刺入他的心脏，让爸爸痛苦不堪。他想反驳，想质疑，想揭穿我的谎言，但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那么真实，那么具体，让他无法轻易否认。

我像是看穿了爸爸的挣扎，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怎么样，还有什么疑问吗？”

爸爸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我的脸，心中的怒火与悲哀交织成一团无法释放的情绪风暴。

“你说……你用我的黑料威胁过你妈？”爸爸突然想起，声音冷冽而危险，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似乎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耸了耸肩，语气中竟带着一丝骄傲：“没错，我是这么做过！但妈妈太固执了，宁可鱼死网破，也不肯……”

我的话还没说完，爸爸就猛地扑了过来，积蓄多时的疑惑和困顿酿成怒火，瞬间如同山洪爆发，拳头狠狠砸在我的脸上，骨节与肉体相撞的闷响在客厅内回荡。

“唔！”我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向后踉跄几步，重重摔回沙发上。我的鼻子立刻流出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沙发靠垫上，晕染成一朵朵刺眼的红花。

“你个畜生！”爸爸咆哮着，声音因极度愤怒而变得嘶哑，“用爸爸的事威胁妈妈？你算什么东西！”

爸爸再次扑过来，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我身上！每一拳都带着对妻子被侵扰的愤怒，对自己可能背叛的痛恨，对妻子独自承受的心疼，以及对自己无力保护家人的自责。

“觊觎自己的亲妈！猪狗不如的东西！”爸爸怒吼道，声音在客厅回荡，混合着拳头击打肉体的闷响。

令他惊讶的是，我竟然没有反抗，他只是用手臂护住脸，任由他的拳头落在他身上，我的这种反应不仅没有平息爸爸的怒火，反而让他更加愤怒，因为那感觉就像是我故意在忍让，就像是他掌控了一切，包括他的情绪。

爸爸攥紧的拳头再次砸向我的腹部，我闷哼着蜷缩在沙发上，T恤下摆被扯开，露出腹部那八块腹肌。这种刻意的示弱让爸爸的怒火像砸在轻飘飘的棉花上，令他恨意更甚！他猛地揪住我衣领，指尖陷入饿的脖颈皮肤，却诡异的闻到妈妈常用那款香水的气味。

就在爸爸喘息的间隙，我突然抬手抹去鼻血，血迹在他手腕晕开成暗红色污渍。我抬眼时眸中闪烁着冷光，咧开沾血的嘴唇露出笑容，舌尖舔过裂开的嘴角：“咳咳……你该明白……妈妈那种端着架子的贵妇……”他喘息着调整姿势，大腿压皱了沙发真皮，“连弯腰捡筷子都要并拢膝盖的贞洁烈女……我根本没机会。”

爸爸的拳头悬在半空，他的话像一把双刃剑，一面安抚着我最深处的担忧，一面却饱含着对妈妈美貌和气质的觊觎！他的掌心因用力过度而生疼，今早监控里妻子走出厨房时黑丝美腿紧绷颤抖的曲线突然浮现在眼前。

“你现在这样……”我突然挺直腰背，胸膛几乎蹭到我鼻尖，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是害怕了？怕我在未来某一天，把她按在床上……”他故意舔了舔带血的嘴唇，“就像爸爸你！一丝不挂压在那个小三身上那样？”

爸爸呼吸骤然紊乱，只觉得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吸入了一团滚烫的岩浆，灼烧着肺叶深处最敏感的黏膜。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现在无比痛恨的身躯，看着我嘴角那抹混合着血丝与唾液的挑衅笑意，看着我的眼睛里闪烁的胜券在握的光芒，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成灰烬。

“你找死！”爸爸猛地嘶吼着挥拳砸向我。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咬牙切齿地怒骂声里，又是一记重拳落下。剧烈起伏的胸膛带动着汗湿的衣料，手臂肌肉因持续击打而酸胀发烫，指关节处的皮肤已经红肿破皮，渗出细小的血珠在灯光下泛着猩红光泽。

我喉间突然溢出轻蔑的哼笑，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这种态度让爸爸的怒火瞬间窜上新的高度，右拳带着全身力道砸向我可憎的脸庞，清晰地感受到指骨撞击脸部时产生的沉闷回响，以及我条件反射般的短促痛呼！但这丝毫不能缓解他内心的暴怒。

最后一拳砸出后，爸爸踉跄的后退两步，瞳孔里蒙着一层愤怒产生的血色薄雾，胸口如同被铁钳狠狠夹住般绞痛……客厅里，电视不知何时切换到了烹饪节目，主持人欢快的“接下来我们加入一勺红糖”与眼前这场暴力场景形成荒诞的蒙太奇。

“好！我现在立刻离开这个家！我不想再次看到你！不然……”怒吼声撕裂了我的声带，音调因情绪崩坏而扭曲破碎。

放下狠话后，爸爸是一秒也不愿在看到我的嘴脸，随后转身冲向家门口，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了家门。

推开门的瞬间，爸爸全身力气都被抽空般重重甩上门板，“嘭”的闷响震得门框都在颤动。关上门的“咔嗒”咬合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像是心脏被生生剜去一块的撕裂回音。

我后背抵着门板滑坐在地，双腿沉得像灌了铅，十指深深插进发根，指甲几乎要抠破头皮！喉间哽着团火辣辣的东西，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从齿缝里溢出破碎的气音。

我用颤抖的手抹去脸上冰凉的泪痕，指腹蹭过脸颊时能感受到皮肤因血和泪水浸泡而微微发皱。胸口起伏间，衬衫摩擦着肌肤带来细微刺痛，提醒着我，需要保护这个家。

而且，偏偏脑海中全是妈妈的画面：她走动时摇曳的水润蜜桃臀，俯身时低领口晃动的雪白乳浪，还有那双被昂贵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在我面前交叠又分开的撩人姿态……

耳边依稀传来楼下的动静，是爸爸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水流冲刷的声响，我对着镜子擦拭鼻血，那双眼里闪烁的光芒……我看了眼时间，庆幸妈妈和弟弟还没有回来，要是被她看见客厅的狼藉和我鼻青脸肿的样子，一定会引起一场更大的风波。

脸上传来的刺痛让我低头，发现脸上已经多处破皮，渗出的血珠在灯光下像缀在皮肤上的红宝石。

客厅，电视的嘈杂声单调地回响，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却因为我那些真假难辨的话，彻底粉碎了爸爸对家庭的认知。

后背紧贴的门板传来冰凉触感，透过单薄衣料刺入我的肌肤。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即将回来的妈妈，唯一确定的是，我再也回不到今天之前了，再也无法用从前的眼光看待这个家庭，看待我最亲近的人……

眼泪和血终于停止了流淌，干涸的痕迹在我脸上形成紧绷的膜，我闭上眼睛，胸口那团无法消散的沉重没有丝毫减轻……闭眼朦胧间，我仿佛看见妈妈涂着唇蜜的嘴角，在我靠近时顾影弄姿的轻抿、听见她假装严厉训斥时，尾音里藏不住的甜腻颤抖！这个雨夜把曾经温馨的家变成了陌生牢笼，而我被困在真相与谎言的迷宫里，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窗外的夜色如墨，偶尔有几滴残留的雨水从屋檐滴落，发出微弱的“哒哒”声，像是某种无言的倒计时。

楼下传来门锁转动的轻响，弟弟林泽雀跃的声线像一串银铃，妈妈温柔的应答裹着布丁般的甜腻。购物袋窸窣摩挲，运动鞋在地板上点出欢快的轻响，这些往日里再普通不过的家常声音，此刻却化作缠着丝绒的银针，细细密密地往我心尖上扎。我知道，这个家庭的平静即将被打破……

“哥？你怎么了？”弟弟甜糯的嗓音从楼下飘来。

空气中弥漫着短暂的沉默，我的回应含糊地融化在雨夜里：“没事，小泽……”

“可是你脸上！”弟弟突然拔高的声线像被惊扰的雀儿，尾音颤巍巍地上扬。随着“啪”的轻响，客厅吊灯蓦然绽放，无数光斑如碎钻般倾泻而下。

“啊！林睿，你这是怎么了？！”妈妈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担忧，“怎么成这样了？”

我能想象她此刻的模样，精心护理的指甲正捂着樱唇，睫毛膏晕染的杏眼盈着水光，亲肤连衣裙下摆随着急促呼吸在娇躯荡漾。

“没什么大事，妈妈，”我的嗓音突然染上委屈，“就是和爸爸起了点小冲突。”

“这叫小冲突？”妈妈的声音陡然转调，像小提琴断了弦，“你的脸都肿成这样了！得赶紧冰敷……”我听见她踩着高跟小跑向厨房，随后是冰箱门被猛然拉开和冰块碰撞的清脆响声。

“你爸呢？他在哪儿？”妈妈焦急地问，带着细细的颤音。

“不知道，他揍完我就离开家里了。”我的回答温润得像化开的巧克力，每一个字都裹着柔软。

“他……没伤着吧？”妈妈染着深紫色甲油的指尖不自觉地绞紧，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我低笑了一声，那声音像羽毛轻飘飘地拂过耳畔：“妈妈别担心，他好着呢，完全是爸爸他动的手，我一方面挨揍而已……”

我站起身，擦了擦我发红的眼角，下唇有一道自己咬出来的血痕。我在弟弟和妈妈愣神的时候，走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会儿后，脚步声轻轻漫上楼来，我知道是妈妈来了。她的步子像小猫踩过绸缎，高跟鞋在楼梯上敲出一串细碎的响，像是谁在拨弄一串水晶珠子，那声音里带着她身上香水味的余韵，一步一摇，晃出几分温婉的娇态。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灼热的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