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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0 节

第219章 争执(加料)

师姐,我不想努力了 · 佚名 · 1.2万 字

来袭的这群魔族后裔,原本在浮陆上打扫战场,因察觉到了突然出现的两女气息,这才临时起意过来截杀,结果却一头撞上了铁板。

以紫煌的修为,这些最高不过羽化境的家伙、在她眼中就如土鸡瓦狗一般,青罗伞幻化出的剑阵随意一击,无量锋锐剑气喷薄而出,瞬息之间就将这些异类打成了筛子,细碎的血肉漫天飚射。

“姐姐,那片浮陆上还有好多异类!它们、它们竟然……”

少女灵曦脸色铁青,此时她已看清了浮陆表面惨绝人寰的景象,震惊之余、难以抑制的怒火自心头泛起。

虽说修行界乃大争之世,刀光剑影、杀戮血腥司空见惯,但是这样有计划有组织地大规模屠杀手无寸铁的凡人百姓,抽取他们的鲜血魂魄当成自身成长的资粮。此等毫无下限可言的恶魔行径,对灵曦的良知底线造成了莫大的冲击。

“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还真是只有它们才干得出来!”

紫煌的神色同样有些难看,但不太想管这闲事:“我们赶紧离开吧,等到了劫运宫的领地上,再向他们询问这事情的前因后果,怎么才几年的功夫,太虚星空就遭遇了这等重劫……”

说话间,那座一直悬浮不动的六边形高塔却有了动静,开始缓缓加速、向着两女所在的方位冲过来,以无数不知名巨兽骨骼拼接而成的塔身表面,浓郁而纯净的血光大盛,那些扭曲狰狞的虚影变得凝实了许多。

隔着老远的距离,那种冲天而起的惨绝、凶戾气息都能清晰感受到,仿佛九幽炼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梦魇般存在。

“我们被盯上了?”

紫煌神色冰冷:“本不想理会它们的,既然这般不知死活,那就都不用回去了,通通留下吧!”

说着,以两女的车辇为中心,一张瑰丽神秘的星图冉冉浮现、百分之一个呼吸间就扩张到了方圆万里的范围内,亿万星辰高悬苍穹,散发出浩瀚深邃、令人窒息的毁灭威压,将那座六边形高塔笼罩在内。

一颗幽蓝星辰自天穹上悄然坠落,锁定了高塔的位置,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成千上万的星辰连绵不断落下。

高塔中的上位魔族感应到了威胁,反应倒也不慢,滚滚血光喷涌而出,转眼间凝聚成一头方圆百余里大小的血色巨兽,试图挡住千万幽蓝星辰的轰击。

千分之一个刹那间,双方猛烈撞击在一块,轰然爆开!

一轮血日冉冉绽放!

狂暴至极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血色巨兽被摧枯拉朽般破灭,六边形高塔外血光寸寸崩溃,密集的噼里啪啦声中、惨白塔身上现出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纹,甚至有殷红的血迹溢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悲鸣哭泣声隐隐响起。

“这魔器居然是活的?”

灵曦心里疑惑,手底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慢,两道赤绫电射而出,风云激荡间,化作两条张牙舞爪、虬须怒目的蛟龙,缠住了那座受损的高塔,骤然发力。

塔体上的裂纹急剧扩大,更多的鲜血涌出,眼看着这件品阶不低的宝物就要被彻底毁掉。

“撤……”

数十道身影自高塔内部飞出,领头的魔族首领神色仓皇地喝令着,对面这两个人族修士至少是玄仙以上位阶,可他们这群魔裔中最高的都不过是真仙修为,根本没法打。

“来都来了,还想着逃跑吗?”

紫煌嗤笑一声,那柄流光溢彩的青色罗伞再度飞出,幻化出牢笼般的剑阵,将它们轻松卷了进去。

一阵渗人的惨叫诅咒声之后,剑阵中彻底没了动静,连带那座高塔也被剑芒绞碎,里面的中低阶魔族后裔自然是无一幸免。

“这就是它们弄来的战利品?真的是丧尽天良、令人发指……”

清理完战场后、灵曦看着面前悬浮着的数百件空间法器,还有一些血晶魂晶,不由一脸厌恶之色。

紫煌的表情倒是淡定许多:“虽属不义之财,不过还是好生收着吧,以后或许能够派上用场。”

回首看看浮陆上的惨状,这位天之骄女轻轻叹了口气:“我们走吧,太虚星空这一遭劫难,可没这么容易挺过去呢!幸好我们天人族的世界没有这些鬼东西。”

灵曦默然,脑海里忽地浮现出昔日那位人族美少年的身影,也不知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好不容易过来一回,不知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

云梦天宫,御道峰。

歆语帝君的洞府,时间加速法阵已经开启,大群眼神凌厉、面色紧绷的高阶女修守在外面,没有传召,任何人等都不得打搅。

洞府内,神色疲倦的秦沐凌缓缓收功,接过身边虞灵舟递来的丹药,服下后开始打坐调息。

识海中的先天鸿蒙灵种同样微微震动着,海量的灵气精粹自虚空深处滚滚而来,飞速补充着他的精气神。

在他对面,一位金色云裳,容色清冷淑丽、冰肌玉骨的绝色美妇盈盈起身,略微感应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来自眼前这美少年的温热造化灵机充盈体内,让她感觉浑身上下暖洋洋的,仿佛浸泡在温泉中,说不出地惬意舒适。

红云悄然攀上她白皙无暇的玉颜,美眸顾盼间秋波流转,盯着眼前的秦沐凌深深地打量一阵,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玉凝师姐,感觉如何?”

虞灵舟温言问着,这位名叫唐玉凝的美妇是她的师姐,修为远在她之上,当年在与华清神宫的一次宗门战争中、被对方的数位顶级强者围攻重伤,恢复无望,只能无奈地在这洞天秘境中沉眠。

“非常不错,这小家伙确实……很不一般。”

唐玉凝看了看正闭目调息的秦沐凌,她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对他的观感。

经过这么多年的沉睡,原本的她已不抱什么希望,不曾想宗门真的找来了能让她恢复如初的特殊机缘,虽说是男子之身,不过……看起来这结果并不坏的样子。

虞灵舟笑了笑,开始以神念与师姐交流,也不知她说了些什么,唐玉凝丽颜上红晕更甚,微微摇首表示抗拒,只是态度看上去并不如何坚决。

毕竟受了这少年如此大的好处,某些事情,其实也并非不可商量,而且将来真能够更进一步的话……

片刻之后,秦沐凌重新睁开眼睛时,就看见远处高台上的歆语帝君已经走了过来。然而,在正式起身之前,他先感受到的却不是帝君的脚步声,而是右侧腋下传来的、温热滑腻的触感——那是一只手,正悄然地、带着试探意味地从他宽松的云纹锦袍侧面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那只手属于虞灵舟。她表面上仍在闭目调息,绝美清丽的面容平静无波,甚至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仿佛沉浸在天人交感之中。但那只从秦沐凌臂弯与腰侧间探入、沿着他肋部缓缓向上的柔荑,却暴露了截然不同的意图。纤长白皙的手指,指腹带着常年修炼剑诀留下的薄茧,此刻却极其灵活而柔软。它们精准地寻找到秦沐凌锦袍内里单衣的系带,灵巧地解开了一个结。温热的掌心随即贴上了少年紧实光滑的肌肤,顺着肌肉的纹理,慢慢游移。

秦沐凌身体微微一僵,他不敢有大动作,此刻洞府内尚有数十位长老未曾完全离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的存在——它像一条狡猾而贪恋温暖的小蛇,在他腰侧流连不去。指尖轻轻搔刮着他侧腹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麻痒。而后,那手进一步深入,滑到了他小腹的位置,甚至有意无意地向下,在那紧邻丹田、微微凹陷下去的柔软区域打转。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渗入,让他小腹深处不由自主地收紧。

他试图用轻微侧身的动作来阻挡,但虞灵舟似乎早已预料。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借着秦沐凌侧身、两人距离在旁人看来仿佛更近了一点的间隙,整条手臂都更紧密地贴了上来。锦袍宽大的袖子遮蔽了一切,外人看来,两人只不过是在打坐姿势中靠得稍近了些。那只手此刻已完全覆盖在秦沐凌平坦的小腹上,甚至五指微微张开,隔着薄薄的单衣面料,能感受到其下肌肤的温度和柔软的弹性。然后,她的中指悄悄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暗示力量,往下按压了一寸。

正对着丹田下方,那沉睡着的器官根部的位置。

秦沐凌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他能感觉到那里在轻微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有了些微反应——虽然隔着衣料,但那种酥麻的、带着热流涌向小腹深处的悸动是如此清晰。他几乎是立刻绷紧了双腿肌肉,试图阻止这种生理性的变化被那只手的主人进一步察觉或催动。

然而,虞灵舟的手指却像羽毛般轻飘飘地移开了,仿佛刚才那一按只是不经意的触碰。但她的掌心仍固执地留在小腹的位置,带着安抚般的温度和力度,缓缓揉动。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替他理顺丹田灵气,但只有秦沐凌知道,那股揉动的热力正丝丝缕缕地渗透下去,撩拨着更深处隐秘的敏感。

几乎与此同时,左侧腰际也传来了被触碰的感觉。那触感冰凉一些,也更直接。是玥仪天君。她并未掩饰,一只戴着冰蚕丝织就手套的手,正正经经地按在了秦沐凌左腰的命门穴上,似乎是在输送一丝精纯的寒冰法力助他恢复。但那冰凉的法力流入体内后,却并未在正经脉络中运行,而是狡猾地绕了个弯,贴着任督二脉的边缘,悄悄渗向耻骨附近的区域。冰与热的冲突在敏感的神经末梢炸开,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如针尖轻刺般的酥麻快感。秦沐凌闷哼一声,极其轻微,却被近在咫尺的两人精准捕捉。

冰鸢天君虽然坐在稍远处,但她的神念却如蛛网般细腻无声地蔓延过来,轻柔地拂过秦沐凌的周身。那神念并不探入体内,却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若有若无地摩擦着他体表的肌肤,尤其是脖颈、耳后、手腕内这些血管搏动明显、皮肤薄嫩的地方。神念的触感极其微妙,带着冰鸢天君特有的清冷气息,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灼热的关注。它徘徊在秦沐凌的锁骨处,那里因为方才的“治疗”和紧张的对抗而微微沁出细汗,神念便轻轻“舔舐”过那片濡湿的皮肤,随即又顺着敞开的衣襟领口,试图向更深处窥探。

秦沐凌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三股不同力量、不同质感的触感同时包围和探索的猎物。右侧是虞灵舟温热而直接的肉体接触,带着挑逗和占有的意图;左侧是玥仪天君看似正经实则暗藏的冰火两重天;周身则笼罩在冰鸢天君那无处不在、如同实质爱抚般的神念之下。他甚至能“听”到虞灵舟微不可闻的、带着笑意的轻浅呼吸,以及玥仪天君指尖极细微的、因为催动特殊法力而发出的冰晶凝结声。空气中弥漫的气味也变得复杂——除了洞府内惯有的灵草清香、玉髓温润的气息,还夹杂了虞灵舟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成熟女子温软的体香,以及……一丝从他自己身上蒸腾起来的、因为紧张和隐秘快感而略显躁动的年轻男性的气味。

这一切都发生在沉默之中,发生在其他长老们纷纷起身、敛衽准备向歆语帝君行礼的短短几息之间。秦沐凌必须维持表面的平静,甚至要努力让表情看起来只是消耗过大后的正常疲惫。他脖颈处的肌肉因为克制而微微紧绷,俊美的脸庞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从颧骨下方悄然扩散,直染到耳根。他能感觉到自己下身的反应正在逐渐变得明显,锦袍宽大,但若是细看,或许仍能发现些许不自然的轮廓。他不得不将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借由手臂的自然下垂和衣袍褶皱的掩护,来遮挡那个尴尬的位置。

“嗯?小师弟似乎还有些疲惫?”虞灵舟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轻柔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她说话时,身体又向他靠近了一分,胸前的柔软丰盈隔着多层衣物,轻轻压在了秦沐凌的手臂外侧。那浑圆饱满的触感,即使隔着衣料也清晰无比,甚至能感觉到顶端那点微硬的凸起正抵着他的臂骨。而她那只仍在小腹作怪的手,此刻停止了移动,只是温顺地贴着,传递着源源不断的热力,仿佛在说:看,我只是在帮你理顺气息。

然而,她的拇指却在其他四指的掩护下,极其轻微地、带着旋转的力道,按压在了秦沐凌肚脐下方三寸的位置——一个与下体经络紧密相连的穴位。轻微的酸胀感混合着难以言喻的麻痒,如同细微的电流般瞬间窜向脊椎和下体。秦沐凌放在身前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没、没事……只是法力运转稍滞。”他压低声音回答,努力让声线保持平稳,但尾音还是带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玥仪天君冰凉的手指在他腰侧命门穴轻轻一按,又是一缕带着清凉气息的法力注入,这次却堂而皇之地顺着脉络向下,精准地掠过会阴附近,带来一阵短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清凉刺激。“师弟根基稳固,只是连日劳顿,气血有些浮动罢了。我这缕‘冰魄寒息’恰好帮你平复一二。”她声音依旧清冷平静,仿佛真的只是在行使一位太上长老关怀后辈的责任。但那缕寒息在掠过敏感区域后并未消散,反而像是找到了归宿般,在他丹田附近萦绕徘徊,与虞灵舟掌心传来的热力形成微妙的拉锯,让那种酥麻感变得更为复杂难耐。

冰鸢天君的神念此时已悄然收束,不再弥漫,而是凝成一线,如同最细腻的指尖,轻轻点在了秦沐凌的后颈脊柱顶端——大椎穴。没有法力注入,只是纯粹的神念接触,带着她鲜明的个人烙印和一丝不容错辨的“关注”。那感觉如同被一根冰冷的羽毛反复搔刮着最怕痒的地方,或者像是她本人正站在身后,用视线细细描摹着他的颈线。秦沐凌的后颈肌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粟粒。

“见过帝君!”

周围打坐调息的其他长老们纷纷起身行礼的声音终于响起,这如同一个信号。虞灵舟的手几乎是同时,带着一丝惋惜般的力度,在他小腹上用力揉了一把——那力道透过皮肉,几乎要直接作用到内里深处蛰伏的器官上——然后才干脆利落地抽了出去,动作流畅自然得仿佛她只是替他拂去了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袖袍翻飞间,那温热的触感和挑逗的压力骤然消失,只留下皮肤上还残留的、被抚摸过的微热记忆,以及小腹深处被勾起的、尚未平息的热流。

玥仪天君的寒冰手指也离开了命门穴,最后一丝清凉法力如同告别般在他腰间盘旋半圈,悄然散去。她已随着众人一同站起,身姿挺拔优雅,神色清冷如常,方才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冰鸢天君的神念在秦沐凌后颈轻轻一“点”,带着一丝近乎狎昵的意味,然后也如水银泻地般收回。

压力骤然消失,秦沐凌却感觉身体内部被搅动起来的暗潮并未平复。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顺势站起,动作比平时略显匆忙僵硬。起身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下身处衣料的摩擦,以及那不受控制变得有些坚硬灼热的轮廓正紧贴着绸裤,带来鲜明到刺目的触感。他必须微微弓着身,借由起身的动作和宽大锦袍下摆的遮掩,才能不露痕迹。脸颊上的热度尚未退去,他低垂眼睑,试图用长睫的阴影掩盖眸中可能残留的波动。

“嗯,你们都已完全恢复,等下本座就关闭法阵,送你们返回各自的道场。”

歆语帝君的声音传来,秦沐凌努力集中精神去听。他能感觉到帝君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平和却洞悉,仿佛将他方才的窘迫、克制以及身体隐秘的反应都尽收眼底。但他不敢抬头确认。

“你们有三天时间休息,然后就要外出狩猎魔族、赚取天地功德,此事对宗门非常重要,切记不可懈怠了。”

长老们恭谨地答应下来。秦沐凌也随着众人一同行礼称是。行礼时弯腰的动作让他几乎倒吸一口凉气——下身的饱胀感在弯腰时变得更加明显和压迫,他不得不暗自调整呼吸,收紧核心肌群,才勉强维持住姿态。他能闻到空气中属于不同女修长老们的淡淡香气混合在一起,这些香气此刻莫名地变得更加清晰、更具侵略性,丝丝钻入鼻端,撩拨着本就敏感的神经。甚至能隐约听到一些细微的衣料摩擦声、环佩轻摇声,这些平时不注意的声响,此刻仿佛都被放大了。

歆语帝君轻轻挥手,随着重重光影黯淡下去,时间加速法阵、各种不同功用的防护法阵逐一关闭。光影变幻间,洞府内的空间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安全”和私密,仿佛随时可能被外面的人窥见。这种心理上的“公开风险”让秦沐凌的身体更加紧张,而下身那羞耻的反应却在紧张和残留的刺激中,似乎……更顽固了几分。

厚重殿门徐徐开启的声音传来,外界清冽的空气涌入,稍稍冲淡了洞府内浓郁的灵机和人体的气息。

两百余名太上长老再度行礼后,开始三三两两地向外走去。诸多蕴含复杂情绪的眼神在秦沐凌身上逡巡一阵,这才告辞离开。这些眼神中,有的纯粹是感激与欣赏,有的带着长辈的温和慈爱,但秦沐凌分明也捕捉到了几道截然不同的目光——那是与方才虞灵舟等人类似的、带着探究、好奇、乃至隐秘渴望的视线。她们或许没有直接碰触,但目光扫过他身体时,仿佛也带着温度,尤其是在他脖颈、手腕、腰腹这些方才被“特别照顾”过的区域徘徊。甚至有一两道目光似乎格外大胆,落点更低,仿佛要透过锦袍的遮掩,看清其下可能存在的、因她们同僚的“小动作”而引发的狼狈反应。

秦沐凌只觉得那些视线如同实质的抚摸,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只能继续保持着微微垂首、眼帘低敛的姿态,仿佛对周围的注视一无所知。手指在袖中悄然握紧,指甲陷入掌心带来的些微刺痛,才能帮助他分散注意力,勉强压制住身体里那些被勾动起来的、不合时宜的反应。他能感觉到背上似乎又沁出了一层薄汗,将内里的单衣微微濡湿,贴在肌肤上。

直到大部分长老的气息都远离了洞府,殿门处只剩下光晕,秦沐凌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挺直了因为刻意微弓而有些僵硬的腰背。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呼出,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温暖柔滑的手轻轻握住。

是虞灵舟。她不知何时已站到了他身侧,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婉而关切的笑容。她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他的腕脉上,仿佛在探查他的恢复情况,指尖却正轻轻按压着他手腕内侧最薄嫩皮肤下的脉搏处。那里血管跳动剧烈,每一次搏动仿佛都在回应她指尖的触碰。

“小师弟好像……心绪还是有些不宁呢?”她柔声说着,声音只有近旁的玥仪天君和冰鸢天君能听清。说话间,她的拇指指腹缓缓摩挲着秦沐凌手腕内侧那片敏感的肌肤,画着小小的圆圈。那触感滑腻而执着,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暗示。“脉搏又快又有力,真是……年轻气血旺盛的表现啊。”

她一边说,一边微微侧头,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秦沐凌的腰腹以下。她的视线并不炽烈,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其中蕴含的了解和一丝促狭的笑意,却让秦沐凌觉得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衣袍,直接落在那依旧倔强挺立、尚未完全平复的硬挺轮廓上。他甚至能想象出她脑海中此刻可能浮现的画面,这想象让他耳根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猛地烧了起来。

玥仪天君也走近了一步,她没有再碰触秦沐凌,只是站在他另一侧,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评估一件珍贵的、却又刚刚经历了某种“考验”的法器。她的目光同样极具穿透性,从秦沐凌微红的脸颊,到紧抿的唇线,再到虽然极力挺直却依然能看出些许僵硬不自然的腰胯部位。然后,她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那哼声里听不出喜怒,却让秦沐凌心里又是一紧。

冰鸢天君则依旧站在稍远处,但她周身的清冷气场却如同无形的屏障,将四人所在的这片小小区域与外界隔开,制造出一种虽然殿门已开、却依然相对隐秘的氛围。她的目光落在歆语帝君那边,仿佛在等待帝君的进一步指示,但秦沐凌能感觉到,她的部分注意力始终如同蛛丝般缠绕在自己身上。

秦沐凌心底默默叹了口气,一种混合着无奈、窘迫、以及一丝被撩拨后难以言说的躁动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这些天来夜以继日地治疗着长老们,固然收获了她们最大的感激与善意,只是由此产生的某些“副作用”实在是不那么美好就是了。这种在公开场合(尽管是半公开)、在帝君眼皮底下、以及周围众多同门师姐妹(哪怕她们已经离开)的潜在目光中,被几位太上长老以“关怀”为名行隐秘挑逗之实的经历,让他身心都备受煎熬。一方面要极力维持表面的镇定和礼仪,另一方面身体却在各种或直接或间接的刺激下产生诚实而强烈的反应;一方面理智在发出警告和抗拒的信号,另一方面某些被开发出来的感官却似乎在不争气地记住并留恋那些触碰带来的奇异感受。

这一切的“副作用”,远比那些被硬塞过来的礼物更让他感到棘手和……危险。

譬如说,自己的体内空间里确实已经多了一大堆发钗香囊、玉佩凤冠之类的东西,都是她们以各种名目送的,且个个态度热情不容拒绝。但秦沐凌清楚,这些有形的礼物背后,是无形的、更为复杂的“人情债”和隐秘的期待。而方才那番在众人眼皮底下的隐秘互动,更是将这种“债务关系”和彼此间某种心照不宣的暧昧,推到了一个新的、更难以回避的层面。

秦沐凌郁闷之余,不得不再次在心底反复叮嘱自己,一定要想办法管住身边这几位。他必须找机会,严正地、明确地再次警告虞灵舟、玥仪天君她们,让她们不得向师姐们透露任何与此相关的风声,尤其是不得描述他被迫接受“治疗”和“关怀”时的具体细节,哪怕是暗示也不行。否则自己一旦回到御道峰日常起居的区域,铁定是不得清净了。他几乎可以预见,那些原本就对他有着不同情感的师姐们,比如雪冰璇、祁雅澜、洛婉卿她们,一旦从某个渠道得知她们敬爱的师尊或师叔祖们,竟然在背地里对小师弟做了这样那样“以下犯上”的“关怀”举动,那打翻的醋缸恐怕能淹没整个云梦仙域。届时,她们会用怎样的方式来“折腾”自己,来“宣示主权”或“弥补亏欠”,秦沐凌简直不敢细想。光是想象一下可能面对的、更加直接且理直气壮的索求,以及师姐们可能混杂着醋意、委屈和炽热爱意的目光,他就觉得一阵头疼。

然而,他也深知,想让虞灵舟等几位太上长老乖乖配合、守口如瓶,绝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她们亦不是省油的灯,个个都是修炼了漫长岁月、心机深沉、且在某些方面(尤其是在如何“拿捏”这个小师弟方面)无师自通或进步神速的人物。她们必然会借机狮子大开口,从他身上进一步“揩油占便宜”,不满足她们某些或明或暗的要求,她们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可以持续“敲诈”他的把柄。事实上,就像刚才那样,她们已经在行动了。那种在公开场合都敢进行的、带着试探和宣示意味的碰触,就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和“预支的利息”。而她们脸上那种笑语盈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更是在明确告诉秦沐凌:合作,或者承受更“严重”的后果。

秦沐凌毫不怀疑,她们确实有本事把事情搞得“更严重”。无论是向师姐们“无意间”透露些引人遐想的只言片语,还是制造一些让他更加尴尬的公开场合“意外”,甚至是在某些只有他们几人在场的私密治疗时间里,变本加厉地索求……对这些活了几万年的大能来说,玩弄人心的手段实在太多了。而他,至少在明面上,很难对她们的行为做出真正有效的反抗或拒绝——毕竟,她们总能用“关怀后辈”、“探查伤势”、“助你修行”等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饰,而他若反应过激,反而显得不识好歹、心中有鬼。

歆语帝君对此心里门清,却视若无睹,此刻更是已经将注意力转向了手中的一枚玉简。她的沉默和默许,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站在云梦天宫的立场上,如果能让这空前绝后、身怀莫大机缘和潜力的少年,对宗门产生更多、更深的羁绊——不仅仅是利益和责任的捆绑,更是这种掺杂了私人情感、暧昧情愫甚至隐秘欲望的复杂联系——那当然是有益无害的结果。这意味着秦沐凌与宗门的绑定将更加紧密,他的忠诚和归属感将不仅仅建立在宗门对他的培养和庇护上,还建立在与这些宗门顶尖强者之间千丝万缕的私人关系上。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种更高级、也更牢固的“绑缚”。至于过程中秦沐凌个人的些许“不适”或“窘迫”,在宗门整体利益和未来面前,显然是可以被接受的代价。甚至,帝君或许乐见其成,认为这有助于磨砺他的心性,或者……加速他某些方面的“成长”?

就在秦沐凌内心纷乱、暗自思量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境”和未来的“麻烦”时,歆语帝君已处理完手头事务,再次将目光投向他。她莲步轻移,走了过来,带起一阵清雅如空谷幽兰般的气息,瞬间冲淡了围绕在秦沐凌周身的那几种或温软、或清冷、或隐秘的女子气息。

她柔声对秦沐凌说着:“下一批需要治疗的长老名单,我已经帮你拟好,你只管按顺序来便是。”

言罢,也不见她如何动作,一枚温润剔透、带着她指尖淡淡暖意的玉简,便轻飘飘地、却不容拒绝地落到了秦沐凌下意识伸出的手里。

玉简入手微沉,质地细腻,仿佛还残留着帝君肌肤的温度和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尊贵馨香。这香气与虞灵舟等人的气息截然不同,更清远,也更具有压迫感,仿佛在提醒秦沐凌,真正掌握着一切节奏和最终决定权的,始终是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女帝君。

秦沐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收摄心神,压下体内尚未完全平息的躁动,以及脑海中那些纷乱的念头。他熟练地向玉简中注入一丝精纯的法力。光芒流转间,一片约莫尺许见方的金色光幕自玉简上方浮现,光晕柔和而不刺眼。光幕之上,一个个名字以工整的灵文篆字排列着,行列分明,由上至下,正好是两百个名字。这些名字散发着强弱不等的气息波动,显然代表了其主人不同的修为境界——这是下一批需要他动用先天造化灵机治疗恢复的太上长老名单。

秦沐凌目光快速扫过,从第一个看到最后一个。他神色平静,并未立刻察觉出什么特别之处。名单上有几位他略有耳闻但未曾谋面的前辈,更多的则是完全陌生的名号,这都很正常。在他看来,这不过又是一批需要他付出时间和精力去“工作”的对象而已。

然而,就在他快速浏览完名单,准备撤去法力将玉简收好的瞬间,站在他身侧、一直以神念同样在观看名单的虞灵舟,脸色却骤然沉了下来。她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或促狭神情的绝美面容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冰冷怒意。她周身的气息甚至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出现了刹那的不稳,一丝属于顶尖大能的锐利威压泄露出来,虽然瞬间就被她收敛,但秦沐凌仍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几乎同时,另一侧的玥仪天君也变了脸色。她清冷的眸子猛地一缩,视线死死定格在名单中间靠后的某个位置,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庞此刻更是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她周身自然散发出的那股清寒气息骤然变得凛冽刺骨,让近在咫尺的秦沐凌觉得皮肤微微发紧。

稍远处的冰鸢天君虽然没有靠近,但她显然也“看”到了名单。她一直平静无波的面容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光芒——有厌恶,有警惕,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微妙情绪,仿佛看到了某种不该出现、却又意料之中会出现的东西。

三人的反应几乎同时发生,又如此强烈而一致,显然是因为名单上的同一个名字。秦沐凌心头一动,立刻顺着她们目光的落点,重新仔细看向那份名单。刚才一扫而过时未曾留意的细节,此刻在意念集中下变得清晰——在名单中后段,一个名为“洛云水”的名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洛云水?

秦沐凌微微一怔,随即记忆如同被触动的开关,迅速在脑海中搜索相关信息。他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位“洛云水”,似乎就是宗门历史典籍中记载过的、万年前那位……颇具“传奇”色彩的前代掌教至尊?那个在云梦天宫历史上留下了浓重“一笔”、却绝非什么光彩事迹的“傻白甜”掌教?

关于她的传闻,秦沐凌在藏书阁的秘录和师姐们偶尔的闲谈中听说过一些。万年前她执掌云梦天宫时,各种昏招蠢招迭出,重大错误一个连着一个,生生将宗门的大好局面葬送,最终引来了周边众多势力的围攻,导致宗门实力大损,领地丢失近半。据说最后是太上长老团忍无可忍,联手逼宫,才迫使她退位,之后便一直幽禁在洞天秘境深处沉眠疗伤。

这样一个堪称“宗门罪人”的存在,她的名字,此刻竟然出现在了需要他动用宝贵灵机进行“治疗恢复”的名单之上?

怪不得虞灵舟、玥仪天君她们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秦沐凌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留片刻,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看向身侧已然面罩寒霜的虞灵舟,以及气息凛冽如冰的玥仪天君。他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歆语帝君将其列入名单是何用意?这背后是否有更深层的考量和博弈?而自己,作为那个即将执行“治疗”的人,又该以何种态度面对这位特殊的前掌教?这一切,显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治疗任务了。

“帝君,为什么要将洛云水列入其中?”

虞灵舟的柔美声线里带上了罕见的怒意:“这个又蠢又废物的女人,还救她做什么?就应该让她去死!包括她那一系的徒子徒孙在内都不能例外!”

“我没有异议,相信这也是掌教至尊的意思!”

玥仪天君面无表情地赞同道。

洛云水?

秦沐凌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位似乎是前代掌教至尊,就是万年前执掌云梦天宫的那位傻白甜。

当年她上台之后,各种昏招蠢招迭出,重大错误一个连着一个,连番骚操作之下,终于导致宗门蒸蒸日上的大好形势完全逆转,并招来了周边众多敌对道统势力的联手围攻。

就连以前一些关系不错的宗门势力,见到云梦天宫出了这样一位奇葩的最高话事人,也忍不住转变立场,跟着落井下石。

最终的结果。就是云梦天宫整体实力大幅衰落,丢掉了大半领地,各种有形无形的战略利益损失无数。

最后硕果仅存的太上长老团忍无可忍之下,终于联手逼迫这位无能的掌教退位、交出权力之后幽禁终生,连带她那一系的势力集体失势。

当然在最后的那关键一战中,这位洛云水掌教也负了重伤,因此退位后同样进入了洞天秘境休养沉眠。

歆语帝君解释道:“洛云水确实犯有大错,只不过如今宗门正是用人之际,她终归是一位大罗金仙级的强者,虽不适合担任重要职司,拿来冲锋陷阵、镇守一方还是可行的。”

对于绝大多数修士而言,大罗金仙道果绝对属于可遇不可求的成就了,许多早年惊才绝艳、名震太虚星空的人物,到最后很可能连太乙金仙的境界都达不到,更别说大罗金仙了。

就算是道庭,都不可能随意忽略一位大罗金仙的价值,何况是云梦天宫?

玥仪天君轻声道:“帝君明鉴,洛云水当年被迫退位之时,还多有怨怼之意,之前那些丧权失地的合约,基本都是她同意签定的,本来宗门上下只要继续坚持一下,还不至于遭受那样大的损失,都是因着她的缘故……”

万年前宗门遭遇的那一场浩劫,洛云水难辞其咎,然而她自己并不这样认为,若非因着她是宗门里屈指可数的大罗金仙级强者,退位后被直接处死都不为过。

如今若是再让她复出,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就难说了,一位心存怨恨、不肯合作的大罗金仙,能够造成的破坏力非同小可,一个不慎、只怕又是一场难以想象的灾难。

歆语帝君沉吟着道:“既然如此,那就将掌教叫来问问吧,还有当年管事的那些太上长老、一起叫过来。”

她并不曾亲身经历过万年前的浩劫,所以对洛云水没有成见,当然太上长老们的看法也很重要,听听这些当事人的意见总没错。

须臾之后,牧盈华闻讯而来,接着还有十余位太上长老相继赶到,她们都是从当年的那场浩劫中侥幸存活下来的人物。

“帝君,晚辈确实无法赞同您的意见,”

牧盈华的态度温和而不失坚决:“洛云水被逼退位后,她那一系的势力均已被清洗,所有的权力以及利益都被剥夺,她收的几个亲传弟子、还有她家族的全部族人都被发配到偏远领地服苦役,到现在已经因为各种原因全数殒命。”

“她若是重新恢复过来,想起当年的旧事,会不会心有不甘?要想方设法再度作妖?宗门可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了。”

歆语帝君沉默一阵,目光环视左右:“各位长老的意见呢?”

虞灵舟当即道:“我认可掌教的观点。”

玥仪天君附和道:“我也同意。”

“我同意。”

“同意。”

“……”

剩下的长老们纷纷表态,当年她们都有族人、同门师姐妹、乃至亲传弟子在劫难中陨落,可以说都是被这洛云水害死的,她们自然不会对其有什么好脸色。

大罗金仙级的战力确实重要,部分至尊道统、顶级大教、隐世豪门里由于没有准圣帝君坐镇,大罗就是最高层次的战略力量了,而且能够证得大罗道果的修士亦是少之又少。

但是相较于洛云水曾经犯过的重大错误,现在的云梦天宫高层都已不愿冒险,哪怕会因此失去一位大罗级战力。

歆语帝君眸波流转,看向了秦沐凌:“小师弟,不知你有何看法?”

现在宗门上下都习惯了叫他小师弟,藉此表示亲近之意,也是因为云梦天宫千百万年来、就只出了秦沐凌这么一个正式的男弟子,身份地位特殊到无以复加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