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星鹏原(加料)
师姐,我不想努力了 · 佚名 · 8,490 字
影杀殿总坛。
议事殿中,当代殿主兰沧野高踞宝座,皱眉审视着手中的玉简,眼神里满是寒意,以至于周围的气氛都变得冰冷肃杀起来。这寒意不仅仅源自他眼神中的凛冽,更是因为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威压,犹如万载寒冰般渗入骨髓,让在座的长老们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每一寸肌肤都在细微地战栗。殿中燃烧的九幽冥烛火苗都因此低矮了三分,光线晦暗不定,在地面投下扭曲如鬼爪的暗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与腐朽的沉香混合的味道,那是影杀殿万年杀戮沉淀下来的独特气息,渗入每一块殿砖,每一根梁柱的纹理深处。
兰沧野的手指缓慢地摩挲着玉简光滑的表面,那动作看似随意,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隐隐跳动。玉简内记载的消息显然触及了他的某个敏感神经,以至于他那张常年笼罩在阴影中的、英俊却阴鸷的面容上,肌肉线条出现了细微而危险的抽动——那是暴怒的前兆,在场的每一位长老都熟悉这种微表情。
“这个苏正暨,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兰沧野抬起头,语气冷漠地说着,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大殿每一个角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冰冷而刺耳。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似乎穿透了殿顶的黑暗,望向某个虚无的点,但这反而让下方的长老们压力更大。他继续道,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刀:“秘境开启没几天,居然就一下子折损了这样多的人手,连几个颇有潜力的新生代精英种子都陨落了……”他顿了顿,将那截玉简“啪”地一声轻扣在宝座扶手的黑玉龙头上,声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脆,引得几位长老肩膀不易察觉地一抖。
“他是越老越糊涂了么?那么多年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兰沧野的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嫌恶,仿佛提及的不是一位核心长老,而是一具即将被丢弃的腐尸。他缓缓靠回宝座,宽大的黑色袖袍滑落,露出一截苍白如病态的手腕,腕骨嶙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尖锐整齐,泛着幽冷的暗紫色光泽——那是某种剧毒祭炼过的痕迹。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单调而令人心头发紧的“笃、笃”声,伴随着他后续的话语:“折损的名单里,有本座十年前亲手送入‘血炼池’淬炼过的三个好苗子,耗费了多少资源才让他们堪堪摸到真仙门槛……现在好了,全便宜了秘境里的那些阴魂野鬼,或者,成了云梦天宫那帮娘们的剑下亡魂。”
他的眼神终于扫向下方,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缓缓划过每一位长老的面孔。每一个被他注视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后颈,头皮发麻,仿佛被某种择人而噬的凶兽锁定。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有人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口水,更有人将身体往座椅深处缩了缩,试图减少存在感。殿内鸦雀无声,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以及远处隐隐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冤魂哭泣的呜咽,那是影杀殿总坛所在地——九幽蚀骨渊的常年背景音。
两旁分坐的长老们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复杂难言的眼神,却无一人敢贸然出声。苏正暨这差事确实办得不漂亮,甚至可以说是砸了招牌。在影杀殿这种弱肉强食、以完成任务率和贡献值论英雄的冷酷组织里,失败往往意味着比死亡更可怕的下场。苏正暨还是核心长老,地位崇高,但正因为如此,他摔得会更惨。兰沧野殿主看似平静的质问之下,酝酿着何等雷霆之怒,谁也无法预料。此刻为苏正暨求情?那无异于引火烧身,将自己也拖入那深不见底的泥潭。
何况,苏正暨此人素来行事霸道,仗着资历老、功劳多,在核心长老圈子里也得罪过不少人。此刻见他落难,幸灾乐祸者有之,冷眼旁观者有之,盘算着如何落井下石、侵吞其势力范围的更是大有人在。只是,在殿主明确表态前,这些心思都只能压在心底,化作眼神底处一闪而过的幽光。
不管怎么说,云梦天宫都算不上太危险难缠的对手。长老们心知肚明,比起影杀殿以往接过的某些刺杀敌对至尊道统重要人物、深入绝地夺取禁忌之物、甚至颠覆中小型宗门政权的大单,这家已经衰落、全靠一群女人撑场面的女修宗门,最多只能算中等难度的任务目标。情报显示,云梦天宫此次进入秘境的新生代弟子不过千余人,平均修为在元仙到真仙初阶,护道长老数量有限且修为压制在特定门槛之下。而影杀殿派出的,是经验丰富、擅长合击暗杀、平均修为稳压对方一头的精英队伍,由苏正暨这个老牌玄仙长老亲自带队指挥。
在人数与平均修为水平都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没道理输得这样惨。玉简里粗略的战报显示,短短数日,已确认陨落的影杀殿修士超过两百人,其中不乏真仙阶的好手,伤者更众,最关键是几个被重点培养、有望冲击更高境界的“种子”夭折,这损失已经触及了影杀殿未来根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交锋失利”,而是近乎被当头一棒,打懵了。
现在搞成这样子,不管是因为云梦天宫隐藏了实力,还是秘境环境出现意外变数,亦或是苏正暨指挥严重失误,他这个负责人都是难辞其咎。影杀殿的规矩森严残酷,向来只看结果不问过程。等他回来之后,会面临何等严厉的惩罚还真不好讲——是废去修为打入“炼魂窟”永世受刑?还是抽魂炼魄点成“幽冥灯”照亮殿前血路?或是更“物尽其用”地,将他一身玄仙修为炼成血丹,分赏给有功之臣?种种残酷的可能性在长老们心头掠过,让他们心底发寒的同时,也滋生出更复杂的欲望。
某些微妙的眼神开始在长老们之间无声地传递、碰撞、试探。既然苏正暨注定要垮台了,那他占据的这个核心长老的位置,岂不是就得空出来?那可是影杀殿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十二个席位之一,掌握着庞大的资源调配权、人事任免权、功法传承渠道,乃至对某些附庸势力的生杀予夺大权。这块肥肉,谁不眼红?
届时能不能由自己派系的人顶上?要拿出多少利益交换,才能争取到这个位置?需要拉拢哪些盟友,打击哪些潜在的竞争对手?苏正暨留下的势力版图如何瓜分?他麾下那些精锐的杀手队伍、暗桩网络、秘密产业,又该如何蚕食鲸吞?一系列血腥而精密的算计,已经在这些老狐狸的脑海中飞速运转起来。
能坐在这座大殿中的人,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阴谋诡计中爬出来的万年老油条,精明得石头里能挤出油来的货色。他们太熟悉这种权力更迭的游戏规则了:一旦有人露出破绽,从高处跌落,那么等待他的绝不会是同情或援手,而是无数迫不及待踩上去的脚,以及趁火打劫、分食其血肉的獠牙。只要抓着机会,那是必定要将对手往死里踩的,不仅要踩,还要踩得彻底,踩得永世不得翻身,顺便将对方的一切都掠夺过来,壮大自身。这是影杀殿生存的铁律,也是他们能够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根本法则。
“你们以为,这事情该如何处理?”
良久,当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凝成冰痂时,兰沧野终于再次开口。他似乎已经骂够了,或者说,将怒火暂时压制了下去,但声音里的冷意反而更加深重,如同淬了毒的冰针,刺入耳膜。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猎食者,那身绣着无数扭曲痛苦灵魂暗纹的黑色法袍,在幽暗烛光下流淌着不祥的光泽。他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视全场,这一次,带着明确的逼迫意味——他要听到“有用”的建议,而不是沉默。
“殿主,”一位坐在左侧上首、面容枯槁如同干尸、眼眶深陷却闪烁着精光的老者率先开口。他是核心长老之一的“冥骨老人”,资历极老,修为深不可测,在殿内势力盘根错节。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两块骨头在摩擦:“苏长老出师不利,如何处置他是以后的事情。当务之急,是立刻加派力量,增援秘境,务必将这单业务圆满漂亮地完成。我影杀殿立殿之本,便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信誉重于性命。若是此单任务失败,不仅拿不到后续酬劳,更会严重损害宗门在界内的声望,让其他潜在雇主质疑我们的实力。此风绝不可长。”
冥骨老人的话四平八稳,先定了“任务优先”的调子,将处置苏正暨的事暂且押后,这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毕竟谁也不知道殿主对苏正暨的真实态度到底如何,贸然跳出来喊打喊杀,万一殿主只是想敲打敲打呢?先把眼前的任务补救好,才是稳妥之策。而且,强调“信誉”和“声望”,也是站在宗门大义的角度,让人无可指摘。
兰沧野微微颔首,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冥骨长老所言甚是。本座亦是此意。”他的肯定让冥骨老人深陷的眼窝里精芒微闪,其他长老心中也各有盘算。兰沧野继续说道,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感情的平静:“影杀殿就是吃这碗饭起家的,既然拿了好处,签订了契约,就得想方设法地完成委托,这是行业的铁律,也是我们能在群狼环伺中屹立不倒的根本。任务必须完成,而且要完成得漂亮,将丢掉的面子挣回来,将损失的利益加倍补回。那么……派谁去接替苏正暨,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再次将问题抛了出来,目光却不再漫无目的,而是有意无意地,投向了靠近高台下方右侧的一个特定位置。那里光线比其他地方更暗一些,仿佛连烛火都刻意避开了那片区域,一个身影静静地坐在那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增援秘境、接手任务,这既是烫手山芋,也可能是天大的机遇。任务成功了,自然是大功一件,能在殿主面前大大露脸,获得丰厚的赏赐,甚至可能直接接手苏正暨留下的部分权力真空;但若是失败了……苏正暨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风险与收益并存,就看谁有胆量,有能力,有信心去接。更重要的是,要看殿主属意谁。
几位自忖实力足够、也有野心的长老嘴唇翕动,似乎想要毛遂自荐,但看到兰沧野那若有若无投向特定方向的目光,又都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他们顺着殿主的视线望去,心中顿时了然,也生出几分复杂的情绪——嫉妒、不甘、羡慕,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兰沧野似乎很享受这种众人揣测他心意、却又不敢确定的沉默时刻。他故意让这沉默延长了数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那“笃、笃”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如同心跳,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然后,他才仿佛经过深思熟虑般,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兰绮瑶,”
被唤到名字,那片阴影终于动了。靠近高台的区域,一位一直默不作声的蒙面少女,如同从黑暗中剥离出来一般,优雅而沉稳地站了起来。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起身、转向、面向宝座躬身行礼,整个过程流畅自然,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近乎本能的精准与协调。
当她完全站直身体,暴露在稍显明亮的光线下时,即便是在座这些见惯了美人、心硬如铁的老怪物们,眼底也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异色。
她的身姿高挑而矫健,比例完美得令人惊叹,每一寸线条都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与柔韧的美感。一身裁剪合体的漆黑紧身皮甲,材质非凡,泛着哑光,紧贴着她火爆妖娆的身躯曲线,将饱满高耸的胸脯、纤细有力的腰肢、挺翘浑圆的臀瓣以及那双修长笔直、几乎占据身体三分之二比例的惊人美腿,勾勒得淋漓尽致。皮甲的设计兼具了防护与灵活性,关节处有细微的鳞片状叠层,胸口和腰侧镶嵌着暗紫色的玄奥符文,微微发光,散发出危险而神秘的气息。
她的脸上戴着半截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上的部分,只露出线条优美精致的下颌,以及一双丰润诱人、色泽如樱桃般的唇瓣。面具是某种深色的金属与皮革混合材质,雕刻着繁复的荆棘与曼陀罗花纹,边缘镶嵌着细碎的暗影宝石。而那双未被面具完全遮盖的眼睛,才是真正的焦点——那是如同最上等黑曜石打磨而成的眼眸,深邃、明亮、冰冷,仿佛能够吸收一切光线,又能在瞬间迸发出最锐利的锋芒。此刻,这双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宝座上的兰沧野,没有畏惧,没有激动,只有纯粹的服从与冷静。
她的一头长发如最深的夜色,用一根简单的皮绳在脑后束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几分冷冽的飒爽。随着她行礼的动作,马尾轻轻晃动,发梢几乎能触碰到她挺翘的臀峰上缘。那双腿的长度确实令人口干舌燥,紧身皮裤(或是皮甲连体衣的下半部分)将她大腿的饱满、小腿的纤细匀称以及脚踝的精致完全包裹出来,脚上是一双同样漆黑的、包裹到小腿肚的软底战靴,鞋尖微微上翘,隐有寒光。
整个大殿的目光,无论是明处的还是暗处的,都聚焦在她身上。男性长老们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混合着欲望与评估的色光,但很快又被忌惮和理智压了下去——这可是殿主最看重的亲传弟子,未来的接班人候选之一,绝不是他们能随意染指的对象。女性长老们则目光复杂,有欣赏,有嫉妒,也有深深的戒备。
兰绮瑶,这个名字在影杀殿内部,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传奇。她并非兰沧野的血亲,而是其早年从某次任务中带回的孤儿,据说身负某种罕见的暗影体质。兰沧野破例收为亲传,倾力培养,而她也不负所望,展现出妖孽级的天资与悟性,修行速度骇人听闻,执行任务更是冷静果断、手段狠辣高效,从无失手。虽然年纪尚轻,执行重要任务的数量还不算最多,但每一次都完成得干净漂亮,甚至有过单独刺杀敌对势力真仙巅峰长老并全身而退的惊人战绩。在影杀殿年轻一代中,她是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也被普遍认为是兰沧野内定的接班人之一。
此刻,兰沧野看着自己最满意的这位弟子,那双常年冰封的眸子里,难得地多了一丝真切的、近乎慈祥的笑意,虽然那笑意很淡,转瞬即逝,但已经足够让熟悉他脾性的长老们心头震动。殿主的语气也随之变得柔和了几分,不再是那种冰冷漠然的质感,而是带上了一种师长对得意门生的期许与信任:
“你执行过的重要任务数量不算多,但每桩任务都完成的相当不错,从无纰漏,为师很欣慰。”兰沧野缓缓说道,目光停留在兰绮瑶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雕琢的完美兵器,“秘境那边的情况,玉简中已有简述,虽然棘手,但对你而言,未必不是一次绝佳的历练机会。所以为师决定,将这件差事也交给你去办。”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加重:“云梦天宫那边似乎出了些变数,苏正暨轻敌冒进,折损了不少人手。你的任务,首先是稳住局面,收拢残部,摸清对手的虚实,尤其是查明她们实力突然增强的原因。其次,必须完成雇主委托的核心目标——在秘境中尽可能多地杀伤云梦天宫的有生力量,尤其是她们的新生代精英,若能擒获或击杀其重要人物,则功劳更大。最后,要弄清楚苏正暨失败的具体细节,回来需给殿内一个明确的交代。”
“此行,你可自行挑选得力人手随行,殿内资源,准你调用一部分。务必谨慎行事,谋定后动。云梦天宫虽衰,但毕竟是上古传承,底蕴未绝,切勿再犯轻敌之错。”兰沧野的声音渐转严肃,“希望你别让为师失望,也别让影杀殿万年声誉,再次蒙尘。”
最后一句话,已是重若千钧的嘱托与压力。
兰绮瑶自始至终静静地听着,身姿挺拔如松,面对殿主的凝视与嘱托,她没有丝毫怯场或激动,只有绝对的冷静与专注。直到兰沧野说完,她才再次躬身,行了一个更标准的礼,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果然悦耳动听,如同山间清泉流淌过玉石,清澈、冷静,不带半分波澜:
“弟子遵命。定不负师尊所托,必完成任务,扬我殿威。”
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保证或豪言壮语,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沉稳力量。
兰沧野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尽早准备,尽快出发。秘境时间有限,耽搁不得。”
“是。”兰绮瑶应声,再次行礼,然后转身,迈着稳定而无声的步伐,走向大殿侧面的阴影廊道。她的背影在众人注视下渐行渐远,那被紧身皮甲包裹的诱人曲线,尤其是那款款摆动的纤腰丰臀与笔直长腿,依旧吸引着不少目光,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的预感。这位年轻的杀星亲自出马,秘境中的云梦天宫弟子,怕是要迎接一场前所未有的残酷猎杀了。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没入廊道的黑暗,殿内那种凝重的气氛才稍微松动了一些。长老们各怀心思,但至少,接替人选已定,后续如何配合、如何从这个新的“钦差”手中分润利益或规避风险,就是他们接下来需要私下博弈的事情了。
兰沧野重新拾起那枚玉简,眼神重新变得幽深冰冷,手指摩挲着简身,不知又在思考着什么。影杀殿这台庞大而精密的杀戮机器,已经因为一次意外的失利而加速运转起来,新的利刃出鞘,目标直指秘境中尚不知大难临头的云梦天宫众女。而这一切,仅仅是这场秘境争锋,乃至更宏大博弈的前奏而已。
……
洞天秘境中。
幽香弥漫的闺房里,大得有些夸张的绣床上,略显疲惫的秦沐凌松开了手边奶白的大雪子,体内的先天鸿蒙灵种散发出明亮的辉光,滚滚灵气精粹涌入全身,很快就让他恢复了巅峰状态。
挣脱一堆玉臂大长腿的纠缠,秦沐凌说着:“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启程吧,如果地图没有谬误,星鹏原那边的机缘应该快要出世了,珍贵程度不逊于云稷问道塔,可不能让外人抢了去。”
“行吧,那就出发。”
祁雅澜星眸半寐,慵懒地支起雪腻香滑、美得惊心动魄的娇躯,意犹未尽地搂住秦沐凌亲亲,然后开始帮他穿衣服。
“不过我觉得,还是要先把同门师姐师妹都聚拢到一块,然后结伴过去的好。”旁边的洛寰整理着透明肚兜的精致绳结系带,柔柔地说着。
“有道理,那就一起吧。”
洛婉卿又在小师弟身上掏摸了几把,恋恋不舍地开始穿衣服,接着虞冰华、雪冰璇、程羽蓝也相继起身。
“等这次群仙盛会结束后,你们应该都可以直接冲到真仙中阶,甚至高阶都不会太难吧?”秦沐凌问着。
“差不多吧,大半都是小师弟你的功劳。”
洛婉卿回身搂着秦沐凌啃了几口,美眸中满是炽热痴迷之色。
她们都已经用过来自云稷问道塔中的造化灵机易经洗髓、淬炼肉身神魂,各方面都达到了当前境界的极致,除了虞冰华的进度稍慢些,雪冰璇五女踏足真仙中阶没有任何问题,真仙高阶亦有相当大的概率。
师姐们修为越高,秦沐凌这软饭吃起来就越香,他是打定主意抱着师姐们的大腿不撒手了。
当然了,师尊牧盈华的大腿更香,如果将来自己的修为追上了师姐们,还有师尊的大腿可抱,这种舒适惬意的日子还是很有盼头的。
片刻之后,收拾妥当的师姐们与秦沐凌一块乘坐星舟离开。
幽玄道尊的洞天秘境、其范围极为广袤,即便以星舟的可怕速度,想要在这里面游历一个来回,都需要至少一年半载的时间。这还只是走马观花般的赶路,若是要探访那些遗迹绝域,收集资源,寻找某些机缘,只怕百八十年都不嫌多。
但是洞天秘境每次的开启时间仅有百日,根本不敷使用,进入其中的修士能够得到多少好处全凭运气,就是两手空空地出去也怨不得别人。
星舟内部的舱室里,秦沐凌接过大师姐递来的洁白龟甲与十余枚玉钱,取了自己的一滴精血滴在龟甲表面,默运天机秘术,开始推衍那些同门师姐妹当前所处的位置。
明亮的珠光照耀下,那龟甲表面的殷红精血居然折射出淡淡的金色流辉,隐约有紫气氤氲升腾,浓郁的道韵弥漫间,馨香满室。
“小师弟这精血,若是直接拿去配药炼丹的话,功效怕是都不逊色于天阶灵丹了呢!”虞冰华小声说着。
雪冰璇横了她一眼:“所以我们才要竭尽全力保护小师弟,绝不能让他被外人觊觎,这是我们的造化,也是宗门发扬光大的希望,绝对不容有失。”
师姐们纷纷点头,见识过秦沐凌的诸般好处,她们现在已经离不开这位小师弟了,只要抓紧他,以后自己的道途大业就有了最可靠的保证。
没过多久,龟甲表面就有了异动,一片明亮的星辉冉冉浮现,又有星星点点的晶芒杂乱无章地分布其间。
雪冰璇诸女一起围过来凝神观察,那些晶芒就代表着云梦天宫门人弟子的位置,虽不敢保证百分之百的精准无误,不过以秦沐凌的恐怖气运,至少八九成的准确度还是有保证的。
十余点较大的晶芒,意味着那个位置的同门师姐妹人数较多,数十点较小的晶芒,往往是代表落单的师姐师妹,位置有远有近。
“有些麻烦呢,慢慢来吧。”
程羽蓝说着,云梦天宫这次进入洞天秘境的新生代门人弟子不算多,千人出头的规模,加上那些封印了修为的长老护道人,总数量也不到两千,相较于其他的至尊道统势力,确实有点少了。
所以雪冰璇才决定将所有门人收拢到一块行动,否则这些同门师姐们一旦遭遇敌对势力的修士,吃亏是在所难免的。
星舟在高空稍稍减速,调整了一下方向,旋即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数万里开外,两拨修士正在无声地对峙。
齐漱玉神色凝重地盯住对面的上百名鹿鸣岛修士,一对儿漆黑如墨的柳叶状飞剑在身边盘旋飞舞,散发出凛冽的寒意。
在她的身后,是二十余名师姐妹,近半数都有伤在身。
双方刚才已经战过一场,云梦天宫的女修固然修为精深,实力普遍胜出一筹,却因着人数上的明显劣势,难免吃了些亏,眼下的形势愈发不利。
“……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对面,一个满面虬须的壮汉阴恻恻地开口:“交出你们刚才从那山岩中拿到的东西,这次就放过你们,否则别怪我们辣手无情!”
齐漱玉冷冷一笑:“你们鹿鸣岛的承诺,本宫可不敢相信,不就是打着人货兼收的主意吗?与其如此,我们还不如将这东西毁了,谁都别想这好处。”
心里却有几分焦灼,她自己有替死玉符傍身,所以没有后顾之忧,可是身边这些师姐师妹却不行,若没有援兵赶到,她们只怕一个都活不下来。
壮汉怒道:“齐仙子,你别不识好歹!你们云梦天宫这次本来就没多少人,还敢跟我们抢夺机缘,就不怕全死在秘境里面吗?”
他身边一个俊美的白衫青年舔了舔嘴唇,阴阳怪气地道:“全杀了有些可惜,毕竟都是一群难得的大美人呢,不如还是抓起来,让师兄弟们享用享用的好,玩够了再卖掉,岂不美哉?”
齐漱玉丽颜冰冷如霜:“废话不要多说,动手吧!我们今天就是全战死于此,也得多拉上几个垫背的,倒要看看你们这些鹿鸣岛的混蛋有多大本事。”
虬须壮汉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
他本意是先诓骗齐漱玉交出东西,然后再趁其不备偷下杀手,将这些绝色女修一网打尽的,可惜对方压根就不上当。
现在将对方逼急了拼命,自己这方固然可以获胜,但肯定会有不少门人在厮杀中殒命,损失未免有些肉痛。
“我觉得,还是让你们这些混蛋去死吧!”
远方天际,流光般的星舟疾速飞来,转眼间就到了近前。
下一息,成千上万的炫目剑芒从天而降,淹没了鹿鸣岛修士们的身影,惨叫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