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袭杀(加料)
师姐,我不想努力了 · 佚名 · 6,876 字
这是七彩霓虹交织的世界,幽暗的星空背景下,时不时就会有大片绚烂的光雨、光云毫无征兆地浮现,在虚空中轻盈地滑落,演化出一幅幅震撼心神的绝美画卷。
然而,所有的外来修士一旦看到这种东西,都会脸色狂变、如临大敌,避之唯恐不及,没人有心情去欣赏这种美景。
这些光云是由不同的能量乱流碰撞激荡而形成,美轮美奂中蕴含着致命杀机,覆盖范围往往广达数十万里,即便是羽化登仙境巅峰的修士倚仗强大法宝,都不敢在里面过多停留。
星空之下,是一条宽不知几许、根本看不到边际的大河,没有源头、也没有终点,无量河水看似平静地流淌着,倒映出了天穹之上的浩瀚星空。
在河面之上,星星点点地悬浮着一些风格各异、体积不大的山峰,有的苍拙雄浑、有的精巧秀美、有的死气沉沉、有的云山雾罩霞光璀璨……它们循着特定的轨迹,在空中缓缓飘行着。
皓月剑派的少宗主林圣清,此刻正站在一座方圆不过百余丈的山峰上,周围簇拥着二十余个女剑卫。
在他的脚下,躺着十几头形似猢狲的异兽尸体,尽管都已被击杀,尸体上却依旧散发着充满压迫感的煞气,可想而知它们生前有多难缠。
“少主,圣药已经采摘到手了,我们换地方吧?”一位女剑卫说着。
“嗯,那就走吧。”
林圣清叹了口气,心里免不了有些肉痛,刚刚为了拿到这座小山峰上生长着的七株圣药,他带人和这些难缠的异兽苦战一场,虽将它们杀戮一空,己方同样付出了三名死士殒命的代价,回归后必然是根骨资质受损,就算是不计代价地救治,都难以恢复如初了。
视野中,那些远近不一的悬浮山峰上,可以看见不少外来修士的身影,或是同不知名异兽浴血搏杀、或是打坐疗伤、或是为了争夺宝物起内讧,各种法器法宝、神通法术的光华此起彼伏。
不时可以看见浑身是血的修士哀嚎着从悬浮山峰上掉下,还有残缺不全的尸体,无论活人还是死物,只要一接触到下方看似平静的水面,就会直直地沉下去不见了踪影,无一例外。
而且水面上偶尔会有阴风倒卷而上,那些飞在空中的修士稍不留神,就会被吹散了全身的神通法术防御,整个人暴露在异兽或其他修士的攻击之下。
“……还好,进来后发现的各种资源不算少,不然真的是太亏了!”
林圣清心里嘀咕着,眼下还只是开胃菜,随着闯入这里的至尊道统门人弟子越来越多,为了争夺那些宝贵的机缘,发生大规模火并是迟早的事。
所以还得未雨绸缪,将尽可能多的皓月剑派门人从各地调过来,只有手头的可用力量足够强大,才能保证自己的收获不被外人夺去。
……
“……原来这地方就是弱水星河?好东西真不少呢!”
某座高约三百余丈、金光缭绕的悬浮山峰上,秦沐凌打量着周围如梦似幻的景象,一时间颇感新奇。
身边的玥仪天君将一条独角大蛇尸体收进空间纳镯,摇曳生姿地走到他身边,悠悠说着:“机缘确实很多,部分最有价值的机缘足以从根本上改变修士的命运,但不是那么好拿的,需要面临的风险更为可怕。”
“这样说吧,每次弱水星河开启时,进来一万个修士,最终能有十分之一活着出去就算是相当不错的结果了,更大的可能是只有一两百个修士活命,全军覆没的例子都不算太罕见。”
秦沐凌若有所思:“所以,就算是被带出去了不少好东西,对于外来修士们而言,整体上依旧是血亏,受益的注定只是极少数人,对吧?”
“肯定的,绝大多数修士都是炮灰替死鬼,拼上一切、其实只能给那极少数的幸运儿铺路。”萝莉长老虞灵舟哼哼地道。
秦沐凌沉思数息,微微摇了摇头,这就是丛林法则的真实体现,主持雾幻秘境的幕后大能。从一开始就是采取养蛊的方式。想要不被当成牺牲品,就只能拼尽全力走到最后一步,才可以全身而退。
“小师弟,接下来我们选哪个目标?”
很快,探察完整座山峰的师姐们凑过来问着。
秦沐凌环视左右,周边百里距离内,无主的悬浮山峰有二十余座,而且虚空中不时会有大团五彩斑斓的光霞绽放开来,在幽暗的星空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
当光霞散去时,就会有一座悬浮山峰出现在原地,优哉游哉地漂移着。
每时每刻,都会有不计其数的悬浮山峰出现,也会有同样数量的悬浮山峰莫名消失,而且没有固定的规律可循。
因此修士们通常都不敢在同一座悬浮山峰上久留,搜刮完机缘后赶紧撤离,偶尔来不及离开、随着那些山峰一起消失的修士,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并非每座悬浮山峰上都藏有机缘,相反可能还会蛰伏着某些凶戾可怕的异兽异虫,或是强大的天然阵法禁制,就连羽化登仙境的强者都束手无策、只有折戟沉沙的份。
所以,修士在这里能不能保证自身安全,搜刮到足够的好处,最终活着离开,基本靠运气和人品。
秦沐凌凝神观察数息,抬手一指:“就是它了吧?上面应该有一株神药。”
雪冰璇定睛看去,那是十里开外、一座灵雾蒸腾的白色悬浮雪峰,方圆三百余丈,表面隐有光华闪烁,似乎有某种凶险蛰伏,具体细节情形看不清楚。
“行,那就过去吧!”
众女均无异议,这一路行来,小师弟的判断基本就没出过差错,选择光顾的每座悬浮山峰,基本上都不会空手而归,但又不会出现太难缠的异兽或阵法禁制。
虞灵舟玉臂一伸,揽住秦沐凌的腰身腾空而起,周身爆出重重清辉,将下方水面吹上来的诡异阴风牢牢挡在外面。转眼之间,八人全部落到了悬浮山峰上。
刚踏上嶙峋的冰雪地面,虞灵舟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脚下的触感过于柔软,完全不似坚冰或岩石应有的硬度。没等她开口示警,整座雪峰猛地一颤,表面覆盖的皑皑白雪如帷幔般抖落,露出下方令人骇然的真相。
那根本不是什么山峰,而是一头体长超过六百丈、通体覆盖着白色骨甲的庞然巨物!它此时缓缓抬起形如蜥蜴却生有八对节肢的头颅,幽蓝色的竖瞳冰冷无情地锁定众人。更可怕的是,那些看似“山体棱角”的凸起,赫然是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骨刺丛。每一根骨刺顶端都在闪烁着危险的符文光泽。
“不好!是‘凛冬寒骨龙蜥’,此凶物最善伪装袭杀,快撤!”玥仪天君急喝出声,但话音未落——
千万道凌厉剑芒乍现,罩住了所有人的身形。
那不是寻常的剑气,而是从那些骨刺顶端爆射而出的冰蓝色锋芒,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冻结神魂的恐怖寒意,且密集如暴雨倾盆,瞬间封锁了方圆三百丈内的每一寸空间。更糟糕的是,这些剑芒并非直来直往,竟在半空中诡异地折转、交织,编织成一张立体而复杂的死亡罗网,将八人牢牢困死在其中!
“该死,是它的天赋神通‘凛冬剑狱’!”虞灵舟面色剧变,一把将秦沐凌狠狠拉向自己身后,同时玉手翻飞,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光华大放,化作一道厚重的青色光罩,勉强将冲在最前方的数百道剑芒挡下。可光罩表面瞬间爬满白霜,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噗嗤!”
距离稍远的雪冰璇闷哼一声,尽管她反应极快地催动了护身法宝“玄冰绫”,依旧被一道刁钻的剑芒擦过左肩。衣物瞬间撕裂,露出下方雪白的肌肤,然而那抹白很快被诡异的冰蓝色侵蚀,迅速向周围蔓延。刺骨的寒意不仅冻伤血肉,更如毒蛇般钻入经脉,让她半边身体几乎失去知觉。她咬紧牙关,催动真元强行压制那股寒意,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师姐!”秦沐凌瞳孔微缩,想要上前,却被虞灵舟死死按住。
“别动!这剑狱不仅能攻击,还会干扰空间,现在乱跑只会被切割成碎片!”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数道剑芒撞击在众人边缘的虚空,那里顿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随即爆发出更密集的冰屑风暴,将退路彻底封死。凛冬寒骨龙蜥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蠕动,八对节肢划动空气,带动着它那堪比小型山峦的躯体向前逼近。每一步踏落,地面便凝结出数寸厚的坚冰,刺骨的寒潮如海浪般层层叠叠涌来,与空中纵横交错的剑芒遥相呼应,进一步压缩着众人的生存空间。
冰蓝色的剑芒并非一味强攻,它们如同拥有生命,时而汇聚如怒潮冲击一点,时而散开如渔网分割战场,更有部分剑芒在半空交织成更复杂的符文阵图,散发出愈发沉重的灵压。玥仪天君祭出的七宝罗伞,在这连绵不绝、变化万千的攻击下,伞面上的宝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每一次剑芒撞击,都让她娇躯微震,体内气血翻腾。她鬓发散乱,脸色苍白,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纤纤十指飞速掐诀,将一道道精纯法力注入罗伞,维持着那风雨飘摇的防御。
祁雅澜的情况更为凶险。她是剑修,主攻杀伐,防御本非所长。此刻她身周环绕着十二柄飞剑,组成一个转轮般的剑阵,将袭向她的剑芒绞碎。但飞剑被那至寒之力侵袭,剑光运转时已现出几分滞涩。更要命的是,凛冬寒骨龙蜥似乎察觉到她威胁最大,竟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剑芒集中向她攒射!
“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祁雅澜的飞剑光芒急剧闪烁,其中三柄品阶稍低的飞剑表面已出现细微裂痕。她嘴角溢出一缕殷红,却眼神锐利如刀,非但不退,反而催动剑诀,试图在漫天寒芒中撕开一道缺口。然而,那些破碎的剑芒化成的冰晶并未消散,反而悬浮在半空,折射出迷离的光晕,扰乱了她的神念感知。一道几乎透明的剑芒从死角悄无声息地袭来,直取她后心!
“雅澜小心!”洛婉卿爆喝一声,她体修肉身强悍,此刻竟不退反进,魁梧的身躯爆发出古铜色光泽,双拳挥出如攻城巨锤,硬生生将面前一片剑芒轰散,同时左腿如钢鞭般侧踢,试图为祁雅澜挡下那道偷袭。
“噗!”
剑芒虽被她踢偏,却也在她小腿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尚未喷出就被冻成猩红的冰晶,附在伤口边缘,持续释放着寒意。洛婉卿痛得闷哼,动作不免一滞,立刻又有数道剑芒趁机袭向她周身要害。
“四师姐!”秦沐凌看得心急如焚,体内蛰伏的力量几乎要失控涌出,但他知道此刻暴露更多底牌绝非明智。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飞速扫视周围。这“凛冬剑狱”看似毫无破绽,但任何神通阵法必有核心,只要找到……
“小师弟别乱看,跟紧我!”虞灵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她揽住秦沐凌腰身的手臂更紧了几分,几乎将他整个上半身都压进自己温软馥郁的怀里。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数层衣物,秦沐凌能清晰感受到她胸腔内急促而有力的心跳,以及那高耸浑圆的双峰传来的惊人弹性和热度。她身上的幽香混合着激战时渗出的微汗气息,强势地钻入他的鼻端。在如此险恶的战局中,这亲密无间的接触非但没带来丝毫旖旎,反而透着背水一战的决绝。虞灵舟的呼吸略显急促,温热的气息喷吐在秦沐凌耳廓,她一边操纵青铜古镜抵御,一边低声道:“这东西的剑狱核心很可能在它头颅下方的第七节骨甲处,但那里防御最强,我们现在的攻击很难突破。必须等它发动下一次全力喷吐寒息的间歇,那时它周身骨刺的光芒会短暂黯淡,剑狱也会出现一丝凝滞……那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说话间,凛冬寒骨龙蜥已然逼近到不足百丈的距离。它张开巨口,喉咙深处有幽蓝色的光芒急速汇聚,周围的温度骤然再度暴跌,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雪花,簌簌落下。那些原本在空中激射的剑芒,速度似乎也放缓了一瞬,但威压却更加恐怖,仿佛在酝酿着石破天惊的一击。
“它要喷吐本命寒息了!就是现在,所有人,全力攻击第七节骨甲!”玥仪天君厉叱一声,率先动手。她不再单纯防御,七宝罗伞猛然收起,化作七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如七条毒蛇般绞向龙蜥头颅下方。与此同时,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流光之中,使其威势暴涨,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烧出嗤嗤声响。
祁雅澜眼中精光爆射,忍下经脉中肆虐的寒气,强行催动十二柄飞剑合而为一,化作一柄长达十余丈的巨剑虚影,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刺向同一目标。雪冰璇、洛婉卿、程羽蓝、姬青鸾也同时爆发出最强的攻击,一时间,各色光华璀璨夺目,将漫天冰蓝剑芒都压下去几分。
虞灵舟也动了。她没有松开秦沐凌,反而搂着他,两人如同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青色惊鸿,迎着漫天寒芒直冲龙蜥!青铜古镜悬浮在她头顶,镜面光华凝成实质,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钻头,硬生生在密集的剑狱中开辟出一条狭窄通道。通道两侧是被暂时排开的冰蓝剑芒,它们疯狂地冲击挤压着青色光柱,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尖啸。虞灵舟脸色愈发苍白,显然维持这种强度的冲击对她消耗极大。
凛冬寒骨龙蜥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幽蓝竖瞳中闪过一丝狰狞。它并未中断寒息的凝聚,而是猛地一甩长尾,覆盖着狰狞骨刺的巨尾如天柱般横扫而来,尾尖划过的轨迹,连空间都泛起细密的黑色裂纹!这一击若是扫实,即便以虞灵舟的修为,抱着秦沐凌也绝难全身而退。
千钧一发之际,虞灵舟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她没有闪避,反而将怀中的秦沐凌搂得更紧,几乎让他整个人都嵌进自己身体,同时将青铜古镜的光华主要集中护在两人背后,正面则完全交给了自己的护体清辉和……秦沐凌那神秘莫测的体质。
“小师弟,相信师姐!”她在秦沐凌耳边急促低语,温热柔软的唇瓣几乎擦过他的耳垂。下一瞬,巨尾携带着摧山断岳的恐怖力量,狠狠抽在了两人身上!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可怕声音响起。虞灵舟的护体清辉应声破碎,她娇躯剧震,檀口一张,喷出一蓬殷红的血雾,尽数洒在秦沐凌的颈侧和衣襟上,温热而带着铁锈般的腥甜。但她借着这股恐怖的冲击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前飚射,目标直指龙蜥头颅下方那节特定的骨甲!
秦沐凌被她死死护在怀中,虽然承受了巨大的震荡力,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气血翻腾,但虞灵舟柔软的身体为他缓冲了绝大部分直接伤害。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后背承受那一击后的痉挛,以及那温热血雾喷洒时的触感。这一刻,两人身体紧密无间,生死相依,所有的感官都被极致的危险和虞灵舟身上混杂着血腥味的独特体香所占据。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心脏在胸腔里狂野地搏动,以及那丰满弹嫩的酥胸因剧烈喘息而在他胸口产生的诱人起伏和摩擦。
“破!”
虞灵舟厉喝,染血的玉手并指如剑,凝聚起全身残余的法力,指尖迸发出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光刺,狠狠刺向那节铭刻着奇异冰纹的骨甲!与此同时,玥仪天君等人的攻击也恰好同时抵达。
集众人全力一击,那节坚固无比的骨甲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幽蓝色的光芒从裂纹中疯狂逸散。
凛冬寒骨龙蜥发出痛苦而暴怒的嘶吼,即将喷吐出的本命寒息在喉咙里失控爆开,让它整个头颅都笼罩在一团混乱的冰蓝色能量风暴中。与此同时,那笼罩天地的“凛冬剑狱”剧烈波动起来,空中纵横的千万道剑芒变得杂乱无章,彼此碰撞湮灭,威能大减。
“就是现在,冲出去!”玥仪天君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七宝罗伞再次撑开,将最近的雪冰璇、洛婉卿罩住。祁雅澜强提一口真元,驾驭剑光卷起程羽蓝和姬青鸾。虞灵舟则毫不犹豫,抱着秦沐凌,化作一道黯淡了许多的青虹,朝着剑狱波动最剧烈、也是相对最薄弱的侧后方急遁!
身后传来龙蜥疯狂而绝望的扑击声,以及骨甲彻底崩碎的爆响。但众人已无暇顾及,狼狈不堪地从那绝杀剑狱中险之又险地挣脱出来,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那头凶物的方向亡命飞遁。直到飞出数十里外,确认那庞然巨物没有追来,众人才惊魂未定地落在一座相对平缓、且看上去生机勃勃、并无凶戾气息散发的悬浮山峰上。
刚一落地,虞灵舟便是一个踉跄,松开秦沐凌,单手撑地,又咳出几口淤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不振,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她后背的衣物破碎,露出下方莹润却带着大片青紫淤伤和一道浅浅血痕的肌肤。秦沐凌下意识想去搀扶,手伸到一半,却看到她抬手示意无妨,自行取出一枚丹药服下,闭目调息。
其他人也纷纷落地,各自带伤,狼狈不已。雪冰璇左肩的冰蓝色侵蚀虽然被祁雅澜以真元暂时封住,但整条左臂依旧运转不灵。洛婉卿小腿伤口处的冰晶已被她咬牙震碎,正汩汩流血,她撕下衣襟草草包扎。祁雅澜脸色灰败,飞剑受损反噬,经脉受创。玥仪天君损耗极大,气息不稳。程羽蓝和姬青鸾修为稍弱,在刚才的冲击中受了震荡,嘴角溢血。
一时间,这座浮峰上只有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声。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直面恐怖、底牌尽出才勉强逃生所带来的心悸和后怕交织在一起,让气氛凝重而沉默。远处,瑰丽而致命的弱水星河依旧缓缓流淌,光雨时不时划过天际,映照着众人苍白的面容和染血的衣袍。
秦沐凌环视师姐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若非为了护他周全,以虞灵舟的身法,避开龙蜥那一尾虽不容易,却绝不至于硬扛。她也无需在激战中始终将他禁锢在怀里,极大限制了自身的灵活性。这种以身为盾、甚至不惜以伤换路的决绝保护……他抿了抿唇,走到虞灵舟身边,默默取出一瓶自己以天赋能力凝练的疗伤灵液,递了过去。
虞灵舟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接过玉瓶,将其中碧绿晶莹、散发浓郁生机的灵液一饮而尽。苍白的脸色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气息也平稳了不少。她深深看了秦沐凌一眼,眼神复杂,有欣慰,有后怕,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最终只是低声道:“下次……跟得更紧些。”
就在这时,一直负责警戒四周的玥仪天君忽然轻“咦”一声,目光投向这座浮峰的深处:“这里的灵气波动……似乎有些特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浮峰中央,一片氤氲着淡金色雾气的灵潭边,数株形如灵芝、却通体晶莹如玉、脉络中流淌着金光的奇异植物,正静静生长着,散发出精纯浩瀚的生命精气。
“那是……‘玉髓金纹芝’?而且是至少五千年份的!”雪冰璇认出了那灵药,美眸中闪过一丝亮光。此物对修复肉身损伤、滋养经脉有奇效,尤其是对于她们此刻的伤势,正是最需要的资源。
看来,这弱水星河果然危机与机遇并存。刚刚经历一场生死恶战,几乎人人带伤,转眼间便遇上了能解燃眉之急的疗伤圣药。只是不知,守护这灵药的,又会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警惕地扫向灵潭周围,手中法宝隐隐亮起光芒。经历了刚才的教训,没人敢再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