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甩卖

造型奇特的小窝里，放着一个小婴儿。

一看就是小女孩，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像盛了两汪清泉。头上戴着小小的花环，粉嫩脸颊鼓鼓的，像刚出笼的糯米团子。

成月圆蹲下来，目不转睛。

小女婴也盯着她，小嘴一张一合，亮晶晶的口水顺着小巧下巴淌。

太可爱了。成月圆忍不住笑，自然地挽起袖子，用袖口轻轻擦去她嘴角的口水。

薄蕴急着叫她过来，这会儿却碰巧另有客人，差人叫她等等。

合院似乎是对外营业的，处处透着古朴的意趣青砖黛瓦间点缀着精巧的盆景，转角处藏着石雕小兽，木雕窗棂下光影流动。

越看越有味道，成月圆脑中甚至闪过好几帧摆件设计的灵感画面。不想逛到这处天井，便撞见这一幕。

她嘴边漾着笑意，心都化了，指尖碰了碰小女婴惊人柔嫩的脸颊，声音不自觉放软：“小宝贝，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干什么？”

突兀的冷声质问，吓得她猛抽一口凉气。

倏地弹起身，扭头。

一张艳丽的脸蛋上，眉眼锋利，神态张扬。女人穿着齐臀超短裙，豹纹吊带，正嚼着口香糖，拽拽环抱着手臂，眼神肆意上下打量她。

“哦对不起，”成月圆不假思索地礼貌道歉：“我是看她好可爱……不好意思。”

女人却哼笑一声，意味不明。

成月圆自觉无趣，垂下眼，往后退了一步。

就要离开。

女人却猛地一步逼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高耸的鼻子和长睫毛几乎戳到她脸上，刺鼻的香水味呛得成月圆忍不住眨眼。

成月圆下意识想挣开却在那一瞬间，心头猛地一跳，越看越觉得这人似曾相识。

“你跟宋颐可什么关系？”

女人开口，直截了当。

成月圆瞳孔微张，当即回忆起走廊那一幕……

是她？她恍然大悟，视线再次转向小女婴这是，颐可的孩子？

女人目光一凝，咄咄逼人：“你跟他睡过？”

语气不是怀疑，是笃定。

成月圆暗暗咽了咽口水。

“没有。”平淡解释完，她收起好脸色，赶紧抽手，快步走人。

一路上，心脏咚咚直跳，索性，那女人并没有追上来。

靠着廊柱，她长长吐出一口气，闭上眼平复片刻，心里已有了主意

跟宋颐可划清界线，对所有人都好。这件事，以后谁来问她都咬死不认。

拍了拍心口，她理了理衣襟。

一抬头，正看见穿着旗袍的薄蕴，从厅里袅袅走出。

那大概是合院用来接待的雅间，门扉半掩，透出里面的木屏风和淡淡茶香。

成月圆挂上笑容，正要打招呼

却立刻察觉薄蕴正频频回头，姿态像是引着身后的什么人。

她哑了声，同时莫名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

一条腿踏出门槛。

年轻气盛的小少爷，两手插兜，神情怠倦，目中无人地走了出来。

宋颐可。

成月圆像被钉在原地，一时动弹不得。

此时，薄蕴却先冲她打招呼。

“月圆，你来了？宋少，我介绍一下，这位是……”

宋颐可眼皮忽地一抬。

这一眼并不热烈，甚至称得上平淡，可成月圆却觉得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稀薄。

“您好。”

她喉咙发干，下意识移开目光，看向薄蕴，神色间有一丝藏不住的茫然与尴尬。

薄蕴过来，浑然不觉地亲热揽住她，话却仍是朝宋颐可说。

“宋少，你别看这姑娘年轻，比有些老师傅还厉害！摆件的事交给她，准没问题！我这院子你也看了……”

“现在就签。”

宋颐可收回目光，淡然却壕无人性的口吻。

“行！”薄蕴像是终于甩卖掉什么包袱一样，一下子喜笑颜开，转过头来

“月圆，待会儿你也别走，我做东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