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邪功

路满满眼中骇人寒光一闪，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竟爆发出骇人的力量，猛地挣脱左右桎梏，如一支离弦的箭，直扑住持！

他指间寒芒乍现竟是一截不知何时藏匿的锐利刀片！

“啊……”成月圆的尖叫卡在喉咙。

电光石火间，路遥夕已闪身而至，一脚狠戾踢中他手腕。刀片脱手飞出，嗡鸣着斜插进泥地。

路满满再次被死死压跪在地，这一次，精钢手铐“咔哒”锁死他双腕。他犹自不甘，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狼，赤红的眼死死钉住住持，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都是滚烫的恨意。

住持见他如此癫狂失心的模样，闭目长叹，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唉……都是木辛师弟造的孽啊……”

“住持，”成月圆焦急冲上去：“满满到底怎么了，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住持捻动佛珠，声音沉痛而缓慢：“贫僧也是整理师弟遗物时才发觉，他竟暗中修习了一门名为《无垢琉璃心经》的邪法。此功法标榜‘破情破爱，琉璃无垢’，师弟自身执念深重，无法突破，便……盯上了满满这孩子。”

“什么意思……”成月圆不明白。

“如今回想，他当初屡次拒绝为成施主你看诊，并非不能，而是有意为之。”住持眼中尽是悲悯：“他在观察，在等待，等待满满因对你的情爱焦虑、痛苦、至浓至烈……那手记中写道，需寻一‘情根深种、至纯至烈’者为引，将其情丝生生抽离，献祭于功法，方可‘净化’突破，成就所谓‘无垢琉璃心’。”

抽离……情丝？

成月圆还是不明白，只感觉一把利刃插进心窝，尖锐得她不敢呼吸。

“贫僧不知他用了何种具体手段，”住持不忍地看向挣扎低吼的路满满，“现在看来，满满的情丝似乎是被完全抽离，剩下的……如你们所见，只剩兽性。”

成月圆踉跄一步，缓缓转头，看向那张再也寻不出一丝温情，冰冷凶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面色凝重。

又霎时心疼得不行！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太自私了……”成月圆愤怒又哽咽，捂住了嘴，不让眼泪落下。

“唉……”住持又是一声遗憾长叹，声音愈发低沉。

“贫僧与师弟自幼一同长大……他因先天隐疾，终生困于肉身‘不洁’之念，渐成心魔。他追求极致洁净，乃至灵台亦要不染尘埃……最终，却走进了最肮脏的歧途。苛责于你，亦是此念作祟……他，早已不是原来的他了。”

成月圆听不下去了，她不管那个木辛如何，她只心疼她的满满。

满满也太可怜了！

明知道木辛要对他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同意！

“满满！”她崩溃地扑上去，不顾一切地抱住他冰冷僵硬的身体，泪流不止。

“你明明知道……你为什么不跑啊！你为什么要答应他啊！你这个傻子！！”

最后一句，已是撕心裂肺的哭喊。

往日种种，满满的笑，温柔的话语，轻柔的触碰，还历历在目。

而现在，路满满却讥诮盯着她，毫无波澜，一开口，邪佞无比。

“老子以前真是失心疯了，还说过这蠢话呢？我现在想想只觉得恶心呢，缠着你这么个整天对男人发花痴的三流货色！”

成月圆只觉得眼前一黑。

身体颤抖，却仍旧不死心，几乎是祈求般哽咽开口：“你快醒醒吧……求求你了，我不要这个孩子了，不要了，我要你回来……你不是说不怕我麻烦，不会讨厌我，还要养我一辈子吗？你不能忘！”

眼泪无声流个不停，她没有激动，却越发地伤心欲绝。

满满，被她弄丢了。

那个总是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一颗心永远真诚纯粹的满满，弄丢了。

不，是已经被人生生从这躯壳里剜走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吗……

“那本手记和功法呢？”路遥夕皱眉，问住持。

住持沉默片刻，忽然羞愧低垂头颅。

“师弟一生最看重名声，为了他的声誉着想，遗物，已随尸首一并火化……”

火化。

最后一点可能的线索，化为了灰烬。

成月圆的哭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她身体一软，像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向后倒去。

“月圆！！”路遥夕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她倒地前将人牢牢接住。

触手冰凉，她气息微弱。

“去医院！”他再不多言，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朝着洞外疾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