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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节

第一章:魔法少女堂堂登场!

魔法少女,乳牛酱 · 佚名 · 1.2万 字

夕阳像是一颗被咬破了的溏心蛋,黏糊糊的橘红色蛋液顺着天际线流淌下来,把天幕学园的放学路染得一片暧昧不清。

爱丽丝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好热……明明才刚入夏,这种温度是犯规的吧?”

她用手背蹭了蹭额角细密的汗珠,金色的长发因为出汗而有些不听话地黏在脖颈处。作为一名刚入学不久的高一新生,爱丽丝对自己这副过于“丰满”的身材总是怀着一种复杂的怨念。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重量在走路时总会随着步伐产生令人羞耻的晃动,哪怕她已经刻意含胸驼背,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只不起眼的鹌鹑,但路人偶尔投来的视线还是让她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这就是所谓的“成长的烦恼”吗?完全不需要这种成长好不好!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把这两团肉切下来送给有需要的人啊……)

爱丽丝在心里第不知道几万次地吐槽着自己的身体,同时加快了脚步。书包的肩带勒得肩膀有点疼,她现在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回家,开空调,然后从冰箱里拿出那瓶珍藏的限定版草莓牛奶。

为了那一口冰凉的甜蜜,她甚至觉得这漫长的放学路有了些许朝圣般的意义。

她把手伸进书包侧面的网兜,想要确认一下水瓶还在不在——那是她为了省钱从家里带的凉白开,虽然现在肯定已经变成温吞水了,但聊胜于无。

指尖刚触碰到光滑的瓶身。

“哎?”

也许是手上的汗太滑,也许是命运女神在这一刻打了个喷嚏。那个粉色的塑料水瓶在爱丽丝惊恐的注视下,像是一条滑溜溜的泥鳅,“嗖”地一下从她指尖溜了出去。

(骗人……)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慢动作。

爱丽丝眼睁睁地看着水瓶落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以此为起点,开启了一段令人绝望的滚动旅程。它欢快地蹦跳着,顺着街道那微不可察的坡度,一路向下。

“等等!别跑啊!那是我的水!”

爱丽丝顾不上形象了,迈开步子就追。胸前的负担因为剧烈运动而上下颠簸,让她不得不羞耻地用手臂稍稍护住。

水瓶像是长了眼睛,灵活地避开了路边的石子和电线杆,在爱丽丝即将追上的那一刻,极其风骚地拐了一个九十度的弯——

直直地滚进了一条两栋大楼之间狭窄阴暗的小巷子里。

“……不是吧。”

爱丽丝停在巷口,微微喘着气。

这条巷子她路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进去过。它就像是繁华都市脸上的一道伤疤,夹在两座光鲜亮丽的写字楼中间,里面黑洞洞的,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霉味,仿佛连阳光都嫌弃这里,绕道而行。

”要不……算了吧?只是一个水瓶而已。“

心里的退堂鼓已经敲得震天响。爱丽丝本能地感到一种排斥,那种感觉就像是动物预感到了领地边缘的危险气息。

(但是,那个瓶子是上周才买的限量款啊!上面的兔子图案超可爱的!而且乱丢垃圾也不好……)

纠结了三秒钟,贫穷和公德心战胜了恐惧。

“只要捡起来就马上跑出来,大概……只需要十秒钟。”

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潜入深海的潜水员一样,小心翼翼地迈出了步子。

一步。

巷子里的温度骤降,仿佛瞬间从夏天穿越到了深秋。外面的喧嚣声在这里被奇怪地隔绝了,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地撞击着耳膜。

两步。

脚下的触感变得黏糊糊的,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积水。爱丽丝嫌弃地皱起眉头,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她看到了那个粉色的水瓶正静静地躺在几步之外的一个垃圾桶旁边,像个等待救援的无辜人质。

“抓到你了。”

爱丽丝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水瓶。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瓶身的一瞬间。

“滋溜——”

一种奇怪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那不是水滴落下的声音,更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在粗糙的墙壁上摩擦滑动的声响,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湿润感。

爱丽丝浑身的寒毛瞬间起立致敬。

她僵硬地维持着弯腰的姿势,甚至不敢抬头。

(别抬头,别抬头,爱丽丝。这一定是错觉,可能是野猫,或者是漏水的水管……对,一定是水管!)

然而,一滴冰凉、粘稠的液体,“啪嗒”一声,精准地滴落在了她刚才因为奔跑而有些发红的后颈上。

那液体的触感极其诡异,不像水那样清爽,反而带着某种仿佛有生命般的吸附力,顺着她的脊椎骨缓缓向下滑落,留下一道冰冷的痕迹。

“……咿?!”

爱丽丝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悲鸣,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猛地弹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巷口跑。

“砰!”

原本空荡荡的巷口,不知何时被一团蠕动的黑色阴影封死了。

那是一团难以名状的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它看起来像是一大堆纠缠在一起的黑色海带,又像是无数条疯狂舞动的章鱼触手。它们在空气中挥舞着,发出“嘶嘶”的破空声,每一根触手上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吸。

(这是……什么啊?!)

爱丽丝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这种只应该出现在深夜档恐怖片或者某些奇怪漫画里的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实世界?!

那团触手怪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惊恐,它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像猫戏老鼠一样,慢条斯理地向爱丽丝逼近。

触手在地面上拖行,留下一道道晶亮的粘液轨迹。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腥味。

“不、不要过来……”

爱丽丝颤抖着后退,双腿软得像面条。她紧紧抱着那个粉色的水瓶,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武器。

一步,两步。

直到背部撞上了冰冷坚硬的墙壁。

死路。

“完、完了……我要被吃掉了吗?还是说会被……”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糟糕透顶的画面,爱丽丝的眼角不争气地泛起了泪花。她紧紧闭上眼睛,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绝望地蹲在了地上。

(谁来救救我……爸爸、妈妈……)

“我说,这位小姐,现在的姿势虽然很诱人,但并不是最佳的求救体位哦。”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响起。

那个声音很奇怪,听起来像是一个还没变声的小男孩,清脆稚嫩,但语气却老成得像个在那悠闲品红酒的中年绅士,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优雅和……猥琐。

爱丽丝猛地睁开眼。

在她面前,触手怪并没有扑上来,而是像被什么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一样,在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焦躁地挥舞着触手。

而在她和怪物之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团子?

爱丽丝眨了眨眼,眼角的泪珠顺势滚落。

那是一只兔子。

或者说,是一只长得像兔子的不明生物。它大概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雪白,长着两只长长的垂耳,但身体却呈现出一种布丁般的半透明质感,Q弹Q弹的。

此刻,这只奇怪的兔子正悬浮在半空中,翘着二郎腿(如果它那短小的后肢能算腿的话),一只爪子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扶着根本不存在的眼镜。

“你是……”爱丽丝愣住了,连恐惧都暂时忘却了。

兔子转过身,那是怎样一张脸啊——明明是兔子的脸,却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人性化的、意味深长的笑容。它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爱丽丝因为蹲下而更加突显的胸部曲线上扫视了一圈,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资质极佳。这分量,这形状,简直是为‘那个’量身定做的。”

兔子用那可爱的正太音说着让人火大的话。

“哈?你在看哪里啊这只色兔子!”爱丽丝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吐槽魂即使在绝境中也没有熄灭。

“咳咳,失礼了。鄙人名为‘噗叽’,全名是‘圣洁引导者·白浊大人’。”自称噗叽的兔子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个圈,身后的短尾巴像个毛绒球一样抖了抖,“如你所见,美丽的小姐,你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那个大家伙叫‘触手怪’,虽然是最低级的魔物,但对于普通人类女性来说,它的‘热情’可是相当难以消受的哦。”

仿佛是为了印证它的话,那边的触手怪猛地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嘶吼,几根粗壮的触手狠狠地抽打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碎石。它似乎正在突破某种限制,那股令人窒息的腥味越来越浓了。

爱丽丝吓得缩成一团,脸色惨白:“那、那怎么办?你能救我吗?”

“救你?当然可以。”

噗叽飘到了爱丽丝的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它身上竟然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它眯起眼睛,那双原本如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是一个正在诱骗无知少女签下高利贷的推销员。

“不过,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自然也没有免费的英雄救美。”

噗叽伸出一只软乎乎的小爪子,指了指爱丽丝,又指了指那个越来越狂暴的怪物。

“现在的局面是:要么,你变成那个触手怪的‘新玩具’,体验一些可能会让你终身难忘甚至打开新世界大门的糟糕经历……”

它顿了顿,语气充满了诱惑。

“要么,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

“……诶?”

爱丽丝愣住了。

魔法少女?那种穿着轻飘飘的裙子,挥舞魔杖,为了爱与正义战斗的……那种存在?

“没、没错!我愿意!”爱丽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我要当魔法少女!那种可以用魔法把怪物打飞的对吧?快点给我变身器或者魔杖什么的!”

只要能得救,别说是魔法少女,就算是让她现在做一套广播体操她也愿意啊!

“嚯嚯嚯,真是爽快。”噗叽发出了满意的笑声,但这笑声听在爱丽丝耳朵里总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不过,我的契约可是有点‘特殊’的哦。你确定不先问问代价是什么吗?”

“没时间了啊!”

触手怪的一根触手已经突破了无形的屏障,像一条毒蛇一样窜到了爱丽丝的脚边,冰凉的触感让她尖叫出声。

“只要能救我,什么都行!快点签订契约啊啊啊!”

爱丽丝闭着眼睛大喊道。

噗叽嘴角的笑容瞬间扩大,变得无比灿烂,甚至带着一丝……得逞后的兴奋。

“契约成立。”

它打了个响指。

“那么,准备好了吗,爱丽丝小姐?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赋予你力量吧。”

噗叽猛地扑向了爱丽丝——准确地说,是扑向了她那深不见底的乳沟之中。

“诶?等等!为什么要钻到这里面去啊?!”

“因为这里才是魔力的源泉啊!Moo~”

随着噗叽的一声怪叫,一道刺眼的乳白色光芒瞬间在昏暗的小巷中炸裂开来,将爱丽丝惊恐的表情和触手怪贪婪的姿态一同吞没。

在那光芒之中,爱丽丝似乎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以及自己命运齿轮崩坏的声音。

...

光芒散去的那一刻,爱丽丝首先感觉到的不是涌动的魔力,而是一股透心凉的穿堂风。

真的是物理意义上的“透心凉”。

“变、变身完成……?”

爱丽丝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老旧的显像管电视一样“滋”地一声断了信号。

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原本那套略显紧绷但好歹遮得严严实实的私立天幕学园制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裙。

这纱裙轻飘飘的,上面点缀着几个像奶牛斑点一样的可爱图案,裙摆短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大概只要稍微抬一下腿就会让世界和平。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胸前。

那里没有任何布料。

是的,没有任何。

那个被称作“魔法少女战衣”的东西,在胸部的位置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毫无遮挡的镂空设计。她那对平时总是让她感到自卑和困扰的丰满果实,此刻就这样大大方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甚至还能感受到小巷里潮湿空气的抚摸。

“……诶?”

爱丽丝发出了灵魂出窍般的声音。

“吼——!!”

还没等她那死机的大脑重启,对面的触手怪显然不懂得“读空气”或者“给主角留出吐槽时间”这种反派基本素养。它嘶吼着,那根刚才抽打地面的粗壮触手像是一条黑色的鞭子,带着破空声狠狠地向爱丽丝抽来。

“危、危险!”

身体比大脑先动了。

爱丽丝本能地想要抱头蹲防,但在那个瞬间,一股从未体验过的轻盈感贯穿了全身。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重力突然对她失去了束缚。

她只是轻轻地向旁边一侧身。

“呼——”

触手擦着她的鼻尖掠过,甚至没能碰到她那根呆毛。

“好、好慢?”

爱丽丝惊讶地看着那个在她眼里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的怪物。平时体育课只能勉强及格的她,此刻却清晰地看见了触手怪身上每一块肌肉蠕动的轨迹,甚至预判到了它下一次攻击的落点。

那种力量感充盈在四肢百骸,让她有一种想要宣泄的冲动。

既然如此——

“走开啊!!”

爱丽丝闭着眼睛,没有任何章法,只是凭借着那股蛮力,抡起那只好歹还包着一层薄纱的小拳头,对着那个扑过来的黑色肉块狠狠地砸了过去。

轰!

没有魔法光效,没有华丽的吟唱,只有最纯粹的动能释放。

那个看起来狰狞恐怖、刚才还把爱丽丝逼入绝境的触手怪,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上的番茄一样。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身体瞬间扭曲、变形,然后像一颗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砸进了巷子尽头的墙壁里。

“啪叽。”

随着一声脆响,怪物化作了一滩黑色的烟雾,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死一般的寂静。

爱丽丝保持着挥拳的姿势,呆呆地看着那面被砸出蛛网状裂纹的墙壁。

“这、这是我干的?”

她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那个还没从“胸前毫无遮挡”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身体。

这时,周围的空间突然泛起了一阵柔和的波纹。那些被战斗波及的墙壁裂纹、地面的碎石,就像是倒带的电影一样,迅速地恢复原状。

那是【清理结界】在生效。

危机解除了。

肾上腺素褪去,羞耻心重新占领了高地。

一阵凉风吹过巷子。

“……呀啊啊啊啊啊啊!!!”

爱丽丝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双手交叉,拼命想要遮住胸前那两团毫无防备的雪白,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一样蜷缩起来,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是什么啊!这算什么衣服啊!为什么这里是空的啊!这是哪门子的魔法少女啊!变态!色情狂!暴露狂!”

她语无伦次地尖叫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不干了!快让我变回去!这种羞耻play我绝对不要再来第二次了!”

“啧。”

一声极不耐烦的咂舌声从她的……两手之间传来。

爱丽丝低下头,透过指缝,看到那只名为噗叽的兔子正舒舒服服地窝在她那毫无遮挡的乳沟深处,甚至还用那软绵绵的脸颊蹭了蹭那两团柔软的肉壁,一脸享受。

“能不能安静点?虽然是用蛮力解决的,丝毫没有体现出‘甜甜乳牛酱’的优雅与美学,但好歹是赢了。作为初战,勉强给你打个及格分吧。”

噗叽打了个哈欠,那双红宝石眼睛里满是嫌弃,“而且,把这美丽的风景遮起来可是重罪哦,爱丽丝小姐。”

“闭嘴!快教我怎么变回去!现在!马上!”

爱丽丝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如果这只兔子再不配合,她发誓一定会把它做成麻辣兔头。

似乎是感受到了爱丽丝那实质般的杀气,噗叽叹了口气,无奈地抖了抖长耳朵。

“真是个没情调的小丫头……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听好了,解除变身的咒语是——”

它故意拖长了音调,在爱丽丝杀人的目光中,慢吞吞地吐出了那句羞耻度爆表的咒语:

“‘解除武装!谢谢款待,Moo~’”

“……哈?”

爱丽丝愣住了,“一定要加那个‘Moo~’吗?”

“那是灵魂!是精髓!不念出来是无法解除的!”噗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爱丽丝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环顾四周,确认这阴暗的小巷子里真的没有第二个人之后,才紧紧闭上眼,用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语气,自暴自弃地喊道:

“解除武装!谢谢款待,Moo————!!”

光芒再次闪烁。

那种令人安心的、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终于回来了。

爱丽丝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制服虽然被汗水浸透了,但此刻却让她感到了无比的安全感。

那只白色的软体兔子正打算趁乱溜走,身体刚弹起来,就被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精准地抓住了后颈皮。

“想跑?”

爱丽丝阴沉着脸,平日里那种软糯可欺的气质荡然无存。她把那只软不拉几的兔子提到眼前,那双碧绿的眼眸里燃烧着两簇名为“羞愤”的小火苗。

“你这只……色兔子。”

她伸出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扯住噗叽那长长的耳朵,像拉面团一样往两边扯了扯。手感确实很好,像是在捏一块高弹力的布丁,但这并不能平息她的怒火。

“解释一下吧,噗叽先生?或者是‘白浊大人’?”

爱丽丝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手里那个还在试图装死的团子。

“那个所谓的‘魔法少女’,还有那个根本就是情趣内衣的战斗服……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呀哎呀,轻点轻点,耳朵要断了——虽然本来就是软的。”噗叽被扯得像个拉长的糯米糍,那张原本圆滚滚的脸被拉得滑稽可笑,但语气却依然是一副欠揍的悠闲样,“我说爱丽丝小姐,对待契约兽要温柔一点,这可是基本礼仪哦?”

“礼仪你个大头鬼啊!”爱丽丝气不打一处来,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把这团白色的软胶体搓圆捏扁,“快说!那套羞耻的衣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噗叽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虽然身体被捏得变形,但表情却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魔法少女的形态可是神圣的!那是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与潜意识的具象化!是灵魂的投影!我怎么可能干涉呢?”

“胡说八道!”爱丽丝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脸涨得通红,“我内心深处渴望那种衣服?那种胸部完全露在外面的衣服?我是变态吗?!”

“是不是变态这个嘛……嘿嘿,人类总是很难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内心呢。”噗叽用那短小的爪子挠了挠被捏扁的肚子,一脸高深莫测,“也许在爱丽丝小姐看似纯洁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想要展示自我、渴望被关注、甚至有些那~样~那~样~的热情之心呢?”

“才没有!绝对没有!”爱丽丝羞愤欲绝,如果不是这货手感太好实在是下不去死手,她真想把它扔进垃圾桶里。

“而且啊,”噗叽趁着爱丽丝愣神的功夫,像条泥鳅一样从她手里滑了出去,那种滑腻腻、凉丝丝的触感顺着手掌划过,让爱丽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它在空中轻巧地翻了个身,以一个完美的跳水姿势,直直地朝着那个它最钟爱的“风水宝地”——爱丽丝的乳沟冲去,“那里才是我的归宿啊~”

“想得美!”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小巷里回荡。爱丽丝眼疾手快,像拍苍蝇一样把这只色兔子狠狠地拍飞到了墙上。

噗叽像一块粘性极佳的口香糖一样贴在墙上缓缓滑落,最后一脸委屈地落在了爱丽丝的肩膀上。它揉着并没有受伤的屁股,嘟囔着:“啧,明明刚才变身的时候那里还是开放式的欢迎光临,怎么一变回来就成了铜墙铁壁了……”

“闭嘴!再多说一句就把你冲进下水道!”爱丽丝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拎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子。

回家的路变得异常漫长。爱丽丝总觉得肩膀上那团软乎乎的重量像是某种诅咒,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回到家,打开门,那股熟悉的、冷清的空气扑面而来。父母常年在外地出差,这个不算太大的公寓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我回来了……”

她习惯性地低声说了一句,虽然并没有人回应。

“欢迎回来~今晚吃什么?”肩膀上的噗叽倒是自来熟,一进门就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窜上了沙发,像个大爷一样瘫在那里,“我看冰箱里好像有胡萝卜?虽然我是只高贵的魔法生物,但偶尔尝尝凡间的食物也不是不行。”

“那是用来做咖喱的。”爱丽丝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换下鞋子,径直走进厨房。

她决定无视这只兔子。

洗手、淘米、切菜。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洋葱的辛辣味在空气中弥漫。爱丽丝试图通过这些机械性的动作来放空大脑,让自己回到那个平凡高中生的日常里。

可是,视线的余光总是忍不住往客厅瞟。

那只兔子正趴在沙发靠背上,一边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发出“嚯嚯嚯”的怪笑,一边用那种探究的眼神偷偷打量着正在做饭的她。那种视线虽然不带恶意,但总是黏糊糊的,像是某种被窥视的感觉。

吃完饭,洗好碗,爱丽丝坐在书桌前摊开作业本。

第一题:集合A={x|x^2-3x+2=0}……

如果是平时,这种题目她看一眼就能写出答案。但今天,那些数字和符号仿佛变成了一只只扭动的触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最后全部变成了那个在小巷里浑身赤裸、只穿着透明薄纱的自己。

“啊啊啊啊!”

爱丽丝崩溃地把头埋进臂弯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呻吟。根本静不下来啊!那种羞耻感就像是附骨之疽,一旦被唤醒,就再也无法无视了。

她猛地抬起头,转过身。

噗叽正蹲在她的床头柜上,手里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本她的时尚杂志,正在津津有味地翻看着内衣那一页。

“喂。”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

“嗯?怎么了,终于想通了要给我做夜宵了吗?”噗叽头也不抬。

“那个……变身。”爱丽丝的声音细若蚊蝇,脸颊像是被火烧一样滚烫,“到底……要怎么做?”

噗叽合上杂志,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坏笑:“哦呀?刚才不是还哭着喊着说绝对不要再来第二次了吗?怎么,难道是食髓知味,迷恋上那种被万人瞩目的暴露感了?”

“才不是!”爱丽丝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我只是……只是想确认一下!万一下次再遇到那个怪物怎么办!总不能每次都靠运气吧!”

“是是是,为了正义,我懂的。”噗叽灵活地避开抱枕,飘到了爱丽丝面前,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乳白色的、心形的小徽章,递到了她手里。

那个徽章入手温润,像是最上等的玉石,中间隐隐流动着乳白色的光晕。

“很简单。握住它,把它贴在你的胸口——也就是魔力源泉的位置。然后,大声地、充满感情地念出那句咒语。”

噗叽清了清嗓子,像个严厉的声乐老师,“要有气势!要发自内心!”

爱丽丝看着手里的徽章,感觉它像是个烫手山芋。

“一定要……念吗?”

“一定要。”

爱丽丝咬了咬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和一只色兔子),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

“呼……”

她闭上眼睛,把徽章贴在胸口。心跳声透过掌心传到徽章上,引起了一阵微弱的共鸣。

“纯……纯白之源……”

“太小声了!听不见!”

“纯白之源,满溢而出!”爱丽丝豁出去了,声音因为羞耻而有些颤抖,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甜甜乳牛酱,Moo~Moo~变身!”

光芒再次在狭窄的卧室里炸开。

那种熟悉的、浑身凉飕飕的感觉又回来了。

光芒散去,爱丽丝站在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少女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碧绿的眼眸水润动人。那一身带着奶牛斑点的半透明薄纱短裙,将她娇小却丰满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而最让人无法直视的,依然是那胸前的“绝对领域”。

没有任何遮挡。

那两团白腻的柔软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粉嫩的顶端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呜……”

再次亲眼看到这幅模样的自己,爱丽丝还是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遮挡,却发现手上戴着那种连着透明软管的奇怪手套,根本遮不住什么。

“完美!简直是艺术品!”噗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到了她的肩膀上,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看这光泽,这弹性,不愧是‘甜甜乳牛酱’!”

“别说了……我想死……”爱丽丝捂着滚烫的脸,透过指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种羞耻感中竟然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异样兴奋。

“别急着死啊,魔法少女怎么能没有武器呢?”噗叽像是变戏法一样,又抛出了一个新的诱饵,“不想试试看你的专属武器吗?那可是能让你战斗力倍增的好东西哦。”

“武器?”

听到这两个字,爱丽丝稍微从羞耻的深渊里探出了一点头。

刚才打那个触手怪全靠拳头,虽然爽是爽了,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既然是魔法少女,那肯定得有法杖啊、魔导书啊之类帅气的东西吧?

“是什么样的武器?很厉害吗?”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是像那种虽然看起来很可爱但一炮能轰平一座山的法杖吗?”

“哼哼,当然厉害。那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神器——【鲜奶喷射者】!”噗叽得意洋洋地宣布道。

“……这名字听起来就很不妙啊。”爱丽丝心里咯噔一下,那股不好的预感再次升起。

“别废话了,快试试!只要把手伸向前方,大喊那个召唤咒语就行了!”

爱丽丝犹豫了一下。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挠着她的心。

“好吧……咒语是什么?”

噗叽凑到她耳边,用那种充满恶趣味的语气低语了一句。

爱丽丝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你……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快点快点,武器也是有保质期的,再不召唤就要变质了哦。”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光了。她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对着前方的空气,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大声喊道:

“出来吧!我的甜蜜喷射源泉!!”

随着这句羞耻度爆表的咒语落下,空气中并没有出现魔法阵,也没有从天而降的光束。

反而是她胸前那两个一直暴露在外的敏感点,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吸力。

“咿?!”

伴随着一声惊呼,两个精致的、像是某种医疗器械般的透明吸盘凭空出现,精准地吸附在了她的乳头上。

“这是什——”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两个吸盘便开始轻微地律动起来。紧接着,两根透明的软管从吸盘末端延伸出来,在空中迅速汇聚、编织,最终在她手中化作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水枪。

那把枪通体粉白,造型圆润可爱,但枪身的储液罐却是透明的,通过那两根软管直接连接着她胸前的吸盘。

“这、这这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爱丽丝看着手里这把造型诡异的“武器”,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吸盘上传来的吸吮感虽然不疼,但那种酥酥麻麻的触感顺着神经直冲大脑,让她腿都有点发软。

“这就是【鲜奶喷射者】啊!”噗叽兴奋地解说道,“利用魔法少女体内源源不断的‘纯白能量’转化为具有杀伤力或者治愈力的液体子弹!简直是环保又高效的完美设计!”

“这也太下流了吧!!这种东西要怎么拿出去战斗啊!!”爱丽丝抓狂地挥舞着手里的水枪,结果不小心扣动了扳机。

“噗——”

一股白色的液体从枪口喷涌而出,精准地击中了不远处的衣柜门。

噗叽大叫:“Moo~Moo~爱心爆破啵啵球!”

那一团液体在接触到柜门的瞬间炸裂开来,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原本坚固的实木柜门竟然被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液体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周围还冒着丝丝白气。

“……威力好大。”

爱丽丝呆呆地看着那个坑,刚才的羞耻感瞬间被震惊取代了一半。

“哼哼,我就说很厉害吧。”噗叽一脸骄傲,“而且这还只是普通模式哦,还有能治愈伤口的‘甜甜蜜蜜模式’和能束缚敌人的‘黏黏糊糊模式’呢,想不想试试?”

“不想!绝对不想!”

爱丽丝红着脸,感受着胸前吸盘那持续不断的、令人羞耻的吮吸感,只觉得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通往奇怪世界的不归路。

“快点教我怎么解除这东西啊!感觉……感觉有什么东西要被吸出来了啊!”

...

“什么?你说刚才是你帮忙发动的?”

爱丽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那把还在微微震动的粉白水枪。胸前传来的吸吮感虽然不强烈,但那种持续不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源源不断地被抽离出去的感觉,让她浑身都泛起了一层奇怪的燥热。

“那是当然。”噗叽飘在半空中,两只短爪子交叉抱在胸前(虽然它并没有胸),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魔法少女的战斗可是要充满‘灵魂’的!如果不喊出招式名,魔力怎么可能顺畅地构建出技能回路呢?刚才如果不帮你喊那一嗓子,你扣动扳机喷出来的就不是威力巨大的能量弹,而是普通的、带着体温的、新鲜的……”

“停!打住!我知道了!”

爱丽丝满脸通红地打断了它。光是想象那个画面——自己拿着这把羞耻的水枪,对着敌人滋出一股普通的液体——她就觉得即使挖个洞把自己埋了也不够解恨。

“所以说,”噗叽完全无视了爱丽丝那快要冒烟的头顶,像个尽职尽责但性格恶劣的新手引导员一样继续解说道,“想要熟练运用这把【鲜奶喷射者】,你必须牢记这两个基础技能的咒语。来,跟我念一遍——”

它清了清嗓子,用那种仿佛在朗诵莎士比亚十四行诗般深情且做作的语调念道:

“第一个是攻击技能:【Moo~Moo~爱心爆破啵啵球!】”

“……能不能把那个‘Moo~Moo~’去掉?”爱丽丝虚弱地抗议。

“不行,那是魔力增幅的关键音节。”噗叽无情地驳回,“第二个是治疗技能,非常实用哦:【甜甜蜜蜜·治愈Milk Shower~】。”

“Shower……淋浴?”爱丽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也就是说我要用这个东西对着受伤的人……喷洒那个?”

“没错!那是充满爱意与生命力的甘霖!被淋到的人会感到身心舒畅,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噗叽一脸陶醉。

“那是变态的怀抱吧!”

爱丽丝终于忍不住了,她感觉自己真的快要因为尴尬而融化成一滩液体了。这种设定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这根本不是为了拯救世界,这纯粹是为了满足某种恶趣味吧!

“我不要!死也不喊这些东西!打死也不喊!”

她拼命摇着头,那两只连着软管的吸盘因为她的动作而晃动了几下,带来一阵酥麻的刺激感,吓得她赶紧僵住了身体。

“哎呀呀,真是不懂风情的孩子。”噗叽遗憾地叹了口气,“明明只要喊出来就会很爽的……算了,反正到了实战的时候,身体会比嘴巴更诚实的。”

“绝对不会有那种时候!”

爱丽丝咬着牙,她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羞耻的闹剧。这身衣服,这个武器,这只兔子,还有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我要变回去!现在就要!”

“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噗叽耸了耸肩,“解除变身的咒语你应该还记得吧?那可是最基本的礼仪哦。”

爱丽丝当然记得。那个刻在DNA里的羞耻咒语,就像是一个魔咒,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蝉鸣声若隐若现。

她闭上眼睛,双手(还拿着那把羞耻的水枪)微微颤抖,用一种像是要奔赴刑场的悲壮语气,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几个字:

“解除武装!谢谢款待,Moo————~”

随着最后一个尾音颤抖着落下,那种熟悉的乳白色光芒再次将她包裹。

那种令人安心的重量感消失了。胸前的吸盘“啵”的一声脱落,那种被吸吮的酥麻感也随之消散。手中的水枪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身上那件羞耻度爆表的薄纱短裙也变回了普通的居家睡衣。

“哈啊……”

爱丽丝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感觉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浑身脱力。

这就是魔法少女吗?

这真的是魔法少女吗?

如果每次战斗都要经历这种公开处刑般的羞耻play,那世界还没毁灭,她的精神大概就要先崩溃了。

“真可惜啊。”

那个讨厌的声音又响起了。

噗叽飘到她的头顶,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瘫在地上的爱丽丝。

“本来如果你刚才表现得更积极一点,我还打算教你终极奥义——必杀技的。”

它摇了摇头,那对长耳朵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那可是超级华丽的大招哦!名字叫【超级·浓郁·鲜奶大龙卷!】,还有全屏攻击的【天降甘霖·无差别喷洒大派对】!光是听名字就让人热血沸腾对吧?”

“并没有!!!”

爱丽丝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扔了过去。

“那种名字光是听着就让人想报警啊!谁要学那种变态技能啊!你这只色兔子给我滚远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