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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节

第132章 献祭杀人的真凶是……

天堂岛 · 月照夕 · 2,306 字

杭晚转头看着付安安的身影消失在215号房门后,那扇门轻轻关上。

走廊再次寂静无人。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没有立刻回到205,而是来到了房门大敞的顾勤房间。她刻意避开去看顾勤的尸体,在桌上摸走了忏悔室的钥匙。

她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独自来到忏悔室。

陈奇的尸体果然还在里面。

她深吸一口气,将忏悔室的大门敞在那里,迈入其中,借着门外的光线蹲下查探。

她看到,陈奇的脖子上绕着一根麻绳——是他之前专用来捆绑别人的。他的眼睛没有闭上,眼球凸起,身上已经爬满了尸斑,再加上他本身就瘦得皮包骨,看着如丧尸般可怖。

杭晚看出了他的死因,他是被勒死的。

然而……

她目光下移,看见陈奇的胸前开了个刀口。

仅有一处刀口,八成是在他死后刺下的。顾勤不可能有这样的刀具。

勒死陈奇的是顾勤,但死后有另一个人捅了陈奇一刀。不知有何目的。

杭晚又在忏悔室转了转,来到了之前自己发现的裂隙处。

这次有了外部光线的映照,她发现这处裂隙看起来真的非常像门缝。

她忍不住往最极端的情况去思考——这间忏悔室有暗门,但从忏悔室里打不开。得从另一侧打开。但另一侧会是什么?

她知道自己干待在这里也想不出答案,果断放弃了探究,离开忏悔室。

付安安在古堡里待了这么久,或许会知道什么。等她醒来后再问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她困了。

杭晚回到房间时,言溯怀仍然在睡。他往右侧躺着,杭晚轻手轻脚回到床上,躺到他的左侧,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她感觉自己睡到昏天黑地。或许是潜意识察觉到一切都将迎来落幕,或许是因为躺在他的身边,所有威胁都暂时消失了。

她在梦中像一片羽毛般下坠。没有梦境,没有恐惧,只是在一片令人安心的黑暗里轻飘飘地下坠……

杭晚不清楚她究竟睡了多久,睡到后面,她意识到自己的大脑在沉眠,身体却清晰感受着床垫的柔软,耳畔有一阵窸窣声,她想睁眼看清楚,却总觉得被什么魇住了,醒不过来。

她挣扎般奋力呼吸起来。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发觉自己可以动了,下意识将右手往旁边探去。

空的。言溯怀不在床上。

她猛然睁眼。房间里是一片黑暗,一片死寂。

他留下她一个人在房里,自己出去了。现在已经是黑夜。

他看到尸体那么冷静的原因、即使危急时刻也能干净利落下手的原因、他选择在深夜出门的原因……

杭晚的心脏砰砰直跳起来,她预感到了什么……不,她敢肯定有什么发生了。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跳下了床,在黑暗中横冲直撞,凭借肌肉记忆找到房门,推门而出。

她奔着那个终局而去。

她想,她能接受的。她早该接受了。

215号房的门敞着一条缝。她直奔那里而去。

在付安安说她自己是献祭杀人的凶手时,她之所以没有回应,是因为她知道,付安安在骗她。

付安安下午和她散步的时候也说漏嘴过——她杀死顾勤是为复仇,是私怨。她杀人的驱动力是复仇,而非某种任务,只是将这场寻仇的谋杀伪装成了那样的仪式。

在此之前,程皓然、邹恒、章影……包括被献祭在古堡外的那些人,和付安安都没有一点关系。

在她心里,真正的献祭杀人犯一直另有其人。

杭晚推开门。

这一刻,她幻听到一声雷鸣炸响在她耳畔,驾驶舱的夜晚与此刻的场景重叠在一起。她幻视着有一道闪电,照亮了昏暗的屋内,如闪光灯般将面前的场景定格住。

最终的答案,似乎已经明晃晃摆在了她的眼前。

付安安躺在床上,言溯怀站在床边。

杭晚越过那道明暗的分界线,踏入房内。房间里此刻只有他们三人。

言溯怀大概是注意到她来了。但他没有回头,杭晚注意到,他手里握着那把短刀的刀柄——正是他在驾驶舱捡起的、他一直藏匿着的、保护她杀人时用的。

——他正将那把刀从付安安的胸口拔出。

黑暗中,她却能看到鲜血顺着刀尖往下滴。床上的付安安没有一丝动静。她早已死了。

付安安有料想到吗?分别时的那句道谢,竟成了她们之间的诀别。

杭晚动了动唇:“言、言溯怀……”

少年回过头。她身体颤抖的瞬间,看见他松开右手,那把短刀就这样落下。

落在付安安的身边。

像是在宣告着,他再也不需要它了。

言溯怀朝她走来,眼神很冷,但她没有退后。

她的思绪纷纷杂杂,缠绕得她快要厘不清。但从诸多的不确定中,她拎出了她能够确定的一点——他不会伤害她。

“和我出门走走吧,杭晚。”他说道。

杭晚听出,他的语气不是命令,是请求。

“……嗯。”她应道。

前往天坑的一路上,风声呼啸,刺骨地吹在杭晚裸露的双臂上。她想这风该是有生命的,每次的冷暖、急缓与声响,都是那样应她心里的景。

她看着身前的这道冷硬无比的背影。

明明昨天他才向她告白,明明昨晚他们还在负距离接触……

他的真实,有片刻在她面前显露过吗?

这时,她想起曾经的颁奖仪式,他就是这样走在她的身前,背影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离她很近又很远。那时她满心想的都是超越他,打败他,对他的不服气转变为她继续前进和努力的动力。

现在也是一样。

——她不能停止思考。否则她就输了。

她想清楚了,她应该怎么做。

来到天坑边缘,他转身看着她。他在她的眼前,他们两个人一起站立,但他的眼神和他的背影一样寂寥。

他冷淡地看着她,说出了那句自白。

“我就是那个杀人狂魔。”

杭晚觉得,在他说出口的那一刻,他们的距离忽然变得无限遥远。像是回到了十几天前他们初见的那刻,他拒人千里,从未把她放在眼里。

但杭晚知道不是这样的。

他在寒风中矗立,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什么也没说。

他等待着她的审判。

他们之间隔着永恒的月光,筑成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杭晚却笑着上前一步,打破了这面墙。

感谢通往天坑的这一路,让她思考清楚了一切。

她想明白了,所有的所有。

现在,她要给出她的审判。

“言溯怀,其实你很悲观吧。”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倒映着面前微笑的脸庞。

她正坚定地望着他。

作者的話

2600珠提前加更一下。

关于付安安留下的谜团,她不会和任何人说。我会留到番外付安安视角,看看她消失的这十几天,带大家看看这个不同视角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