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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节

正文

西边雨 · Maxwell · 16.4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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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雨(现言1v1,h)

作者:Maxwell

简介:

  庄越*裴晏晏,双处。

  沉默寡言正直内敛又很能干的保镖x满脑子黄色废料还有点没心没肺的娇蛮大小姐

  大部分时间都是女主撩拨撩拨再撩拨,男主拒绝拒绝再拒绝,然后把持不住

  ps.

  男主是真正直,不是假正经。

  女主也是真满脑子黄色废料,床上黏人,床下颐指气使,为了哄男主上床甜言蜜语不要钱,爽完了(or没爽到)就翻脸不认人。

  算是双向明恋,拉拉扯扯到最后。

  年上,年差7岁,女主21,男主28。

  为了避免大家浪费感情,提前说明:本篇文章是付费文!!!大概在十五章之后开始收费,正文连载期间30po币每千字,正文完结前总价不超过3000po币,超过的字数都算免费赠送,完结后会涨价,感谢支持٩(๑^o^๑)۶

  最后的最后,求珠珠!!!!(超大声)

  如果没有珠珠,那就求点评论,如果都没有的话……那就没有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办法ಠ~ಠ

001|01.无聊男人

  “双双,我走了啊,你看着点晏晏,别让她又熬夜打游戏,最近这皮肤看着都没那么水灵了。”程琳在玄关换鞋,嘴里不忘记对余双双叮嘱道。

  余双双还没说话,裴晏晏先不乐意了,“我哪里不水灵了?前几天还上了个素颜热搜呢,评论里都是夸我的好不好!”

  程琳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确实挺滑嫩,但她嘴上却说:“还不服气,看看你这个气色,哪有之前那个白里透红的劲,就是熬夜熬的。”

  裴晏晏还想争辩,程琳却急着要走了,取下柜子上的包,她边打开门边说:“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没事就早点睡,双双也是,早点睡,我先走了。”

  裴晏晏瞪着紧闭的大门,回头问余双双:“我现在气色很差吗?”

  余双双仔细看了看,很认真地对她说:“没有啊,我看着还是很白白嫩嫩,跟以前没什么不同,不过你是女明星嘛,确实不该熬夜,琳姐这也是为你好。”程琳是裴晏晏的经纪人,对她挑剔一点也无可厚非,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助理,嘴甜一点还是很有必要的啊。

  她看了一眼手机,给裴晏晏指了指上面的时间,“十二点多了,你该洗洗睡了。”

  裴晏晏扭头就往浴室走。

  余双双跟在她身后,翻了翻手机里的备忘录,提醒她明天的工作安排,“明天的行程只有一个品牌新品发布会,晚上七点开始直播,场地离这里不算太远,不堵车的话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化妆一个半小时,还要留出时间拍照,所以我们明天只要在下午四点之前出门就可以了。”

  裴晏晏正在漱口,咕嘟咕嘟把嘴里的漱口水吐掉,她伸手扯了两张洗脸巾擦脸,“那我明天要睡到自然醒,你不用来叫我。”

  “没问题。”

  裴晏晏擦完脸,顺带把手上的水渍也擦了擦,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一件事,“告诉庄越,让他明天七点过来给我们做早饭,跟他说我要吃水晶虾饺。”

  庄越是裴晏晏的保镖大多数时候是,少部分时候,他的身份变化还要看裴晏晏的心情,有时候是助理,有时候是司机,有时候是厨子,比如明早,他会变成裴晏晏的厨子。

  不过

  “给我们?”余双双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连自己的份也算上了。

  “嗯,是给我们,怎么,你不想吃虾饺?”裴晏晏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有想吃的就自己跟他说,他什么都能做。”

  余双双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吧,虾饺就很好,就吃虾饺。”她一边回答手上一边快速打字给庄越发信息。

  裴晏晏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对面很快就回复了,她想了想,改口道:“不,你让他六点就过来,跟他说,饺子皮也要他自己做,不要买现成的,我七点就要吃。”

  “啊?六点也太早了吧,我们明天的行程在晚上,六点到这边,那他岂不是……”不到五点就要起床,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在裴晏晏带有深意的注视中自动变成了:“我这就给他发消息。”

  裴晏晏挤出一点精华乳往脸上抹,状似不经意地问:“他说什么了?”

  “啊?哦,他说好。”

  手上的动作稍一停顿,她看向镜中的人,“没了?”

  余双双直接把聊天记录亮给她看,对话很简洁,一眼就能看完

  【庄哥,晏晏说明早想吃你做的水晶虾饺,你明天能过来给她做吗】

  【什么时候?】

  【7点】

  【好。】

  【不好意思,六点过来可以吗[捂脸]】

  【可以。】

  【对了对了,饺子皮能现做吗?晏晏不太喜欢外面卖的】

  【可以。】

  裴晏晏撇撇嘴,真是跟本人一样,连标点符号都这么无聊。

002|02.“我的早饭呢?”

  次日六点,裴晏晏家的门铃准时响起,余双双去开的门。

  “庄哥,这么早啊。”余双双对着门外的男人讪笑,虽然让他这么一大早就过来的人是裴晏晏,但是消息毕竟是从她这里发出去的,她就不可避免的生出了一点助纣为虐的罪恶感。

  庄越手上拎着几个食品袋,对她点点头,熟门熟路地进了门,径直往厨房走去,显然对这间屋子的构造十分熟悉,并不需要别人的指引。

  余双双昨夜十二点多才睡,到现在也不过睡了五个多小时,困得要命,恨不得眼睛一闭倒下就睡,可庄越一大早赶过来,眼看着就要干活了,她实在不好意思撂下人直接回房补觉,只好强撑着眼皮跟着一道往厨房走。

  庄越进了厨房,放下手中的东西,一回身就看见余双双傻眉楞眼地杵在厨房门口,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开口道:“你回去继续睡吧,我不用人帮忙。”

  理智上知道自己应该客气客气,但是混沌的意识和沉重的眼皮让她不必再理智,余双双没有太多纠结,决定忠于自己的内心,她用力点了点头,“好的好的,我七点一定起来叫晏晏吃早饭,辛苦啦。”

  说完一秒没迟疑地转身回房,倒在床上挣扎着定了七点的闹钟,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下次去寺庙烧香时一定要记得求菩萨保佑那俩人和和美美再也不闹别扭!

  *

  七点半,余双双站在裴晏晏门口,敲了敲门,“晏晏,早饭做好了,你要起来吃吗?”

  没有动静。

  “晏晏?”余双双又敲了几下。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才传来一声模糊又干脆的“不吃!”

  余双双只好转身走回厨房,对庄越摇了摇头,庄越却并不意外,像是早就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对余双双说:“没事,你自己先吃吧。”

  余双双看了一眼台上的东西,虽然裴晏晏只说了要吃虾饺,但庄越准备的却不止虾饺,还有水煮蛋、蒸玉米和面包,水果和牛奶也都有,她拿了自己的一份,见庄越没有要吃的意思,就问了句:“庄哥,你不吃吗?”

  庄越摇了摇头:“先不吃。”

  余双双没再说什么,拿着自己的早饭回房去吃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裴晏晏的房门才有了动静。

  庄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她的房门,几乎是门一响,他就站了起来,往后转身。

  裴晏晏穿着一件低胸的吊带睡裙,一步步朝他走过来,微卷的褐色长发凌乱的散落在肩头和前胸,胸口露出小半部分雪白的肌肤,她应该是洗漱过了,额前的发丝还带着点湿润的水迹。

  走到离他只有半步之遥的位置,她站住了,仰着脸很不客气地问:“我的早饭呢?”

  过近的距离让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不聚焦,他的视线轻微地晃了一下才定在她的脸上,“厨房里,你先坐一会儿,很快就好。”说完便走向厨房。

  裴晏晏没有坐,而是跟着他往厨房走。

  半开放式的厨房,面积并不小,甚至可以说得上宽敞,然而庄越的个子高,置身其中硬是让这间宽敞的厨房显得局促了几分。

  裴晏晏双手抱臂,斜倚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他忙活。

  夏天天热,他穿着短袖,露出大部分手臂,线条紧实而流畅,小臂的肌肉精悍得恰到好处,行动之间格外有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力量感。

  裴晏晏一生下来就是金贵命,十指不沾阳春水,活了二十来年一点家事都没沾过,洗衣做饭刷碗样样做不来,这套房子是她成年的时候她哥哥裴暄送给她的,设计师也是他找来的,出于对这位大小姐的了解,那位设计师在一开始就特地询问过她需不需要保留厨房的设计,毕竟在这寸土寸金的地界,这么大的空间纯粹用来做摆设实在是有点浪费,可她并没有过多犹豫就决定了要,现在一看,她果然有先见之明。

  庄越抬眼就看见她倚在门口,跟监工似的,一眼不错地盯着他,生怕他偷工减料似的,对她说:“去餐桌那儿坐着吧,很快。”

  裴晏晏翻了个白眼,“我就要在这儿站着。”

  庄越沉默,但这本来就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他不跟她争。

003|03.房间的灯坏了

  对一个女明星来说,维持体重是最基本的职业要求,裴晏晏也不例外,她并不忌口,什么都能吃,但是会控制食量,吃了三个饺子、半个水煮蛋和几颗圣女果之后,这顿早饭就算吃得差不多了。

  余双双吃完自己的那份早饭,又趴在桌上刷了一个多小时短视频,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从客房里出来的时候,撞见的刚好就是裴晏晏把自己餐盘里没吃完的东西推给庄越,而庄越也是半点没避讳、神色无比自然地接过去继续吃的场面。

  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见餐桌底下,裴晏晏似乎是赤着脚踩在庄越的脚背上,脚面大半都被庄越的裤管遮住了,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点脚踝和脚后跟。

  她站在房门前思考了一秒,然后很有眼力见地转身、回房,动作十分干脆利落,一点犹豫都没有。

  早上的天气不错,还不到很热的时候,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将整个屋子都照耀得明亮而干净。

  裴晏晏吃饱了没事干,捧了半杯牛奶,坐在庄越对面慢慢喝,一边喝,一边看着他吃东西。

  庄越吃东西很快,但是吃相并不狼狈,看着还挺斯文的,而这种斯文跟他的职业和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都是不太匹配的,所以她觉得很有意思,总是爱看。

  这也不是她第一回这样看他,庄越已经由一开始的局促不自在逐渐变得坦然自若,她爱看就看吧,反正他也说不了她。

  等他快吃完的时候,她忽然说:“我房间里的灯坏了,昨天夜里一闪一闪的,弄得我一晚上没睡好,你一会儿帮我看看。”

  庄越进食的动作很不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他面色如常地回答道:“我知道了,我找人来给你修。”

  “你不是会修吗?”裴晏晏喝完最后一口,放下杯子,抽张纸巾在嘴角上压了压,脸上的表情有点不高兴,明显是对他的回答不满意,“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进我房间。”

  他低垂着眼眸,筷子无意义地在饺子皮上轻轻戳了戳,语气平平地说:“我不也是别人吗?”

  话里的推辞之意再明显不过,不料裴晏晏听了这话却笑了起来,心情仿佛一瞬间就因为他这句话变得很好了,她的手肘抵在桌面上,上身前倾,往他那边靠过去一点,眼中的笑意明媚而动人:“那怎么能一样,在我这里,你属于有特权的‘别人’啊,更何况……”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一转,用一种异常轻柔和缓的腔调意有所指地对他说:“别说是我的房间,更好的地方我不也让你进去了吗?”

  庄越默然不语,神情平静地吃完餐盘里最后一个饺子,并没有表现出对这份殊荣的受宠若惊,裴晏晏依旧笑眼盈盈的,似乎一点也不介意他的不识抬举。

004|04.调戏

  房间的窗帘没打开,屋里有些昏暗,灯的开关就在门口,庄越进了门,抬手打开开关,整个房间瞬间就亮堂起来了,天花板中央的吊灯造型简约而别致,如同蓬松柔软的云朵一般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持续、稳定而明亮的光芒。

  庄越扭头,无言地看向身旁的裴晏晏。

  裴晏晏神情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俏白的粉脸微微仰起,直视着他的眼睛,“昨天晚上是坏的,你给我仔细检查一下,免得今晚又出故障。”

  庄越默默收回目光,尽管心中对事实如何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把握,他还是顺着裴晏晏的意切断了电源,开始了检查的流程。

  检查灯泡、灯泡座、连接口、开关、电路……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别说这盏灯没坏,就是真坏了,这种普通的家居装置他也完全有能力修好,问题不在于这盏灯,而在于

  他站在椅子上,往下扫了一眼,撞入视线的就是一大片白得晃眼的柔软起伏,红嫩饱满的乳珠在睡裙下若隐若现,以这样居高临下的视角,只要她稍稍一动,就连内裤和大腿都能一览无余。

  某些人不穿内衣、只穿一件不贴身的吊带睡裙,偏偏还一点自觉都没有,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在一个男人眼皮子底下晃。

  裴晏晏站在下面,发觉了他的视线,很无辜地问:“怎么了?要我帮你拿东西?”

  “不用。”庄越移开视线,抬头继续拆灯泡:“你去别的房间待着吧,我自己先看一下哪里出问题了。”

  “不要。”裴晏晏一口拒绝,警惕地看着他,“你一个大男人,竟然想独自一个人待在年轻女孩子的房间里,安的什么心思,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使坏?”

  她这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他也不是第一天领教,闻言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只随口淡淡说了句:“你觉得我能安什么心思?”

  “谁知道,说不定你突然想偷我内裤呢。”

  庄越心说我还不至于干这种事,但是转念间忽然想起她留在自己那里的几件贴身衣物,他不说话了,默默地扭头继续干手上的事。

  没想到裴晏晏却似有读心术似的,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他脑子里想了些什么,她坐到床沿上,双手向后撑在床上,身体微微后仰,成了一个很放松的姿势,轻轻晃着小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前两天翻衣柜,发现有几套内衣不见了,还都是我很喜欢的那几套,你帮我想想,可能会在哪儿,不会真有人偷偷拿走了吧。”

  意有所指的话语,加上这毫不掩饰的眼神,活像她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就是那个偷了她内衣的淫贼,不过是照顾着他的面子,怕淫贼的名头不好听,只等他主动把衣物还给她就把这事揭过去不提一样。

  她的确是有几套贴身衣物在他那里,不过那都是两人胡闹过后她自己要求他收好的,现在经她的嘴这么一说,完全就不是这回事了,她也是了解他,他这样的人,绝对是厚不起脸皮跟她谈论她的内衣裤为什么会在他家里的。

  果不其然就见他更加沉默了,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似的,冷着脸不说话,满心满眼只有那几个灯泡了。

  裴晏晏看着他的冷脸,却是抿着嘴微微笑了起来,心里欢快得几乎想笑出声。

  两人都不再说话,裴晏晏晃着脚,时不时地用脚背贴着他的小腿轻蹭,庄越则是全身贯注地关心那盏灯,对她的骚扰全然不理会。

  片刻之后,庄越从椅子上下来,“灯没坏。”

  “我说了,昨晚是坏的。”

  庄越就不说话了,只是那么看着她。

  两人对视几秒,裴晏晏耸了耸肩,“是没坏,我骗你的。”说完她摊开手臂往床上一躺,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神情。

  庄越确实不能拿她怎么样,被她戏弄也是他的工作内容之一,而且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他默不作声地弯下腰把工具都收好,往外走的时候,裴晏晏抬腿拦了他一下,白皙的脚尖贴着他的小腿轻轻勾了勾,他的脚步稍稍一顿,然后面不改色地绕开了。

005|05.“你想不想摸?”

  晚上的品牌发布会场地安排在一家酒店的宴会厅,这是裴晏晏代言的一个国民度很高的饮料品牌的新品发布会。

  因为这次研发的新品是水蜜桃口味的,为了符合主题,发布会现场布置得十分甜蜜粉嫩,裴晏晏本人的造型也是甜美又可爱。

  一袭粉色鎏金礼裙,裙身点缀着花瓣和碎钻,头发缠着丝带编了几段小辫子,随意又不失俏丽地披在肩上,搭配着清透灵动的桃花色系妆容,被会场中的灯光一照,恍惚真是从桃花林里偷跑出来的花仙子似的。

  整个发布会的流程并不复杂,需要代言人参与的环节就是新品的介绍和展示、观众互动还有最后的合影留念。

  裴晏晏的脑子一向是很好,尽管上了车才开始看稿子对流程,但是路上就已经把稿子和流程都熟悉得差不多了,她自己也能镇得住场子,极少会出现冷场让人尴尬的情况,整个会场的氛围非常热烈融洽。

  庄越站在舞台左侧的阴影处,目光一直注视着裴晏晏,虽然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他很清楚的注意到她用高跟鞋的鞋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几下。

  她累了,他想。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原定的代言人发言和互动环节是一个小时,现在已经超了十分钟。

  他向四周环顾一眼,走向一个台下的工作人员,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话,那工作人员点点头就走开了。

  台上的主持人很快反应过来,非常圆融地把话题收住了,把流程带到最后一个合影环节。

  发布会顺利结束,品牌方的工作人员把裴晏晏和庄越送到电梯口,裴晏晏全程一直保持着矜持又甜美的微笑,进了电梯门后还冲着工作人员挥了挥手,“拜拜,今天辛苦各位老师了~”

  等电梯门完全关上,裴晏晏维持了大半天的挺拔身姿和甜美笑容肉眼可见的松弛了一些,鞋跟在地上轻轻磕了磕,她向后退了一步,刚想靠向电梯里唯一的热源,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没什么情绪的提醒:“摄像头在你的左上方。”

  裴晏晏闻言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

  庄越的下颚微微扬起,目不斜视地盯着楼层提示灯,对她突如其来的怒意恍若未觉。

  电梯很快到了负二层,裴晏晏率先一步出了去,庄越跟在她的侧后方,始终与她保持着一步之遥的距离。

  找到了车,庄越往前两步越过她,刚想替她拉开后座车门,就听到裴晏晏比平时更加娇润的嗓音响起:“我要坐副驾。”

  庄越眉心一跳,已经搭在后车门把手上的手用力握了握,最后还是从善如流地绕过车头替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裴晏晏一上车就把高跟鞋踢掉了,换上拖鞋,转头看着庄越:“我的衣服呢?”这礼服漂亮是够漂亮的,镶这么多碎钻穿着真是硌人。

  庄越沉默两秒,接着以一种商量的语气斟酌着对她说:“回去再换吧。”

  裴晏晏也不强求,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大方地表示了同意:“好吧,原来你喜欢看我什么也不穿的样子,成全你。”说着就伸手去摸腋下的裙子拉链。

  “等等。”庄越开口制止,怕她真的会不管不顾地在车上脱光了,当下就转身去够车后座上的衣服袋子递给她。

  “这还差不多。”裴晏晏接过袋子翻了翻,一整套的,宽松舒适款的上衣和短裙,内衣裤也有。

  她用手指勾出袋子里的内衣裤,很潇洒地扔到后座,又快速把身上的裙子褪下来,被束缚了一整天的雪白双乳立刻迫不及待地蹦了出来,勾勒出的弧度格外的圆润、饱满。

  她很大方地袒露自己的身体,丝毫不在意密闭狭小的空间里还坐着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男人,胸乳到纤腰的曲线在幽暗的车厢里显露出一种格外撩人的吸引力。

  再不想看,眼角的余光也还是不可避免捕捉到了几抹模糊的春光,庄越的视线一直落在眼前的仪表盘上,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了。

  好在裴晏晏没有再玩别的花样,很快就换好了衣服,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走吧。”

  “系好安全带。”

  “不想动,你帮我系。”说完就懒洋洋地掩嘴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歪头靠在椅背上,一幅困得马上就能睡着的模样。

  庄越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倾身过去帮她系好了安全带,搭扣扣上的一瞬间,他的手腕却突然被另一只柔软纤细的手握住了。

  裴晏晏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嗓音暧昧又轻缓:“你刚刚注意到了吧,我没穿内衣哦。”

  何止是内衣,她连内裤都没穿,庄越垂下眼帘,避开她的目光,稍微用了点力气,想挣回手,但是裴晏晏抓得还挺紧,他又没办法真的跟她起争执,只好默不作声地由着她。

  裴晏晏侧过头看他,用一种小孩子分享玩具般的语气对他说:“你想不想摸摸看?”

  庄越嘴唇微抿,抬眼迎着她的视线,冷声吐字:“不想。”

  裴晏晏按着他的手掌在自己的胸口揉了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轻哼一声,甩开他的手,“不想就算了,开车吧。”

006|06.“偷偷给你生个宝宝”

  晚上八点多,从酒店回裴晏晏家的路上车不是太多,这样的路况,大概九点左右就能把裴晏晏送到家。

  庄越的车开得很稳,裴晏晏安安静静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仿佛是睡着了,庄越见状就把车里的音乐关掉了他可以长时间保持高度专注的状态,这点路程还不需要用音乐来提神。

  一开始还算顺利,但是没过多久,身旁忽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极其细微的低吟,庄越的眉心一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没去理会这些动静。

  过了一会儿,中控台忽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庄越不受控制地扭头扫了一眼,就看见一只白净秀气的脚落在了暗灰色的台面上,脚趾涂着鲜红色指甲油,小巧的脚趾此时紧紧并拢着。

  他的眉头一皱,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视线透过车玻璃,专注地望向夜色中的道路。

  然而没过两分钟,车里又响起了另一种动静。

  “嗯……好热……啊,小穴好湿……”

  娇细婉转的呻吟肆无忌惮地在狭小封闭的车厢里回荡,在昏暗的夜色中格外蕴含着一种引人犯罪的魔力。

  “看什么?”裴晏晏察觉到来自身边人的目光,衣衫不整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他一眼,气息有些凌乱:“是你说不想摸的,还不许我自己摸啦?”

  庄越无言以对,又默默把头扭了回去。

  然而他心里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果然没过多久就又听到裴晏晏开口道:“喂,你有没有带跳蛋,按摩棒也行,我里面好痒,流了好多水……”

  “没有。”庄越语气冷硬地回答她,他怎么可能会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避孕套呢,有没有?我的人形按摩棒现在能用吗?”

  “吱呀”一声刺耳的长响,车子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你到底想干什么?”庄越停下车,目色深沉地看着她。

  裴晏晏靠在椅背上,双腿向两边分开,手指隐匿在在裙摆之下,整个人都快软成了一滩水,听到庄越的话,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

  顷刻之后,她忽然笑了一下,微微喘息着撑起身子,然后像猫一样灵巧地越过座椅之间的障碍,慢慢爬到他身上,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腿上,轻轻咬他的耳朵,嗓音又软又黏,像快要煮糊的牛奶:“我能干什么,想你了嘛,都半个多月没做了,你还真能忍……琳姐说我的皮肤没之前水灵了,我有什么办法,谁叫我的贴身保镖消极怠工,不肯用他的精液滋润我,唔……下面都变紧了,不信你摸摸……”

  说着就真的拉着庄越的手去摸她的腿心,她一开始就没穿内裤,裙子底下光溜溜,一点遮挡都没有,从大腿内侧到阴户,再到两团臀肉,指尖触及之处都是一片粘腻。

  裴晏晏抓着他的手指往湿软的穴口戳了戳,断断续续地说:“你摸,是不是很紧?像不像你第一次干我的时候……唔,好舒服……你现在……还能找得着洞口吗?”

  她说到“第一次”的时候,庄越眼神微动,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又很快敛下眼皮,仿佛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只是幻象。

  车里的灯很暗,裴晏晏已经陷进情欲里,没注意他短暂的情绪变化,自顾自小声抱怨,眼神含嗔带媚:“你怎么每次都跟个死人一样,要不是你下面这根东西每次都能涨这么大把我插得那么满,我真以为我是在奸尸。”

  她伸手在庄越的腿间摸了摸,他果然已经硬了,鼓鼓囊囊的一大团,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受到热气,把她下面的穴弄得更热了。

  裴晏晏挪了挪屁股,正要往他胯间蹭,庄越却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细软的腰,声音低哑:“车上没准备避孕套。”这是实话,因为他从没考虑过她会想在车上做。

  “那就射进来,射大我的肚子,我偷偷给你生个宝宝。”她往前趴在他的肩上,手臂圈住他的脖颈,嘴唇贴着他的耳际厮磨,“听说男人过了三十岁精子质量就不行了,你看你都快三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就算从明天就开始着手找对象,从恋爱到生孩子这一步怎么也得要个两三年。更何况,你一天到晚都得跟着我,要找老婆应该也不容易,我现在怀孕不是正好吗,给你省了多少事啊。”

  裴晏晏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侧,缓缓落在他的唇上,她稍稍直起上半身,捧着他的脸,低头在他的嘴角亲了亲,头上缠着的发带落下来,柳叶拂水一般掠过他的脸侧,“生个女儿好不好,又漂亮又可爱,还会撒娇,你一定更喜欢女儿,对不对?”

  庄越看着她,喉结在阴影中动了动,没有说话。

  裴晏晏以为自己说动了他,但是迟迟等不到他有动作,她忍不住扭着腰催促:“快点,我好难受。”

  然而他的手还是纹丝不动,紧紧扣着她的腰,果断又干脆地说了两个字:“不行。”

  “庄越,你这个太监!”裴晏晏白费了一番口舌,瞬间勃然变色,方才那副娇声媚气的勾人模样顷刻之间就荡然无存了。

  庄越不为所动,随她怎么骂。

  僵持片刻,还是裴晏晏先退一步,“好啦好啦,腿交行了吧,快点,求求你嘛,先在外面帮我止止水,流了好多……”

  她下面的水早就泛滥成河了,想那根东西想得要命,扭着屁股想挣开他的桎梏,想用阴道口贴着他的阴茎磨。

  就在裴晏晏穴里痒得要咬人的时候,庄越终于松了口:“去后座。”

007|07.在车上高潮(腿交h)

  后座的空间也大不到哪里去,躺一个人勉勉强强,躺两个人可就太局促了,这台车子还没办法把后座放平,偏偏有个人还不老实,这么点空间也能动得那么凶。

  “别动。”庄越的衣摆被她蹭得往上翻,露出一大片赤裸的腹肌,他按住那个乱动的人,把人完全拢进自己的怀抱里,高热结实的胸腹紧紧贴着她白皙纤薄的背脊。

  “嗯……”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着,裴晏晏背对着窝在庄越怀里,逸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她胡乱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脱了,手往后面摸索,摸到他的腹肌,然后顺着绷紧的腹肌往下摸,拉开拉链,把自己朝思暮想的那根东西放出来,“都这么硬了……”

  她微微分开双腿,把庄越的阴茎放到自己的右腿根上,贴着大阴唇,沉甸甸暖乎乎的,她并起双腿紧紧夹住,赤着脚向后踢了踢他的小腿,催促道:“庄越,庄越,你快动啊……”

  庄越的性器在皮肉相贴的一瞬间狠狠颤了一颤,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住她的腰,缓缓抽动起来。

  “嗯……好舒服,插我,快一点……”如果说之前自慰还有几分做戏的意思,裴晏晏现在就是真的完全骚起来了,外阴唇被肉棒挤向两边,他的每一次抽动都给她带来一阵愉悦的颤栗,她情不自禁的把白嫩挺翘的屁股往后拱,臀肉贴着他光滑紧实的小腹蹭。

  庄越下体的毛发原本很旺盛,从下腹大概耻骨的高度开始长,浓密又粗硬,裴晏晏的阴阜又娇嫩得很,随手一揉都能红一片,情动的时候贴在一起剧烈摩擦也没察觉出难受,但是每次亲热完回过劲来都像被软针扎过似的,泛着细细密密的麻痒。

  几次之后,裴晏晏就不愿意了,某次做完直接就趴在他怀里,小声说自己疼,看向他的眼睛里雾气蒸腾,眼底湿润得好像立刻就会凝出大颗的泪珠滚出来一样,她在床上一直都是热情主动又享受的,那还是她第一次表现出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

  以庄越贫乏的男女经验,面对这样的情况自然是一瞬间就慌了神,真以为自己失控之下伤了她,连着问了好几遍,才把原因问出来,得知原因时他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不是他想的那样,不过从那以后,他就很自觉的定期刮体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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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庄越,不要这么远,再贴紧一点,要用龟头磨着阴蒂肏才舒服,嗯……我的阴蒂,很,很敏感的,摸一摸,啊就能喷很多水……”

  庄越捏捏她的大腿,低声凑在她耳边说:“那你把腿松开点,夹太紧了,我动不了。”

  裴晏晏听话地松了松劲,曲着左腿往上抬了抬,两瓣阴唇微微分开时,庄越趁机擦着阴唇缝重重地碾过去,“啊好舒服,顶到阴蒂了,庄越,庄越,我还要……”

  裴晏晏做爱的时候很喜欢叫他的名字,庄越庄越庄越,仿佛叫得越多他就能给得越多一样。

  庄越却完全相反,他做爱的时候除了喘息基本不出声,有时候做一整夜都不见得能说上十句话,别说是淫词浪语了,连事后的温存安慰都很少,跟个没有感情的打桩机一样,裴晏晏说他像死人,那也不算冤枉了他。

  就像现在,裴晏晏在他怀里发浪,他跟没听见一样,只是卯足了劲飞快地插她的腿缝,用龟头磨她的阴蒂,把她的腿心插得淫水飞溅。

  车里的呻吟和喘息持续了十几分钟,裴晏晏忽然扭头,汗湿的脸颊轻轻擦过庄越的嘴唇,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庄越,你摸摸我,我的肚子好热……”

  肚子热,那就是快高潮了,庄越眼神微闪,火热的掌心在她的肚皮上安抚性地揉了揉,又顺势往下,挤进紧闭的腿心,中指指腹在那个凸起的小肉核上用力按了按,果然就听到裴晏晏发出一声娇细的长吟。

  他又加了一根食指,两根手指持续不断地揉捏她的小阴蒂,腰也动得更卖力,狠狠插了几十下之后,裴晏晏忽然开始剧烈颤抖,抓着他的手臂不断叫他的名字,阴唇像一张小嘴一样紧紧地吸着他的阴茎不放,“啊”

  她高潮了。

  裴晏晏高潮比一般人更绵长,大多数女人的高潮一般只能持续十几秒,但是裴晏晏能有三四十秒,爽过头了甚至能持续一分多钟,她的身体仿佛就是天生在享受性爱这方面得天独厚。

  她高潮的时候意识会变得很模糊,脑子一片空白,全身上下仿佛只剩下阴户和双乳有知觉,强烈的电流刺激感在她的阴蒂头和阴道深处炸开,奶尖酥酥麻麻,涨得发热,阴道口也会吐出一大股淫水。

  庄越感受着茎身上温热潮湿的暖液,知道她的高潮已经结束了,便松开在她腰间的束缚打算起身。

  “等等,”娇横的,带着欲望被满足之后的餍足语气,“不许走。”

  庄越低头看她,她在他怀里转过身来,呼吸微喘,握住他的阴茎,意识还有点涣散,想了想才说:“你还没射。”

  庄越的阴茎在她手里抖了抖,刚想说句什么,她的手就已经自发为他撸动起来了。

  庄越低哼一声,腰腹瞬间绷紧,他的阴茎尺寸十分可观,正常状态下就已经不小,勃起之后就更是粗长,她的手又小又软,一只手很难完全圈住他,只好用上两只手一起套弄。

  好大,好硬,裴晏晏握着他的阴茎,思绪有些发飘,忍不住怀疑,这么大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插进自己身体里的。

  情不自禁的,她又想到以前的无数次插入式性爱,那么大那么长的东西竟然真的能捅开她的阴道,一直插到子宫口,顶开她的宫口,把自己填得满满当当的,一点缝隙也没有。

  可惜他从来不在自己的阴道里射精,一次也没有过。

  裴晏晏握着他的阴茎,微微眯起眼晴,幻想他在自己体内射精的样子,她的穴那么小,能装得住多少精液呢,一定是射一次就满了,乳白色的精液顺着殷红的穴口慢慢往外流,把屁股都弄脏了……

  漫无边际地想着,小穴又开始流水,酥酥麻麻的,她情不自禁地岔开大腿,握着龟头抵在自己的穴口一圈一圈地小幅度厮磨,她的穴早就对那根东西熟悉透了,龟头一碰到穴口,软嫩的小口就像是认主似的开始一收一缩,想把这根久违的大东西吃进去。

008|08.“你都不自慰吗?”

  就在她张开大腿刚想把他的阴茎往自己穴里塞的时候,手腕上忽然一紧,瞬间没办法动弹了。

  裴晏晏仰起头去咬庄越的下巴,嗓音格外柔媚:“你插进来好不好,我想试一试内射。”

  从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一年了,可她还从来没有尝试过穴里被精液射满的滋味。

  “放手。”庄越冷声警告。

  “你还没射。”

  庄越深吸一口气,捏了捏她的手腕,语气渐缓:“我自己来,你先放手。”

  两人僵持一会儿,裴晏晏就知道他不可能顺自己的意了,扁扁嘴,悻悻地松开了手。

  面对面躺着,庄越的阴茎就梗在两人紧贴的小腹中间,再怎么想远离,茎身也还是不可避免地蹭到裴晏晏的肚皮上。

  庄越闭上了眼睛,呼吸又渐渐变得粗重,他的右手紧紧箍着裴晏晏的腰防止她掉下去,左手握住了自己的阴茎快速动作起来,两人刚才抱在一起蹭了那么久,他本来就已经快到极限,这会儿自己撸了两三分钟就射了。

  他这次射精射了很久,射完就抱着裴晏晏平复呼吸,裴晏晏在他怀里仰着头看他,车里有点暗,又是背光,加上她还有轻微的夜盲,其实看不清什么,不过两人之间早已有过多次情事,她大概能想象出他现在是什么表情那种本能的欢愉中掺杂着一丝懊悔和负罪的、极力隐忍着不表露出情绪的、让她百看不厌的表情。

  裴晏晏在他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脸蹭他,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说:“庄越,你射到我肚子上了,射了好多,胸上也有,下巴也沾到了,头发上也有,我今早才洗的头……”

  他闭了闭眼睛,想让她安静点,她却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用孩子般充满了好奇的天真语气问他:“咦,这次怎么射了这么多,是从上次开始攒的吗?庄越,你平时都不自慰吗?”

  他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闭嘴。”

  终于安静了。

  可惜好景不长,没消停两分钟,她又开始不安分地在他的胸口蹭,闷声说:“庄越,我又湿了,刚刚给你手淫的时候,我只是在脑子里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就湿了,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好难受……”

  庄越充耳不闻。

  她直接拉着庄越的手想往自己下面塞,“你帮帮我吧,湿乎乎的好难受……”

  庄越冷酷无情地抽回自己的手,完全没有要半推半就配合她的意思。

  裴晏晏瞪他一眼,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到尝到一点血腥味才松口,然后打算自力更生。

  手还没摸到穴口,就被制止了,裴晏晏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干嘛,你不帮我,我自己来都不行吗?”

  “明天还有事,你今天已经有一次了。”

  身体敏感是敏感,高潮时间长,但是也要花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去恢复高潮时耗费的精力。

  庄越对她的身体还是有一定了解的,爽过头了另一天就肯定会赖床不起,可她明天还要回家看老爷子。

  大概是真的有点难受,她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乱咬发泄不满,闹了一会儿之后又仰着头看他,理直气壮地对他提了新要求:“那我要接吻。”

  她总是能把做爱接吻这些事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庄越想,或许这种事在她看来确实和吃饭喝水没什么不同,都只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

  她仰起头,闭着眼睛索吻,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的很乖。

  庄越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低下头去亲她。

  他紧紧搂着裴晏晏的腰,裴晏晏则是用双手缠住他的脖子,两个人挤在窄窄的座椅上亲密无间地交换彼此的气息。

  一开始是浅尝辄止,然后越吻越深入,两根舌头交缠在一起,晶亮的唾液从嘴角交合处流出来,扯出一道淫糜的银丝,小小的空间回荡着啧啧的水声。

  “唔……”裴晏晏低声呻吟,唇舌相贴的快感也能让她快乐得颤抖,她缠着庄越,柔软的乳肉挤在他的胸膛上,被压得变形,乳尖发硬,白嫩的肚皮聊胜于无地贴在他紧实的腹肌上磨蹭,湿软的穴肉也紧紧地绞在一起,不停往外吐淫水。

  脑子里又回想起之前的无数次美妙性爱,也是在这个怀抱里,也是在这样的气息中,那么热烈,那么快活,那根东西仿佛此刻就在自己身体里似的,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每一寸肌肤都在为记忆中那快乐无比的感受颤栗着。

  庄越发觉她的身体在颤抖,探手下去摸她的腿间,穴口一片潮湿,热度也是不正常的高,大腿内侧还在痉挛着,她竟然又高潮了。

  没有插入,没有爱抚,只是接吻和磨蹭,她竟然就能高潮,庄越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面对她的敏感了。

  裴晏晏今天穿着高跟鞋挺着腰板站了老半天,这会儿又挤在车里闹了这么一通,还连着高潮了两回,其实已经困得快抬不起眼皮了,缠着庄越闹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之后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庄越情绪有些复杂地抱着她静静躺了一会儿,直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才起身,打开后排的灯,找出湿纸巾给她清理。

  把头发和胸口擦干净后,他小心地分开她的腿,那里果然湿得一塌糊涂,好像还有点红肿,粘腻的淫液糊在穴口和股缝处,看起来有点可怜。

  庄越盯着那处看了看,呼吸有些乱了节奏,他的喉结滚了一滚,定定神才轻轻地扒开湿软的阴唇,小心把沾染到的混乱体液擦拭干净。

  裴晏晏全程都没醒,只在冰凉的湿纸巾碰到她的下体时发出了几声无意识的细微呻吟,神情恬静安然,乖得跟小猫一样,一点都看不出方才颐指气使勾引人的模样。

  庄越做完这一切才回到驾驶座,静静坐了一会儿,腿间鼓起的部位完全没有一点要平静下去的意思,他想了想,又打开了车窗,让微凉的晚风吹进来,一直吹了十多分钟,等到身体里的躁动彻底平息了才发动车子回家。

009|09.开始

  庄越是两年前来到裴晏晏身边的,那时她才刚成年没多久,十九岁未满,还只是个普通在校大学生。

  不过认真说起来,她其实并不能算普通,即使不论家庭背景,只说外形条件,她也绝对跟普通二字不沾边,更何况,她还有一个说得上是显赫的家世尽管这一点在学校里鲜为人知。

  要是细说的话,裴晏晏的家族史大概可以追溯到上上个世纪,不过这百来年里世事无常、时局动荡,人人都经历过一段朝不保夕的日子,裴家当然也有过一段没落的时日,然而终究气数未尽,起起伏伏的到了今天,日渐变得根深叶茂,在各个领域也都有了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虽然说不上多么拘束受限,可要想随心所欲,那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裴晏晏这一辈里,她的几位哥哥,年纪小的时候还好一些,多少有过几年自由自在的舒心日子,等年纪渐长,慢慢的到了可以担起责任的时候,说话做事逐渐有了模样,几乎就不被允许再有任何走岔路的可能性了。

  裴晏晏是她这一辈里唯一的女孩子,年纪也最小,又从小养在裴鸿元他们身边,最受宠爱,亲眼看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娃娃一天一天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祖孙感情自然是最深厚的。

  她出生的时候,裴鸿元都已经六十多了,快到了该退下来的时候,政坛沉浮几十年,说句实话,他也真是有些累了。

  兴许是人的年纪越大,对家庭和儿孙的向往就会越深重,总之对他而言,这个小孙女的到来当时简直可以算得上是给他行将就木的人生带来了一道全新的光彩,所以裴晏晏出生没多久,他和儿子儿媳商量着就把她要过去放在自己身边养着了。

  裴晏晏从小就是个活泼泼招人疼的孩子,虽然有时候会调皮捣蛋,但是总有自己的分寸,从来没惹出过什么事,对着这样一个小娃娃,裴家老两口真是要星星就不会给月亮,疼到心尖上了。

  没成想疼了十几年,她也乖了十几年,到了十九岁这一年,小丫头忽然就说什么也要往娱乐圈里钻了。

  那怎么能成?在裴家老爷子心里,娱乐圈是什么地方啊,那就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多事之地,什么样的人都有,天天耳濡目染的,好人去了也要学坏,自己就这么一个孙女,从小就乖巧伶俐招人疼,进了那么个地方,被带坏了怎么办,遇上心怀不轨的人又怎么办?

  所以他说什么也不愿意让裴晏晏走这条路,裴晏晏若是对艺术感兴趣,家里完全能培养她往更正确更光明的大道上走,实在不必往这滩浑水里淌。

  可裴晏晏这回却铁了心一样,非得给自己争出一条自由之路来,她不大吵大闹,饭正常吃,觉也正常睡,但就是成天失失落落的模样,也不大爱笑了,好像往后的日子都没什么意思了一样。

  老的最终还是拗不过小的,裴鸿元暗暗叹气,往前早个二三十年,他说什么也不可能这么由着她的性子胡来,到底是老了,心肠也软了,狠不下心看着自己从小就放在心尖尖上宠的小孙女这么郁郁寡欢的熬日子。

  可他答应归答应,条件还是有的圈子太乱,她年纪又小,心性还没定,保不齐就真被人教坏了,必须得找个人看着她。

  裴晏晏起初听了有点不大愿意,十几岁的小姑娘哪有愿意处处受人管束的,不过后来她仔细一想,爷爷肯松口同意她进娱乐圈就已经十分难得了,现在事情还没成定局,自己要是再得寸进尺,这事说不定又会有变故,不如先答应下来,以后再想办法把人挤兑走就是了。

  话是这样说定了,然而在人选上裴鸿元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首先这人一定是要知根知底的,做事也要有分寸,既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闹,也不能让她心里不痛快,更重要的是,不能对她有歪心思。

  思来想去的,他也没想好这人该从哪里选,最后还是裴晏晏的二伯裴兆华把问题给解决了。

  找来的人据说原先是在他手底下的,海军特战队出身,身手说是极好,人品也信得过,性子又是端正严谨的,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人选了。

  裴鸿元一开始听着也觉得不错,可把人带来给他看的时候,他就不是太满意了太年轻,长得也太俊,跟他想要的不是很合得上,他是想找个人照看裴晏晏,可没打算直接给她找个对象。不过这人看着确实是很正派,眼神清明,说话也得体,像是个踏实稳重的好孩子。

  可思虑再三,他还是同意了。

  一来是符合要求的人实在不好找,这个叫庄越的小子除了过于年轻英俊以外几乎算得上完美符合他的要求,裴兆华也担保这孩子绝对够正派,不会生出什么歪心思。

  二来是他忽然想到自己的小孙女自小就活泼好动、爱玩爱闹,交的朋友也都是些爱玩闹能和她说得上话的,这姓庄的小子虽然长得好,但是性子沉闷,两人凑在一起估计是半天也说不上两句话,晏晏看上这小子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所以这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010|10.聚会

  裴家两位长辈看人的眼光的确是老道,庄越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持正稳重,真真正正是个人品端正的大好青年,再没有比他更适合这份工作的人了。

  因为他比着裴晏晏大了几岁,不苟言笑的时候看起来很有一点威严在身上,裴晏晏似乎不太知道该怎么跟这样的人相处,所以两人之间有点客客气气互不冒犯的意思,若是换了任何一个稍显弱势、心中又对裴晏晏存了一点讨好之意的人来,她绝不会这样老实。

  第一年的时候,彼此相安无事,如裴鸿元所料,两人确实说不到一起,数得过来的几句对话全是公事公办,闲聊几乎是一句都没有。

  裴晏晏生性活泼善交际,对于这个即将和自己长期共处的新保镖也可以说是监护人,她一开始也是试图跟他做过一些交流的。无奈这人实在油盐不进,怎么聊也聊不起来,而且还不是故意的给她甩脸子,单就是跟她没话说,搞得她连气都没法生,时间久了,她也不理他了,只当他是空气。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他们或许是会一直这么相安无事下去的。

  事情的起因说来也不复杂,裴晏晏进入了一个新圈子,自然是有些兴奋好奇的,裴鸿元仍然不太赞同她的选择,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当然也就不会故意的为难她、让她吃苦头,私底下没少叮嘱裴暄对她多加照拂。

  她先是在几部大制作里出演了几个人设讨喜的配角,她的样貌十分出众,在镜头前似乎也有些悟性在,虽然才接触演戏,演技说不上多出神入化,但是也不会让人出戏,角色滤镜再这么一叠加,自然很快就积累到了不低的知名度和人气。

  借着在影视剧中拿到的成绩,和一点点来自裴暄的助力,她很快就接触到了几个国民度很高的品牌合作,由此又引发了一些很具话题度的讨论,将她在这个圈子里的存在感又加深了一些。

  一切都在步上正轨,慢慢的,她开始在这个圈子里结交到了一些新朋友。

  其中就有一位跟她年纪相仿的女孩,是她在一个综艺里认识的,关系还可以,那位女孩子某天说起马上就要到二十岁的生日了,因为生日当天有安排,所以想约几个亲近的朋友提前聚一聚、庆祝一下,请她务必要参加,裴晏晏看了看日子,那天正好没事,没多犹豫就答应下来了。

  她要出门,庄越自然是要陪同,不过朋友聚会,带个保镖一起去实在不成样子,所以到了地方,裴晏晏就独自一人去赴局了,让他自己找地方打发时间。

  这本来也没什么稀奇的,聚会的地点在一家会员制的俱乐部,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她的那几位新朋友他也有所了解,所以他如同往常一样,看着她进门之后就回到了地下停车场,预备待在车里等她出来。

  不料她的这次聚会结束得出奇的快,才过了半个多小时,他就接到了她的电话,让他进去接她。

  尽管心里有些不解,他仍是没有片刻迟疑、立刻就赶过去了。

  打开包厢门的时候,裴晏晏正用手撑着额头,垂头坐在角落里,身旁围着几个人,有男有女,不知道是想干什么。

  庄越极快地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然后皱了皱眉在场的人和裴晏晏跟他说的对不上,有两个年轻男人是他完全没见过的,其中那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看着尤其不像善类。

  屋里的人听到开门的动静,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这个不速之客,除了裴晏晏她仍是低垂着头,好像完全没察觉到这个小小的变故。

  “大小姐。”他向她走近了。

  裴晏晏这时才有了反应,抬起了头,目光有些茫然地朝他的方向望了过来。

  庄越心头猛的一跳,顾不得其他,直接两步走到她身边,俯下了身,凑近她耳边低声问:“你怎么了?”

  裴晏晏好像是有点听不懂他的话,先是愣了两秒,然后忽然抬起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想了想才轻轻摇摇头,“没事,我想回家了。”

  屋里的人听到她这句话,脸上的神情瞬间起了些变化,还有两个人伸出了手,似乎是想挽留,不过对着庄越那张颇具威慑力的冷脸,心里不禁有些发怵,到底没敢把话说出口。

011|11.肌肤相亲

  出了包厢,经由过道里明亮的灯光一照,庄越这才发现她的脸此刻红得有些异常。

  “你喝酒了?”他问。

  “嗯。”裴晏晏点点头,她似乎是醉了,走路都有些不稳,需要庄越在一旁搀扶着,半个身子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

  “喝的什么酒?喝了多少?”庄越把她滑下去的身子往上提了提。

  “……忘记了。”她靠在他怀里,只觉得头脑晕乎乎的,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了,偏偏他还要问这问那的折磨她,她不耐烦了,半合着眼睛软绵绵地贴在他颈侧说:“不许问,烦死了。”

  总算这地方不是谁都能进来的,隐私性和保密性都足够有保障,否则以她现在的身份和两人此刻的姿势,明天非得闹出几桩新闻不可。

  沿着过道走到尽头,就能找到直达地下停车场的电梯,恰好这会儿电梯里都没人,庄越微微偏头往怀中的人看了一眼,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理应照顾她,但若是被人看见他们此刻这副模样,毕竟还是不好。

  裴晏晏仿佛真的醉了,脸颊上泛着醉酒特有的红晕,呼出来的气息也灼热异常,直往他颈窝里吹,在他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陌生的颤栗,庄越的呼吸不受控制地乱了一下,他握着她的肩,不着痕迹地将她与自己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幸亏这样的折磨不长久,电梯很快就到了停车场。

  上车的时候,他在前座与后座之间犹豫了两秒,低头看了眼裴晏晏此时的状态,然后很快的决定将她安置在副驾驶座上。

  路上车不算太多,庄越一边开车,一边分神去看她,越看越是不对劲,尽管她提前言明不许他问,他仍是开了口,“你没事吧?”

  裴晏晏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呼吸有些急促,脸颊红扑扑的,像敷了粉,闻言也没睁开眼睛,只是小声说了句:“没事,开快点。”

  庄越对她这带着明显敷衍意味的回答当然是不信,但是他心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因此不再多说,只是沉默地将车速提得更快了。

  一路疾驰回到楼下,庄越停好了车,下车绕到车身另一侧给裴晏晏打开车门,她却一点要下车的动作都没有。

  庄越以为她是睡着了,出声提醒道:“大小姐,到了。”

  裴晏晏没动,庄越略一迟疑,抬手在她肩上轻轻推了推,动作间手背一不小心碰到她的脸烫得吓人!

  裴晏晏却像是被三伏天的大太阳暴晒了一整天后,终于在一个山崖壁下找到一口不见天日的、泛着丝丝凉气的清潭一样,恨不得脱光了衣服就直接往潭子里跳。

  庄越的手此刻就是那汪泛着凉气的潭水,她既然找到了,又怎么还肯放开,紧紧抓着他的手直接就往自己脸上贴。

  庄越登时就愣住了,滑腻柔软的触感顺着手背传上来,陌生又怪异,那感觉仿佛经由他的皮肤,汇聚成了一道诡异而细微的电流,密密麻麻地往他的身体更深处钻,然后在他的体内慢慢膨大、翻涌,几乎要将他的心脏都挤得无处安置,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一样。

012|12.意乱情迷

  裴晏晏用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降温,犹觉得不够,渐渐的将那只手往下移了移,蹭在了她同样燥热不堪的颈项上,还要往下移的时候,庄越却猛然将手抽了回去。

  她蹙起了眉头,睁开眼望向他,眼中氤氲着湿润的水意,语带不满:“你干什么?”仿佛他那只手原本就是她的所有物,她有绝对的使用权。

  庄越的目光不明显地闪烁了一下,顿了一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还算镇定地对她说:“已经到楼下了,我送你上去吧。”

  裴晏晏的视线仍然落在他的手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孩童被抢走玩具一般的委屈,然而她毕竟还知道这手不是她的,她没理由再抢回来,所以只是低声说了句:“我头晕,走不动。”

  “我扶着你。”

  裴晏晏瞪他一眼,身体里无法纾解的燥热让她不知所措,他对她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更是让她恼火不已,她突然就对他发了难:“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吗?我说了我走不动,你是抱不动我还是怎么着?”

  庄越被她怼得哽了一下,以职责而论,雇主喝醉了酒,走不动或是不愿意走,要求他将她抱回家,似乎都不算太过分的要求,他理应尽力去满足。

  可是作为一位年轻女性的保镖,他认为他有义务主动避免一切不必要的、容易引起误会的身体接触,因此他迟疑了一下,对她提出了一个更合理的建议:“我背你上去吧。”

  这个建议却不知道触碰到了她的哪个点,不仅没有得到她的采纳,反而招来了她更大的不满,她几乎是咬着牙对他说:“你听不懂吗?我说了,我走不动,我、要、你、抱、我、上、去。”

  庄越有些意外于她这番突如其来的怒火,毕竟两人之间虽然说不上多么融洽,但她确实没有对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不过念头一转,他忽然想到,或许在她眼里,他更像是一个趁手的工具,而不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不具备任何足以与她产生误会的属性,眼下这个工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了故障,她恼火也是应该的。

  这样一想,他心里的那点顾虑当然也就显得十分可笑而多余了,他不再犹豫,低声对她表示了歉意,然后弯腰将她抱出了车厢。

  庄越没能猜中雇主的心思。

  任他想破了脑袋,也绝对猜不到,他在她的心中,非但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还是一个极富性吸引力的年轻男人。

  这是裴晏晏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抱在怀里,这么的近,这么的紧,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呼出来的气息,可以听到他胸腔中的心跳声。

  她虽然接过几部戏,但是出演的都是配角,她本人又是年轻脸嫩的,还不适宜太过成人式的爱情戏码,因此剧中的感情戏基本都很少,大多都在青涩的萌芽期就因为各种缘由被掐灭了,根本就拍不到亲密戏,这确确实实算得上是她同亲属以外的男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她依偎在他的胸前,微微抬起了脸,透过氤氲的视线看到了他清晰的下颚线、挺直的鼻梁,微抿的嘴角和轻轻颤动的喉结,这一切的一切在此刻,在她被那杯酒搅乱了意识的此刻,都变得格外的有诱惑力。

013|13.“你有没有女朋友?”

  她喝下那杯酒的不久之后就发现不对劲了。

  不是第一次沾酒,也不是没喝过烈性酒,她很明白,以她的体质和酒量,不会有那么一种酒能让她在刚喝下去没多久就出现这么强烈的眩晕反应,尤其还伴随着身体的不正常燥热。

  她还没失去判断能力,脑子里很快地回想了一遍事情的经过,隐约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可她没把事情挑明这件事不能闹大,不说闹出什么大新闻,就算今天只是从这个包厢里传出去一些似是而非的小道消息,她往后就再也没有任性的权利了。

  所以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给她的保镖打了个电话,他会为她解决一切麻烦的,她只需要忍耐三分钟,三分钟之内他一定会来。

  裴晏晏把放在自己小腹处的手轻轻贴向他胸前的衣服,心中有些恍惚地想,你果然来了。

  “庄越。”她很轻地叫了他一声,然后看见他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看起来……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性感。

  “什么?”

  她用有些昏沉的脑袋想了想,然后问他:“你有没有女朋友?”

  他的肌肉很明显地紧绷了一下,给了她一个极其简洁的回答:“没有。”

  “为什么没有?”

  他不回答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究竟喝了什么?”

  “我不知道,”她闭上了眼睛,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语气简直像是在撒娇:“我好难受。”

  如果说庄越的肌肉只是在她叫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变得有些不自然的话,那在裴晏晏把脸贴在他身上蹭的那一瞬间,他的神经系统就已经陷入一种完全崩盘的错乱状态了。

  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忽然一松,裴晏晏吓了一跳,双臂紧紧缠住了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娇气的责怪:“你干什么呀?”

  庄越没说话,也没向她道歉,甚至连低头看她一眼都没有,只是沉默地重新抱紧了她,微微扬起的下颚线显得格外的英挺而冷峻。

  裴晏晏体内的燥热仿佛又开始按捺不住了,她忍不住想让他碰一碰自己,给自己降降温,可他的手现在正抱着她,抽不出空来,她有些失望地想。

  不对,我为什么一定要等他来碰我,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过了片刻,她又想。

  然而还不等她付出行动去就山,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这座山没有等她。

  庄越大步出了电梯,开了门锁,一步也没停留的抱着她进了她的家门。

  他似乎是把裴晏晏当成了个烫手山芋,多抱一秒都能要了他的命,恨不得能直接把她撂在门口就此不管了一样。

  裴晏晏察觉到他是想把自己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连忙抱紧了他不放,对他说:“你把我抱回房间,放到床上,我身上没力气。”

  庄越的脖子被她紧紧缠着,可一点也没感觉出她有多没力气,他扫了一眼客厅到她房间的距离,就这几步路,有纠缠攀扯的时间早就能把她放到床上去了,所以他没做声,而是顺着她的意把她抱回了房。

014|14.委屈死了

  事情并未到此结束。

  庄越把裴晏晏放到了床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的放松,冷冽的神情也有了缓和,他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在她床边坐了下来,低声询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可能是他的语气带上了明显的安抚,不像平时那样冷冷淡淡,裴晏晏攀住了他的手臂,心里冒出了一些孩子气的委屈,她轻声地向他抱怨:“难受,好热。”

  她这个样子,当然是不能去医院的,但是裴家既然把裴晏晏的人身安全都托付给了他,当然也就给予了他一定的权限。

  他正要给那家医疗所打电话,手腕却被裴晏晏牢牢抓住了,“你不能让我爷爷知道这件事。”

  命令式的语句,语气却是带着一丝央求的。

  庄越皱起了眉,心说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不让他知道。

  裴晏晏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这人根本不可能听自己的,她眨了眨水汽弥漫的眼睛,低低的叫了他一声,“庄越。”

  “我不能……”庄越正想开口拒绝她,只说了三个字,后面的话就被人为的吞没了。

  唇上柔软而陌生的触感终于让他常年不动如山的神情中出现了明显的错愕。

  裴晏晏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柔软而生涩的吻,然后整个人都贴进他怀里,纤白细嫩的手指轻轻抚摸他的颈侧,嗓音轻软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庄越,我不要看医生。”

  紧贴在胸前那异常柔软的物事惊醒了他,他仿佛是被烈火燎了一下似的,猛的将她一把推开,然后迅速站了起身。

  如果裴晏晏此时的神智足够清醒,她一定能发现他的耳根红得有多透彻,然后顺势精准地抓住他的弱点,逼他就范,可她现在偏偏意识混沌,只知道自己被他推开了,她什么也想不到了,只剩下满腹的委屈。

  滚烫的泪水瞬间盈满了她的眼眶,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她透过朦胧的水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庄越根本没看她,垂着眼帘,视线仿佛黏在了地板上似的,他的脑子好像也和裴晏晏一样变得混沌不堪,已经忘了刚才是想做什么,愣了半晌才低头对着地板说了一句:“我先去给你打盆冷水来。”

  要不是尚存的一丝理智让他还记得裴晏晏现在离不得人,他还真想就这么一去不回了,在浴室里开了冷水疯狂往自己脸上扑了好一会儿,他的意识才渐渐回笼,胸膛却还在因为刚才的事剧烈起伏着,他用力咬了咬自己的舌根,慢慢靠向了浴室的墙,后仰着头往墙上磕了两下,重重呼出一口浊气。

  裴晏晏在床上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他回来,心里又是委屈又是羞愤,身体的燥热也还没有消退,呼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她恨恨地把脸埋进枕头里,泪珠不断地往外滚。

  她没想到庄越竟然真的这么绝情,他竟然真的对她一点意思也没有,她想到自己之前给他抛的那些媚眼,竟然全都抛给了鬼看,原来他不是假正经,是真的对自己一点兴趣也没有。

  是的,她很早就看上庄越了,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已经不记得了,她只知道好像从某个时间点开始,她就对庄越有了不可告人的欲望。

  不是喜欢,不是爱,是欲望。

  她想要他,从小到大追她的人那么多,她就是一个也看不上,丑的帅的有才的没才的她都看不上,她对那些跟自己在同一个环境里生长出来的所谓同类人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就是只对庄越这种吃过苦头、经历过磨难,看起来无欲无求,还带着那种仿佛从不享乐的苦行僧气质的男人感兴趣。

  她想睡他,想看着他那张仿佛从不动情的脸为她露出沉沦的表情,想让他抱她、摸她、舔她,进入她。

  她想他想得要死了,已经不知道靠着意淫他高潮了多少回,从很早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撩拨他,但是他对她的暗示全无回应,她那时候只觉得他是假正经,那也没什么,太容易得手了她也不愿意,自己随随便便就能勾得到的别人肯定也能勾到,就是难弄到手的才好,反正日子还长,她总有一天能把他弄上床。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表里如一,竟然真的无欲无求,真的不享乐,她现在简直要委屈死了。

015|15.避孕套

  庄越是在将近十分钟之后回来的,裴晏晏那时正把头埋在枕头里,哭兴正浓,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他还真给她打了一大盆水进来,有病!

  她哽咽了一下,哭得满脸都是泪,不愿意被他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她用手背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恶声恶气地质问他:“你进我房间干什么?不要脸!”

  庄越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并不受她的恶劣态度所影响:“你不是热得难受吗?我给你打了盆冷水,你先擦擦脸吧。”

  他已经猜到了,裴晏晏大概是被人下了药了,但是从她的反应和说话的逻辑来看,应该也不是什么烈性药,今天在那间包厢里的人都是有些家底的,不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地痞流氓,不太可能用什么猛药,万一真闹出了事也是得不偿失。

  市场上流通的催情药并没有那么神奇的药效,最多就是吃了身体发热,头脑昏沉,或许还会伴随着一定程度上的性欲高涨,但是并不存在必须要通过性行为才能解除药性的说法,顶多就是难受一点,忍一晚上估计也就代谢掉了。

  裴晏晏微微偏过脸,往他递到自己脸旁的毛巾上斜了一眼,随即又恼火地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背对他。

  站在庄越的角度,可以看见她哭得通红的侧脸,几缕发丝湿乎乎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再加上体内的药性,想也知道不会太好受。

  他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水盆放在了床头柜上,把盆里泡着的毛巾拧了拧,自作主张地在她的床上坐下了,动作很轻地给她擦了擦脸。

  她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泣,不知道是懒得理他还是怎么样,并没有再口出恶言赶他走,也没拒绝他给自己擦脸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她的抽泣声渐渐停了,一转身变成了脸朝上的姿势,偏了偏头,好像是想让他擦擦另一边,但是她又不说,只是躺在床上,不言不语的,也不看他。

  庄越把毛巾泡在冷水里重新浸了浸,然后拧掉多余的水分,默默地给她擦另一边脸。

  “脖子要擦吗?”

  裴晏晏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他的嘴角很轻地抿了一下,用毛巾顺着她从下巴到锁骨的地方轻柔地擦拭起来。

  庄越给她擦了一个来回,见她身上还盖着一床薄毯子,动作间湿毛巾总是碰到她的毯子,就抬手把那条毯子往下扯了扯。

  这一扯,他又愣住了。

  她不知道什么把衣服给脱了,还脱得干干净净,毯子底下赫然是她不着寸缕的身体,她今天穿的裙子是抹胸款式的,肩部一直都是光裸的,所以尽管她盖着毯子的时候肩膀也露了出来,他却一直都没能察觉到异常。

  裴晏晏抬起眼皮向他看了一眼,他的反应明显是大大的取悦到了她,粉面含着盎然的春意,嗓音又娇了起来:“你掀我的毯子干嘛?”

  庄越说不出话,连忙移开了视线,下意识又想站起身往外走。

  裴晏晏却在他起身之前坐了起来,拉住他的手,身体软绵绵的往前一倒,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条粉白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腰,“你掀我的毯子,占我便宜,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想走吗?”

  少女的肌肤细腻而温软,发丝如绸缎般柔顺而丝滑,犹自散发着淡淡的馨香,落在任何一个男人怀里都是一种莫大的刺激。

  他也不例外。

  他的神智也有些恍惚了,仿佛他怀里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火,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顷刻之间就能将他焚烧殆尽,只余下一抹灰烬。

  裴晏晏才不管他恍惚不恍惚,反正她现在挺舒服的,身体里的燥热终于稍稍得到了一点纾解,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侧着脸,一会儿咬咬他的耳朵,一会儿舔舔他的下巴,仿佛他是她新得的一件玩具,她现在正对这个新玩具充满了好奇心和探索欲。

  下面出水了,潮乎乎湿哒哒的,渐渐泛起了一阵一阵的痒意。

  她扶着他的肩膀,由坐姿改为了跪姿,抬起一边膝盖跨过他的腿,慢慢对着他的大腿坐了下去。

  肉户贴上他的裤子的那一瞬间,她小小地打了个颤,有些无措地抱紧了他,意乱情迷地叫他的名字。

  庄越的呼吸一滞,连吐字都变得异常艰难,“你……”

  裴晏晏睁开了那双湿润乌黑的眼,窝在他的怀里,很乖的对他提要求:“庄越,你抱抱我。”

  庄越只觉得自己的鼓膜仿佛在震,她的话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他听不清。

  他没有抱她,但是她也没在意,因为她找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这就是男人的性器。她隔着裤子轻轻碰了碰,第一次触碰男人的性器,她也不知道他现在这是硬了还是没硬,只是觉得摸起来又大又沉,长度也有些吓人,这么大的东西,该怎么放进她那里去呢?

  她摸到他的裤子拉链,想把它拿出来看一看,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庄越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别碰。”

  裴晏晏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啵啵啵的亲了好几下,一点也不知羞地对他撒娇:“我想看,你给我看看嘛。”

  喉头一阵发紧,他别开了头,视线没有落点,裴晏晏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无情的两个字,“不给。”

  不等她再有下一个动作,他伸手扣住了她光裸的腰,将她从自己腿上抱下去,视线向大腿上那一小滩水渍一扫而过,他站了起来。

  裴晏晏跪坐在床上,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拒绝自己。

  接二连三的拒绝真的惹怒了她,让她的头一阵一阵的发晕,她咬了咬嘴唇,强忍着内心深处泛上来的酸涩,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说出来的话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思,“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去给我把手机拿过来,我自己找人解决,或者你现在出门,看见路上有个干净体面点的就给我带回来,我不信这世上除了你我就找不到别的男人了!”

  庄越低垂着眉目,直直站在离她几尺远的地方,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往门口走。

  “庄越!”

  他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背对着她,用一种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低声而快速地回答她:“我去楼下买避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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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开始收费,是初夜,但没有展开写黄黄的细节,不用太过期待,比较黄的肉大概要等时间线回到现在才有,么么~o(〃'▽'〃)o

016|16.一点小震撼

  裴晏晏是真被他气哭了,气得心口砰砰直跳,眼泪直淌,乍然听到了这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秒才明白过来,他这是要从了。

  要是别的什么人敢在她面前这么装腔拿乔,她早让那人滚得远远的了。

  可庄越是不同的,他是她惦记过最香的一块肉,闻了那么久的味儿,馋了那么久,还一口都没尝过,要她就这么放弃,她不甘心。

  她知道,只要他今天从这里走出去了,以后就绝对不会允许今天这种事再次发生,他会把她看得牢牢的,不许她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喝别人给的酒,不会让别人有可乘之机,当然,也不会让她有可乘之机,他会从此离她远远的,不再碰她一根指头,甚至会直接撂挑子不干了,那她这辈子是再也别想得到他了。

  所以她当机立断、收了怒火,决定不计前嫌,原谅他之前的不识抬举,接受他的示好。

  我今天就先让让你,她这样想着。

  楼下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无人超市,付款机旁边的柜台上摆放着各种避孕套和口香糖。

  她当然也是知道的,但是她不愿意让他去,谁知道他会不会出了门被风一吹就跑了,再也不回来,所以她抽了抽鼻子,开口阻止了他:“不许去,我有,就在柜子里。”

  听完这句话,庄越花了两秒钟才消化其中蕴含的信息,压下心头浮起的莫名情绪,他深吸一口气,顺着她的指示转身走到柜子前。

  拉开柜门的一瞬间,饶是庄越这样心理素质足够强硬的人,也还是被里面的东西震住了。

  不同尺寸不同颜色的假阳具、跳蛋,各种款式的情趣内衣,一盒又一盒不同牌子的避孕套,还有一些他根本就看不出是什么用途的东西,堪称是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裴晏晏可不管他现在是什么心情,只知道他已经答应了,她一点也不矜持地光着身子下了床,下床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差点扑倒在地,还是庄越扶了一下才没摔,想着刚才自己摸到的那个东西,她跪在地上,埋头探进柜子最底层翻找。

  庄越就站在她身边,小腿几乎能感受到她的体温,他的视线只要稍一低垂,就能将她此时的姿态一览无余,他看见她那头微卷的发丝散落在白玉一般的腰背上,看见她圆润的肩头和饱满的胸乳在发丝下若隐若现,还看见她……他不看了,收回目光,却发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已经不受控,失了节奏,没了章法。

  过了一会儿,裴晏晏从那堆垒着的避孕套里翻出了一盒,塞到他手中:“你用这个,这是大尺寸的。”

  后来的事太过混乱,庄越已经不愿去回想了,他只知道,等他们真正停下来,他的理智开始恢复冷静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裴晏晏汗津津地躺在他身下,已经昏睡过去了,双眼紧闭着,睫毛又长又密地扑下来,脸颊粉晕,发根潮湿,浑身都是被蹂躏过的痕迹,她皮肤白,稍微磕着碰着就会留下显眼的印记,被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整夜,身上简直没法看,仿佛刚刚遭受了一场疯狂肆意的凌虐。

  而施虐者,是他一个本该作为保护者而存在的人。

  床铺已经乱得一塌糊涂,她的床单被子枕头都被各种液体染的潮湿又黏腻,皱巴巴的堆在了一起。

  庄越从她的身体里退出来,肆意发泄过的身体有了一丝疲惫的感觉,思绪却异常的活跃起来。

  他躺在她身边,眼神失焦地望着天花板,听着她微弱平稳的呼吸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他想起了裴兆华曾经给他下的评语:意志力坚定,自控能力强,不轻易被人左右。

  一样也没做到。

  静静躺了将近半小时后,他坐起了身、下了床,平静的摘掉了避孕套,抱起裴晏晏往浴室走。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抱着裴晏晏从浴室里出了来,她房间里的床已经不能睡了,所幸次卧的门没有锁,他就直接把她抱进了次卧。

  帮她穿好睡衣,盖好了被子,他重新回到她的房间,套上自己丢在地上的衣服,开始清理被弄得一团混乱的房间,目光触及到床单上那一抹暗红色血迹时,他的动作有了片刻的僵滞,盯着那抹暗红看了一会儿,他忽然抬起手,狠狠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收拾。

  做完了这一切,他拿起了手机。

  尽管他对自己的判断有八九成的把握,但毕竟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没有联系老爷子给他指定的那家医疗所,而是给自己的一位旧识打了电话,他给了他地址,请他带着设备到这里来一趟。

  等人到了,庄越并没有让那位自己信得过的旧识进入裴晏晏的房间,也没告诉他里面的是谁,而是借着他的器械自己进去给她抽了一管血样,请他拿去检测,并尽快把检测结果告诉自己。

  那位旧识本来就不是多事的人,没有介意庄越对自己的有所保留,也没打听这件事的细节,很痛快的答应了尽快出结果,还主动提及不会将此事声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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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越这一晚上的心路历程:

  裴晏晏投怀送抱→心慌意乱

  裴晏晏在他怀里发骚→欲火中烧

  得知她家里备有避孕套→稍稍冷静

  看见她赤身裸体地跪在地上找避孕套→彻底失去理智

  狠狠爆炒一顿之后→进入贤者时间,反思,后悔,被罪恶感压垮

017|17.“你喜欢我吗?”

  庄越没有等到裴晏晏醒来就离开了。

  把那位旧识送走之后,他坐在裴晏晏的床边,难得的出了很久的神。

  直到清晨来临,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射进来的时候,他的思绪慢慢变得越来越清明,昨夜的事变成了一部无声的电影,开始浮现在他眼前,每一幕都清晰无比。

  被下了药的是她,最后失控的却是自己。

  看着裴晏晏安然的睡脸,他的人生中第一次产生了逃避心理,曾经再危险再困难的任务他也没有退缩过,但是现在,对着这张恬静漂亮、毫无危险性的脸,他却有了手足无措、无法面对的感觉。

  他不怕承担责任,但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再度清醒过来的她。

  罕见的焦灼情绪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难以压制,他意识到自己没有能力处理这样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给她的助理余双双打了电话,麻烦她过来照顾她。

  然后在助理来到之后,她醒来之前,他离开了她的住所。

  之后的两天,裴晏晏没有联系他,他当然也没有联系裴晏晏,他花了点时间和精力去弄清那天的情况,在这期间收到了裴晏晏的血液化验结果各项指标都正常。

  查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后续问题的处理也不是难事,一切正常的血液检测结果让他松了一口气,现在就只剩下一件事了。

  第三天,他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思绪,感觉有了可以面对这件事的勇气,就在他下定决心去向裴鸿元和裴兆华坦白一切的时候,裴晏晏先找上了他。

  一个很平常的上午,十点三十分,庄越站在裴晏晏独自居住的住所门口,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少见的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在门外傻站了将近十五分钟之后,他终于按响了门铃。

  不到十秒钟,门就打开了。

  视线相碰的一瞬间,两人都是一愣,然后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彼此的目光,裴晏晏转过头,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庄越的脸色也没有了往常的冷淡自持。

  裴晏晏握着门把手,先是低头盯着地面看了两秒钟,然后又抬起头,视线落在庄越的衣襟上,她把门开大一点,侧了侧身子,轻声说:“先进来吧。”说完自己先转身往回走。

  庄越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进了门,然后轻轻关上门,往里走了几步,就很自觉地站在玄关口不动了。

  裴晏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半天不见他过来,回头一看,见他站得老远,好像怕自己会吃了他似的。

  在庄越心里,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女孩子,在酒桌上被人下药,然后被药性逼得失去了理智,稀里糊涂的缠着一个不算熟悉的男性工作人员上了床。在经历了这种事之后,她现在对男人有再大的厌恶和抵触自己都能理解,就算裴晏晏要找人打他一顿他都不会有任何意见,他愿意尽一切的努力去消除她的不安和恐惧。

  但是裴晏晏并没有遵循常理对他避如蛇蝎,只是比平常多了一点忸怩之态,她的脸有点红,往自己旁边的沙发指了指,故作镇定,“你坐这吧。”

  庄越没动。

  “你不坐下我怎么说?要我一直扭头看你吗?还是要我陪你一起站着?”

  庄越犹豫了一下,在沙发另一头坐下了。

  裴晏晏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瞥他一眼,“你离那么远干嘛?”

  庄越对她的质问避而不谈,决定先开口,“大小姐……”

  裴晏晏瞬间瞪圆了眼睛,“我没有名字吗?”

  庄越沉默,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能说会道的人,被她这么一打断,瞬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裴晏晏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见他又不说话了,也没怎么在意,往他那边挪了挪,看了看他的反应。

  但是他没有反应。

  她又挪过去一点,他还是没反应,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瞥过来一点,整个人跟入定了似的。

  两人之间只有二十公分左右的距离了,裴晏晏想了想,伸出手指轻轻在他手臂上碰了碰,“庄越。”

  他终于转过头看她,眼神无波无澜。

  “你觉得……我漂亮吗?”

  庄越没说话,虽然她那天也对他提出过类似的问题,但那是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提的,和今天不同,他不知道她的意图。

  裴晏晏又离近一点,几乎是贴在他身上,他几乎可以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体香,不是香水味,是一种清新又纯洁的少女馨香,钻进他的鼻腔,迷乱他的神经,在这样一种令人眩晕的奇异气息中,他听到她说:“你喜欢我吗?”

018|18.固定性伴侣

  庄越倏然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形在她面前投下一道阴影,裴晏晏仰起头,看见他的神情异常冷肃,语气也变得分外严厉:“你想说什么?”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好像被这个问题羞辱了似的,当下就有些莫名其妙:“你那么凶干嘛?我只是想再跟你试试而已。”

  庄越下意识地皱眉,“试什么?”

  “做爱啊。”

  庄越虽然隐约从她方才的言行之中有猜测到一点,但是也没想到她的用词竟然能这么直白坦率,一点修饰都没有,一时之间被哽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裴晏晏倒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表述有任何问题,很坦然的样子,“那天晚上……”

  “这件事是我的错。”不等她展开细说,他打断了她的话,率先认了错。对于这件事,他不是没有后悔的,她那时候被下了药,意识模糊之下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行是情有可原,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儿,还是一个纤细娇柔的女孩儿,如果不是他自己意志不坚定,难道她还真能逼得了他去侵犯她吗?

  追根究底,这件事的责任其实完全在他,“我会去向老爷子还有裴司令说明情况,无论什么处罚我都认,工作上该交接的部分我也会尽快处理好,今天过后你就不会再见到我了。”

  裴晏晏听了这话,本来挺平静的神色突然就是一变,从沙发上站了起身,有些紧张地问:“你要走?你已经把我们睡过的事跟他们说了?”

  庄越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顿了一下才说:“还没有、但是……”

  “那就好。”听到否定的回答,裴晏晏似乎松了一口气,她摆摆手,表示不想听他后面的话,“你不许把这件事告诉他们,等我想好了自己会说的。”

  庄越稍一思考,对她这句话作了理解,认为她可能是怕自己对那两位长辈说明情况时会推卸责任、隐瞒事实,她是不信任他,想把说话的权利握在自己手里。

  其实这也无可厚非,这事错本来就在他,没能照顾好她已经是一桩大错,抵抗不了诱惑侵犯了她更是错上加错,她作为受害者,对这件事当然有解释权。

  更何况,不是他想逃避责任,但是对他来说,这事实在太难以启齿,尤其是对着曾经那么信任自己的两位长辈,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也是他拖延了好几天还没向裴家那两位说明情况的主要原因,所以他对裴晏晏的话没有表示反对,点了点头,“好,这事由你说了算,我不会作任何辩解。”

  裴晏晏听了这话,眼神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说。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放松,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手肘支在沙发靠背上,托着脸歪头看他,“我找你来不是要说这些的,而是为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庄越看着她的这副模样,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到她说,“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啊,我想和你做爱。那天晚上的事,我觉得不错,虽然一开始疼得要命,但是后面两次感觉就好多了,我还挺喜欢的,想和你再试试,你说好不好?”

  庄越面无表情地听完她这番高论,没有任何迟疑就直接给了她回答:“不好。”

  被拒绝了,她也不恼,抿了抿唇,嘴角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那我会告诉我爷爷,说你迷奸我。”

  “你说什么?”庄越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裴晏晏不介意再给他重复一遍,“我说,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跟我爷爷说,你下药迷奸我,你想走还真没那么容易。”

  这一切太过荒唐,庄越简直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我家里装了监控,你应该知道的吧,而且那不是摆设,这些设备一直都在工作状态,”说到这里,她笑了起来,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也就是说,我们那天晚上的事,其实全都拍下来了。”

  她站了起来,向前迈了一步,垫起脚尖,很亲昵的用手攀着他的肩,附在他耳边轻轻吐气:“这些监控只要稍微剪切出几个片段,就可以当作证据,不用剪我们在床上的部分,只需要把你抱着我走进房间那一小段剪出来就够了,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就把这个证据拿去给我爷爷,你说他到时候是会信你,还是会信我?”

  她这套房子,不仅仅是装了监控那么简单,而是有一套非常完善的安保系统,采用的全部都是最顶级的军用级设备,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这样面面俱到的安排和保护,她在裴家所受到的宠爱和重视可见一斑,他对此当然也是早有了解,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套设备竟然是这么起作用的,也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就是那个万一。

  眼底翻涌起莫名的情绪,他微微偏过了头,避开她的吐息,面对这样颠倒黑白的威胁,脸上仍然冷静得没有一丝表情:“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想跟你做爱,我要你当我的……”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了想措辞,片刻之后,她神色自若地往后退了一步,仰起脸继续对他说:“当我的固定性伴侣嗯,也可以说是炮友,你知道,我的工作比较特殊,随便找人解决这种问题很容易惹麻烦,我觉得你不错,虽然技术还不是很熟练,但是条件很好,很适合。”

  庄越来之前真没想到会是这种剧情展开,一时之间都反应不过来,简直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应该笑纳她这份勉为其难的认可还是应该怒斥她的轻浮浪荡,只是一语不发地看着她。

  话头已经开了,裴晏晏的态度明显放开了许多,一点也不害羞地说:“你已经睡过我了,又用了我柜子里的东西,我是不会让你走的,万一你一离职就仗着我找不着你胡乱上网爆料怎么办,我还要不要脸了?”

  庄越心想你现在说的话也没有多要脸,但是她的担心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一个女孩子,尤其是一个年轻漂亮还有知名度的女孩子,名誉之于她们有时候比性命还要紧,他能理解她的顾虑,沉默一会儿,他很郑重地向她保证,“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口说无凭。”

  “我可以签保密协议。”

  “那我也不放心。”

  庄越目色沉沉地看着她,明知道她是在胡搅蛮缠,还是忍不住反问:“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裴晏晏一愣,她倒是没想那么长远,她当然知道庄越不会把这事泄露出去,无论是从哪个角度分析他都不可能这样做,这样说也不过是想找个理由把他留在身边而已,想了一想,她含糊道:“那是以后的事,反正你现在不能走。”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有些不服气起来,“你又没结婚,也没有女朋友,我白让你睡有什么不好的?别人见我一面还要花钱买门票呢。”说到这里,她凑近了他,微微仰起脸,神态柔软,眼中波光流转,“那天的事,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吗?”

  庄越一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以前的很多次,他从裴晏晏的神情中感受到的媚意并不是错觉,尽管有些拙劣,但她当时是真的有意在撩拨他。

  他扭开头,对她说:“如果你真的不放心,我可以不走,但是你说的事,我不可能答应。”

  接下来的话,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片刻之后,他还是说出了口:“你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应该认认真真地谈一场恋爱,交个正经男朋友,而不是……”

  裴晏晏叹了一口气,截住他的话:“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也不想交男朋友,我只是想体验做爱的感觉而已。”

  “这种事,你跟喜欢的人做,体验会更好。”

  “这是你的经验之谈吗?”裴晏晏幽幽地问了一句,不等他回答,便不甚在意地说:“可我觉得跟你做的感觉还不错,虽然刚开始很疼,但我看你也不是不开窍,学得还挺快的,越到后面越舒服,这样好了,我现在先跟你试试,等我想要更好的体验的时候再去谈恋爱好不好。”

  庄越听她试来试去,把这种事说得跟试衣服一样,心头突然浮上一丝莫名的怒意,连带着声音也有些泛冷,“抱歉,我不想试。”

  “我们已经做过了,对你来说,这种事做一次和做一百次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反正你现在已经不是处男了。可是对我而言,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我就要去找别人了,我多找一个人,就会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分暴露的风险,如果我以后爆出这方面的传闻,那你要记得,都是你害的。”

  庄越简直要被她的诡辩能力气笑了。

  ==

  裴晏晏就是只在床上乖,别的时候轻轻松松就能气得人脑仁疼。

  庄越,一款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正经男人。【但是抵抗不了色诱(๑¯ω¯๑)】

019|19.新的要求

  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说得很僵了。

  裴晏晏看着他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心里一阵憋闷,也不知道是在给谁守身如玉,长成这样她就不信从来没有女人对他示好过,二十好几了还是处男,眼看着还打算一直守下去,又不是太监,怎么可能呢?除非是心里藏了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以他的年纪和经历来说,就算有什么白月光估计也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了,他现在退役了,回归正常社会了,按理说要跟谁恋爱结婚都方便得不得了,可他没有,甚至直接放弃了正常生活,做起了一份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工作。

  她想起二伯曾经在家里说过的话二伯似乎是很欣赏他,可能是为了让爷爷更放心,偶尔会跟爷爷提起他以前在部队里的事。

  他说庄越这个年纪退役很可惜,他年纪还轻,身体状态也好,立过不少功,再熬两年肯定能再往上走一级,那时候再退役,选择也更多一点,前途会更好。

  但他还是选择退役了,在一个正当年纪、前途大好的时候。

  难道他当时退役就是为了那个白月光,人家等烦了、不愿意等了?他心急火燎的退役,结果还是没赶上,所以他心灰意冷,来给她当保镖了?

  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她的脑子里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念头,想着想着,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把自己给想生气了,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庄越看她忽然陷入沉默,眼看着是没话说了,他也不想再多待下去,正要走的时候,突然被她瞪了一眼,他有些不明所以地回看了她一眼。

  裴晏晏心里不无恶意的想,看什么看,人家不要你了,你就来给我甩脸色,一天到晚板着个脸我还真以为你有多正经,你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偷偷爱别人,还爱得挺痴情?

  痴情又怎么样,反正你现在是没办法给人家守身了,破一次戒也是破!你要当情种,我偏不让,能破一次戒,就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还有以后的无数次,我偏偏就不让你如愿。

  思忖过后,她微微收敛了神色,抬起脸平静地对他说,“那件事你不答应就算了,但是你现在要跟我保证几件事,第一,你不能辞职走人,除非是我让你走,不然你不能越过我直接向我家里人提离职,第二,不能擅自把那天的事告诉我家里人,该说的时候我自己会说。”

  她停了一下,然后继续道:“还有,既然你不愿意陪我睡,那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同样的,你也要当做没有发生过,我们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你不能躲着我,不能不听我的话,我有事找你你也不能推托,否则你睡过我一次就能理直气壮地不理会我的要求了,这床岂不是上得太值了?”

  庄越听完她这番话,低头想了想,认为她的要求并不过分,点头答应了。

  如果他当时知道她所说的“有事找他”是指半夜两三点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发烧,等他赶到后找了体温计给她量体温,结果发现被子底下是一具一丝不挂的身体在等他,又或者指在无人的化妆间里说自己的眼睛进了散粉,让他给她吹吹,然后在他弯下腰的时候忽然搂着他的脖子亲上来……诸如此类,那他的头当时可能就不会点得那样痛快了。

  往后的事态发展再也不受他的意愿影响了,面对她花样百出层出不穷的挑逗撩拨,他承认,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男人。

020|20.回家(时间线回归正常)

  第二天裴晏晏果然赖床不起,原本是定在九点出门的,她硬生生赖到九点半才起,庄越一早就过来等着,她却在房间里睡得安安稳稳的,被庄越敲门敲得烦了就哼哼一句敷衍他。

  没办法,他只好直接打开房门进去叫她反正她家里现在也没有别人,他也不是第一次进她的房间,没必要避嫌了。

  脸上被轻轻拍了拍,裴晏晏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没过两秒就又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背对他,抱着被子继续睡,看那样子是根本没打算要起床。

  庄越见状,也不打算惯着她了,直接去厨房里用冰水泡了条毛巾,然后拿着毛巾回房,对着她的脸直接就捂了一把。

  裴晏晏被冰得一激灵,尖叫一声,瞬间就清醒了,她恼怒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愤恨地瞪了他一眼。

  庄越对她的怒火置若罔闻,淡淡道:“醒了就赶紧下床洗漱穿衣服。”

  气得裴晏晏一上午都没跟他说一句话。

  一路上谁也不理谁,倒是难得的安静。

  因为一早就打过电话,家里人都知道裴晏晏今天回家,车还没开进院子,就远远的看见裴鸿元在门口等着了。

  “爷爷。”车子刚一停稳,裴晏晏就自己开了车门下车,小跑两步上了台阶,把手里的包包交给保姆,亲亲热热地搀住了裴鸿元的手臂。

  裴鸿元显然是很高兴,很疼爱地拍拍她的手臂,“可算到家了,我还以为中午之前都到不了了。”

  庄越停好车,落后一步,也上去对他问了声好。

  裴鸿元应下了,又对两人说,“快进屋,别在门口傻站着,小庄也赶紧进来。”

  几人进了屋,在客厅里落座,家里的保姆端了茶水过来,裴晏晏挨着裴鸿元坐,裴鸿元对着她细细打量一会儿,“大半个月没回家,看着又瘦了点,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裴晏晏从小养在他们身边,吃住一直都在家里,那会儿他和老伴儿的年纪都大了,在孩子身上放的心就很重,虽然家里有保姆,但是老两口对裴晏晏的事一向是亲力亲为,有点空闲都用来陪她玩,连她吃饭穿衣都仔细照看着。

  后来进了娱乐圈,她觉得家里出入不大方便,没过多久就搬出去住了,虽说约定好了每个月至少要回家两次,但他心里还是很舍不得,总觉得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娃娃,家里人一眼没看着她就连饭也吃不好了。

  “哪里瘦了,”裴晏晏站起来,颇为俏皮地在原地转了个圈,“没瘦呀,还胖了点,我昨天才刚刚吃了一顿好的呢,不信你问庄越,我让他陪我去吃的,是不是?”最后一句话她是对着庄越的方向说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干干净净地望着他。

  裴鸿元也看过来。

  庄越的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左肩上那个被她新咬出来的牙印似乎开始隐隐作痛。

  微甘的热茶顺着喉管滚下去,他用舌尖顶了顶上颚,定定心神,面不改色地回答裴鸿元的疑问:“大小姐最近吃饭很规律,食谱都是由营养师精心制定的,最近的检查身体指标也很正常,老爷子不用太过担心。”

  裴鸿元点点头,不再怀疑,他对庄越一向很信任。

  不过没多久,他又老话重提,“这个工作不好,辛苦,天天到处跑,连饭也不能好好吃。”他对裴晏晏进娱乐圈这事始终是不怎么赞同的。

  裴晏晏早就听惯了这套说辞,轻轻巧巧地撒娇把话绕过去,“哎呀,可是我很喜欢嘛,爷爷,你明明说过晏晏开心最重要的。”

  裴鸿元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最后也没有说,转而问道:“今天能待多久?是不是吃完午饭就要走?”

  裴晏晏看向庄越,她一向不太记得自己的行程,反正有人记得。

  “明天下午有一个广告拍摄,在西城区那边。”

  “那还能待久一点,今天就在家里住一晚,小庄也留下来,省得还要多跑一趟,明天吃了早饭直接过去。”裴鸿元直接拍板,两人自然是没有异议。

  吃过午饭,裴鸿元又让裴晏晏跟他下象棋,庄越陪着坐在一旁。

  她出生那会儿,裴鸿元都已经六十多了,老两口虽然很疼她,要星星不给月亮,但是要让他们像普通父母一样每天带着她到处跑到处玩也还是不现实。

  陪她做得最多的事就是读书写字下棋,现在工作了,她也还是会定期抽出时间来读书写字,认认真真看书的时候是真能显出一股子说不出的矜贵沉静,很能看出气质和教养。

  她的棋好像下得不错,每次回家都会陪裴鸿元下一盘,庄越对棋类了解不多,顶多也就是知道怎么走,但是从两人对弈的情形来看,裴晏晏应该是真的有些水平的。

  她此刻正用手支着下巴专注地看着棋盘,露出一点苦恼的样子,显然是陷在棋局里了,裴鸿元也不打扰她,又转过头来跟庄越说话,说的都是裴晏晏。

  他对庄越明显很信任,裴晏晏自己说工作好吃得好睡得好,他可能还会有点怀疑她拿好话哄他,但是庄越要是也说好那他就很愿意相信。

021|21.“我想做爱。”

  隔天有拍摄任务的情况下,裴晏晏当天晚上一般是不吃东西的,因为吃多了会影响上镜。但是现在在裴鸿元眼皮子底下,她又不敢不吃。

  桌上的菜大都是照着她从小的口味做的,可能是考虑到她要保持身材,厨娘做饭的时候有意少放了油盐,但是禁不住裴鸿元东一筷子西一勺子的劝她多吃,她最后还是吃多了。

  吃完晚饭祖孙俩又说了一会儿话,歇了大概半个小时,裴晏晏回房换了衣服,打算出门跑步消食。

  裴鸿元伸着脖子看看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色,转头对庄越说,“小庄,你去,你去陪着她,天黑了,别让她自己一个人。”

  庄越应了下来,跟在她身后也出了门。

  这附近住的大都是些退休的老干部老领导,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片区域的安全性和隐私性是完全不必担心的,但裴晏晏有点夜盲,路边虽然装了路灯,可那灯光其实算不上太明亮,裴晏晏要是心血来潮想往偏一点的小道上去,那也还是有点危险的。

  不过她今天还挺乖,看起来没有要胡闹的意思,很规矩的捡着灯光能照到的路径跑,庄越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一直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她换了一身运动背心和短裤,双腿修长又匀称,在夜色中也白得很明显,不用刻意盯着也能轻易就看见,绕着附近的砖石路跑了两圈以后,她忽然停了下来,立在原地不动了。

  庄越见状,加快了速度,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身边,低声问她:“怎么了?”

  她抬头看他,瓮声瓮气地说了句“疼”,声音里还带了点委屈。

  “哪里疼?”

  “脚,不知道谁在路上撒了钉子。”裴晏晏皱着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还能走吗?”他问。

  裴晏晏很肯定地摇头:“不能。”

  庄越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排休息用的长椅,回过头对她说:“我背你到那边去看看。”

  裴晏晏摇头拒绝他的提议,又张张手臂示意他,“不要背,抱过去。”

  庄越皱眉,开始怀疑她那个“疼”字里有几分真实性。

  “你身上硬邦邦的,背着硌我,”她给了一句不算解释的解释,全然忘了自己之前是怎么赖在人家身上的,见他不动,她晃了晃手臂,催促道:“快点,疼死了。”

  庄越只好打横抱起她,裴晏晏说脚疼得走不了,嘴上可一点也不安分,不过二三十米的距离,就在他的下巴和颈侧亲了好几次,还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

  “别胡闹。”庄越把她放下来,半跪在她身前,脱了她的鞋袜,把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伤口,鞋底也没有被钉子扎穿的痕迹,“伤到哪里了?”

  裴晏晏嘴唇动了动,轻声说了句什么。

  庄越没听清,又问她:“你说什么?”

  她低着头又说了一句,还是听不清,庄越没办法,只好凑近一点,裴晏晏顺势俯身抱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想做爱。”

  “……”

  她的脚顺着庄越的大腿慢慢滑到他的胯间,暧昧十足地打着圈磨蹭,湿热的气息尽数喷在他耳边,“你今晚偷偷到我房间来好不好,我不锁门。”

  庄越按住她的脚踝,沉默地捡起地上的鞋袜给她穿好,又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淡道:“你没受伤。”

  “好不好?”裴晏晏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滑进他的手心里轻轻地挠,仰起头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清澈得仿佛盛了一泓泉水似的,睫毛浓密纤长,眼尾微微上挑,无辜又单纯。

  庄越避开她的眼神,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轻声说:“不想跑就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

  裴晏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甩开他的手,重重哼了一声,自己站了起来,步履如常地往回走,“离我远点。”

  庄越听话地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走远,过了好一会儿才跟上去。

  大多数时候,他都很算得上是一个恪守本分的保镖。

022|22.新玩具

  第二天两人一早就起了床,陪着老爷子吃过早饭后就出门了。要拍的广告是她代言的饮料新品宣传物料,分为外景和室内两个部分,外景的部分之前已经拍完了,今天主要是室内拍摄。

  到了地方,品牌方的人和裴晏晏的团队已经在那里做准备了,她也没耽搁,直接进化妆间换衣服化妆。

  因为是夏日饮品,所以裴晏晏的造型没有设计得很复杂,只穿了一套非常简约清新的粉白色系运动风夏装,发型也是简洁利落的高马尾。

  但是她美得在骨在皮,骨肉匀亭,肤如凝脂,面若桃花,是天生的美人,这样简单的造型并不会显得敷衍,反而更有一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意味,活脱脱一株早春时分凝霜含露的粉桃花,清凌凌的带着雨水洗过的香气。

  拍摄的时候庄越就和其他工作人员在一旁看着,她的镜头感强,配合度高,理解能力也不错,三言两语就能知道导演想要什么样的效果,拍摄进度非常快,原定要到晚上才能结束的拍摄下午五点多就差不多了。

  视频的部分拍摄完成,接下来就是静态宣传物料,这对她来说更不是问题,经过和导演大半天的磨合,她此刻的举手投足已经十分游刃有余。

  就在她抬起手的一瞬间,庄越的眼神扫到她不小心露出来的一截肚皮,表情忽然起了一丝变化。

  他的视力非常好,即使只是很短的一瞬间,他的眼睛也精准地捕捉到了靠近胯骨的部位出现的那抹红痕,那是她前天晚上在车上动得太厉害,他按着她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竟然到现在还没消。

  他收回目光,垂了垂眼皮,拿起旁边桌上放着的一瓶冰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心中泛起的波澜。

  旁边的场务有些诧异,看着他一口喝尽的空水瓶,问他:“庄老师,你很渴吗?这边还有水,不过是常温的。”

  庄越是裴晏晏刚出道的时候就在她身边的,虽说名义上是保镖,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地位绝对是高于普通保镖的,至少跟她的经纪人是差不多的存在,所以对裴晏晏稍有了解的人一般都对庄越很客气。

  裴晏晏拍完了一条,正在补妆,听到动静,向这边望了一眼,正好跟庄越的视线对个正着。

  庄越神色自若地放下手里的水瓶,对场务说了句:“不用了,谢谢。”

  拍摄结束后很多品牌方的工作人员拿着她的照片围着她要签名,她长得漂亮,气质好,之前出演的两个角色人设又很好,给她吸了一大波粉,所以在年轻群体中的人气很高。

  因为要签名的人多,他们就直接找了套桌椅让她坐下来慢慢签,她也没拒绝,很好说话的答应了,庄越看那么多人围着她,余双双也在她旁边忙上忙下,他就没过去,远远的站在人群之外。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叫了他一声,围在她身边的众人瞬间都向他看过来,还往两边让开了一点,留出一个可以让她看得见他的空间。

  她用眼神示意他过去。

  庄越顶着这些人的视线,下意识的不想过去,裴晏晏心血来潮找他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事。

  果然一走近就听她说:“我上周让你买的东西你买了没有?”

  庄越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这要是在私底下,他肯定就不搭理她的这个问题了,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他没办法不回答她,“买了。”

  她说的是一副身体链,她最近新看上的玩具。

  裴晏晏对情趣用品有着非一般的兴趣,这事是他们发生关系之后庄越才知道的,想起她房间里那个柜子,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色彩。

  他不知道那柜子里的东西之前都是谁给她买的,只知道他打开过之后,这份采购的差事就落到了他身上。

  从两人第二次发生关系之后,她对他显然就与众不同了起来,简单来说就是一点都不拿他当外人了,半点隐私和边界都没有了,就连这种在他看来十分私密的东西她也能理直气壮地让他给她买,看上了什么新鲜玩意,就直接发给他让他买,寄到他家,她想用的时候再让他带过去给她。

  按她的说法,她是公众人物,又是女孩子,不能自己买这种东西,被发现了影响不好,庄越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又没名没姓的,干这种事最合适不过。

  庄越心想,这根本就不是影响不影响的问题,一个女孩子,就不该成天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他对女性十分有限的认知里,年轻女孩喜欢的一般都是衣服首饰包包,再不然就是知性一些的琴棋书画艺术藏品之类的,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小姑娘为什么会对情趣用品那么热衷。

  裴晏晏不缺衣服首饰,琴棋书画也都算得上精通,但那些对她来说更多的是一种生活方式,她对情趣用品才是真正的情有独钟。

  柜子里那些东西,很多是从来不用的,但是她一定要买,不同款式不同牌子不同颜色的都要有,像收集癖一样。

  如果只是爱收集,那跟庄越关系倒也不大,但是从一年前他们有了亲密接触之后,裴晏晏看上的每一件新玩具都开始跟他有了莫大的关联。

  她的兴趣从摆弄那些东西变成支使庄越摆弄那些东西,花样百出,乐此不疲,庄越想,他大概也是裴晏晏的玩具之一。

  裴晏晏看他半天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又问他:“放在你家里吗?”

  “嗯。”

  “唔”她点点头,想了一下,又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对他说:“那你一会儿回家拿吧,我今天就要用。”

  他直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裴晏晏像没察觉他的冷淡一样,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心情很好地问他:“我明天是不是没有工作?”

  “是。”

  “那你待会儿让双双他们直接回家吧,不用去我那了,你先回家拿了东西再把我送回去。”

  庄越当然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他简直要佩服她的心理素质,竟然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这种事。

  裴晏晏对他的沉默不满,不轻不重地横了他一眼:“你听到没有啊?”

  “……知道了。”

  明天没事,意味着从今晚开始,她是不打算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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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是肉,而且是黄黄的肉ฅ●ω●ฅ

023|23.摸摸(前戏h)

  庄越的预感果然不错,两人回到家,刚一进了门,门还没关严,裴晏晏就迫不及待地扑上去抱住了他,幸亏她这房子是一梯一户的,没有邻居,否则还真不敢保证没人能看见。

  她的脸贴在他的背上,两只手钻进他的衣服下摆肆意抚摸起来,庄越呼吸微滞,捉住她作乱的手,低声说:“先洗澡。”

  裴晏晏懒得理直气壮,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语气娇得有些嗲:“好累,你抱我去。”

  庄越没有一丝迟疑地转过身,动作干脆利落地将她抱起来,径直往浴室走。

  她温顺地靠在他怀里,微微抬起头,手指顺着他的脸部轮廓从眼角开始往下滑,颧骨,鼻子,嘴角,人中,下巴,再到喉结。

  “庄越,你知不知道你的喉结很好看。”

  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动,“不知道。”

  裴晏晏撇撇嘴,不解风情。

  进了浴室,庄越先把人放在洗漱台上,打算先去给她放水洗澡,两人的身体刚分开一点,他的脖子就被一双柔软的手臂勾住了,裴晏晏凑上去,贴着他的嘴唇厮磨,嗓音轻软:“做完再洗,我等不了了。”

  柔软的双乳贴在他胸口磨蹭,修长白嫩的双腿圈住了他的腰身不放,庄越气息微乱,伸手搂住了近在咫尺的纤腰,俯身和她接吻。

  嘴唇被火热的舌尖一下一下的舔舐,带来轻微的酥麻快意,裴晏晏仰着头,微微张开了嘴,探出一小截嫩红的舌尖,立马就被含住了,两根舌头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舔吮吸缠。

  “唔……”晶亮的津液顺着微启的嘴角缓缓滑落,裴晏晏的舌尖被吸得有些发麻,她渐渐喘不上气了,难受得抬手推了推他的肩。

  庄越含着那根软嫩的舌头轻轻咬了咬,然后慢慢松开她,呼吸变得不平稳,他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低声道:“不是想要吗?”

  “喘不上气了。”裴晏晏暗暗腹诽,我又没练过,谁能有你的肺活量大。

  “那还要不要?”庄越摸摸她的腮帮子,嘴角因为她的话很轻的抿了一下。

  裴晏晏摇摇头,整个人贴进他怀里,“不亲了,你摸摸我。”

  “摸哪里?”庄越轻声问,视线掠过她的肩头,手指按在她的腰侧轻轻摩挲。

  “明知故问。”裴晏晏仰头在他下巴上轻咬一口,调情意味十足。

  火热的手掌顺着腰际慢慢往下滑,经由大腿外侧一路抚揉,渐渐探近裙子边缘,然后隐没在裙底。

  她的下面果然湿透了,内裤像在水里泡过一样,水淋淋的,仿佛能滴水。

  庄越隔着内裤轻轻揉了几下,指尖顺着内裤边缘滑了滑,裴晏晏就被激得紧紧抱住他,声音有些颤:“庄越……”

  他抽回手,摸着她的腰脱下她的裙子,她的双腿往两侧分着,内裤果然已经被润成半透明的,湿润的水迹由腿心往外蔓延,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枚小小的阴蒂从两瓣肉唇里探出了头。

  手指隔着内裤挠了几下,立时就能看见穴口处涌出一大股汁液,将那块小小的布料润得更湿、更透,他有时候也会怀疑,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水,他给她脱过那么多次内裤,就没有一次是不湿的。

024|24.插入(h)

  裴晏晏大张着腿半坐在洗漱台上,上半身后仰,双手撑在身后,腿心传来的快感让她一阵一阵的眩晕,她轻咬着嘴唇,垂眸望着自己的下身,脸颊不可自抑的泛上一片醉酒般的潮红。

  庄越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但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既不细致也不优雅,掌心和指节还磨出了很多粗糙的茧,可她一点也不觉得难看,带着粗茧的指腹按在柔嫩薄软的肉核上轻轻打转,跟她自己的手指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轻易就能让她舒服得浑身发颤。

  “庄越。”她小声地叫他。

  “嗯?”他抬起眼看她。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眼神有些茫然,无意义的又叫了一声,“庄越。”

  他忽然加重了力气,两根手指夹着那个小肉核重重的搓弄起来,裴晏晏失声呻吟:“啊”嫣红的穴里吐出一股淫液,身上颤得更厉害,腰上一软,差点坐不住了。

  庄越收回手,倾身扶着她的腰,一只手贴着她的腰线一路抚摸上去,停留在她的胸前逡巡片刻,指尖慢慢挑开她的衬衫扣子。

  衬衫和胸衣缓缓落在洗漱台上,雪白的肌肤上已经因为情欲泛起一层浅浅的粉色,奶白的软肉在他眼前颤了颤,顶端两抹娇艳的红色晃得刺眼。

  裴晏晏捧着自己软白的双乳,挺胸递到他面前,“庄越,你吃我的奶。”

  庄越看着两团绵白的奶肉上挺立的娇红色乳尖,目色幽深,喉结动了动,低头含住了其中一个。

  敏感的奶尖从微凉的空气中进入温暖湿热的口腔,裴晏晏抱着他的头满足地叹息一声:“嗯好棒,用力点……”

  粗糙的舌苔顺着乳晕打转,狠狠地碾过乳头,舌尖时不时地戳弄微张的奶孔,这感觉太舒服,裴晏晏情不自禁地挺胸,把乳肉更深地送进他的嘴里。

  “庄越,庄越……”她半闭着眼睛,轻声叫他。

  庄越埋头在柔软的奶肉上吸咬,素净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少女温香,娇细的呻吟回荡在安静的浴室里,交织成了最好的催情剂。

  她张开腿环住他的腰,双脚在他后腰上胡乱地蹭,庄越按住她的小腿,在她乳尖上重重吸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别乱动。”

  裴晏晏有些委屈地看着他,“我又不是死人。”做这种事怎么可能不动?

  水意盈盈的眼睛漂亮又无辜,庄越和她对视片刻,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一下,又蹭了蹭,握着她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

  “你把新买的身体链拿来,我现在要用。”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软软地指使他,想了想又问:“你消毒了吗?”

  “嗯。”他一拿到手就消过毒了。

  纯银的质地,制作十分精巧,镂空的细链上坠着许多银色的小蝴蝶,蝶翅上点缀着细小的碎钻,在浴室灯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核心部位还附带了两个乳夹和一个阴蒂夹,三个夹子之间用细细的银链子连接着,每个夹子上各有两个小铃铛,一动就发出错乱的脆响。

  裴晏晏有些兴奋,踢踢他的腿,催他,“快点。”

  庄越依言给她戴上,把那几个精巧的金属夹子尽数夹在她的乳尖和阴蒂上,动作并不怎么熟练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东西。

  裴晏晏不怎么介意他的笨手笨脚,“唔,好凉……”

  银白色的链子缠绕在白腻的颈间,垂坠在胸口和腰腹处,将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格外柔美,他的喉口有些紧涩,扯了扯夹子中间的细链,叮铃铃一阵响,垂眸一看,不意外地看到裴晏晏的腿间流出了更多的淫液,在大理石台上积成小小的一滩,他低声问:“疼吗?”

  其实有点疼,但是裴晏晏还是摇摇头,“不疼……好看吗?”

  “嗯。”

  裴晏晏不满意他的敷衍,手臂缠住他的脖子,仰头咬咬他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只有一个嗯?到底好不好看嘛?”

  “好看。”受不了她这样直白坦荡的注视,他微微低垂着眼帘,轻声答道。

  “那你……硬了吗?”后面这句话,她是咬着他的耳朵问的,说完就不意外的看到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红。

  “嗯。”早就硬了。

  “那快进来,插进来,我好想你……”她总是能把“想你的阴茎”“想你插我”这些话简略成“想你”,天生的擅长甜言蜜语,把性欲装点得如同爱意,不知道的一定会被她骗过去。

  庄越敛下眼神,手掌抚着她的乳肉轻轻揉了揉,声音低哑:“转过身去。”

  她乖乖地转身,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台上,用手撑着身体,自动撅起屁股,塌着腰,“进来……”

  庄越的目光掠过她白嫩的腿间,看见嫣红色的软穴正淌着水,张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下腹硬得有些发疼。

  他从洗漱台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避孕套,快速给自己套上,又在她湿淋淋的穴口周边揉了揉,把一片嫩肉揉得又软又湿,手指沿着微张的小口刺进去浅浅抽插,把那个紧致的小洞插得松软了一些,他扶着自己胯下早就硬得灼痛的肉刃缓缓插了进去。

025|25.操穴(h)

  几乎是刚进去的一瞬间,裴晏晏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填满了,她扭了扭腰,脸色有些白,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慢点……”

  “别动,只进去了一点。”庄越握着她不安分的腰肢,被她缠得头皮一阵发麻,声音沉得发滞,她的穴太紧,又太长时间没做,本来应该好好做前戏才能完全容纳他的,但是他们都已经等不及。

  裴晏晏往后摸了摸他还留在外面的肉茎,喃喃道:“怎么还有这么多,吃不下了……”明明感觉已经被填满了。

  庄越揉了揉她的穴口,又往里插得深一点,实在太紧了,他低头轻声哄她:“放松点,我进不去了。”

  他本意是要哄她放松,这样两人都能好过一点,不料裴晏晏听了他这话,心里却忽然开始泛起酸涩,觉得他好像是在嫌她太紧了,他进不去全是因为她,可他们之前明明已经磨合好了的,要不是这次隔了那么久没做,他们肯定会很顺利。

  她咬了咬嘴唇,哽声道:“我不会放松!谁让你下面那根东西长那么大,还大半个月都不肯做一次,明明都是你的错,你还来怪我?”说话之间非但没有半点放松,反而将他咬得更紧了。

  庄越被她吸得腰眼酸麻,闷哼一声,伏在她背后喘了喘气,对她的不讲道理无可奈何,只得搂住她乱动的腰身,低下头在她背上轻轻舔吻,又温柔地抚摸她的阴唇,轻轻拨弄阴蒂上坠着的小铃铛,在叮铃铃的一阵脆响中,那一圈紧致软嫩的肉壁渐渐放松下来,像一张小嘴一样软软的吸吮着他的龟头。

  “不是怪你。”他挺着胯往她穴里浅浅顶了顶,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用指背轻轻摩挲她粉白的脸侧,动作小心地摘掉她的耳环,抬手放进壁龛中的金属首饰盘里,发出很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裴晏晏被插得叫出了声,耳朵上骤然一轻,她有些茫然地回过头,下一秒耳骨就被含进了潮湿的口腔中,柔嫩的耳垂被一根略有些粗糙的舌头来回顶弄舔吮,说不出的快意从那一小片软肉向全身快速蔓延。

  “嗯……”她又软了下来,半闭着眼睛,两颊晕红,上半身软绵绵地靠在庄越怀里,无意识的用脸去蹭他的脖子,小穴在他的抚慰下逐渐变得柔软湿滑,慢慢开始主动迎合他的抽插。

  “庄越……”她抬起手,想摸他的脸,嗓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他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手掌一翻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依旧牢牢控着她的腰,渐渐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次进入和抽出都引来一阵叮铃铃的鸣响,伴随着啧啧水声和肉体拍打声,在浴室里回荡不绝。

  “嗯嗯,啊…庄越,庄越……快一点,好舒服……”小穴被撑得满满涨涨的,肉壁被摩擦得又热又麻,仿佛要被操融化了,剧烈的快感从阴道深处快速升腾,蔓延到四肢百骸,裴晏晏扭着腰,忍不住叫了起来。

  庄越胯下不停的在她穴里顶弄,垂眸看着她潮红的侧脸,她的皮肤很细腻,白里透着粉,一点瑕疵也没有,灯光下还能隐隐看出极其细微的小绒毛,像婴儿一样的柔嫩,他看得有些心痒,情不自禁凑上去亲了亲。

  裴晏晏被亲得脸上有点痒,扭开脸躲了一下,然后回头,水光潋滟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天真又肉欲。

  他低下头吻她的唇,她仰起头让他亲,张开嘴让他的舌头探进来,用操穴一样的节奏在她嘴里翻搅舔弄。

  直到她再一次因为呼吸困难而开始挣扎,他才慢慢松开了她,指腹抹了抹她嘴角上晶亮的津液,他低下头,扣着她的腰专心致志地插她的穴。

026|26.镜子里(h)

  裴晏晏双手撑在身前,两条腿分跪在洗漱台上,承受着来自身后的猛烈撞击她从小学舞蹈,身体很柔软,卷腰压腿对她来说很轻松,毫不费力就能把胯压得很低,热得发涨的阴户此刻被撞得几乎贴上了冰凉的大理石台,阴蒂上坠着的两只铃铛时不时的刮擦着台面,牵扯出一阵又一阵夹杂着痛感的酥麻快意。

  “嗯啊,小穴好热,好舒服……深一点,啊啊啊,庄越……”她被干得意乱情迷,满脸红晕,眼前一片雾蒙蒙,什么也看不清,小穴被插得麻酥酥的,淫水从两人交合的地方不停往下淌,扯出好多晶莹黏腻的长丝。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下巴忽然被轻轻托住了,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声音很轻:“抬头。”

  她迷迷糊糊地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眼神还涣散着,视线模糊了一下才慢慢开始对焦眼前是一面镜子。

  她有些失神地看着镜中的影像,镜子里,雪肤乌发的女人双腿分跪着,被伏在她身后的精壮男人插得双眼迷离,脸色潮红,情色的银色细链交错着垂在颈间、胸口和腰际,乳尖和阴蒂上还夹着淫荡至极的性玩具,雪白的胸乳被蹂躏得红了一大片,随着男人的动作在她胸前乱晃,荡出淫糜的乳浪。

  这真的是她吗?尽管无数次主动勾引庄越,无数次在他面前张开双腿自慰揉胸,放浪呻吟,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到这么放荡的自己,庄越眼里的自己就是这样的吗?

  她忽然生出了一点羞耻心,有些难堪地低下眼眸,不敢再看下去。

  身后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揽起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低头问:“怎么了?”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连自己好像连嗓音都是不知羞耻的,最好还是不说。

  庄越看着她明显低落下去的神情,再抬眼看看镜中香艳的景象,心里好像有点明白过来,他抿了抿唇,性器进出之间温存了许多,抱紧了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好看。”

  裴晏晏缩在他怀里,眼神迷蒙,呆呆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喃喃问道:“真的吗?”

  “嗯。”

  “那你……”她想说些什么,又忽然停住不说了,庄越在情事上一向既不主动也不热情,甜言蜜语更是不会说,这时候难得听到他一句夸奖,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觉得多开心,反倒有些委屈酸楚从心底里涌上来。

  庄越扶着她的腰在嫩穴里狠插了几下,稍稍离开,抱着她转过身来,让她背对着镜子,看着她有些失落委顿的神情,心中一软,忍不住低下头去亲她。

  他小心取下了夹子放在一边,两个乳尖和阴蒂已经被夹得又红又肿,硬鼓鼓的立起来了,他用手指夹着乳尖往外扯了扯,粗粝的指腹在乳孔周围摩挲打转,仿佛是在安抚,捏着两个乳尖揉了一会儿,他又把那几根银链从她身上解下来,“以后不用这些东西了。”

  裴晏晏低着头不说话。

  庄越抬起她的脸,压上去亲了亲,伸手在她腿心摸了摸,“今天只高潮了一次,还要吗?”

  第一次高潮是他用手指揉阴蒂的时候到的,照她以前的需求来看,还远远不够。

  她不做声,过了一会儿,慢慢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轻轻点了点头。

  等庄越面对面的重新插进去后,她却不像往常那样热情主动了,只是在他插到底的时候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后来就紧紧咬着嘴唇不肯再发出一点声响。

  庄越把她的腰拉近一点,让她的小腹贴着自己,狠狠往里头一撞,她忍不住失声呻吟,然后又紧紧咬住了嘴唇。

  庄越捏捏她的脸,低声问:“怎么不出声了,不舒服?”

  裴晏晏咬着唇,红着脸摇摇头。

  他不再说话了,只是握着她的腰狠狠往里插,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重,几乎要操进她的子宫里。

  裴晏晏起先还忍得住不出声,但是庄越插得又狠又重,还次次都往她那个点戳,她越来越忍不住,渐渐就开始放声呻吟,被干得迷迷糊糊,又忘记羞耻这回事了。

  庄越在她穴里狠插几下,抓着她的手腕圈在自己颈后,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臀,忽然对她低声说了句:“抱紧了。”

  下一秒裴晏晏就腾空了,瞬间的失重感吓了她一大跳,她惊喘一声,慌忙用四肢紧紧攀住了他,肉穴因为过于紧张而剧烈收缩,紧紧包裹着他的阴茎,“你干什么呀?”

  庄越被她绞得眼前发黑,粗喘几声才缓过来,他抱着她轻轻掂了掂,从下往上的干她的穴,“不干什么。”

  “啊,好深……庄越,你是不是顶到我的子宫了……”裴晏晏被他顶得腰肢酸软,浑身发抖,眼中慢慢泛上了泪花。

  他们以前也这么干过,庄越的体力出奇的好,这样抱着她干大半个小时都不嫌累,而且这个姿势进得格外深,又因为没有支撑,她的全身都处于紧张状态,下面会缩得特别厉害,两个人都非常容易爽。

  “不会。”庄越腾出一只手,在她的肚脐下方摸了摸,轻声道:“你的子宫在这里,我还没进去过。”

  裴晏晏有些不信,伸手下去摸了摸,摸到一截还留在外面的茎身,由不得她不信,可她腹腔里又酸又麻,好像要被插坏了,她扁扁嘴:“我难受,你慢一点……”

  “好。”动作果然慢下来了,也温柔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裴晏晏又不愿意了,不知羞耻地扭着腰在他身上发浪,“庄越,快一点,再重一点,不要…这么慢……”

  庄越心下无奈,索性不管她了,只由着自己的心意来,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抱着她的腰快速抽插,把她干得肉穴外翻、淫水四溅,除了呻吟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027|27.事后

  裴晏晏在庄越怀里又高潮了一次,穴肉被磨得热乎乎的,腿根一阵痉挛,溅满了黏腻晶莹的淫水,她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肩头,身上都泛了一层情色的粉晕。

  庄越知道她高潮过后有一小段时间会变得特别敏感,经不起一点折腾,抱着她狠插几下,也射了出来他的自控能力已经到了有些变态的程度,在性事上也不例外。

  发泄过后,庄越紧紧抱着她喘了喘气,缓过神之后先去放了浴缸的水,然后把她抱到淋浴花洒下面,开了花洒给她冲洗,裴晏晏刚刚高潮过,神志还迷迷糊糊的,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整个人都贴在庄越身上,乖得不得了。

  庄越半扶半搂着把她洗得差不多了,关了花洒,把她放进浴缸里泡着,自己又走到花洒下面开始冲洗。

  裴晏晏趴在浴缸边缘,还处在高潮的余韵中,指尖微微发颤,眼神也有些迷离。

  过了一会儿,她好像缓过来了,可能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泡澡有点无聊,她用手划了划水,看着水面泛起一阵涟漪,她开始对庄越进行质问:“你怎么没给我放泡澡球?”

  “……忘了。”其实是懒得放,她那些泡澡球都花里胡哨的,又是花瓣又是闪粉的,泡完澡还得再洗一次。

  裴晏晏哼了一声,“我看你是懒得放。”

  被说中了,庄越也没有一点心虚的表示,抬手把花洒的温度调低一点,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

  不过裴晏晏也没有很在意这件事,又用手撩了浴缸里的清水,她换了个姿势,正面对着庄越,看他洗澡。

  庄越的身材很好,肩宽腿长,精壮高大,骨架偏修长高挑,穿着衣服丝毫不显粗笨壮硕,反而有股子说不出的斯文从容劲,他的肌肉含量很高,每一块肌肉都是中看又中用,不仅有着流畅漂亮的线条,还蕴藏着让人惊叹的爆发力和持久力,绝不是虚假繁荣。

  但是平心而论,他的身体其实称不上漂亮,因为他身上有不少伤痕,枪伤,刀伤,缝合伤,还有一些她看不出来是由什么造成的陈伤,手臂上、背上、小腹上……大大小小的,数都数不清了,他不会告诉她,她也不会问。

  她百无聊赖地趴在浴缸边,微微眯着眼睛,透过氤氲的雾气观察他的身体,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变态,非但不觉得他这些伤狰狞难看,反倒是被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勾得又起了性欲,他这具身体仿佛就像是为了满足她的性欲而存在的一样,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皮肤,每一道伤疤,都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庄越。”她叫了他一声。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视线滑到他的腿间,那根东西已经发泄过一次了,但是还没有软下去,是半勃起的状态,她把下巴垫在自己的手臂上,歪着头想了想,问他:“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射进来?”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把头扭回去不看她了,“会怀孕。”

  “我可以吃药啊。”她好心地建议,用一种引诱的语气对他说:“你不想试试内射吗?听说很爽哦。”

  他想也没想,冷声拒绝:“不想。”沉默一会儿,他又对她用上了那种带着训斥的严厉语气,头也不回地对她说:“以后别再说这些话。”

  裴晏晏只能看见他的侧脸,一看就知道他肯定又生气了,变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估计在心里骂她不知羞。

  “不说就不说。”她也生气了,猛的坐起身背对他,不想看他,浴缸里的水被她的动作带得哗啦啦的溅了出来。

  庄越简直冷酷无情,一点哄她的打算都没有,两人谁也不理谁,一时间,浴室里只剩下了花洒里淅淅沥沥的水声。

  裴晏晏自己坐在浴缸里生闷气,过了一会儿,她可能回过味来了,觉得今晚就这样过去有点太亏,而且今晚只有这一次,时间还这么早,他肯定不会留宿,明天说不定也没有了,她低着头默默盘算一圈,又不生气了,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耍无赖把庄越骗进浴缸里又做了两次。

  出浴室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裴晏晏又困又累,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是庄越把她抱出来的。

  弯腰把人放上了床,盖好被子,庄越正打算起身,脖子就被她搂住了,她闭着眼睛想了想,迷迷糊糊地在他脖子上蹭了蹭:“陪我睡。”

  庄越垂眼看着她泛粉的睡脸,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轻轻扯下来,在她身边躺下了。

  裴晏晏意识不清,但是知道旁边有人,自动的就往那人怀里滚,四肢都缠上去,挨挨蹭蹭的找了舒服的姿势,好似把那人当成了一个大抱枕。

  过了十几分钟,庄越听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缠在自己身上的手脚也渐渐松了劲,他轻手轻脚的把她的四肢从自己身上搬开,给她盖好被子,起身去了客房。

028|28.黏糊

  第二天裴晏晏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的时候先往旁边摸了摸,不意外的摸到了一场空,她撇撇嘴,就知道会这样,让他陪自己睡一觉比登天还难,两人做过那么多次,他肯老老实实睡在她身边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其实她倒也不是非要人陪着才能睡得着,但是之前庄越抱着她睡过两三次,确实比她自己一个人睡舒服一点,她有点迷恋上了那种在他怀里醒过来的感觉,可是庄越陪她睡觉的次数实在太少了,她没能过瘾,心里总是惦记着。

  她有时候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故意钓着自己,是不是在玩奇货可居欲擒故纵这一套,要不然她真想不通一个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大男人,为什么会不愿意和女人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睡觉。

  在床上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她揉揉头发,心中暗暗想:他有毛病。

  又过了一会儿,她下了床,踩着拖鞋到洗漱间洗脸刷牙,然后出了房门。

  庄越在厨房里。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过身,“醒了?”

  裴晏晏微微抬了抬下巴,“你在做什么?”

  “熬粥。”

  她走过去一看,锅里面杂七杂八放了一大堆红豆红枣莲子之类的东西,咕嘟咕嘟冒着泡,已经煮开了。

  “补气血的?”她看了他一眼,笑嘻嘻地问,“怎么不煮点补肾的?”

  “……”庄越无语地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抬手把凑在自己眼前的那张漂亮脸蛋推远一点,“厨房里热,你先出去吧,餐桌上有早饭。”

  “我自己吃啊?”她有点不大愿意。

  “我吃过了。”

  她盯着他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拉起他的手就要出厨房,“不管你,反正你要陪我。”

  吃完早饭,裴晏晏拉着他回了自己的房间,两人又滚到了床上。

  因为前一天晚上已经满足过了,她对高潮就没有太强烈的需求了,更喜欢黏黏糊糊的贴在一起耳鬓厮磨的感觉。

  她让庄越坐在她的床上,自己跪坐在他腿上磨蹭,她的床太软,总是跪不稳,要他时时扶着她的腰。

  她换了一件酒红色的贴身吊带裙,不让他脱,故意穿着裙子,手搭在他的肩上,缓缓摆动腰肢,前后挪动着用腿心的软肉去磨蹭他的大腿,把他的大腿蹭得水光淋漓,两人紧密相贴的地方在柔软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他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把她的领口往下扯,让领口托在她的乳肉下方,把两团雪白的乳肉挤得更加饱满,握住了其中一个,力道轻缓地抚摸揉捏,手指掐着嫩红的乳尖来回摩挲。

  她紧紧抱着他,仰起了雪白的脖颈,鬓边和脖子上沁出了一层细汗,肉穴从他的膝盖上方一直蹭到了他的腿根处,在他的大腿上蹭出了一条蜿蜒的水迹。

  他的手从她柔软的胸口往上滑,停留在她的颈后,略微施力一按,将她压向自己,抬头在她的鬓边和颈侧落下细碎的吻,伸出舌尖细致的舔吮她肌肤上的汗水。

  “嗯……”她喜欢这样亲昵缠绵的接触,从鼻腔里逸出一声享受的呻吟,软绵绵地倒在他身上。

  “庄越……”她紧紧攀着他的脖子,伏在他的肩膀上,无意义地叫他。

  他勃起了,那根东西又粗又长,直直竖起,贴在她的肚皮上。

  她伸手去掀自己的裙摆,撩到胸口下方,让他的阴茎没有任何阻碍的贴上自己的肚皮,马眼流出的精水肆无忌惮地淌在她的小腹上,他还没有戴套,她看见他的龟头饱满圆硕,茎身是一种干净偏紫红的肉色,青筋微突,皮肉紧致,昭示出一种带有侵略感的性吸引力。

  这根东西,只有她一个人用过……这个认知让她莫名的兴奋起来,过电般的酥麻快感从脚心升起,流经脊椎,直冲后脑。

  “庄越,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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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们懂的吧,庄越就是……长在了裴晏晏的性癖上(⑅˃◡˂⑅)

029|29.离开

  她伏在他肩头小声呢喃,微卷的发丝散落下来,在他胸口微微拂动。

  庄越耳根有些发烫,贴在她肚皮上的那根东西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他抬起左手摸了摸她的头,右手往下探,寻到那枚肉核,指腹按住了缓缓揉搓。

  不算强烈的快感慢慢涌上来,裴晏晏身子发抖,忍不住在他耳边轻轻吐气喘息,庄越扶着她的腰,并起两根手指轻车熟路地刺进她的穴里。

  “啊……”火热柔嫩的穴肉瞬间收紧了,一张一合的绞着那两根手指吞吐,一大股黏腻的春水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来,蜿蜒的淌过他的掌心,打湿了他的手腕。

  他低头看了一眼,轻声说了一句:“怎么流了这么多?”语气平淡,仿佛这句话只是表达他对她异常的生理状态再正常不过的关心,一点戏谑调情的意思也没有。

  裴晏晏却羞红了脸,身上变得好热,穴肉绞缠,水淌得更凶了,她轻轻咬着嘴唇,头脑在翻涌的情潮中抽出一丝余裕,回想起两人的第一次。

  那时候他还笨手笨脚的,非但没有实际经验,连理论知识都十分欠缺,手忙脚乱折腾半天连入口在哪都找不到,还是自己引着他才顺利进去的,现在光是用手指就能把自己玩高潮了,也不知道私底下偷偷看了多少黄片。

  她有点不服气,摸了摸自己肚皮上的精水,心想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装得那么正经,实际上硬得比谁都快,手腕一转,她握住了他的性器,慢慢收紧了手指。

  庄越呼吸一顿,腰腹瞬间绷紧,“放手。”

  “不要。你能摸我,我不能摸你吗?”

  他重重地喘了喘气,额上冒出了汗,从她穴里抽回手,湿淋淋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腕,哑声道:“你握得太紧了,想废了我吗。”

  裴晏晏松开一点,扶着他的肩膀,稍稍抬起屁股,握着他的那根东西,用吐着精的龟头抵着自己的阴蒂磨,把那颗红肿幼嫩的小阴蒂磨得又热又麻,穴里不停往外流水。

  她手上没轻没重的,一向只顾自己爽,身上最脆弱的地方被她这么抓在手里,庄越一阵头皮发麻,侧身从床头柜里翻了一个避孕套出来。

  他按住她胡乱扭动的腰,低声道:“让我进去。”

  裴晏晏自己玩得正起劲,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迷离,还有点不愿意让他这么进去,用他的龟头在穴口又蹭了蹭,她娇声娇气地对他说:“套子给我。”

  庄越没理她,自己撕开包装袋,快速给自己戴好了,从她手底下夺回自己的东西,抵在她的阴户上拍了拍,对准了那个微张的小洞口,就要往里插。

  裴晏晏却在这时躲了一下,“我自己来。”

  床铺因为她的动作大幅度的震了一下,她膝盖不稳,身子晃了晃就要往前跌,庄越眼疾手快的握住她的腰,“慢点。”

  裴晏晏借着他的力,分开腿对准了他的东西,慢慢往下坐,紧致的肉壁被一寸一寸的破开,两片小阴唇被挤得往两侧翻开,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深。

  只坐了一小半,她的脸就皱起来了,“吃不下了……”

  庄越的呼吸有些喘,他垂眸看了看两人的下身,早就预料到这种结果,主动想要的是她,要到一半又使性子不肯了的也是她,每次都把他折磨得不上不下的,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摸了摸她流水的穴,温声哄:“再往下一点。”

  她摇头,声音很细:“不行,肚子要被捅破了,谁让它那么长。”

  他摸着她的下腹,手指稍微用力按了按,“现在只到这里。”

  她的下面缩了缩,还是摇头,“那也进不去了……”好像昨晚不知餍足疯狂吞吸他那根东西的人不是她一样。

  庄越不哄了,深吸一口气,按着她的腰揉了揉,挺着胯重重往上一顶,瞬间插入了一大半。

  “啊”她失声叫了出来,腰上一软,跌坐在他腿上,把粗大的阳具又吞进去一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泛起了泪花,控诉般瞪了他一眼。

  不过这点怨气很快就消散了,他有的是技巧和力气安抚她尤其是在床上。

  他们很快就缠在一起密不可分的接吻抚摸,裴晏晏的侧脸和脖子被他细细地亲吻,耳朵被他舔得湿漉漉的,胸口和腰腹都被他摸了个遍,她逐渐沉溺在这种肌肤相贴的细微快感中,乖顺的依偎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享受他的抚慰。

  两人在床上厮混到了下午,只高潮了一次,庄越总有办法满足她,她享受到了一场漫长而缠绵的性爱。

  高潮过后,两人都缓了很久没有动,庄越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喘息逐渐平缓下来。

  裴晏晏盯着天花板,视线好久才恢复清晰,她的嗓子有些哑了,“几点了?”

  庄越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表,“三点半。”说完脸上后知后觉的热了起来,他们竟然在床上混了这么久。

  裴晏晏脑子还有点不灵光,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琳姐今天回来了,说下午要来这边。”

  庄越动作一顿,“怎么不早说?”

  裴晏晏很无辜,“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嘛。”

  庄越耳根红了起来,扭开了头,“她几点到?”

  裴晏晏想了想,“唔,好像是六点吧,也可能是五点半。”她停顿一下,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马上。”

  “马上是什么时候?”

  “现在。”

  裴晏晏轻哼一句,“我被你弄出了一身汗,你说走就走。”

  庄越看她一眼,见她确实是出了一身汗,脸上粉扑扑的,鬓发和锁骨都湿透了,怎么看怎么不能见人。

  他坐起身,抓住她的手臂,托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我给你洗完澡再走。”

  裴晏晏回嗔作喜,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还差不多。”

  庄越给裴晏晏洗完了澡,吹干了头发,又收拾好被两人弄得一团乱的浴室和卧室,终于赶在五点钟的时候出了门。

030|30.克制点

  程琳是五点多的时候到的,庄越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到了,她这次出差是去给裴晏晏谈新戏去了,之前已经签了意向约,这一趟过去是敲定细节部分。

  开门看见裴晏晏,她奇怪的“咦”了一声,在她脸上轻轻拧了一把,“怎么看着心情这么好?碰上什么好事了?”这小脸真够水嫩的。

  裴晏晏笑嘻嘻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你回来不算好事吗。”

  大概没有人不吃她这一套,程琳又捏了捏她的脸,笑叹道:“你这张嘴啊。”

  不过她的好心情只持续到两人坐上沙发的那一刻。

  正经话题没说两句,裴晏晏的姿势就由端正逐渐演变得越来越散漫,最后甚至直接盘起了腿,跟个不倒翁似的,坐在沙发上小幅度的左右摇晃,头一点一点的,眼皮也抬得很艰难,就差直接趴下来呼呼大睡了。

  “昨晚做贼去了?”

  “差不多吧。”偷欢也是偷。

  裴晏晏实在是困了,盘着腿坐还不够,直接用手肘拄在膝盖上,成了一个相当豪放的坐姿,托着脸强撑起精神听程琳说话。

  “坐好点。”程琳伸手在她胳膊上拉了一下,本来是想把她摆正一点,好好跟她说话,没想到裴晏晏今天穿的家居服领子很宽,就这么轻轻一扯,她的衣领就被扯到肩膀下面了。

  她刚要给她弄上去,却眼尖的在她锁骨下方看到了一抹明显的红印,“这是什么?”

  裴晏晏顺着她的目光往下一看,也看到了那个红印子,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是庄越留下的吻痕,嗯,还叠着一个浅浅的牙印。

  庄越在床上并不粗暴,甚至说得上温柔,做的时候总是很注意,很少会在她身上留痕迹,这次也不知怎么的,竟然不小心在她胸口留了一个吻痕,难道他看起来正义凛然的,心里其实喜欢死了那副身体链?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她脑子转了转,她一点也没把自己的心思表现出来,面色如常地把自己的衣领拉上去,她对程琳笑了笑,“不告诉你。”

  程琳已经明白过来了,没好气地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不用你告诉。”她刚刚是一晃眼没看清,还以为裴晏晏是被虫子咬了,看清楚之后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印记。

  裴晏晏和庄越的关系,外人看不出来,他们这些和她朝夕相处长期共事的工作人员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一个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不过是看俩人都不打算摆到明面上,所以才一直没戳破。

  不过对于这段关系,她其实并不反对,甚至是持赞成态度的。

  原因很简单,在她看来,裴晏晏这个年纪,正是春心萌动情窦初开的时候,她又长得这么漂亮,还有钱有闲的,不谈恋爱才是稀罕事,不跟这个谈,就要跟那个谈。

  圈里和她一般年纪的男孩女孩,别管镜头面前说得多冠冕堂皇,说什么专注事业无心情爱,实际上一抓一个准,恋爱经验都丰富着呢。

  所以她得知她和庄越之间关系不一般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庄越好啊,她跟庄越谈再好不过了,总比跟外面不知根底的小年轻看对眼了、两人一来二去再没轻没重的惹出什么麻烦好。

  好歹庄越是她自己的人,看着也是个正派稳重的,做事又有分寸,不大可能闹出什么乱子,退一万步说,就算以后两人的事不小心被爆出来了,身边的人公关起来可比外人轻松多了。

  除了怼脸的床照接吻照,其他类似一起出游、同进同出、情侣用品,或是自拍中不小心入镜的玻璃窗上的倒影这些可能被解读出恋情的情况,一概可以用“工作人员”这四个字来做挡箭牌,就是实在挡不住了,自家人关起门来也好说话,后续怎么处理都好商量,再方便不过。

  抱着这样的想法,程琳简直巴不得两人能一直这样下去,别闹别扭也别吵架,虽然按照裴晏晏当时跟她签的合约来看,她只需要操心她的事业发展,没有资格管她的私生活,但是这份职业毕竟特殊,不可能把私生活和事业分开看待,所以她还是希望裴晏晏的私生活能尽可能的简单一些、可控一些,这样她自己也能轻松一些。

  “我看我来得不是时候,”她站起身,理了理裙子,“这样,我今天也有点累了,就先回家了,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跟你说这个事。”

  裴晏晏如蒙大赦,头都不点了,身板也坐直了,眼睛都亮了几分,“好好好,我送你出门,琳姐你今天累了一天,不如先回家泡个澡,好好睡个觉,我们明天再聊。”

  她把脚放到地上,刚要站起来,腿上忽然一软,差点往前跌倒。

  程琳连忙伸手扶了她一把,脸色都变黑了,这两人究竟都干了些什么?看裴晏晏还身残志坚的想送她出门,她开口拒绝:“别送了,又不是不认识路。”

  顿了顿,她还是没忍住,不是很委婉地提醒她:“以后克制点。”

  对此,裴晏晏眨眨眼,很无辜地表示:“已经很克制了。”

031|31.新戏

  隔天程琳就过来同裴晏晏具体谈了新戏的情况,这部新戏是半年前就在接触的,体育竞技题材,她在剧中饰演女主一个泳池里的天才少女。

  班底已经组好了,编剧、导演和制作公司都是业内很有口碑的,主演也定得差不多了,年轻一辈的主演和她年纪差不多,都是比较新鲜的面孔,老一辈则敲下了几位圈里资历深演技好号召力高的老戏骨,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就开机。

  说实话,这个题材的影视剧在国内并不吃香,很难拍出叫好又叫座的作品,大多数时候,是既不叫好、也不叫座,因为它既没有校园剧那样容易引起共鸣,也没有偶像剧那么缠绵悱恻勾人心弦,更没有奇幻剧的天马行空仙气缭绕,唯一突出的点可能就是这个类型的剧比较容易让人热血沸腾了。

  她手里并不是没有别的资源,也不是不知道拍什么类型的剧更容易吃到热度,但是她不想对所有的选择都精打细算、权衡利弊,有时候一些在别人眼中看起来很重要的抉择,对她来说真的只需要一句“我喜欢”就够了。

  这部剧有她喜欢的点,故事线和人物塑造都是她喜欢的,虽然是竞技体育题材,但是整部剧并不是只有训练场和赛场,编剧为角色刻画了非常耐人寻味的人物关系母女、师生、对手、朋友,编剧的水平很不错,用留白的手法寥寥几笔就勾画出了十分动人的亲情线和友情线,还有一点青涩而恰到好处的爱情线。

  裴晏晏穿着背心短裤,交叠着腿,半躺半坐地倚在沙发上翻剧本,庄越在厨房里,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可能是在切水果,也可能是在给她煮粥熬汤,还有可能是在整理冰箱反正他总能找到事情做。

  两人互不干扰,静静的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裴晏晏翻剧本翻累了,就抬眼看一看他在做什么不叫他,就是看看。

  她不是一直都有事找他,让他过来也不是每次都要干那件事,她好像是把庄越当成了一个很重要的摆设,他不来,自己这间屋子仿佛一下子就变成了毛坯房似的,怎么住都不对劲,哪哪都少了点东西,所以她没事的时候也会让他过来,随便他来干什么,反正是要陪她待在这间屋子里。

  裴晏晏的一整个团队,理论上来说都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但是真正需要做到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其实只有庄越一个人,其他人只在她要参加活动或者进组的时候才会进入工作状态,而她作为一个刚出道两年、离爆火还有一段距离的娱乐圈新人,她的团队一整年里需要工作的时间满打满算大概也只有六七个月除了庄越。

  对此,庄越倒是没有什么心理不平衡,原因有很多,其中相当重要的一条就是裴家给的薪水实在太高、待遇实在太好,好到让他心中常怀惭愧,像他这种道德感极高、责任心极强的人,是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去占这样的便宜的。所以他希望尽可能的多付出,弥补这部分远高于市场行情的报酬,除了不肯二十四小时贴她的身以外,在不涉及原则问题的情况下,他对她可以算得上是予取予求。

  他的薪资待遇一开始是裴暄的助理跟他谈的,他当时就认为以这份工作的难度系数和危险性,实在没必要开出这样的条件,主动要求降低,那位助理显然对他的要求有些惊讶,愣了愣,然后说这事需要请示裴总,让他稍等。

  他好像是出去给裴暄打了个电话,很快就回来了,顶着一张公事公办的脸客气而直白地对他说,裴总知道他的想法,并且要的就是他这种想法,过高的待遇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不是奖励,更多的是一种道德压力,裴家不缺钱,缺的是一个能尽全力保护他妹妹、事事以他妹妹为先的人,希望他能理解,并且不要推拒。

032|32.搭讪

  距离开机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裴晏晏这次饰演的是个泳池里的天才,虽然不需要像个真正的运动员一样到赛场上拼搏厮杀,但是游泳是一项十分耗费体力的运动,她在泳池里的戏份比重相当大,她又不可能直接找替身拍,所以这段时间她除了看剧本就是让庄越陪她运动,提前增强一下体力和耐力。

  小区里有羽毛球馆,她以前没怎么去过,不过去了一次之后发现还可以,场子挺大的,环境不错,人也不算太多,所以之后的几天下午她都会拉着庄越陪她去打球。

  裴晏晏之前一直觉得自己运动神经挺好,精力也挺充沛的,跟他打了几场球之后认知就完全颠覆了,原本就知道他的体力好,但没想到好到这种程度,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球,自己都已经累出了一身汗,皮肤热得像在被火烧,他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脸不红气不喘的,连汗都没出几滴,她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只有在床上才会出汗喘息了。

  额头上的汗水淌到了眼皮上,浸湿了睫毛,裴晏晏透过有些模糊的视线看了庄越一眼,他仍然是那么游刃有余的样子,她一瞬间有点生气,觉得他好像是在欺负她。

  庄越反手回了一个高球,球落了地,她立在原地不动了。

  他走到网前,气息平稳地问她:“怎么了?”

  裴晏晏用手往脸上扇了扇风,有点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气喘吁吁地对他说:“我累了。”

  庄越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打了一个多小时了,她是该累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见她满头满脸的汗水,凝聚成珠顺着脖颈淌进衣襟中,雪白的肌肤晕上了一层桃花般的粉色,“那休息一会儿吧,你先擦擦汗,我去给你买瓶饮料。”

  裴晏晏扶着腰,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球馆里的自助贩卖机离他们有点距离,裴晏晏出了一身汗,脸上脖子上都湿乎乎的,又热又黏,她看庄越走了,就自己从包里拿了条毛巾擦汗。

  正热得心烦意乱的时候,一瓶带着凉气的冰镇饮料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她抬起头,看见了一张陌生的、带着笑意的脸。

  庄越拿着两瓶饮料往回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凑在裴晏晏身边的画面,三个人说说笑笑,看起来相谈甚欢的样子,他很轻地抿了抿唇,没有急着上前。

  能在这个小区的羽毛球馆里出现的人,除了他,绝大多数都非富即贵,基本素质还是有的,而且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也不可能对她做什么,他自然就没有必要着急忙慌的阻碍她的正常社交。

  离得有点远,她们说话的声音也不大,他听不清是在说什么,就见其中一个男人正说着话,忽然往前倾了一下身体,拿着手机往她眼前凑了凑,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就拉得很近。

  裴晏晏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保持着礼貌的笑意,视线一转就往他这边看过来了,然后指着他对那两个男人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

  那两人的视线也一起转向了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有点复杂了,满脸一言难尽的样子,没再多说,转身回他们的场地去了。

  庄越拿着两瓶不同口味的运动饮料走到她跟前,轻声开了口:“刚刚那两个人……”

  “搭讪的。”

  “他们想做什么?”

  “看我长得漂亮,想约我出去玩呗。”裴晏晏一脸这还用问的神情,接过他手里的饮料,用冰凉的瓶身在脸上贴了贴。

  等她贴够了,他又把饮料拿回来,拧开了盖子重新递给她,淡淡地问:“然后呢?”

  “你猜?”

  “不猜。”

  “我要是答应了,去约会的时候你会跟着我吗?”

  庄越垂下眼皮,视线掠过手中的饮料,声音很轻,“会。”

  “所以咯,我让他们直接去找你了。”裴晏晏耸耸肩,然后兴味盎然的用眼神打量了他一圈,笑意盈盈地说:“不过人家好像完全不想跟你打交道啊,一听要找你就直接放弃了,一定是因为你太凶神恶煞。”

  裴晏晏把饮料瓶凑到嘴边喝了一口,喝完瞬间皱起了眉头,表情嫌弃地把瓶身拉远看了一眼,然后没有半点犹豫地把它塞给庄越,“难喝死了,把你手上那瓶给我。”

  两人站得很近,庄越很明显地感觉到四周不时投过来的目光,不只是刚才那两个男人,还有别的人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向她示好的人。

  他拧开自己手里那瓶饮料,递给裴晏晏,把她喝过的那瓶接过来,垂眸扫了一眼瓶口,然后面不改色地凑到自己嘴边,仰头喝了一大口。

033|33.谁也不喜欢

  运动过后出了一身汗,回家之后裴晏晏犯懒不想动,缠着庄越给她洗澡洗头,她从来不会自己洗头,嫌累,小时候在家里是保姆和爷爷奶奶给她洗,长大了搬出来自己住,她就去理发店里让人洗,反正是从来不肯自己动手。

  其实洗澡她也嫌累,但是这事就没办法随便找人帮忙了,只能自己来,所以她每次洗澡都磨磨蹭蹭的,非要拖上几个小时,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进浴室。

  不过现在不同了,现在有庄越,两人有了亲密关系之后,她就开始理直气壮的要求庄越给她洗,庄越一开始不怎么愿意太难为情,她睡着了还好一点,醒着的时候他的眼睛和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放在哪里都是尴尬,但是禁不住她会缠人,黏黏糊糊抱着他缠了两三次他就认输了。

  自己不用动手了,洗澡洗头都变成了享受,他们在浴室里待了两个多小时,她有点想做,但是浴室里没有避孕套了,他不肯无套,她也不肯让他走,两人抱在一起亲亲摸摸就算了。

  从浴室里出来,裴晏晏依旧穿着背心短裤,披着半干的头发,趴在沙发上玩手机。

  庄越是后出来的,浴室被两人弄得一片狼藉,他就顺手收拾了一下,他出来的时候,看见裴晏晏正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打电话,听她说话的内容,对面应该是她的父母。

  裴晏晏的父亲裴兆文是外交官,夫妻俩常年不在国内,裴晏晏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亲子之间相处的时间不算多,但是关系并不疏淡。

  庄越见过她的父母两次,裴晏晏跟他们相处起来完全就是一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小女儿模样,撒娇耍赖甜言蜜语信手拈来,比裴暄这个从小就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哥哥亲热多了。

  他顿住了脚步,没有过去,转身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找了几个水果,削皮、切片,摆盘。

  裴晏晏在沙发上等了好久没等到他,扭头看了看,发现他在厨房里,他刚好也往客厅里看,两人视线相对,她还没挂电话,不好对他开口,只好用眼神示意他过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了,裴晏晏盘着腿,坐在沙发中间,他看了看,选择一个和她有些距离的位置坐下,然后放下了果盘,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不过两人之间的距离马上就被她消弭了,她一看见他就丢了怀里的抱枕,在沙发上跪坐起来,膝行两步挨到他身侧,伸手抱住了他的腰,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如常的和她父母打电话。

  “……我哪里有偷偷交男朋友,那是网上乱写的,我管不了嘛!”她漫不经心的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然后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贴着他的腹肌来回摸索。

  他不出任何声响,只是低垂着眼睫,神情专注地看着眼前的果盘,动作很轻的把小叉子插到每一块果肉上去,仿佛完全屏蔽了来自她的所有影响她的话语、她的动作。

  “也没有喜欢的人啊,我谁也不喜欢,最喜欢爸爸妈妈和爷爷……别人喜欢我是别人的事,喜欢我的人多着呢,我才不稀罕。”她的手渐渐往下,碰到了他的裤腰,刚要钻进去,手腕就被他扣住了,不许她乱碰。

  她也没有在意,腕子一翻就抓住了他的手,轻轻在他手心里挠了挠,然后继续对着电话那头说:“……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要是有喜欢的人,一定先带给你们看看,你们看不上的我一个也不要,绝对不会在外面乱来。”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察觉她的小动作,话题很快转到了别的方向上,裴晏晏一边游刃有余的跟她妈妈闲聊,一边面不改色的骚扰他,两头不耽误。

  过了十几分钟,那边好像有事,裴晏晏很乖的说了句“妈妈再见,我有空就过去看你们”,然后就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扑到庄越身上张嘴咬他:“我想吃水果,你刚刚为什么不喂我?”

  庄越扶着她的腰把她从自己背后扯下来,按在腿上老实坐着,“没注意。”

  “你一眼都没看我,就是仗着我在打电话不好说你。”

  庄越看了她一眼,捏住她的下巴,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车厘子,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现在吃到了。”

  裴晏晏轻哼一声,懒得跟他计较,腮帮子动了动,把果肉都吞了下去,庄越抬手让她把果核吐在他手上,“还要吃吗?”

  “吃块黄桃。”

  庄越给她喂了块黄桃,她咬进嘴里没有动,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贴着他的嘴唇把黄桃渡了过去,“给你也尝尝。”

  等他吞下去了,她咬着他的嘴唇轻声问:“味道怎么样?”

  庄越的睫毛颤了一下,声音有点不自然的涩哑,“还行。”

  “我辛辛苦苦喂你吃的,你就一句还行?”也不知道她是辛苦在哪里了。

  庄越抬眼看她,眼睛里并没有多少暧昧火热的欲望,还挺正直的,但是她就是觉得他这样的眼神更容易让她湿。

  她扭着腰在他腿上蹭了蹭,小声抱怨他,“我今天打球好累,跑来跑去腿好酸,你一点也不让着我。”

  他扶住她的腰,低声说:“我给你揉揉。”

  裴晏晏点点头,挪了挪身子,坐在他身边,把腿搭在他的大腿上让他揉。

  一开始还正正经经的按揉小腿和脚,按了没多久她就开始不老实了,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腿心里放,摸她潮湿温热的穴。

  庄越穿得整整齐齐的坐在沙发上,垂眼看着横躺在自己腿上的雪白身躯,手指技巧性十足的在她腿心里揉捏抚摸着,让这具身体因为自己的动作不停的颤抖、呻吟。

  上一秒还在向她父母保证绝不在外面乱来的人,下一秒就脱光了衣服,眼神迷离的躺在一个男人的腿上,张开大腿让他摸乳揉穴。

034|34.舔(微微h)

  裴晏晏的腰枕在庄越的大腿上,脚踩沙发,屈起两条白嫩修长的腿,敞着流水的软穴让他摸。

  粗糙的指腹按在娇嫩的阴蒂上,轻轻拍打几下,然后绕着圈摩挲,把她的阴蒂揉得又红又硬,然后并起两根手指,挤开两片薄软的小阴唇,缓缓插进她的阴道口,细致又温柔的抚慰给她带来酥酥麻麻的快感,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喘息娇绵而甜腻。

  “庄越……”她抓着他的手臂,眼里氤氲出生理性的水雾,她仰着脸看他,即使手上正在一秒不停的插着她的穴,他的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有嘴唇微微抿着,是天生的冷脸,要不是后腰被他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抵着,她真的会以为他是不动情欲的。

  她抬起手,轻轻摸他的脸,纤细白嫩的手指若有似无的拂过他的唇角,他的嘴唇偏薄,也不怎么笑,容易给人一种很冷硬的感觉,但是亲起来却是柔软而火热的,每次都让她有一种要被他亲融化了的感觉,跟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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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小腹也在轻轻的抽搐,这样的嘴唇,如果能亲亲她的……

  “庄越……”她又叫了他一声。

  他垂下头看她,低声应了一句。

  “庄越,”她摸着他的嘴唇,身体变得越来越热,头脑也有些眩晕,她对他说:“你舔一舔我,好不好?”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她,她的意识有些迷乱,视线也有点朦胧,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是迷迷糊糊觉得他的身体刚才似乎僵了一下,呼吸也有一瞬间的停滞,不知道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过了一会儿,她被他从腿上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不再继续抱着她,失去了他的体温,她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好像是拒绝。

  他不是第一次拒绝她,从两人的第一次开始,他就总是在拒绝,可她从来不觉得有什么,照样可以持之以恒的撩拨他,并且以此为乐,可是这一次仿佛有了一点不一样,她没办法像以前一样不知羞耻的缠上去逼他给自己舔。

  没几个男人不喜欢正常的性交,但是口交是不同的,毕竟要用吃饭的口舌舔别人的下体,有心理障碍也不奇怪,她也没舔过他的啊。而且庄越这样的人,一看就不像是那种精虫上脑就什么都愿意做的,要不是她自己喜欢玩花样,他可能一辈子就靠那两三个姿势过性生活了,说不定连性生活都不过。

  他不愿意是很正常的事,她对自己说,可是胸腔里依旧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填满了,她心烦意乱,身体渐渐冷却下来,不想做了,也不想再见他了,至少今天是这样。

  她垂着头,跌坐在沙发上,正想着怎么开口让他走,腰上忽然一紧,是庄越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庄越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看向她的眼神有些不解,嗓音低哑:“不是要舔吗?”

  她还在发愣,他手上直接一使劲就把她抱了下去,放在自己怀里,低声在她耳边问:“要怎么舔?”

  她自己提的要求,临了反倒难为情起来了,红着脸低头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裴晏晏觉得他好像笑了,胸腔很明显的震了一下,她有点惊讶,又不太好意思抬头看他的表情。

  他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不是很自然的问她:“要坐在脸上吗?”

  裴晏晏双目微睁,抬头看他,他的表情当然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耳根是红的,他抬手遮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他,轻声又问了一遍:“要吗?”

  “要。”

  =

  各位宝宝端午节快乐!!!

  ps.庄越姿势都摆好了,就等裴晏晏来骑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赶出门,两个笨蛋(   ´◔‸◔`)

035|35.是甜的(舔穴h)

  裴晏晏双腿分跪在沙发上,手撑在沙发靠背上,腰肢下塌,圆润白嫩的屁股向后翘起,湿漉漉的小穴正对着他的脸,穴肉轻微的蠕动着。

  庄越坐在地上,背靠沙发,后仰着头,双手扶着她的腰,近距离地看她嫣红泥泞的穴,鼻息灼热而粗重,喉口一阵发紧。

  她的穴刚刚被他的手指尽情蹂躏过,不像平时那样粉嫩娇润,大小阴唇都被玩得充了血,红肿不堪,自然的向两边分开,露出凝着水珠的小阴蒂,像一朵娇艳欲滴的淫花,在他眼前热烈的绽放。

  她的阴道口靠后,平时藏在阴唇下面,软肉层叠,紧紧并拢,像一朵未开的小花苞,分开大腿也看不出入口在哪里,只有情动的时候才会微微张开一个小缝隙,真的很小,小到仿佛一根手指都吃不进去,可他知道,比手指再粗大几倍的东西她也能吞进去,甚至还会不知餍足的裹着他想要更多,他盯着挂在阴蒂上的那滴晶莹水珠,呼吸不自觉的变得越来越深。

  裴晏晏上半身撑在沙发靠背上,跪得腿根都发酸了,他却迟迟没有动作,她忍不住想开口问他是不是不会,还没说出口,后腰冷不防被人一按,她的膝盖一软,直接坐了下去。

  “啊”她惊喘一声,阴户贴上他的口鼻,完全陌生的快感从腿心处炸开,跟手指和阴茎都是不一样的,是他的舌头,他在舔她的穴。

  说不清是心理快感多一点还是生理快感多一点,裴晏晏只知道在阴蒂被他的舌头碰到的那一瞬间,自己就没出息的高潮了。

  阴道内壁不受控制的痉挛,身体深处涌出一大股暖流,她的手指紧紧抓着沙发靠背,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隐隐泛白,她爽得浑身发抖,头脑一片空白,有些无措的颤声对他说:“庄越,我高潮了……”不用再舔了,她已经高潮了。

  他的动作一顿,手却依旧箍在她的腰上,没有松开的打算,大股温热黏腻的淫水从小小的洞口喷出来,流到他的下巴上,再缓缓流到在他的喉结、锁骨,胸口,染出一片淫靡的亮色。

  抵在阴蒂上的舌头慢慢滑动,移到泛滥成灾的穴口,不紧不慢的绕着洞口打转,一点一点将她喷出来的淫水舔舐干净。

  “庄越,”她的声音染上了娇细的哭腔,提醒他,“我高潮了……”她刚刚高潮,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他的脸仍然埋在她的腿间,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抓着她的脚踝若轻轻摩挲,闷声回应:“我知道。”却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火热的舌头依旧抵在她敏感至极的穴口流连,舌尖不时的往她穴里戳。

  她小声的哭了出来,扭着腰肢想要避开他的舌头,软着嗓音求他:“你放开我。”

  “一会儿就好了。”

  “那你一会儿再做。”她推他圈在她腰上的手。

  他不说话了,按着她的腰胯把她压下来,张嘴含住她的阴户,像亲吻她的嘴唇一样亲吻她的阴唇,吃进嘴里嘬弄舔吮,舌尖抵着她的阴唇来回的碾,潮湿滚烫的鼻息喷在她的阴蒂上。

  汹涌的情潮翻涌上来,说不清是快活还是痛苦,肉里好像有好多蚂蚁在爬,她只觉得自己要被他搞死了,哭着让他放开自己,他不吭声,也不放,她就抽抽噎噎的骂他是混蛋,他也不理会,伸着舌头把她的阴户里里外外舔了个遍。

  过了一会儿,那种难熬的感觉过去了,她又渐渐的感受到了一种纯然的快乐,就停止了啜泣,哼哼唧唧的扭着腰坐在他脸上乱蹭,主动用阴蒂蹭他的鼻子,嘴唇,被他张嘴咬住,含在嘴里重重的吮吸。

  “啊”她惊叫出声,快感如同岩浆爆发一样在身体里喷涌,她仿佛是承受不了这么剧烈的感受,不敢挣扎,怕他把自己咬坏,只能流着泪胡乱的求他,“不要,不,别吸……我受不了了,庄越,啊啊啊啊,我求求你,你饶了我吧,我要死了,放开,我会死的……”

  庄越动作稍微停了下来,抱着她的腰埋在她的肚皮上沉沉喘了几口气,然后把她抱下来,胸膛剧烈起伏几下,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给她擦眼泪,又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粘液,有点拿她没办法的意思:“不是你说要舔的吗?”

  说想要的人是她,真给了又不愿意的人也是她。

  裴晏晏哭得满脸都是汗,脸上粉馥馥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对他有气,不肯看他,扭开脸看向别处,说起话来都是一抽一抽的:“我又没说要,要这么舔,你、你一点也不温柔,还咬我……”

  明明是你太敏感,庄越心想,但是看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他什么也没说,又抽了张纸巾把她脸上和脖子上的汗都擦了擦,“还做吗?”

  裴晏晏情绪稍微平复下来,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不想理他的意思,“不舔了,你插进来吧。”

  庄越也出了一身汗,他抬手把上衣脱了,扯下裤腰,套上安全套,用手指稍微给她扩张几下,深吸一口气,抵着湿红的穴口慢慢插了进去。

  熟悉的性爱模式让她有安全感,她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又愿意跟他说话了,她抱着他的脖子,嗓音很软:“庄越,你刚刚为什么不放开我?”

  他有了瞬间的沉默,然后回答道:“不是放开了吗。”

  “不是刚才,是我说我高潮之后,我让你放开,你为什么不放。”

  他不回答,腰上一使劲,狠狠往她穴里插了几下,紧实的下腹撞在柔软的臀肉上,啪啪作响。

  她忍不住呻吟出声,但是思绪还没有被他插散,她喘了喘气,又问他:“你是不是很喜欢舔我那里啊。”

  庄越在她腰侧掐了一把,低声道:“别说话了。”

  她摸了摸他的嘴唇,上面的淫液已经被他擦掉了,但是他的胸口和锁骨上还有一点干掉的,她又用手指碰了碰,嗓音媚得能出水,“是什么味道?甜的吗?”

  肉穴深处又被狠狠一顶,她爽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她缓了缓,还要再开口,庄越却在这时候把她抱起来,让她转了个身,背对他趴在沙发前的矮桌上,默不作声的抱着她的腰狠狠抽插。

  他插得又快又深,她连气都喘不匀了,张嘴就是呻吟,快感持续不断的从小腹处升腾,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脑子和小穴一样,除了他的阴茎,别的什么也感知不到了,慢慢就忘了刚刚的问题。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眼前变得朦胧不堪,脑子里一片空白,小腹又热又涨,深处涌出一股暖流,她情不自禁地收紧了穴,死死夹住穴里那根不停抽插的大东西,再次被他干高潮了。

  意识混沌中,她的脸被他扳了过去,嘴唇被他含住了,他的舌头伸进她嘴里,他们接了一个很长很深的吻,接着脸上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是他在亲她的脸,他仿佛又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她眼神涣散地靠在他怀里,身体还在因为高潮而颤抖,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是什么

  “是甜的。”

  真想毫无尊严的求求你们给我几个评论˃   ˄   ˂̥̥

036|36.“裴晏晏”

  裴晏晏的新戏是运动题材,拍起来没有其他题材的电视剧那么轻松,对演员的体能和运动水平是有一定要求的,因此虽然说是一个月后开机,但是主要的演员其实都要提前进组训练。

  裴晏晏在家半是工作半是玩的过了半个月,眼看着就要进组了,心里忽然有了点紧迫感,听说其他平辈的演员都是经过好几层筛选的,别的不说,游泳技术是肯定看得过去的。

  她很要强,不肯被别人比下去,尤其她饰演的还是主角,还是个天才型的主角,要是进了泳池处处不如别人,那不是等着让人笑话吗。

  刚好附近新开了一家游泳馆,她没多迟疑,直接拉着庄越陪她去练习了。

  连着在池子里泡了几天,泡得皮肤都发皱了,她的底气终于足了一点,心情看起来也轻松了不少。

  第四天的时候,她再去就是纯玩了。

  他们包了场,游泳馆里没别人,进了场馆连工作人员都看不到。

  裴晏晏进更衣室换泳衣,出来的时候,庄越看着她身上的泳衣,眉心微不可查的跳了一下。

  粉蓝细闪面料的分体式泳衣,上半身被两片褶皱款的布料紧紧包裹着,位于胸口的连接处延出几条闪闪发光的水滴状钻石链,绕到后腰,几根细长的带子打成了蝴蝶结,系在颈后和背上。

  下半身他也看不出具体是什么构造,只知道是两件套的,好像也是绑带式的泳裤,外层用一块不规则的布料包围着,两侧胯骨上同样垂着两条钻石链,显得腰是腰腿是腿的,将一身玲珑曼妙的女性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怎么没穿之前的衣服?”

  “换换心情。”

  “这衣服……不太方便。”

  “你管我。”

  庄越默然,这泳衣虽然花里胡哨,实用性不高,但是平心而论,这样的穿着放在游泳馆里并不出格,布料还挺多的,一点也不会有伤风化,她就算现在直接拿起手机拍上几张自拍发到网上也不会引起什么争议,她自己想穿的话,确实是谁也管不着。

  裴晏晏在池边用脚撩了撩水,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庄越下半身是被她踢起来的水花溅湿了不少,他往旁边避了一下,裴晏晏的身体却突然晃了晃,仿佛要跌倒。

  他连忙伸手扶她,她却顺势往他怀里扑,仰起脸看他一眼,神情有些得意,“让你躲。”

  庄越等她一站稳就松开了她,轻斥道:“别闹。”

  裴晏晏白他一眼,转身踩着扶梯下了水,下到一半忽然停住了,抓着扶手问他:“你今天也不下水吗?”之前几天他都是待在岸上指导,一直没下过水。

  “嗯,你自己练习,按照这两天说过的去做就行。”

  裴晏晏有些不高兴地撇撇嘴,无聊透顶。

  闷头在水里划了几圈之后,她往岸上看了看,心中的无聊到达了一个新的顶点,泳衣的带子有点松了,她在水里重新系紧,转身往回游。

  “你下来。”裴晏晏双手攀在岸边对他说。

  “怎么了?”

  “陪我一起,我一个人很无聊。”

  庄越眉头微皱,心想无聊了就回去,又不是真去参加比赛,哪用得着这么刻苦勤奋,要是下了水和她一同游,不知道她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我总觉得有些动作没做到位,你下来教我。”

  “在上面看得更清楚。”

  “你不下来,万一我在水里抽筋了怎么办?”

  “我在岸上也来得及,你不会有事的。”他受过专业的水下训练,裴晏晏在他眼皮底下出事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裴晏晏直直看着他,脸色沉了下来,“我再说一遍,我要你下来,陪我一起游。”

  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她的脸比平时更白,乌黑的发丝湿漉漉的贴在脸侧,眼眶被泳池里的水刺激得有些发红,她就这么盯着庄越不放,明明本该是高高在上的命令姿态,但是此刻看在他眼里,却平白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两人僵持一会儿,庄越心中松动,有些无奈,开口说道:“我没带泳裤。”总不能让他穿着内裤游。

  裴晏晏仰着脸静静看他,脸色稍微有了一点好转,口气不再那么咄咄逼人,“我带了,在我的包里,你去换,五分钟之内下来。”

  庄越转身去找她的包,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条黑色的泳裤,她竟然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放了一条男人的泳裤,夹层里还有几个避孕套,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她的任意妄为了。

  裴晏晏说是让他下水教她,等他真下了水,却又不怎么理会他了,只是自己一个人慢慢悠悠的在水里晃荡,不过她今天穿的这身衣服,本来就不像是要好好练习的,庄越也没说什么,随她去。

  游了几圈之后,她突然停下了动作,回身潜到他的身下,抱住他亲了一下,然后又很快的松开。

  庄越怔了怔,想抓住她,可她已经施施然的游远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用同样的方式抱着他亲了一下,不过这次可没那么容易溜走了,庄越扣住她的腰,“干什么?”

  两团绵柔的软肉压在他胸口,裴晏晏搂住他的脖子,神情又娇又媚,“想亲你啊。”

  “别胡闹。”

  “就闹。”她在水下抬起膝盖,抵在他胯间碰了碰。

  庄越呼吸骤然一乱。

  “你硬了吧?”她笑得很狡黠,又小声在他耳边说,“我也湿了……我今天穿的是绑带泳衣哦,带子是我自己系的,很容易解,你只要嗯,轻轻一扯,我身上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里有监控。”庄越沉声道,虽然说是包场,但是这种公共营业场所,监控是不可能轻易关掉的。

  “那又怎么样?”裴晏晏不以为意地看着他,又凑过去亲他。

  他微微侧过脸躲开了,面带霜寒,眉骨到鼻梁的线条格外冷峻,带着警告意味,一字一句道:“裴晏晏。”

  裴晏晏微微怔了一秒,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一开始他是一板一眼的叫她“大小姐”,后来两人上了床,他有一段时间简直不想看见自己,更别说和自己说话了,交流极少,称呼自然就没有了。

  再后来,他上惯了她的床,脸皮好像也厚一点了,不管两人私下怎么纠缠,他在人前都能装得若无其事,跟她说话也一本正经的,不会动不动就闹别扭不看她,但还是不叫她,不但不叫她的名字,连“大小姐”这种带着疏远意味的称呼也没有了,只在他家人面前还用一用这个称呼。

  总算两人基本都是面对面的说话,没有称呼也不算太奇怪,她也就一直没察觉出异常。

  可他现在竟然叫了她的名字,真生气了?她看了他一眼,深谙“适可而止”这四字真言,笑了一下,决定放过他。

  “好啦,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不会愿意玩什么泳池play的,游了大半天,好累,想回去了。”她别有意味地往水下扫了一眼,隐隐约约能看到胯间隆起的一大团,笑得有点暧昧:“我先上去,你……十分钟够不够?”

  他冷着脸不说话。

037|37.请假

  进组前,裴晏晏又回了一趟家,这次拍摄周期大概是三个多月,时间紧凑,她的戏份也多,而且拍摄地在外地,估计到时候不太好请假回家,因此她特地回家多住了几天。

  回家之前她还认真琢磨了一下该怎么让庄越也陪她住在家里,因为想到进组之后两人亲热的机会势必会大大减少,所以她最近简直像是患上了皮肤饥渴症,对他的身体异常迷恋,不是摸就是蹭,就没让他的衣服穿整齐过,一时之间突然要分开几天,她还有点舍不得了。

  没等她想出办法,庄越就先跟她提出要请两天假。

  他请假的时候,她还坐在他的怀里,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完了一部电影,一边看,一边断断续续的接吻、抚摸。

  她被亲得迷迷糊糊,电影也没看进去,听了他的话,迟钝的“嗯”了一声,顺口问道:“请假干嘛?”

  “回一趟老家。”

  她愣了一下,心想你回老家干嘛,回去相亲啊?然后下一秒就忽然想起来,这几天好像是他父母的忌日,他去年也在这个时间段请过假的。

  按她从裴兆华那里听来的说法,人好像是十几年前就没了,那时候庄越还在上初中,两人是出车祸去世的,听说主要责任不在别人,去世之后也就没留下什么赔偿,至于遗产,也没听说有多少。

  而且他还有个弟弟,跟她差不多大,现在好像是在欧洲哪个国家读公费研究生,听起来挺有出息的,可他父母去世那会儿,他弟弟估计还是个没什么自理能力的小学生,所以他小时候应该有很长一段时期都过得很苦,不知道这是不是裴兆华对他照顾有加的原因。

  她偏过头向他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也是,事情都过去十几年了,当时再强烈的情绪到了现在也该淡了。

  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她还是咽了下去,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想了想,她侧过身子搂住他,轻声问:“那你什么时候走?”

  “先把你送回家。”庄越低头看她,抬手给她擦了擦嘴角晶亮的液体。

  “已经买好票了吗?”

  “还没有。”他顿了顿,补充道:“没事,票有很多。”

  “我才不管你,买不到就开车回去。”她微微晃了晃脚,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庄越心头蓦然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似的,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两人的对话好似电视上演的热恋情侣,因为短暂的分离而恋恋不舍,他的脸上有些热,把突如其来的荒唐念头压了压,喉结动了一下,他对她说:“就回去两天。”

  裴晏晏却对此浑然不觉,很坦然的看着他,“谁知道,说不定你回家碰上几个老同学老朋友,又想跟人家多叙叙旧呢。”

  她从他腿上起身,站在他身前,然后一边膝盖贴着他的大腿跪在沙发上,俯下身用手按着他的肩膀,威胁道:“反正我进组的时候你要在,要是不在的话……”

  她哼哼两声,没把之后的话说出口,但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要是她进组的时候他不在,那他以后也不用在了。

038|38.过渡

  因为故事的主角生在海边,长在海边,绝大多数的情节也都在海边发生,所以新戏的主要拍摄地点选在一个海滨城市榆城。

  故事的主人公名叫江淼,是一个从小在海边长大的女孩,她的父亲江澄海曾经是一名职业游泳运动员,可惜天道未必会酬勤,他的前半生都献给了泳池,却没有在职业生涯中取得任何一次举世瞩目的成就,饶是如此,他也一直没有放弃自己对游泳的热爱,退役后回到家乡当了一名游泳教练。

  令他欣喜的是,女儿江淼在水中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激动得紧紧抱住了刚从泳池爬上来的女儿,几乎想落泪,从此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女儿身上,立志要将她培养成世界冠军,做自己做不到的事,实现自己毕生都无法实现的梦想。

  天不遂人愿,他没能看到女儿拿到世界冠军的奖杯,甚至没能看到女儿长大,在江淼八岁的时候,他就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为了救一个在海边被浪卷跑的孩子,溺水而亡。

  善泅者死于水。

  父亲的去世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沉重的打击,江淼的母亲徐明昭从此对游泳深恶痛绝,她不允许江淼再进入泳池,更不允许她再靠近海边一步。

  然而江淼小小的心灵却无法理解母亲的悲痛和恐惧,她只知道泳池和海边是她和爸爸之间留下最多回忆的地方,爸爸在海里死了,灵魂也一定还在海里,如果她不去海边看爸爸的话,爸爸一个人会不会觉得孤单呢。

  所以她总是偷偷的往海边跑。

  丈夫的去世成了一团散不去的浓重阴影,紧紧笼罩住了徐明昭的人生,女儿一次又一次的不受控更是让向来温柔开明的她变得偏执而极端,她开始对江淼展现出极强的控制欲,母女关系一天天变得越来越畸形,她对她的爱变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牢笼。

  故事的主线围绕着江淼和徐明昭之间的矛盾展开,江淼在朋友和教练的帮助下,逐渐学会理解母亲对自己的爱,一步一步化解母亲内心深处的阴影和恐惧,最终也让母亲理解了自己。

  她在十九岁的时候站上了决赛的舞台,拿到了世锦赛的冠军奖杯,实现了父亲和自己最大的梦想。

  榆城是一座沿海的北方小城,有大片的金色沙滩和果冻般清澈的湛蓝海水,整座城市十分干净宁和,因为没有大力发展旅游业,所以知名度并不高,往来的游客也不多,海边的居民大多都靠捕鱼和海产养殖为生这也是剧组选中这个小城市作为拍摄地的主要原因。

  剧组统一住在一家靠海的四星级酒店里,裴晏晏住在海景套房,同一层的几间套房里住着的还有几位主演和导演,至于庄越,作为一般工作人员的他,当然是同裴晏晏的团队一样住普通房型,不知是不是有意安排,他们都和裴晏晏住在同一层。

  进了房间,裴晏晏倒在床上滚了两圈,这床这么大,一个人睡岂不是可惜了?她心里痒痒的,开始琢磨怎么把庄越骗过来给她暖床。

039|39.欺负

  然而事情并不像裴晏晏想的那么简单,她的行程表被排得满满当当,从早拍到晚,整部剧的人物关系都是围着她展开的,她每天不是跟这个对戏就是跟那个对戏,要么就是泡在泳池里一圈一圈的游,累得筋疲力尽,别说是让庄越来给自己暖床了,她连调戏他的机会都找不到。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他们只在晚上收工回酒店的路上偷偷接过两次吻,甚至算不上接吻,只是嘴唇碰了碰,连舌头都没来得及伸出来就分开了。

  可她就算再累,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想他,晚上躺在床上都躁得睡不着,从两人有了关系之后,她就没饿过这么久。

  忍了一个多月,终于等到了一天的空档,她不忍了,直接给他发消息,【来我房间】

  那边的输入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儿,他回复道:【有人,不行。】

  【你不过来,我就自己过去找你了[怒]】

  那边一直没回复,过了两分钟,就在裴晏晏气势汹汹的想直接去敲他的门的时候,他终于回复了,【晚一点。】

  【把东西带上】

  至于是什么东西,当然就不用她细说了,回完这条消息,身体里的躁动平息了一点,她在床上打了个滚,心情因为即将到来的事情渐渐变得愉悦。

  进浴室里慢腾腾洗了个澡,还很有兴致的挑了一条银色的脚链给自己戴上,她耐心的在床上等到十一点多,他终于来了。

  “慢死了。”她抱怨他,然后扑进他怀里闻了闻,仰着脸笑问道:“洗过澡了?”

  “洗过了。”庄越把门反锁,圈着她的腰把她面对面抱起来,一步一步往里走。

  “算你识相。”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平时还好说,她今天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洗澡上。

  庄越两步路走到床边,弯腰将她放在床上,然后顺势压上去,粗糙的大手探进她的睡裙里,声音涩哑:“你没穿内裤。”

  “啊……”她忍不住低吟,身体因为他的触碰颤了一下,她抱着他的脖子,情不自禁地挺起胸轻轻在他胸前蹭,软绵绵的对他撒娇:“下面太湿了,穿、穿了也会脏……”

  庄越垂眸看着她娇淫柔媚的神情,下腹仿佛滚了一团火,热得生疼,他的呼吸粗重起来,用手指夹着两片薄薄的软肉揉捏一阵,然后轻车熟路的往下探,绕着湿热不堪的凹陷处打转,轻声在她耳边问:“怎么湿成了这样?自己弄过了?”

  “没有,”她的腿紧紧圈在他的腰上,半睁开眼看他,眼中被情欲染上了一层湿润的颜色,没有半点迟疑和犹豫,不假思索的对他说:“想你想的……”

  他的呼吸一滞,明知道这种话当不得真,可他每次都无法控制的为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恍了心神,视线掠过她的脸,她仍是那样坦荡无辜的神情,丝毫不为自己一时兴起的胡言乱语而心虚,他的心里忽然浮上一丝莫名的怒气,指尖一用力,拧着她那颗敏感的肉核转了半圈。

  “啊”她失声叫了出来,刚一出声嘴就被他捂住了。

  他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提醒:“小声点。”

  她眼中含着泪,狠狠瞪了他一眼,猛的把他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掰下来,张口对着他的虎口就是一咬。

  庄越眉头微皱,但是没挣扎,由着她咬,她一点劲都没留,死死的咬着他不放,直到尝出血腥味了才松开嘴。

  她抓着他的手,盯着上面那两排已经渗出血丝的牙印,看了一会儿才解气,“让你欺负我。”

040|40.“变态”(舌奸h)

  被咬了这么狠的一口,他也不恼,垂眸往那个牙印上扫了一眼,咬得这么深,这个印子没有两三天是消不掉的,不知为何,这个认知忽然让他心里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受,藏在疼痛之下,隐秘而快活的在血液里翻涌。

  他抬起手,碰了碰她的嘴唇,粗糙的指尖轻轻擦过嘴角,她有些痒,躲了一下没躲开,直接张嘴咬住了他。

  湿软的舌头抵在自己的手指上,唇齿之间若有似无的含吮都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刺激,他的呼吸逐渐变重,又探进了一根手指,无师自通的用手指揉捏她的舌面,勾着她的舌尖来回拨弄。

  她被迫仰头,张着嘴含着他的手指,口水狼狈地沿着嘴角淌到泛着红晕的脸颊上,眉眼中却逐渐染上了一丝春情。

  过了一会儿,她有些呼吸不上来了,抓住他的手腕呜咽一声,他的动作一顿,从她嘴里抽回了手。

  她喘了会儿气,红着脸自言自语似的小声说了句,“变态。”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没有反驳,仿佛没听见一样,默不作声的抽了一张纸巾给她擦脸上的口水,盯着她有些发红的唇瓣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重新吻住了她。

  火热的舌头抵着她的唇珠一下一下的舔吻,她的嘴唇被他的舌头细细的抚慰,她低低呻吟一声,忍不住伸出一截舌尖,试探着和他的舌头贴在一起,立马就被他缠住了,含进嘴里一点一点的舔弄吸吮。

  “唔……”裴晏晏被他亲得口水直流,浑身发软,下面酥酥热热的,流了好多水,她情不自禁地张开腿环住他,挺着腰用湿热的腿心蹭他的小腹。

  他的手贴在她的腰侧揉弄,把她的睡裙下摆揉得往上翻,乱七八糟的堆在腰间,露出完全赤裸的下半身和一截白软的腰肢。

  炽热的吻逐渐往下,从嘴角一路蔓延到胸口,而后停留在胸口,含住她的乳肉有技巧的吮吸,舌尖顶着她的奶头来回拨弄,乳孔被戳得又热又痒,她难耐地挺起了胸,抱着他的头低低呻吟,“好热……嗯,啊……”

  轮流把两颗乳头吸得红肿不堪,他才继续往下,把碍事的睡裙扯掉,他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腹部,唇舌贴着她白嫩的肚皮不停舔吻。

  快感一阵一阵的从小腹蹿上来,她半合着眼,手指下意识蜷缩起来,紧紧抓着床单不放,腰肢扭动,像是想躲,又像是想迎合,双腿屈起来,情不自禁地向两侧打开。

  脚踝忽然一紧,她睁开眼往下看。

  他跪在她的腿间,握着她的脚,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脚链。”

  他直直盯着她的脚,轻声说了句:“晚上戴什么脚链。”

  裴晏晏挣脱他的束缚,在空中轻轻晃了晃脚,然后绷着脚尖碰了碰他的胸口,顺着肌理慢慢往下滑,眉目含春的向他看了一眼,“你不是喜欢吗。”

  从上次用过身体链之后她就发现了,他对这些细细长长的、带有禁锢和绑缚意味的链子好像特别有感觉,每次用都很容易兴奋,手链,项链,脚链,腰链,身体链……他都喜欢,表面上装得再怎么正经,私下没人的时候他就是忍不住会盯着看。

  他的呼吸骤然一乱,重新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脚,垂眸看了一会儿,指腹来回摩挲,然后忽然低下了头,嘴唇贴着脚踝内侧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把她的脚架在自己肩上,俯下身亲她的腿。

  大腿内侧的嫩肉被他细细的亲吻,裴晏晏咬紧嘴唇,压抑着想放声呻吟的欲望,她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还知道旁边住的都是剧组的同事。

  她的腿被舔得一片水光淋漓,视线一转,他盯住了腿根那朵淫靡的肉花,用手指揉了揉,问她:“要舔吗?”

  裴晏晏眼里雾气弥漫,简直想踹他一脚,他铺垫了那么多,都差点把她腿根的肉咬下来了,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还装模作样的问。

  “随便你。”

  “那……你小声点。”他还记得上次弄的时候她哭得要死要活的,在她家里怎么都好说,现在旁边都住着人,还是认识的人,那就不同了。

  裴晏晏哼哼一声,说得好像她求他舔一样。

  粗热的鼻息扑在敏感的腿心,她忍不住缩了一下,甬道深处湿意泛滥,淌出一股暖流。

  他握住她的腰,低下头,慢慢凑近那朵肉花,鼻尖试探性的抵在阴唇上蹭了蹭,她似乎有点想躲,但是没躲,只是轻轻扭了一下腰肢。

  柔软的舌头贴了上来,她的腰一颤,差点想叫出声,连忙扯过被子把自己捂起来,然而在黑暗中,一切感受都容易被放大,被舔穴的快感实在太强烈,她藏在被子底下,更想叫了。

  阴唇被他用舌尖顶开,他的整根舌头都贴在她的阴户上,抵着阴唇和阴蒂来回扫舔,把她的整个腿根都弄得湿漉漉的,她紧紧咬着嘴唇,还是忍不住呻吟出了声。

  阴蒂一阵酥麻,是被他含住了,舌尖卷着阴蒂一下一下的吸,她要融化了,腿心和小腹都热得不像自己的,好像化成了一滩水,快感从脚心快速蔓延上来,她的脚趾紧紧蜷缩着,贴在床单上不停的蹭,腰扭得能浪出水,她在被子底下无措的叫他:“庄越,庄越……”

  小小的肉核被蹂躏得又红又肿,他松开她,舌尖往下,滑到湿红的穴口,抵着穴口的一圈软肉舔弄,把她的穴舔出一个圆圆的小洞,然后不停用舌头往里戳,一点一点的把舌头塞进去,舔她里面的骚肉。

  小肉洞被他塞得满满当当的,大股淫水溢出来,顺着臀缝往下淌,隔着被子也能听到身下咕呲咕呲的水声,她被舔得浑身发烫,鼻腔发酸,爽得想哭。

  小肉洞被舔得越来越软,已经适应了被舌奸的快感,开始像小嘴一样裹着他的舌头一张一合的吞吸,他抱着她汗津津的腰,骤然加重了力道,舌尖顶着阴道内壁快速戳刺,腾出一只手指掐着她的阴蒂拉扯揉摸。

  她在被子底下呻吟一声,剧烈挣扎起来,像一尾被抛上岸的活鱼,白软的腰肢腾空胡乱摆动,想逃离他的控制。

  他力大无穷,一只手也能轻松制住她,死死的圈住她的腰,持续不停的用舌头和手指奸弄她的穴。

  过了一会儿,她的挣扎减弱了,用力挺着腰把被蹂躏得一塌糊涂的阴户往他脸上凑,小腹剧烈起伏,穴肉紧紧收缩,裹着他的舌头不放,抽搐着喷出一大股淫水来。

  她被舔高潮了。

041|41.胡言乱语(h)

  眼前一片光亮,是她的被子被他掀开了,裴晏晏反射性的闭上了眼睛,偏着脸往枕头里躲,高潮的余韵没过,她咬着嘴唇,还在止不住的轻轻发颤,耳根到锁骨的位置晕出了一层细汗,衬得皮肤异常娇润白腻。

  酒店的隔音也没有那么差,正常的音量是完全不会被隔壁听到的,但是她这副隐忍的模样实在别有一番动人之处,庄越忍不住凑上去亲她,从锁骨亲到脸侧,一寸一寸,亲得细致又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裴晏晏的意识渐渐清晰,脑子里不再是一片白茫茫的雾,她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扑簌簌颤着,神情还有些呆愣,茫然地看着凑在自己面前的人。

  这副模样,简直乖得有些可怜,庄越心中蓦然一动,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拨了拨她的睫毛,随即低下头吻她的眼睛。

  她无意识地哼哼两声,闭着眼睛让他亲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事,屈起膝盖在他腿间蹭了蹭,问他:“你是不是没射?”

  他的动作一顿,“嗯”了一声,又压下来亲她。

  她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用柔软的双手顺着他的腰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然后动作灵巧的钻进他的裤子里,把那根硬到极致的粗大肉茎释放出来,张开腿用龟头抵着自己湿淋淋的阴户磨。

  庄越闷哼一声,浑身的肌肉都绷得极紧,下腹很明显地抽动了一下,然后又死死绷住,似乎在极力忍耐着,额头渐渐冒出了汗,凝聚成珠往下落,缓缓滴在她身上。

  “唔,好硬。”她屈膝往两侧岔开大腿,露出被奸弄得一塌糊涂的穴,两只白皙的脚微微悬空跷起,一点也不知羞的主动用男人的阴茎磨自己的淫穴。

  粗硕的龟头顶在娇小的阴蒂上不停摩擦,把两边的大阴唇都挤得往外翻,她扭臀贴着他的龟头又磨蹭一会儿,握着茎身往下滑。

  两片薄薄的小阴唇也被挤开了,她的阴蒂下侧格外敏感,稍一磨蹭都能让她舒服得直打颤,她咬了咬嘴唇,低低地呻吟出声,“啊,好爽,阴蒂好热,庄越……”

  庄越被她叫得下腹发紧,腰眼一阵酸麻,龟头顶在肉穴的凹陷处,已经进去了一小截,他连忙掐住她的腰阻止她,声音滞涩得连吐字都艰难:“别插进去。”

  她流了好多水,穴口滑腻得不可思议,又刚刚被他用舌头狠狠蹂躏了一番,一圈软肉被舔得又湿又软,随时都可以把男人的阴茎吃进去。

  她半睁着眼,眼里荡漾着一层潋滟的水光,软嫩的小穴剧烈收缩,淫浪地嘬吸着他的龟头,仿佛要把他的魂也吸出来,“我想要,进来,插进来,嗯啊……”

  阴囊涨得发痛,一股强烈的快感从尾椎快速攀升,直冲后脑勺,他被吸得眼前一黑,紧紧扣住她的胯骨,以一种近乎变态的忍耐力在精关失守前一秒从她的穴里撤出来,龟头死死的抵在她的肚皮上,射出一股一股滚烫粘稠的乳白色精液。

  粗重压抑的喘息疯狂扑在她耳边,烫得她浑身都不停发颤,穴里一片空虚,没有吃到东西,她用指腹在肚皮上摸了摸,指尖一片黏腻,都是他射出来的精液,“为什么、不射进来?”

  他埋头在她颈窝里喘息,过了好一会儿,才哑声回答她:“会怀孕。”还是那个答案。

  “我的例假快到了,射进来也不会怀孕,我想要,给我……”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挣扎,最后仍是拒绝:“不行。”

  从口袋里翻出避孕套,他握着她的手在他刚刚发泄过的性器上撸了几下,很快就又硬起来了,快速给自己套上安全套,他摸着她的穴口揉了揉,缓缓挺身插了进去,聊胜于无的在她耳边安抚道:“戴套也一样。”

  不一样,根本就不一样,裴晏晏有些恍惚的想,你知道什么,你就知道不能怀孕,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她脑子里停留了片刻,她的意识很快就被他撞散了。

  他的阴茎又粗又长,还硬得可怕,直直往她穴里捅,要把她的肚子都捅坏了,她背对着他,骑在那根阴茎上,被他顶着胯插得一阵颠簸,好像在骑一匹不听话的马。

  柔软的臀肉堆在他的下腹,被撞得啪啪作响,从穴口到阴道深处这一圈嫩肉被他插得又热又麻,   他的龟头顶在她的穴心里疯狂研磨,一次比一次插得深,一次比一次捅得重。

  她大张着腿,抱着肚子,迷迷糊糊觉得好可怕,躲在他怀里,汗津津的背脊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回过头小声而惶恐地对他说:“肚子、肚子要被插坏了……”

  他揉着阴蒂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手掌往上贴着她的肚皮摸了摸,摸到几滩干涸的精斑,心头一热,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她的手指,柔声道:“不会的,我会小心。”

  她偏过头,像只发情的母猫一样,用汗湿的脸颊蹭蹭他的脖子,好像是相信了他的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拉着他的手去摸她的肚皮,问他:“这里是子宫吗?”

  他的喉咙一紧,回答道:“是。”

  她转过头,望向他的眼睛里一片湿润,低声呢喃:“我的子宫里好热,好舒服,啊,要融化了……”

  他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嘴唇,手指揉开阴唇,摸她汁水淋漓的穴口,然后又按着阴蒂来回搓弄,胯下狠狠往她的肉穴深处猛插几下,龟头一次又一次的顶进她的宫颈口。

  “啊”肚子里又酸又涨,她压抑着声音,哀哀的叫了一声,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忽然又问:“我以后,会有孩子吗?”

  他的呼吸骤然一顿,心脏深处剧烈抽动一下,随即泛起一阵隐秘而绵长的痛楚,他圈住她的腰身,逐渐收紧手臂,隔了一会儿,他低声对她说:“我不知道……”

  不想再回答这些问题,他抱着她转了个身,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怀里,一边插她的穴,一边低头和她接吻,让她无暇再问。

042|42.会骗人

  不过是休息了一天,余双双感觉裴晏晏跟换了个人似的,整个人都甜得要冒泡泡了,明明前两天还躁得不得了,动不动就对着庄越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今天看起来简直乖得像只小猫咪。

  虽然表现得不是太明显,但是她在裴晏晏身边当了两年多的助理,心情好不好还是能看出来的,拍完一场戏,她把水杯递给她,凑过去问:“晏晏,你今天看着怎么这么开心啊?”

  裴晏晏咬着吸管,闻言挑眉看她一眼,“有吗?”

  “有啊有啊,你今天的皮肤也超级好,白里透红,嫩得能掐出水来了。”

  “唔,那可能是睡得比较好吧。”她意有所指地说,抬起眼,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他一眼,对视一秒,他率先移开视线,她也顺势垂下眼睫,捏着吸管在杯子里轻轻搅了搅,抿嘴笑了起来,“睡得好,心情当然就好。”

  庄越手指微微蜷缩,虎口的牙印似乎在隐隐作痛,面上若无其事的,仿佛完全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幸好下一场戏很快就开始了,她没时间展开细说她是怎么睡得那么好的,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厚着脸皮听下去。

  裴晏晏重新入镜,今天拍的是她跟男主的对手戏,剧中的男主李峤是江淼幼时的玩伴,也是江澄海曾经的学生之一,在游泳上颇具天赋,很得江澄海的喜欢,时常安排他和江淼两人进行比赛,两人因此结下了一段不浅的情谊。

  后来他因为父母工作调动搬离到别的城市,两人自此分开了好几年,重逢后他诧异于江澄海的意外离世和江淼的性格转变,更是对她放弃游泳这件事难以置信。

  毕竟江澄海曾经不止一次表达对这个女儿的骄傲和期望,他将毕生的愿望都放在女儿身上,而江淼天生对水怀有热爱,天赋又极高,并不是没有希望实现这个愿望,在一次不小心撞上江淼和徐明昭发生争执后,他决心要帮助江淼挣脱这座压抑的牢笼,找回自己的梦想,两人在相处中渐渐产生情愫。

  今天拍的就是两人重逢之后第一次在海边谈心的戏份,剧中男主李峤的扮演者是去年在青春校园剧中颇有水花的程文川,比裴晏晏大两岁,人长得高高大大的,外型十分阳光帅气,两人一起往海边一站,画面看起来还挺登对。

  程文川说起来是男主,其实戏份并不算多,算起来大概只能在主要角色里排到第五的位置,所以他的戏份也是前几天才开始拍。

  庄越在镜头外,远远的看着海边那两人,虽然是前几天才有对手戏,但是裴晏晏在表演上确实有天赋,对着一个几乎算得上陌生的人也能表现出隐约的感情,仿佛两人之间真的有过一段令人怀念的、旁人无法触及的美好时光。

  他又想起她从前拍过的那些戏,她的眼睛似乎天生就会爱人,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对任何一个来往的路人表现出爱意,即使她的心里完全没有任何波动,但是只要她想,她只需要静静的那么看着一个人,轻易就能让人产生一种“她的眼里只有我”的错觉,轻易的以为她是真的爱上了自己,其实她根本没有爱过任何人。

  她只是天生就会骗人。

043|43.一点小争端

  裴晏晏不会爱别人,愿意爱她的人却多得是。

  新剧男主进组没几天,两人在剧中的进展甚至还完全没有一丝暧昧的肢体接触,他就已经逐渐显露出了对她的殷勤之态。

  事情做得并不算太张扬,一开始只是约着一起吃饭,还会拉上几个同剧组的年轻演员打掩护,后来就慢慢用别的名头约她一起玩,一起去看看新出的电影,晚上收工之后一块打几盘游戏……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又要在同一个剧组里共事几个月,聚在一起玩玩很正常,虽然十次里有八次是被拒绝,但是毕竟还能碰上一次两次她心情好的时候。

  再然后,他开始半真半假的给她带各种礼物,不带多名贵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身上穿的戴的都是什么档次的,好东西见多了,自己就是掏空了家底捧到她面前她也未必看得上眼,专门带一些稀奇古怪、能逗小女孩开心的小玩意,拍戏的间隙可以凑在一起玩,哄得她喜笑颜开。

  他渐渐觉出了她对他仿佛也有一点意思,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感情虽然是在剧中。

  她还这样年轻,这样缺乏经验和阅历,怎么会有那么收放自如的眼神戏,借戏传情的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没有。

  他们这个行业,两个相貌出众的年轻男女之间要产生感情太容易了,因戏生情的不在少数,剧组夫妻更是常见,她看起来还那么青涩、那么纯洁,未必就能分得清戏里戏外。

  这样一想,他越发觉得她是对自己有意思的,虽然他对她的喜欢并不算太单纯。

  不到二十岁就能住得起价值上亿的豪宅,大多数娱乐圈的新人连请个助理都扣扣搜搜的时候,她一出道就能拥有自己的团队,还有那些源源不断的大牌合作,和现在拍的这部戏,无一不透露出一个明晃晃的事实她有背景。

  年轻女孩的背景无外乎两种,一种是家庭背景,另一种则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背景,以她的脾气性格和言行举止来看,毫无疑问,她是第一种。

  一个清纯漂亮、天真活泼,而又背景深厚的年轻女孩子,在哪里都是被人趋之若鹜的存在。

  只是她那个保镖实在讨厌,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看电影时甚至还毫无眼色的坐在她旁边,不看电影,也不看她,目光若有似无的防着他,好像怕他会趁机在昏暗的电影院里占她便宜似的。

  “你觉得这个电影怎么样?”他问她,电影已经接近尾声了,两个多小时,他也没能和她说上几句话,实在有些不甘心。

  裴晏晏窝在椅背上,目光盯着前方的大荧幕,随口答道:“唔,一般吧,剧情有点散,但是画面还不错。”

  “我也觉得一般,不如我们……”

  裴晏晏好像忽然犯了渴,没留意他的话,转头对她那保镖伸手,“水给我。”

  “你喝完了。”程文川一跟她说话她就要水喝,早就喝完了。

  她也没有很在意,用一种算不上责怪的语气对她的保镖说:“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买两杯。”

  她的保镖不说话了,既没有表示出对自己思虑不周的羞惭,也没有表示出对无法满足雇主需求的歉意,仿佛只是把她当成了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他不跟孩子计较。

  他适时地说:“我这里还有一杯,没喝过的,你拿去喝吧。”

  裴晏晏这才转向他,看着他手中的水,对他笑了笑,“谢谢。”

  她接过他的水,但是没有喝,反而转头把那杯水递给她的保镖。

  她的保镖拿在手里,低头扫了一眼,没有给她开。

  他忍不住问:“你……不喝吗?”

  “啊,我一会儿喝,现在还不是很渴。”她看看荧幕上滚动的演职人员名单,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结束了,谢谢你请我看电影,我今天很开心。”

  她顿了一下,又说:“我一会儿还有点事,你自己一个人回酒店方便吗?”他是坐她的车一起出的门,“不方便的话我先让他给你叫辆车吧。”她指了指庄越。

  他有些受宠若惊的意思,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是男人,能有什么不方便的。”

  “那,明天见。”他们明天还有对手戏。

  回酒店的路上,庄越开车,等红灯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程文川给她的那杯水上,停留一会儿,他开了口:“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答应陪他看电影?”

  她转过头看他,对他的说法很不以为然,“为什么要喜欢才能一起看电影,你也坐在电影院里,难道你是喜欢他才去的吗?他叫我的时候又没说是去约会,他跟我说是去学习的,我本来也想去看这部电影。”

  庄越沉默一会儿,道:“可你知道,他喜欢你。”

  裴晏晏冷哼一声,“喜欢?不错,他是喜欢我,但他喜欢的可不止是我。”她又不傻,当然能听得出他话语里对她家庭情况的刺探,“再说了,我跟他才认识几天?说过几句话?他喜欢我什么,我有什么能让他喜欢的,脸?还是身材?”

  庄越无言以对。

  “你是在为他鸣不平吗?你觉得我骗了他,玩弄了他的感情?”她看着他,心中想,你以为他跟你一样吗?他睡过的女人怕是比你这辈子认识的女人加起来还多,还有什么感情值得被玩弄的?

  停顿了一会儿,她紧紧盯着他的脸,问道:“你是希望我接受他?”

  “不是。”他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对她说:“我没有为他鸣不平,他确实心思不纯。”

  隔了一会儿,他用一种很轻的声音继续说:“我也没有希望你接受他,他看起来很轻浮,并不适合当男朋友。”

  裴晏晏暗暗咬牙,扯着嘴角不咸不淡地笑了一下,“如果他看起来没那么轻浮,你就觉得他很适合给我当男朋友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垂了垂眼皮,又很快的将视线放到前方,低声回答她:“这是你自己的事。”

  裴晏晏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扭头看着窗外,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044|44.花

  裴晏晏到榆城拍戏只带了四个人,庄越、余双双,还有两个是跟组的宣传和化妆师,除了庄越,其他三个都是女孩子。

  大概是因为待遇好,加上她本人也不难伺候,她的团队一直非常稳定,人员流动性很低,两年的时间里只换过一个粉运,其他人都是从一开始就跟在她身边的,对她和庄越的关系也都心知肚明,但是基本的职业道德都在,谁也没出去跟人说过。

  当然,八卦是人的天性,自家的瓜田里都长出了现成的大瓜,不围在一起吃两口是不可能的。

  收工回酒店的路上,裴晏晏走在最前面,庄越稍微落后她一步,两人毫无交流,其他三个人保持四五米的距离跟在他们后面,齐刷刷地低头狂点手机屏幕。

  沅:【发生啥事了?怎么又在闹别扭[发呆]】

  又又:【从看完电影回来就这样。】

  CC:【吵架了?】

  又又:【估计是。】

  CC:【为啥吵啊,cwc干了什么?】

  又又:【不知道……】

  沅:【不会是被cwc占到便宜了吧?![惊恐]】

  又又:【[翻白眼]怎么可能?你当他是死的吗?】

  CC:【话说回来,她为啥要答应跟cwc去看电影?还让他陪着一起去?】

  又又:【可能……想看他吃醋?她之前忽然问我,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没办法忍受她跟别的异性有来往?】

  CC:【然后呢然后呢,你咋说?】

  又又:【我能咋说?我又没谈过,就只能告诉她大多数人应该是这样……】

  CC:【所以结果是他没吃醋?还是醋大发了,收不回来了?】

  沅:【我的天,我以为他们已经到了偷偷商量什么时候去领证的阶段了,怎么还在跟小学生一样互相较劲啊!】

  前面的两个人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暗潮涌动,裴晏晏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一点要搭理庄越的意思也没有。

  那天看完电影回来之后,裴晏晏不知是被他的哪句话戳中了,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在剧组里还是跟程文川正常互动,偶尔也会有些打闹玩笑,但是没有再接受他的任何邀请。

  与此同时,她对庄越也爱搭不理起来,以前她也经常使性子不理他,但是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像小孩子一样,上一秒还在对他横眉怒目,下一秒就能不管不顾的往他怀里扑,时间长的话闹个一两天也就忍不住了。

  现在都快过去半个月了,她还是没有一点要理他的意思。

  庄越的目光不是很明显的在她侧脸上停留一会儿,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话,但是片刻之后,他还是收回了目光,什么也没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晏晏足够主动、足够热情,她想要他就能直接要,从不考虑女孩子是否应该矜持,也不考虑他是否也同样想要她,他从来都只需要被动的接受她的热情就能够满足她,现在她不主动不热情了,他忽然就有了一种无措感,仿佛连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

  连轴转的拍了两个月,在榆城的重要剧情已经拍了个七七八八,剧组终于统一放了半天假。

  庄越看着近在咫尺的酒店前门,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花,向来寡淡的脸上罕见的浮起一丝窘迫的神情。

  剧组放假,程文川叫上剧组里的几个年轻演员组了局,试图约裴晏晏一起去玩,不过被她以累了大半个月想在酒店好好休息为由拒绝了,他还有点不肯放弃,但是裴晏晏最近确实是一天也没休息过,脸上有显而易见的倦态,他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裴晏晏不出门,庄越当然也在酒店里待着,他们已经大半个月没有任何的亲密行为了,他本以为她今天会想要,但是没有。

  他坐在酒店的床上出了一会儿神,然后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出来的时候发现手机有一条新信息,是裴晏晏发来的,说想吃街角的冰粉,让他去买。

  心跳仿佛停了一下,他很快套上了衣服,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他又折回来,从抽屉里摸了什么东西塞进口袋里,然后才出了门。

  到了街上发现商铺门口都挂着七夕优惠的牌子,才知道今天是七夕节,这个节日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也没有很在意,但是回酒店的路上,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拦住了,嘴甜的让他买束花送给女朋友,七夕节不送花女朋友会生气的。

  他想拒绝的,但是不知为什么,脑子里忽然浮现起早上程文川拿一朵纸折的玫瑰半真半假的要送给她的画面原来是因为今天七夕节。

  鬼使神差的就买了。

  直到眼前出现那座熟悉的建筑,他的脑子才慢慢清醒过来,他在干什么?拿着这束花,他要怎么跟她解释,被人看到了又该怎么想?

  她是有在房间里放鲜花的习惯,但是花一向是余双双帮她买,昨天才换了新的,这一束,又算什么?

  视线转向酒店门口的垃圾桶,他犹豫了。

045|45.折磨(加更)

  裴晏晏一打开门,最先看到的就是他手里的那束花,神情微微一怔,但是什么也没说,她转身往里走。

  庄越在她身后关上门,拿着花也往里走。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迟疑。

  裴晏晏给他开了门之后就不理他了,自己倚在沙发上打游戏。

  庄越默不作声地把花放在桌上,然后把冰粉的盖子都打开他买了好几种。

  裴晏晏头也不抬,“哪里买的花?”

  “路上。”他顿了顿,仿佛是解释一样补充道:“有个小姑娘在卖花,没什么人买。”

  她很不客气的嗤笑出声,放下手机,抬起头看他,“多大的小姑娘?”

  “七八岁。”

  她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哦了一声,很中肯地评价道:“那你还挺有爱心的。”

  他垂着眼皮,耳根在她别有深意的注视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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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朝着电视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里还有一个花瓶,把花放进去吧。”

  “嗯。”他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背对着她走到水池边之后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再回去的时候,她已经从半倚半靠的姿势变成了坐姿,手肘拄在沙发扶手上,托着腮出神,白腻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右脚脚尖悬空,一下一下的轻轻晃荡。

  “怎么不吃?”他把花瓶放好,视线落在那几碗没动过的冰粉上。

  裴晏晏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懒得动。”

  他坐到她身边,她就顺势靠了过来,久违的亲密接触让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低声问:“你要吃哪个?”

  她偎在他怀里,随手指了一碗带着山楂的:“这个。”

  冰冰凉凉的胶质物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连日来的烦燥好像也随之消下去一些,她吃了几口之后,来了点精神,她的手钻进他的衣服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然后慢慢往下,摸他的大腿,他的腿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柔软的手逐渐探进他的裤子口袋里,她把他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得眉眼弯弯:“居心不良,我又没说要,你随身带着这个干什么?”

  庄越看着她手里那两个避孕套,脸上一热,伸手想夺回来。

  她后仰着身体躲他,一下子就被他压倒在沙发上,他轻而易举的将她按在身下,伸手就能把她手里的东西夺回来,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反而压在她身上不起来了,灼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边,他轻轻揉她的腰,嗓音有些低沉的哑:“真的不要吗?”

  裴晏晏的脸上也热起来了,她躺在沙发上,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那几支花,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神情有些娇:“你送我花,是为了求和,还是为了求欢?”

  庄越埋头在她颈窝里沉沉的呼吸了几口气,咬着她的耳朵回答道:“都是。”

  裴晏晏侧着脖子躲了他一下,他稍微放开她,然后很快又缠上来了,裴晏晏的耳垂被他含在嘴里细细舔吮,她的脑子有点晕,迷迷糊糊的想,原来你也就这点忍耐力,我一不让你睡你就老实了,平时装得跟什么似的。

  她屈膝在他胯间有一下没一下的磨蹭,等他完全硬了之后,她喘喘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放开我。”

  庄越正埋在她胸前隔着衣服含她的乳,把她的衣服都含湿了一大片,闻言动作一顿,然后不理,继续咬着她的乳尖不停吮吸。

  她低低地叫了一声,又推了推他,自言自语似的在他耳边嘟囔,“昨晚十一点才睡,今天早上五点就起了,在泳池里泡了好久,好不容易拍完了,累得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眼皮也抬不起来了,还有人不肯让我睡觉,怎么会这样啊……”

  他终于从她胸前抬起头,明知道她是故意折磨他,但是看到她眼底的倦色,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泛上一阵酸软,心甘情愿受她的折磨。

  低头把她的衣服和裙子都整理好,压下腹中躁动的欲望,他低头克制的亲亲她的脸,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沙哑:“我抱你去床上睡。”

  裴晏晏眨眨眼,很乖的对他说:“谢谢。”

  到了床上,他小心把她安置好,起身的时候,手却被她抓住了,她仰着脸,眼中仿佛对他有无限的依恋:“陪我睡。”

  他的心口剧烈的跳了跳,似乎是被她的眼神烫一下。

  她看着他,笑得天真又狡黠:“如果我醒来还能看见你的话,说不定会想要。”

  ===

  很明显了吧,裴晏晏早就知道庄越喜欢她。

046|番外 醉酒

  裴晏晏第一次和庄越喝酒,是在他们的肉体关系趋于稳定的那段时间里。

  庄越好像已经逐渐接受了这段关系,不会动不动就给她摆脸色,也不再抗拒两个人的单独相处,似乎也开始习惯她的亲吻和拥抱了。

  至少她亲他的时候,他也会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地抱住她,伸出舌头让她咬。

  他比想象之中更让她满意,虽然他青涩、笨拙、莽撞,毫无技术可言,但是他有一具很好的身体,处处都很合她的心意,他的脸,他的肩膀,他的背脊,他的喉结,他的腰胯,他的腿,他的生殖器,还有他的皮肤里散发出来的热度……她都很喜欢。

  她开始迷恋上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了,不必每次都做爱,只是肌肤相贴,凑在一起亲吻抚摸也可以很快乐。

  除了身体的满足以外,他偶尔也能抚慰她的精神,意料之外,物超所值,她原本只打算让他安抚她的性欲的。

  她的房子实在太大、太空、太安静,关上门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生出一点孤独感。

  可她又没有能随叫随到全天候围着她一个人转的朋友,也没办法不顾时间地点的给她的助理或是其他工作人员打电话,让她们半夜过来陪自己。

  庄越成了那个最好的人选,他们已经有了那么亲密的关系,她也让他从自己身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他理所应当对她的任性多一点点包容。

  他的话不多,但毕竟还是会说话的,她也不需要他多么侃侃而谈,只是想要有人陪着而已。

  她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看着眼前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闪出粼粼的光,抬起眼对他说:“我好像没怎么见过你喝酒。”

  “我的酒量很一般。”

  “看不出来,原来你也有弱点啊,我还以为你什么事都比别人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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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越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轻声说:“我也没什么是比别人强的。”

  裴晏晏笑了笑,倒了半杯酒,然后递给他:“度数低的应该没事吧,陪我喝一点,这个跟啤酒的度数差不多。”

  庄越接了过去,但是没喝,放在自己面前。

  裴晏晏用手托着腮,视线在那半杯酒上停留一会儿,然后目光一转,看向庄越,眼中噙着一点笑意:“干嘛,你还是黄花闺女啊,怕酒后失身?”

  庄越很认真的对她说,“我的酒量真的不好。”

  他大概不知道,他越是拒绝,她就越是想要,如果他刚刚随便喝一口应付她,她或许根本就不会在意他喝不喝,可他现在这么认真的对她坦白酒量不好,那不是等着让她试试究竟有多不好吗?

  裴晏晏觉得自己像极了酒桌上对年轻女孩劝酒的中年老流氓,“喝一点没事,酒量本来就是练出来的,就算真的喝醉了,这里也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真怕我占你便宜啊?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庄越看着那杯酒,不说话。

  裴晏晏继续道:“你到底是不会喝,还是单纯不想跟我喝?不过是一杯酒而已,难道你酒后会撒酒疯、拆房子?还是跑到街上见人就亲?”

  “不是。”庄越摇摇头,他只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容易醉,一醉就断片,但是从来没听说会撒酒疯,但是醉酒毕竟也不是多好的事,他不想在她这里醉。

  真够老实的,问什么说什么,一句假话都没有,既然这样,那可别怪我欺负你了。

  裴晏晏轻轻把自己眼前的酒杯推开一点,垂下眼皮,有点难过的样子,低声说:“你不愿意喝就算了,本来我让你这么晚过来陪我就是我不对,确实不该再让你陪我喝酒。”

  她仰起脸,眼中流露出一丝委屈,但还是勉强对他笑了笑,“谢谢你过来陪我,时间太晚了,你今晚先在我这里睡吧,客房是干净的。”

  不出意料,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无措,愣了一下,他问:“那你呢?”

  她微微抿了抿唇:“不用管我,我自己喝完了就睡,这是我家,醉了也不会出事。”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犹豫,再次对她强调,“我的酒量真的不好,只能喝一杯。”

  她心里快活得想笑,早就看出来他受不了别人的示弱和委屈了,不过嘴里还是说:“不用勉强,我又不是第一次自己喝酒,我想了想,确实不该让你陪我喝酒,你在我这里醉了也挺麻烦的,我也照顾不了你。”

  他不再多说,抓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她的眼睛亮起来,实在忍不住抿着嘴笑了一下,很快就收住了,在他放下酒杯的时候,举着自己手里的酒杯对他示意一下,也喝了一大口,笑得有些娇:“谢谢你肯陪我。”

  她又往两人的杯子里各倒了大半杯酒,对他笑了笑:“你刚才已经喝过了,这杯不喝也可以,只是我习惯都倒上,你不想喝的话就看我喝吧。”

  她能喝酒,但是喝了酒会脸红,两边脸颊都粉扑扑的,眼睛也会变得格外乌黑而湿润,出奇的漂亮,仰着脸笑的时候,纤长浓密的睫毛会微微的颤抖,像两片羽毛,轻轻挠在人心尖上。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她泛着水光的唇瓣上,看见两片微张的红唇间露出的一点点糯白的牙,和一小段粉嫩柔软的舌尖他曾经含在嘴里细细舔过的舌尖。

  一簇邪火从下腹蹿上来,燎着他的胸口,烧他的心,喉管干枯得难以忍受,他端起手边的杯子,把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裴晏晏还在琢磨怎么哄他喝下一杯,没想到他自己主动喝得干干净净了,她愣愣的看着他手里那只空空如也的酒杯,心想难道他是骗我的,其实他是酒鬼,见了酒就走不动道,一喝起来就没完,所以才不好意思喝?

  “你……还要喝吗?我再给你倒点?”

  他用手支在额上,垂着眼皮轻轻摇了摇头,不说话。

  裴晏晏歪头看他,怎么这副模样,喝完就睡?不会出事吧,她开始后悔非要骗他喝酒了,“庄越,你没事吧?”

  他又摇了摇头,还是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抬起头,静静的坐在她对面,不说话,也不动,只是两眼发直的盯着她看。

  她微微蹙眉,不会真的醉了吧?就两杯酒?酒劲上得这么快?

  虽然她刚刚骗了他,这酒的度数实际上比啤酒高了那么一点点,但是也没有高出太多啊,不至于两杯就醉吧。

  她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嗳,你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他抓住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低头看了一会儿,很清晰的对她吐出两个字:“认得。”

  还好还好,还没醉不对,她看着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怎么会这么主动的抓着她的手不放?

  她用力往回抽了抽手,没抽回来,反而被他抓得更紧了,她抬起头,叫了他一声:“庄越。”

  他应了一声,“嗯。”

  “放手。”

  他不应了,只是抓着她的手不放,她的上半身都快被扯到桌子上了,整个人狼狈得不得了。

  她有些生气的对他重复了一遍:“庄越,放开我。”

  “哦。”他好像还能分辨出她的情绪,知道她生气了,有些不情愿的放开了她的手,然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裴晏晏实在是惊奇,还真有人酒量这么差啊,她都来不及站起来,直接跪着膝行到他面前,仰着头对他左看看右看看,一脸好奇:“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庄越不说话,表情淡淡的,跟平时也没什么差别,就是看着她的眼神有点发直。

  她直起身子凑到他眼前,“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他的嘴唇动了动,对她说:“知道。”

  “那你说我是谁?”

  他盯着她,不说话了。

  她被他这幅样子勾得心痒痒,到底把她当成谁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嘛?”

  他直直看着她,还是说:“知道。”

  “那快说啊!”

  他又不说话了。

  她紧紧盯着他,不会真把她当成什么白月光了吧,连提到她的名字都会害羞的那种白月光?

  心里浮上一丝异样的感觉,她忍了忍,决定换个问法:“你不说就算了,我问你别的你老实回答我,你再不说我就生气了。”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嗯”了一声。

  裴晏晏狐疑的看着他,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啊,她舔了舔嘴唇,心想我就问这一个问题,问出来了也不出去告诉别人,也不会笑话他,自己知道就行,应该不算太过分吧,“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啊?”

  不能怪她八卦,她实在是好奇这个问题很久了。

  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似乎闪了一下,点了点头:“有。”

  裴晏晏心里嘀咕,还真有啊,“几个啊?”

  “一。”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裴晏晏只觉得他似乎一瞬间就变得哪哪都不顺眼了起来,再开口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好声好气了,“那怎么没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问题太难了,他理解不了,他又沉默了。

  她一屁股跪坐在地上,烦燥地抓抓头发,换了个问题,“这么说,你不谈恋爱全是因为她啊?”

  这个问题他也没回答。

  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她沉着目光看了他一眼,转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忽然想,算了,以后不找他了,活了快三十年就惦记一个人,这么纯情,我非要去搅和有什么意思,真够缺德的。

  心里这样想,她喝完了一杯酒,还是慢慢趴到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忍不住去想他那个白月光,会是谁呢,小学同学?中学同学?部队里的女兵?还是出任务时救过的人质?

  酒劲慢慢上来了,她恹恹的用脸在手臂上蹭了蹭,转头把目光移到他的脸上,还是有点舍不得,她想,我今晚再让他陪我睡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她跪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忽然觉得很伤心。他的眼睛还是牢牢盯着她,直愣愣的,一句话也不说,仿佛灵魂出了窍似的,不知道是把她当成了谁。

  就在裴晏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的时候,他忽然动了一下。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有点好奇他想做什么。

  就见庄越抬起了手,摸了摸她的脸。

  裴晏晏呆了一下,还没想明白,就感觉自己突然被抱紧了,整个人都落进他的怀里,他的手紧紧箍在她的腰上,都快把她抱断气了。

  她的心里开始泛酸,原来你也会这么主动,她没好气地推他,“别抱我,离我远点。”

  他不但没松手,还把脸蹭进她的颈窝里,偷偷亲她的脖子,她一阵恼火,“滚开。”

  他不滚。

  她压了压脾气,忍着心里的酸气道:“那我最后问你一遍,我到底是谁?你不说就别抱我。”

  裴晏晏打定了主意,只要他一说出别的女人的名字,她就给他一耳光,让他清醒清醒。

  他还是不停蹭她的脖子,裴晏晏烦不胜烦,连最后一点要温存的意思也没有了,她沉着声音冷冷地说:“放开我。”

  他不蹭了,好像知道她生气了一样。

  裴晏晏已经没有一点耐心了,她现在只想倒头睡一觉,明天之后就再也不理他。

  她的声音有点疲倦,好像多跟他说一句话都是负担一样:“庄越,放开我吧。”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抱紧了她不放,小心翼翼、带有一丝讨好的,轻轻叫了一句

  “大小姐。”

047|46.一起睡

  裴晏晏睡熟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一直都是拉上的,光线昏暗,庄越只能看到她隐隐的轮廓,静静地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初生的幼兽,柔软、乖顺、脆弱。

  她的呼吸有些沉,平稳而绵长,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脖颈上,顺着肌肤浸入他的皮肉里,让他的身体深处泛起一阵不可抑制的痒。

  他抬起手,想碰一碰她的脸,指尖触在她脸上的前一秒,他的动作顿住了,手始终没有再往下落,而是悬在空中沿着她的轮廓慢慢描画,最后轻轻的落在她的腰后。

  她忽然动了一下,无意识的用脸蹭了蹭他的胸口,然后翻了个身,背对他,盖在身上的空调被被踢到了腿上,衣服下摆不小心被卷上去,露出一小段柔曼的腰。

  他动作很轻的把她的衣摆整理好,给她盖好被子,隔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重新贴过去抱住了她,手臂虚虚的拢在她的小腹上,低头在她的脖子上落下几个轻柔的吻。

  其实她睡觉很沉,他不必这样小心翼翼,她对他的气息很熟悉,在他怀中是不设防备的,他完全可以对她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他可以拥抱她的身体、抚摸她的肌肤、吻遍她的全身,甚至可以直接分开她的大腿进入她,她给了他太多的权利,多到他有时候会以为她已经完全属于他。

  胸腔里翻涌起一阵不算陌生的躁动,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而粗热,喘息声近似于一头饥饿垂涎的兽,她的皮肉和发丝里散发出的温香气息在黑暗中有了一种特殊的蛊惑力,轻而易举的将他内心深处最不堪的欲念赤裸裸的勾出来。

  横在她小腹上的手臂一点一点的收紧,她在睡梦中低低的哼了一声,他骤然清醒过来,连忙松开手臂,她没有醒,只是把脸埋在枕头上蹭了蹭,睡得很安然。

  他从她的身后退开一点距离,翻身平躺在床,手臂横在眼睛上,仰着头,沉沉喘了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怔怔的望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他起身下床,进了浴室。

  *

  裴晏晏一觉睡到了傍晚。

  骨头都睡酥了,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只知道身旁的气息是自己极度熟悉的,她在他怀里胡乱拱了拱,嗓音有些黏糊:“几点了?”

  “六点多。”床头的小灯被打开了,眼前漫起一片昏黄的柔光,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要吃晚饭吗?”

  “不吃。”她趴在他的胸口,有些懒洋洋的,眨着眼睛在发呆。

  为了贴合角色,她的头发剪短了,原本及腰的长发现在只到肩膀多一点,凌乱的散在他的胸口上。

  他把她脸侧的乱发捋到她耳后,“那要起床吗?”

  “不起。”她翻了个身,背对他,扭着腰用两瓣柔软的臀肉在他胯下蹭,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说,“我要做爱。”

  说完察觉到他并不是勃起的状态,她回过头,眼睛有些湿润:“你为什么没硬?你不是会晨勃吗?”

  这也是她想要他陪睡的原因之一,睡醒就会硬,而且他早上的意志力十分薄弱,随便蹭蹭就能做,方便得不得了。

  他抓住她的腰,呼吸有些喘,咬着她的耳朵告诉她:“我没睡。”

  他卷起她的衣服下摆,粗糙的大手抚在她细腻柔软的肚皮上揉摸,指腹按在小巧的肚脐上一圈一圈的摩挲,她受不了的喘出了声,她的胯被他抓着往后压,臀肉紧紧的贴在他的胯下,他的呼吸很热,贴在她耳边说:“现在硬了。”

  ==

  庄越不跟裴晏晏睡觉的原因主要是怕控制不住自己像个变态一样睡奸她。

048|47.疯(h)

  裴晏晏的耳朵被含进了潮湿的口腔里,耳垂被他用舌尖来回拨弄舔舐,吮出一阵黏腻不堪的水声。

  “唔。”她的身上慢慢热起来,上衣被撩到了胸口,他的手从运动内衣的边缘挤进去,拢住粉团一样绵软白腻的乳,细嫩的乳肉被一层粗糙的茧磨得有些难受,她抓住他的手小声说,“痒,难受……”

  他抿着她的耳朵,问:“哪里痒?”

  “胸口,你的手上有茧。”她娇气的哼哼。

  他的手不是第一天长出的茧,他也不是第一次摸她的胸,怎么今天就突然觉得难受了,他放柔了声音,亲着她的脸低声哄她:“忍一忍好不好?”

  裴晏晏红着脸,无意义的哼了一声,放开他的手,没有再闹。

  他捏着她的胸肆意揉了揉,拇指按在嫣红的乳尖上碾压摩挲,坚硬平整的指甲不时的抠弄小小的奶孔,她情不自禁地挺着胸迎合他,红唇微张,轻轻喘息。

  内衣被他的手撑得变了形,背后有些勒,她扭了扭身体,喘着气支使他:“把我内衣脱了。”

  他的手滑到她背后,轻车熟路的解开她的内衣扣,连着上衣一起卷到腋下,“抬手。”

  她抬起了手,上半身的束缚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赤裸的胸膛同时覆了上来,微凉的肌肤紧密的贴合在一起,瞬间升腾起一阵让人心颤的热度,她忍不住呻吟。

  他的一条手臂横在她胸前,另一条手臂圈着她的腰,将她牢牢的禁锢在怀中,白腻软嫩的乳肉堆在线条硬朗的坚实臂膀上,形成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强烈对比,她在他怀中转过头,迷蒙着双眼,软软的叫他:“庄越。”

  他的鼻息一重,清晰的感受到下腹烧起了一团炽热的火,垂眸盯着她泛着粉晕的侧脸,他的喉间一阵紧涩,他忍不住低下头亲她的脸,火热的唇舌沿着侧脸一路往下,舔吮她汗湿的颈侧和粉白的肩头。

  细腻的亲吻让她的身体不住的颤栗,她忍不住仰起细白的脖子,鼻腔中溢出甜腻满足的低吟,她抬起手,胡乱的摸他的脸,“庄越,啊,好舒服……”

  两人的下半身紧紧贴在一起磨蹭,她的穴已经湿透了,短裤和内裤都被淋湿了一大片,她扭着腰,不由自主的抬起一条腿,向后搭在他的腿上,绷着脚尖蹭他的小腿。

  他会意的把手伸到她的腿间,隔着裤子揉了揉,压在她的背后哑声问:“裤子都湿了,怎么又流了这么多?”

  “啊,我,我不知道,好热……”阴蒂被捏了一下,她打了一个小小的颤,爽得直喘气。

  胸乳被他用手臂不停挤压,腿心的敏感处也掌控在他手里,她的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她在他的怀里爽得神魂颠倒,快活得几乎死去。

  耳鬓厮磨间,她迷迷糊糊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音色浓稠又黏腻:“……坐到脸上,好不好?”

  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过了一会儿才看清他的脸,他的眼神不是平常的沉静淡漠,热得仿佛要把她烧毁,她的身上变得好烫、好难受,被蛊惑似的对他点了头:“好……”

  额头被亲了一下,她被抱了起来,短裤被脱掉,像个洋娃娃一样毫无自主的被他摆成了跪姿,他的脸正对着她的穴,表情冷淡,眼神却异常的火热。

  她的手撑在床头,颤颤巍巍的往下坐,大腿却被他抓住了,她扭着腰想挣脱,他的手却纹丝不动,穴里的水泛滥成灾,她难受得要死,自己拨开内裤,掰开淌水的淫穴给他看:“庄越,你舔舔我……”

  他直直的盯着她粉艳多汁的穴,呼吸烫得可怕,胯下的孽根在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硬得发紫,马眼里流出一股腥膻透明的精水。

  她的阴唇鼓鼓的,被内裤勒得格外饱满,像熟透了的桃,阴蒂充血发硬,涨成了一颗小浆果,透明黏腻的汁液挂在紧窄的洞口,悬出了丝,滴落在他脸上。

  他终于忍不住,张嘴含住了它。

  阴蒂被灵巧的舌头卷住,紧紧的缠着不放,裴晏晏一阵腰酸腿软,无力的跌坐下去,眼里瞬间冒出了泪花,她想哭,也真的哭了,满脸是泪,仰着脖子无声的喘。

  他的舌头灵活又有力,仿佛可以舔进她的肉里,阴唇都快被他舔烂了,她坐在他脸上,扭着白软的腰小声啜泣,“庄越,唔,好爽,啊,阴蒂好热,好舒服,庄越,我要死了,庄越……”

  庄越伸手抱紧她的腰,下半张脸深深埋在她的阴户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弥漫着她腿间特有的淫香。

  他的鼻尖顶着她的阴蒂磨,伸着舌头把她的穴里穴外舔了个遍,他还不满足,咬着她大腿的嫩肉细细的吮吸,她被舔得喷出了好多汁,高潮了两回,白皙的肌肤浮上一片情欲的粉,晕出了一身的汗。

  她快死过去了,浑身湿漉漉的,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软绵绵的倒在床上,闭着眼睛喘。

  雪白的肚皮随着她的喘息一起一伏,汗水淋漓,莹润粉嫩,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可爱,他忍不住俯下身,埋进她的肚皮深深的嗅。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渐渐回了神,视线慢慢变得清晰,小腹热得难受,她垂着眼皮往下看,他紧紧抱着她的腰,整张脸都埋进她的肚皮里,像个变态似的闻她,她的脑子还有些昏沉,觉得他好像是把自己当成了猫,只有猫肚皮才会让人想埋。

  她推了推他的头,低声说,“你今天好奇怪。”

  他抬起头看她一眼,耳根泛红,凑上来亲她:“不舒服吗?”

  她眨了眨眼,眼神还有些迟钝,“舒服,但是……”

  但是后面没说完,她的话被他堵在嘴里了,吻了好久,再分开的时候她已经忘了刚刚想说什么了,迷迷瞪瞪的看着他。

  他忍不住摸她的脸,“还要吗?”

  裴晏晏很慢的想了想,她已经高潮两次了,其实不要也可以,但是他今天还没有插进来……

  她转过身,抬起一条腿,露出被玩得潮湿红润的穴,回头看他一眼:“进来。”

  他插了进来,把她的穴填得好满好满,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得移位了,她仰着脖子细细的喘,简直想逃,又被他压在身下狠狠插弄,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深。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语气有些惊慌,“庄越,啊,你、你是不是要插我的子宫?”

  他抓着她的一条腿,沉着腰又往里头顶了顶,挤进一条紧窄的甬道,龟头抵着深处的媚肉不停的研磨。

  他的喘息粗重又压抑,声音嘶哑,“是。”

  腹腔深处酸涩难忍,她的眼中含着泪,眉头紧紧蹙起,“为什么?”

  “我想进去。”他仔细的摸着她的肚皮,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痴迷,“可以吗?”

  裴晏晏扭头,却被他劈头盖脸的吻住了,他的性器还在她的穴里不停扩张,进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肚子又酸又涨,她的眼睫被泪珠润得乌黑浓密,她想拒绝,但是看着他仿佛带着央求的神情,拒绝的话变成一句绵软无力的

  “那你轻一点。”

  一阵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折磨过后,他的龟头终于挤进了她的宫口,又酸又疼,一点也不爽,她想哭却不敢,怕被牵扯到痛处,指甲深深的陷进他的肉里,她张开嘴,狠狠的咬他。

  他的阴茎粗长得可怕,仿佛可以穿过她的子宫顶到她的喉咙口,她僵直着背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能默默的流泪,眼里的泪水仿佛流不尽。

  他不停的抚摸她的身体,亲吻她的脸,在她耳边说了无数句对不起,却始终埋在她的子宫里不肯退出去,像疯了一样,她有一瞬间真是恨死了他。

  他疯了,不但是她这么觉得,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已经逐渐不受控,不受她的控,也不受他自己的控。

  是因为什么?因为那束花?还是因为她伏在自己胸前毫无防备的睡脸?抑或是她在七夕这一天拒绝了所有人的邀约却允许他对她做尽一切任何人都不曾对她做过的事?

  他自己也想不通,他只知道,他为自己铸造的牢笼已经有了裂缝,那些被他压抑许久的东西已经争先恐后的要从那条裂缝里钻出来。

  他已经管不住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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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压抑久了就容易有点变态。

049|48.不许碰

  两人的别扭仿佛越闹越深了。

  这是三人小群里一致得出的结论。

  前几天还只是爱搭不理的,放了半天假之后裴晏晏简直是恨上了庄越,一句话也不肯跟他说,一眼都不愿意看他,稍不小心被他碰到一点就立马变得横眉怒目,恨不得离他八百丈远。

  “庄哥,你跟……嗯,不是,那个,晏晏这几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上午的戏份拍完了,快吃午饭的时候,余双双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庄越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可能是吧。”

  虽然他早就感觉到团队里的其他人都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她们没挑明,他也就装作不知道,现在被她这么一问,他瞬间就觉出尴尬来了。

  余双双把裴晏晏的午饭拿出来,“晏晏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就是小女孩的性子,要人哄的。”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斟酌了一下措辞,但是最终也没斟酌好,直接可怜兮兮的拜托他,“庄哥你要不,嗯,平时多让让她,不然我们的工作也不好做的,小沅说她这两天拍到的花絮就没几条能用的,晏晏根本没笑过几次。”

  庄越的表情彻底没法形容了。

  余双双把饭盒塞进他手里,“拜托拜托,今天的午饭要不庄哥你先陪她吃吧,她自己一个人在休息室呢,现在估计饿了,再不去她该等急了。”

  说完把庄越往休息室的方向推了推,也不等他反应就往外跑,“我跟小沅她们去外面吃,麻烦你帮我把午饭拿去给她,谢谢谢谢谢谢!”

  庄越站在休息室前,敲了敲门。

  里面响起裴晏晏的声音,“进来。”

  她自己占了一间休息室,屋里没别人,就她一个人,正仰头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听到开门声,她睁开眼,回过了头,一看见他就皱起了眉,“怎么是你?双双呢?”

  他顺手把门反锁了,抓着饭盒的手指微微收紧,硬着头皮走过去,他告诉她:“她们去外面吃了。”

  他把饭菜都摆到桌子上,“先吃饭吧。”

  裴晏晏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没有动。

  “我喂你。”庄越抿了抿唇,拿着勺子舀了一勺蛋羹,递到她嘴边。

  她扭开头,“我自己吃。”

  庄越只好把勺子放下,金属勺子掉落在碗里,发出一声脆响。

  她看也不看他,自己埋头吃了起来,长长的睫毛扑闪下来,在脸上投下两排小阴影。

  他就站在旁边看她吃,等她吃的差不多了,他在她身边半跪下来,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腹:“还疼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她就要炸了,宫口仿佛还被他那根东西顶着似的,整个宫腔都是麻的,“别碰我!”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下一秒却直接抱住了她的腰,隔着衣服亲了亲她的小腹,仰起脸,很认真的对她道歉:“对不起。”

  裴晏晏挣扎一下,没挣开,她伸手推他的肩膀,压着声音咬牙道:“你现在知道道歉了,我那时候让你出去你为什么不听?放开!”

  庄越没放开,反而卷起她的衣服下摆摸了摸她的肚皮,干燥的嘴唇贴在她子宫的位置轻轻厮磨,他轻声道:“要我怎么做,你才不生气?”

  湿热的气息扑在肚皮上,裴晏晏的身体微微颤栗起来,她咬了咬嘴唇,眼里逐渐漫上一层雾气,“不许碰我的肚子。”

050|49.猫

  床上惹出的事,照理来说还是在床上解决更好。

  可裴晏晏那天被他压在身下折腾得不成样子,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哭得满脸是泪,他清醒过来之后简直不敢再碰她一点,完全没办法用一场新的性爱去覆盖这段糟糕可恶的经历。

  后来几天她便记上了仇,根本不愿意理他,人来人往的,他也找不到跟她单独相处的机会,话都说不上几句,更别说哄她了。

  然而现在有机会了,他也还是哄不好她他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从小到大只亲近过这么一个,而她向来只需要他在床上哄,偏偏她下午还有戏,他没办法给她一场舒适愉悦的美妙性爱安抚她。

  一时之间无计可施,庄越埋在她的小腹上又吻了一会儿,怕引起她的情欲又没办法满足她,罪加一等,他站了起来,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别的话题:“我早上在外面看见了一只流浪猫,挺可爱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裴晏晏白他一眼,“不看。”

  他顿了顿,又说:“是小花猫,好像刚出生没多久。”

  “你是不是有病,它又没死,今天早上在,现在都中午了,还乖乖在那里等你去看啊?”

  他没话说了,沉默下来。

  她抬头看他一眼,他背光站着,看不清表情,微微低着头,明明看着高高大大的,不知道为什么会透出一丝可怜劲。

  裴晏晏磨了磨牙,算你会装。

  她忽然抓过他的手,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温热的嘴唇贴在他手上,她的牙齿很硬,唇舌却很柔软,暖融融的抵在他的皮肤上,疼痛中掺杂着一丝说不出的欢愉。

  庄越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让她咬,眉头因为疼痛而微微皱起,左手虚虚握成拳。

  等咬够了,她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它要是不在那里了,你就是把这附近翻遍了也要给我找到。”

  “好。”庄越低头扫了一眼,用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腕,指腹轻轻碰了碰手背的牙印。

  猫还在,却不是早上看到的样子了。

  庄越原本只是想找机会哄哄她,看不看猫倒是其次,但是他也没想到一个上午没见,这猫还真是快死了。

  裴晏晏也吓了一跳,她看着小猫糊满了血的下半身,“怎么会这样?”

  庄越小心的把它抄在手里看了看,“可能是被车轧了。”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猫的头,好像在安抚它似的,又掏出手机搜了一下,“附近有兽医院,等双双她们回来我再送它过去。”

  他低垂着眉眼,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手里的猫。他的气质偏冷,人又生得高大,面无表情的时候其实挺有压迫感,但是现在手里揣了这么一团柔软的小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似乎一下子就变得温柔了起来,甚至有一丝悲悯之意。

  裴晏晏心中微微动了动,“你喜欢猫啊?”

  她小时候家里养过猫,在她六岁的时候死掉了,那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抱着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恨不得跟它一起去了,从那以后。裴鸿元再也没给她养过这些短命又脆弱的小东西。

  “还行,”庄越想了想,又说了一句,“看着挺可怜的。”

  “要带回家养吗?”

  庄越摇摇头,“我住的地方不能养宠物。”而且他的工作也不适合养宠物。

  “那怎么办?我们快要走了,就这么让它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吗?”

  “送去救助站吧。”再多的他也做不了了。

  “你可以把它放在我那里。”她指了指小猫的腿,“你看它的腿,好像已经断了,身上说不定还有别的病,要治疗的话,花费应该低不到哪儿去,又不是品种猫,这种情况很难找到领养人,送去救助站估计也会被处理掉。”

  大概是觉得裴晏晏的话说得在理,庄越有些踌躇。

  “你能照顾它吗?”不是他多虑,以他对裴晏晏的了解,她的生活能力实在十分有限,他很难相信她能照顾得了一只病猫。

  “怎么可能,”她一脸你在开玩笑的神情,“当然是你自己来照顾,你又不是进不了我家的门,干嘛要我照顾?”

  手里的小猫弱弱的叫了一声,庄越顺着它的背摸了摸,忽然抬起头,低声问她:“你不生气了吗?”

  裴晏晏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也伸出手轻轻安抚他手里的小猫。

051|50.调情

  小猫还活着,被暂时寄存在宠物医院里了,裴晏晏每天收工之后都会去看它。

  榆城是个安静的小城,夜晚并不繁华喧闹,过了九点,路上的人就很少了。

  晚上下了戏,裴晏晏把其他人打发走了,让庄越陪她去看猫,看完猫之后散步回酒店。

  两人并肩走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微凉的晚风轻轻吹拂在脸上,非常惬意,裴晏晏今天心情似乎还不错,因为她心情好的时候话总是很多。

  “再过几天我们就要走了。”她有些感叹似的说了一句。

  “嗯。”庄越应了一句,问她:“不想走?”

  “有一点,这里的人日子过得还挺安逸的。”她抬起头看了看墨蓝色的天空,“你说明天会下雨吗。”

  她的思维一向很跳跃,庄越已经很习惯她这种上句不接下句的说话方式,“天气预报说不会。”

  她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指着旁边的行道树问他:“这是什么树?”

  “梧桐。”

  “这个围墙后面是什么?”

  “学校。”

  “小学还是初中啊?”

  “高中。”

  “你谈过恋爱吗?”

  “……”

  裴晏晏扭头看他。

  庄越对上她的目光,沉默几秒,给了她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没有。”

  她似乎来了点兴趣,转身面对他,一边倒着走路,一边好奇地问:“没有人喜欢你吗?”

  “……没有。”

  裴晏晏“咦”了一声,好像发现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对他上下打量起来,“不应该啊。”

  庄越的心跳微微失序,他抿了抿唇,还算镇定地提醒她,“小心看路。”

  “看不清,不看。”接着很不讲道理的表示,“我要是摔倒了就是你的错。”

  话没说完,脚下就忽然踉跄了一下。

  庄越连忙伸手把她捞回来。

  裴晏晏被他揽在怀里,双手顺势搭在他肩上,踮起脚尖,嘴唇若有似无的擦过他的侧脸,贴在他耳边轻声问:“真的一个都没有啊?”

  湿热的气息扑在他耳边,庄越扣在她腰际的手指微微收拢,他垂着眼眸,视线落在她身后的地面上,声音很低:“我不知道……”

  裴晏晏在他耳边笑了起来,手臂慢慢环住了他的脖子,柔软的指尖有意无意的抚摸着他的颈侧,她又开了口,轻声慢调地在他耳边问:“那你说,这条路上有没有监控?”

  他的呼吸瞬间就乱了一下,声线却还是镇定的:“没有。”

  裴晏晏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双手稍微用力,在他肩上按了按,忽然向后退了一步,脱离他的怀抱,目光定定落在他的唇上。

  庄越只觉得唇上似乎有一群蚂蚁爬过似的,泛着一阵难以忍受的痒,他不由自主的抿了抿唇。

  过了一会儿,裴晏晏收回了目光,脚步轻快的转过身,继续向前走,“走吧。”

  预期中的吻没有来临,庄越愣了一下,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裴晏晏回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你抓着我的手干嘛?”

  “你刚刚问我……”他有些说不出口。

  “问你这条路上有没有监控?”裴晏晏好心替他补全,“你说没有,我听到了啊。”好像她真的只是单纯想知道路上有没有监控似的。

  庄越怎么会不知道她是故意耍他,可他向来就不是能在嘴上占便宜的人,明知道她是故意拿话堵他,也拿她没办法,只是一言不发地抓着她的手不放。

  裴晏晏盯着自己的手腕,一脸恍然的凑近他:“你以为我想亲你啊?”她压了压嘴角,眼中闪过一抹恶作剧的笑意,“我偏不亲。”说完扭头就要走。

  他终于忍不住,手上一用力,将她拽进自己怀里,闪身躲进梧桐树的阴影下,压着她在树干上亲。

  温热柔软的嘴唇贴在一起厮磨,这是一个不带情欲和挑逗的吻,在静谧微凉的夜晚中格外有种缠绵悱恻的意味,裴晏晏仰头和他接吻,双手环抱着他的背,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一朵云,身体变得好轻好轻,轻得都能飘起来,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走了。

  不知道亲了多久,庄越慢慢松开了她,只是若有似无的在她的唇上蹭,他忽然问:“那你呢?”

  裴晏晏被他亲得有些软,迷迷糊糊地问:“什么?”

  “你谈过恋爱吗?”

  裴晏晏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像只小狐狸,以玩弄人心为乐,天真又残忍,狡黠又可恶,“你猜?”

  他不猜,只是用指腹在她的唇上擦了擦,又低下头,重新吻了上去。

  裴晏晏勾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我明天,要拍吻戏……”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扣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我知道。”

  裴晏晏察觉到了腰上的力道,故意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嘴唇,轻喘着问他:“我还是第一次拍吻戏,你说,会是什么感觉?会…跟你一样啊……”腰上忽然被用力拧了一把,她忍不住低叫出声。

  庄越用手扣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狠狠的、重重的,再次吻了上去。

052|51.吻戏

  说是要拍吻戏,但是那实际上也算不上是真正的吻,可能是考虑到剧中主角的年纪还小,感情线处理得很收敛,两人全剧都没有太多暧昧的肢体接触,只在结局的时候安排了一个海边落日下的青涩吻戏。

  真到了拍摄的时候,倒也没有预想中那么浪漫旖旎,周围一大堆人看着,架了好几个机位的摄像机,还要拉各种近镜头拍怼脸特写,含情脉脉欲说还休的眼神全是对着镜头演的,只有最后亲上的那几秒需要两人同时入镜。

  还没正式开拍,导演让两人先站在一块儿找找感觉,程文川低头注视近在咫尺的人,就看见她那两排睫毛微微颤动着,在落日下仿佛是镀了一层光,只觉得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

  自从两人看过一场电影之后,她再也没有单独跟他出去过,每次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拒绝他,他还很认真的反思了一下自己看电影的时候是不是情不自禁对她干了点什么,才让她开始防备他。

  但是思来想去也没想出问题在哪儿,而且他又不是没见过女人,不至于这点分寸都没有。

  可他们确实是没了进一步的发展。

  但除了不肯跟他单独出去,他也没有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态度有太明显的转变,至少没让他觉得她对他是反感的,在片场还是愿意跟他打招呼开玩笑,有点若即若离的意思。

  他忍不住想,她或许还是个纯洁的乖女孩,被家里管教得很严,没有真正接触过男人,因此对男人的示好总是有些天然的戒心。

  她出道两年多,除了一些粉丝乱拉的cp,从没有闹过绯闻,他也从没听谁说过她私下有交过男朋友,她约会时甚至还要带着保镖……这一桩桩一件件,不正说明了她的青涩和矜持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热了起来,娇憨,漂亮,纯洁,有背景……这些个关键词单独拎出来,哪一个都够让他心痒一阵的。

  “你是第一次拍吻戏吗?”他低声问。

  “啊?”她似乎是有一点紧张,时不时的就会往导演那边看,听了他的话,愣了一下才回答:“是啊。”

  “很紧张?”

  “不算。”裴晏晏低头扫了一眼,她的手肘被他抓着,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剧本里写这场戏要抓着手亲吗?”

  程文川笑了起来,“剧本里就两句话,这种戏一般都是要自己发挥的,总不能就这么傻站着怼上去。”

  好像也有点道理,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过了几秒,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程文川刚刚好像在她的手肘内侧捏了捏,虽然力道很轻,也很短暂,但她的心里还是涌起一阵不适庄越在床上也喜欢捏她的手肘内侧。

  导演还没喊开始,她又忍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庄越站在导演旁边的不远处,也在看她,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有点阴沉沉的。

  她收回目光,抬眼看了看程文川,心里有些抵触。

  真不想亲,听说他的私生活还挺混乱,也不知道这嘴都亲过些什么,总感觉不是很干净。

  总算只是蜻蜓点水的碰一碰嘴唇,几秒钟就结束,也不用她说什么做什么,只需要闭上眼睛等他亲过来就是了。

  导演终于喊了开始,两人对面而立,裴晏晏仰着脸,在他一点一点靠近的过程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其他感官就更灵敏了,程文川的气息越来越近,她试图把他想象成庄越来消减自己心中的抗拒,但是做不到,他身上有烟味,还喷了香水,混着汗味成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跟庄越的气息完全不同,她不喜欢。

  他的嘴唇慢慢贴了上来,裴晏晏的嘴唇颤了一下,好像在被蛇亲,她有点头皮发麻,简直想一把推开他,但还是忍住了,这场戏总要拍,推开了还得重来。

  可是在他伸出舌头的一瞬间,她终于忍不住了。

  庄越站在镜头外,瞳孔骤然收缩,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

  一群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满头雾水的看着那两人,就见程文川挥了挥手,很抱歉的对这边大声说:“不好意思,踩在石头上了,没站稳。”

  裴晏晏抬手擦了擦嘴。

  程文川神情有些无辜,很诚恳地对她道歉,“不好意思,晏晏,我之前拍过的吻戏经常是要伸舌头的,有点习惯成自然了,抱歉。”他顿了顿,又带着一丝试探和隐隐的欣喜问道:“这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怎么可能。”裴晏晏抬起头,若无其事的对他笑了笑,似乎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程文川哦了一声,也笑了一下,心里那股子兴奋劲瞬间下去了不少,“我看你反应有点大,还以为是你的初吻呢。”

  “我是有些意外。”裴晏晏神色如常,轻描淡写的说,“这场吻戏应该不用伸舌头吧,江淼的年纪还小,而且他们的感情也很青涩,亲密戏尺度太大了会很违和。”

  “你说得对。”他勉强笑了笑,又很认真的对她道了一次歉。

  导演那边很快又喊了开始,这次程文川老实了点,这场戏很快就拍完了。

  拍完吻戏,接下来还有一些海边的戏份要补拍,但是中间留了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裴晏晏没回酒店,直接在房车里休息。

  余双双她们去给她买饮料了,车里只剩下了庄越和她。

  裴晏晏一改刚才的云淡风轻,满脸嫌恶的拿着湿纸巾在嘴上用力擦,又疯狂往嘴里倒了几大口漱口水漱口,“恶心死了,跟蛇一样,一嘴的烟味,还敢舔我,臭死了!”

  庄越垂眸盯着她被擦拭得通红的嘴唇,一动不动的,跟灵魂出窍了似的。

  裴晏晏发泄够了,抬起头瞪他一眼,怒道:“刚才的事,你没看见吗?”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嘴唇,轻声说:“看到了。”

  没等裴晏晏发作,他直接屈膝跪在她身侧,握着她的手腕,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霸道又强势,侵略感十足,跟以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他伸出湿热的舌头,在她的嘴唇上来回扫舔,一遍又一遍,想把她彻底清洗过一般,恨不得把她的嘴唇舔烂了。

  牙关被他顶开了,他的舌头钻了进来,不管不顾的卷着她的舌头吸吮纠缠,舌尖顶在她的上颚细细的舔,把她的整个口腔都舔遍了,嘴里都是他的味道。

  裴晏晏被他吸得舌根发麻,浑身都软成了一滩水,灵魂都被他翻来覆去的舔过一遍似的,在他怀里细细索索的发着抖,眼中逐渐泛上一层雾气。

  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她快窒息了,指甲忍不住掐在他的手臂上,在他怀里微弱的挣扎起来。

  他慢慢松开了她,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低着头,在她唇上轻柔的啄吻,仿佛在安抚。

  裴晏晏偎在庄越胸前,眼神还有些迷蒙,下巴被他扣在手中,被迫仰着头和他接吻。

  她眨眨眼睛,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心里有些委屈,像个孩子似的小声跟他抱怨:“我以后再也不拍吻戏了,一点也不一样,庄越,还是你好……”

  今天之前,她只和庄越一个人亲吻过,庄越已经足够让她快乐,她就从不去想别人是否也能给她同样的快乐,她不知道吻和吻之间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差异,原来别人都那么讨厌,原来不是每个人都能和庄越一样让她甜蜜又快活。

  庄越圈在她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了,粗糙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脸,心口一阵悸动,他又忍不住低下头去亲她。

  不要再拍了,不能再拍了。

053|52.嫉妒

  榆城的拍摄已经全部结束,明天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庄越躺在酒店的床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那件事已经过去两天了,她和别人拥抱亲吻的画面还是会时不时浮现在他眼前。

  即使这样的场景早已在他的脑子里设想过千遍万遍,终究还是没有亲眼看到时那么剜心,他有时真是恨透了自己的好视力,离得那样远,竟然还能将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瞧得一清二楚。

  仰着脸,闭起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她和他接吻时也是这样的神情,一模一样,他并没有什么特别。

  他能得到的,别人也迟早会得到。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只不过是她职业生涯中最平淡不过的一场吻戏,对象甚至不是她喜欢的,就已经足够让他嫉妒烧心,她以后还会和更多的人做更加亲密的事,不单是在剧中,迟早有一天,她和别人的亲密也会蔓延进现实。

  她总有一天会遇到新的人,然后和那个人拥抱,亲吻,做爱,她的身体是不长记性的,只要有了新的快乐,旧的快乐很快就会被覆盖、被遗忘,他在她身上留下的所有印记,会一点一点被新的印记蚕食干净。

  那他或许会发疯。

  他早该知道人心是贪婪的,有了一就想要二,有了二就要三,没有人能例外。

  她不过是给了他一点甜头,他就开始妄想要独占她的全部。

  怎么可能呢?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一开始就错了,他根本就不应该和她有开始,如果他从来都没有越过那条线,他一定可以管得住自己,坦然接受她不可能属于他的事实。

  可他现在已经得到过她了,她给了他太多的权利,他已经知道她的嘴唇有多软,知道她的身体有多热,知道和她相拥着入睡的感觉有多美好,又怎么甘心眼睁睁看着她把这些权利分给下一个人,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他一定会疯。

  隐秘的钝痛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他仿佛是被绑手缚脚的沉到了深不可测的海底,周身都被冰冷的海水包围着,逐渐被一股无力的窒息感笼罩。

  手机提示音惊醒了他,他回过神,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定下心神,拿过床头柜的手机,是她发过来的消息。

  【我在酒店门口。】

  庄越有一瞬间的错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半夜十一点多了,她怎么会在酒店门口。

  来不及多想,他直接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却拒接。

  他只好同样回复她信息:【等两分钟。】

  出了酒店大门,他环顾一眼,很快就找到了她的身影。

  不等他问,裴晏晏就对他说道:“我想去海边。”

  庄越愣了一下:“你房间里不是能看见海吗?”

  裴晏晏却不管,只是重复了一遍:“我要去海边。”然后就自顾自的转身往海边走。

  “等等,”庄越抓住她的手,“海边风大,你先回去换件衣服吧。”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裙。

  裴晏晏摇摇头,“不冷,就穿这个。”

054|53.海边

  虽然他们住的酒店是海景酒店,拉开窗帘就能看见海,但是真正要从酒店走到海边,还是需要十几分钟的。

  外面真是一个人也没有了,连路灯都关得差不多了,只有一轮明月孤悬天际,洒下一片不算明亮的淡光。

  裴晏晏走在前面,她看不清路,但是脚步一点犹疑也没有,头都不低一下,不管不顾的昂头往前走。

  庄越怕她摔倒,走了没两步就忍不住去牵她的手,微微低下头对她说:“我背你过去吧。”

  “不背。”

  他顿了一下,又问:“那要不要抱?”

  裴晏晏扭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要,我要走过去。”

  总算她没甩开他的手,庄越默默握紧她的手,不再多说。

  他不知道她今晚是怎么了,她的心思本来也不是一眼就能让人看透的,有时候没心没肺,有时候又敏感细腻得过了分,他并不是时时都能懂她。

  两人牵着手走在夜色中,他高,裴晏晏也不矮,穿着平底鞋大概能到他的下巴,他稍一低头就能吻上她的头发。

  庄越微微偏着头,看见她的发丝被海风吹得凌乱,开口问:“去海边干什么?”

  “去看看。”裴晏晏说,“白天人太多了,我想自己看。”

  这话仿佛是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圈,白天的其他所有人都被摒弃在圈外,是讨人厌的“太多人”,圈里只有她和他,是“自己”。

  心尖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似的,泛起一阵酥麻的痒意,庄越不自禁的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们走到一片礁石群下,裴晏晏指着一块礁石回头看庄越:“我想上去。”

  庄越抬头看了一眼,不算高,也不算险,但是她穿着裙子,还看不清楚路,他是不可能让她自己爬上去的,“不好爬,我背你上去。”

  裴晏晏对他笑了笑,也不跟他客气,自动攀上他的背,贴在他的耳边问:“重吗?”

  “很轻。”

  庄越的动作很利落,也很稳,背着一个成年人也丝毫不觉吃力,裴晏晏在他背上甚至感受不到颠簸,“你以前在部队里训练一般都是负重多少啊?”

  “跟你差不多。”

  她笑了起来:“那我让你再感受感受。”

  他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常,没有说什么。

  裴晏晏眼光好,一眼就选中了一块最适宜观光的好礁石,两人坐在礁石的平台上,在潮湿的海风中默默无言的望着波光粼粼的海平面。

  海浪轻轻拍击着礁石,海面广阔而平静,月光洒落下来,在夜色中泛着星星点点的辉光。

  裴晏晏瞧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怔怔的出了一会儿神,心里突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那一句“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天地这样大,他们这样小,穷尽一生也不过是短短几十年。

  几十年后,世上就没有裴晏晏和庄越这两个人了。

  没有人会知道他们曾经在这块礁石上相拥着看海,如果他们没有后代,死后也没有葬在一处的话,甚至没有人会知道他们曾经在这世上有过一丝关联。

  她忽然有些难过,搂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忍不住收得更紧。

  庄越的脖子微微后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蹭了蹭,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温声问道:“怎么了?”

  裴晏晏伏在他胸前摇了摇头,“没事,冷。”

  庄越揽着她的腰,直接把她整个人都抱进怀里,“这样好点吗?”

  “嗯。”

  庄越抱着她,目光落在墨色的海面上,也有些出神。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夜色中的海面,这样的画面他早就看过无数次,没有几个人比他更熟悉。

  但是毕竟还是有些不同,跟以前不同。

  这片海域很安全,风平浪静,波涛不兴,没有冲突和纷争,也没有直升机的轰鸣声,空气里只有海水特有的咸湿味,闻不到一丝血腥味和硝烟味。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眼前仿佛又被染成了一片暗红色,他闭上眼睛,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身躯那么柔软,那么温暖,还是不同的。

  裴晏晏原本静静的偎在他怀里发呆,却感觉到圈在她腰间的手臂逐渐收紧,都快把她的腰抱断了,她忍了忍,终于忍不住出声:“你抱得太紧了。”

  庄越瞬间回过神,连忙松了松手臂,“对不起。”

  裴晏晏在他怀里动了动,回头看他:“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已经过去了,那些事已经离他很远了。

  裴晏晏也没纠结,歪着头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忽然问他:“你看童话故事吗?”

  “没怎么看过。”

  她扁扁嘴,瞥了他一眼:“海的女儿总该知道吧,就是那个小美人鱼的故事。”

  “听说过。”

  “那个故事里,小美人鱼救了王子,王子却不知道,把醒来之后第一眼看见的邻国公主当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还爱上了她。后来小美人鱼化出双腿去找他之后,他又克制不住的爱上了小美人鱼,但他心里还记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是邻国公主,又觉得自己应该爱的是邻国公主,梦里喊的也是邻国公主的名字……”

  说到这里,她皱起了眉头,小声吐槽了一句,“他也太能爱了。”

  “这个童话故事是男人写的,你也是男人,你觉得,王子爱的究竟是救了他的人,还是小美人鱼,亦或者是他睁开眼看到的邻国公主?”

  庄越认真想了想,觉得作者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或许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故事的合理性,也没有细究其中的逻辑,他可能只是为了赚稿费才写了这么一篇故事。

  但是这个答案毕竟还是太扫兴,所以他迟疑一会儿,对她说道:“可能是救他的人吧。但是我不知道作者的想法,男人和男人也是有不同的,我不一定能和所有男人都感同身受,受的教育不同,生长环境不同,思维方式就会有很大的差异。”

  “可我问的不是思维方式,我问的是爱,你觉得爱是会受理智和思维控制的吗?”她回头看他一眼,又把目光投到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声音在海风中显得缥缈而虚幻:“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你会用理智去分析这个人能不能爱、该不该爱、值不值得爱吗?如果你分析出的结果是这个人跟你不匹配,你们之间有很大的差距,身份年龄、财富地位、出身背景……这些条件都不匹配,所有人都觉得你们不该在一起,你的理智会让你不爱她吗?”

  胸口翻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庄越沉默良久,低声道:“爱不爱,和在不在一起,是两回事。”

  “你是说,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你认为不该爱的人,你还是会执迷不悟的继续爱她,但是不会和她在一起吗?”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微微一沉,在他怀里转过身,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你是打算带着对她的爱和别人在一起吗?”

  庄越和她对视片刻,然后垂下了眼皮,“不是。”

  “那是什么?什么也不做,惦记她一辈子,直到老,直到死?”

  他沉默了。

  裴晏晏也沉默了,半晌之后,她轻声道:“如果……如果你爱的那个人,她也愿意爱你呢?”

055|54.痛(h)

  风声和浪潮声逐渐远去,天地一片静寂,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裴晏晏跪坐在庄越身前,双手扶在他的肩上,微微低下头,定定看着他被夜色晕得有些模糊的脸。

  庄越也抬眼看着她,胸腔里的心跳得不似自己的,一下一下的在他体内胡乱撞击着,几乎要把他的五感都撞碎,知觉全没有了,意识变得麻木而迟钝。

  他慢慢碰到她的手腕,一点一点的握紧,细腻的触感从指尖漫上来,他的意识仿佛飘荡在半空中,半梦半醒。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的从他的喉间溢出,被海风吹得支离破碎。

  他问她:“她会爱我多久?”

  不,不对,不该问,为什么要问?一瞬间还不够吗?你还想要什么?你想要她的一辈子吗?他后悔了。

  裴晏晏顿时怔住了,双目微睁,眼中流露出一丝茫然。

  世界又变得静默无声,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目光慢慢转向别处,很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

  四周骤然刮起一阵剧烈的大风,冰冷而潮湿,把一切都吹得烟消云散。

  裴晏晏垂着眼皮不再看他,搭在他肩上的手慢慢收回,手腕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道骤然攥紧,上半身瞬间就跌进了一个火热的怀抱。

  她猝不及防的叫出了声,嘴唇下一秒就被堵住了。

  她从没有被这么激烈的索取过,身体都要被揉碎了,腰肢被疯狂的压向他的腹部,张着嘴被他亲得口水直流,舌头被吸得又热又麻,一阵一阵的疼。

  粗糙的手掌探进她的裙底,用力抚摸她的大腿内侧,从膝盖一路摸上去,一直摸到腿心,手指从内裤边缘钻进去,沿着肉缝上下揉搓。

  “我没带套。”他在她耳边哑声说,火热的手指却早已拨开她的内裤,侵入她的体内。

  他的动作急切又粗暴,没多久就刺入了三根手指,在她体内不停翻搅,穴口被撑得胀痛,柔嫩的阴道内壁被指腹的粗茧疯狂摩擦。

  裴晏晏疼得眼泛泪花,却什么也没说,摸着他的脸不停亲吻,像个欲求不满的荡妇,不知羞耻的在他身上扭着腰求欢,“没事,我的例假…啊…刚刚结束,进来,快进来……”

  还没有扩张好,不够湿,也不够松软,她的穴娇气得不得了,承受不了的,理智这样告诉他,但是身体却早已不受理智的控制,他将手指从她体内抽出,迫不及待的把自己那根硬得灼痛的东西放出来,饱胀的龟头抵着她的阴户疯狂戳弄。

  阴蒂被磨得又热又麻,肉穴深处涌出一股黏腻的汁水,她难耐的扭着腰,伸着纤细的手指去摸他粗大的阴茎:“庄越,进来,插进来,我要你……”

  他的喘息粗重而灼热,像裹着一团火,扑在她的耳边,把她烧得浑身滚烫,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插进来了,粗硕的龟头抵在穴口,挤开那一圈紧致娇嫩的软肉,第一次,没有任何阻隔的插了进去。

  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他,甬道被撑到了极致,内壁不停收缩吞吸,紧紧吸附在那根火热的东西上,肉贴着肉,一点空隙也没有,严丝合缝,似乎他们生来就是一体的,她仿佛能感受到他皮肉下的筋脉,能感受到他的血液在流动。

  “庄越,庄越……”快感和痛感在她小腹处不停冲撞交汇,她手脚发麻,意乱情迷的叫着他的名字。

  他挺着胯,缓缓在她体内抽动起来,每一次摩擦都带来一阵狂热的颤栗,宫腔里喷出的淋漓汁水浇灌在他的性器上,温暖的、潮湿的,像一种惑乱人心的毒药,他陷在其中,变得理智全失,疯了一样往她身体深处狠撞。

  她疼得哭出了声,眼中蓄满了泪水,在他的撞击中不断滚落。

  大掌抚上她湿润的脸,他着迷的吻了上去,舌尖抵在她的脸上轻轻舔舐,他尝到了她的泪水,是苦的。

  “疼吗?”他轻声问。

  “疼,庄越,我好疼……”肚子都要被捅破了,他又插进了她的子宫口。

  “我知道。”他低声说,胯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变缓,毫不怜惜的在她体内疯狂插干。

  他知道她会疼,他想让她疼。

  她这样娇气,这样金贵,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一点苦头都没吃过,一点疼都受不了,真的还会允许下一个人让她这样疼吗?

  他握住她的手腕,搂着她的腰把她压在身下,她的裙摆被卷起来,肩带被扯到胸下,整条裙子都堆在了腰间,柔软的胸乳和修长的双腿都暴露在空气中,在夜色中也白得那样晃眼。

  庄越撕了她的内裤,抓着她的大腿往上推,把两边的膝盖都压在她身侧,让她的穴口向上敞开,摆成了一个淫荡不堪的姿势。

  他缓缓从她体内退出,性器在分离的瞬间发出啵的一声轻响,他跪在礁石上,垂眸注视着她的下身。

  她的穴口被他的阴茎撑成了一个圆圆的大洞,在他的目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合拢,他知道,不过一两分钟,这里就会恢复原状,变得又紧又小,像从来没有吃过男人的阴茎一样。

  他有时候真是恨她长了这样一具身体,明明这么淫荡,在他身下流了那么多的水,吃过他那么多次,却总是不长记性,他一离开就迫不及待的把他忘了,变得那样小,那样紧,仿佛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女。

  要是她以后有了新的男人,她又不肯主动说,那个人或许会以为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以为自己可以拥有她的全部。

  他甚至都不敢确认,他究竟是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她从来没说过。

  =

  给不了一点承诺……哎,她是很喜欢他,但是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喜欢,感觉好像也没有到可以喜欢一辈子的地步,只是我把她的每一次情绪波动都写出来了,显得她好像很爱他,但是她对他的感情应该还没到那种程度,甚至说的还是“愿意爱你”,有那么一点施舍的意思。是庄越不懂事,怎么能追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要承诺(ó﹏ò。)

  其实我本来想的海边做爱不是这个风格的,应该是裴晏晏一边不给他承诺,一边要他满足自己,庄越一边痛苦一边对她极尽温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写成这样,本来只有庄越痛的,现在两个都痛了,我病了,也癫了。

056|55.永恒(h)

  裴晏晏仰面躺着,两条腿都被他架在肩上,脚尖绷得紧紧的,被他的动作顶得不停耸动,腹腔深处还在隐隐作痛,腿心却逐渐漫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快乐。

  娇柔绵软的呻吟断断续续从微张的唇间溢出,望向天空的眼神里一片涣散,高悬天际的圆月被泪水模糊成了一团惨白的光晕,身下的快感一阵比一阵强烈,她无措的蜷缩起了手指,在身旁胡乱摸索着,想要抓住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抓到。

  她茫然的垂下视线,却只能看见那颗埋在自己腿间的头颅,像一头饿极了的凶兽,紧紧纠缠着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块嫩肉,不知疲倦的舔舐着、啃咬着,细细地把这块好肉的滋味尝透了,再一口一口的拆吃入腹。

  咕呲咕呲的水声在夜空中清晰又响亮,下面被他的舌头塞得满满当当,肉穴深处蕴藏的春水在长舌的翻搅勾弄中不停往外喷涌,他仿佛是想把她吸食干净了,连着她的水,和她的魂,都要一起吸走了。

  她忽然有些怕,怕他真的是恶兽变出来的,怕他真的把她一口一口的吃掉。

  “庄越……庄越……”她闭上了眼睛,无意识的叫着他的名字,小心翼翼又细声细气的,缥缈而空灵,如同天外传来的幻音。

  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抓在她大腿上的手慢慢上移,摸到了她的手腕,指尖滑进她的掌心里,安抚似的轻轻揉捏,然后慢慢挤进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抵在她下身的长舌也变得温柔而细致,舌面贴在她肿胀不堪的肉户上,一寸一寸的舔弄,从汁水淋漓的穴口到薄嫩软烂的小阴唇,最后再把她的阴蒂轻轻含进嘴里细心抚慰。

  过度的快感让她浑身瘫软,她的腿从他的肩头滑落下来,无力地踏在粗糙坚硬的礁石上。

  他的吻从腿心一路蔓延,下腹、肚皮、肋骨、胸乳、锁骨,他几乎把她全身都吻遍了,最后吻上了她的嘴唇。

  他贴着她的嘴唇慢慢厮磨,唇齿相依间,她恍惚听到他的声音在唇瓣间响起。

  “对不起……”

  她意识混沌,迷茫的睁开眼睛看向他,他的脸在月色的笼罩下变得好朦胧,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好像在难过。

  心口骤然泛上一阵酸涩,她抬起酥麻乏力的手,微微颤栗的指尖抚上他的脸,声音轻得风一吹就散,她对他说:“没关系。”

  粗热的大掌温柔地抚摸着她汗津津的小腹,庄越低着头,鼻尖抵在她的脸上轻轻磨蹭,像以前一样细心地关注她的每一处不适,“还疼吗?”

  她的脑子还有些昏沉,懵懵懂懂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慢慢摇了摇头,“不疼……”

  “庄越,”裴晏晏的手抵在他的胸口,触摸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茫然的想了一会儿,忽然对他说道:“你叫我的名字,你为什么从来不叫我的名字。”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过了好一会儿,他俯下身,把头埋进她汗湿的颈窝里,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很低很低的叫了一句:“晏晏……”

  明明是一个最寻常不过的称呼,从小到大,几乎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是这样叫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的名字经由他的声道,似乎有了一种异常的魔力,变成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她的耳道,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愉悦得发颤。

  她情不自禁地紧紧搂着他,温热的嘴唇贴在他的颈侧,同样小声的叫着他的名字,“庄越,庄越。”

  他的肩背也微微的颤了一下,手掌渐渐滑到她的腰侧,指尖收紧,贴着柔嫩细腻的肌肤揉捏,膝盖抵在她的腿心处小幅度磨蹭,嗓音隐忍而低哑:“我还能进去吗?”

  裴晏晏舒服得眯起了眼,原先的不适被快感所替代,她攀着他坚实的臂膀,眉目含春,嗓音软媚:“进来,唔,你还可以……射在里面……”

  紧致的肉穴重新被挤开了,粗热的性器一寸一寸的插进来,缓慢而坚定,敏感的内壁被摩擦得发烫,没有一丝不适,很快乐,只有快乐,四肢百骸都舒爽得不得了。

  她被插得神魂颠倒,意乱情迷地挺腰迎合他的抽送,鼓鼓的阴户紧贴他的下腹,绕着圈摩擦,耳边都是他压抑的喘息声,浪潮一层叠着一层,持续不断地冲刷着身下的礁石。

  视线不停的乱晃,把一轮明月都晃成了虚影,她分不清是他在动,还是身下的礁石在动,只觉得自己好像飘荡在大海中央,四面都是海水,她快要溺死了,死在这灭顶一般的高潮里。

  大股精液在她的身体深处喷薄而出,他射了好多,把她的肚子都射满了,她被烫得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爽得泪流不止。

  庄越紧紧抱着她,伏在她身上剧烈喘息,性器还埋在她温暖的巢穴里,不舍得出来,汩汩的汁水浇灌在他的龟头上,快感几乎要把他淹没了,他恨不得就此死在她身上,怎么舍得离开她半分?

  “晏晏,晏晏……”他低声叫她,每一声都压抑而隐忍,手肘撑在她身侧,忍不住又低下头去吻她,吻她的眼睛,吻她的脸,吻她的唇,含着她软嫩的舌头慢慢舔吮品尝。

  不是永远也可以,至少此刻,她是属于他的,连同这无边的天与海,和这片温柔的月光,都完全属于他,一瞬间也足够了。

  裴晏晏迷迷糊糊的仰头和他接吻,十指和他紧紧相扣,被压在身侧,她半睁着眼,望着天际的月亮,心里忽然好满足好满足。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此刻,那该有多好。

  她不知道能喜欢他多久,但是希望这一刻能成为永恒。

057|56.对镜玩穴(h)

  裴晏晏记不清那天夜里他们到底是怎么结束的了,也不知道两人到底在那块礁石上做了多少次,只迷迷糊糊记得她最后好像是被庄越背回去的,再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在酒店的床上,身上洗过了,很干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避开酒店的工作人员把她弄回房间的。

  海边的一切就像一场绮梦,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这场梦避而不谈,相处模式仍然和之前差不多,只是比之前更黏糊,更热衷肢体接触。

  有时候甚至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对视都能让他们情潮涌动,就此开启一场酣畅淋漓的美妙性爱。

  剧组离开榆城之后又换场地紧锣密鼓地拍了大半个月,终于杀青,新的工作还没定,裴晏晏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

  她先是回去陪老爷子住了几天,又应几个朋友的约出去聚过几次,剩下的时间几乎就全用来和庄越纠缠厮混了。

  庄越对她的欲求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克制,再也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对她的要求置之不理、冷脸相对,有时候她甚至还没有任何想法,他就已经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尽情爱抚。

  庄越似乎对她的小腹异常迷恋,前戏时总爱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柔软的肚皮上又亲又舔。舔够了就会把目光往下移,盯着她身下的肉花直勾勾的瞧。

  裴晏晏曾经对着镜子仔细观察过自己的下体,没观察出什么,感觉不出好看还是不好看,但是瞧庄越这副模样,他大概是觉得挺好看的。

  她忍不住想逗他,故意把腿张得更开,自己用两根细白的手指把阴唇往两边分开,露出骚红的阴蒂和滴水的肉洞,媚眼如丝的看着他,“漂亮吗?”

  他的呼吸变得很明显,目光紧紧盯住她那里,隔了一会儿才用低哑的嗓音告诉她,“漂亮。”

  下一秒就俯下身,把她的阴户连带着手指都含住了,伸出舌头舔她嫣红淌水的淫肉。

  她被舔得欲仙欲死,在他身下扭着细白的腰肢,挺胯凑近他的脸,整个肉户都紧紧贴着他的下半张脸,爽得神魂颠倒,又哭又叫。

  庄越会先把她舔喷一次,然后再抱到落地镜前,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敞开大腿,对着镜子自己玩穴。

  裴晏晏的两只脚都踩在庄越大腿上,眼神迷离地望着镜中的影像,镜子里,她整个人都缩在庄越怀里,上半身被牢牢禁锢住,腰肢被他的臂膀紧紧箍着,两团粉白的乳肉也被他捏在手里肆意把玩。

  奶头被搓得又热又麻,俏生生的挺立在软颤颤的粉团上,淫荡又可爱,她不由自主的红了脸,偏过头小声对他说:“庄越,啊,你摸得我好舒服,奶头好热……”

  庄越的脸有些热,压下来亲她汗湿的颈侧,从耳根舔到肩膀,再含住她的耳垂慢慢吮吸,盯着镜子轻声道:“把腿张开点。”

  不用他说,裴晏晏自己就忍不住了,曲着膝盖向两侧分开,把整个阴户都对着镜子露出来,腿心的小肉穴像一朵娇艳欲滴的淫花,在镜中开得热烈又灿烂。

  她的眼神有些痴迷,呆呆地望着镜中的淫靡景象,情不自禁地伸手去碰,指腹一触到阴蒂,阴道内壁就控制不住的收缩了一下,她咬着嘴唇,轻轻呻吟了一声,片刻之后又重新用指腹按住阴蒂缓缓揉搓起来。

  庄越的目光也一动不动的凝在镜中,呼吸烫得可怕,他在裴晏晏耳朵上轻咬一口,哑声问:“什么感觉?”

  耳朵和侧脸被他亲得湿漉漉,裴晏晏享受地眯着眼睛娇声哼哼,按在阴蒂上的手指加了一点力道,含含糊糊地告诉他:“唔,好舒服,热乎乎,酥酥麻麻的,像过电……”

  她十六七岁的时候就有性欲,当时住在家里,房间每天都有人收拾,根本就不敢买任何玩具,想要的时候只能用手指自慰,很知道该怎么让自己快乐。

  自己摸的快感并不是很强烈,但是有一种温和的快乐,像春风拂面一样惬意又舒适,她抬起脸亲了亲他的下巴,又小声告诉他,“我的阴蒂好热,出了好多水,小阴唇摸起来又软又嫩……”

  庄越深吸一口气,贴在她背后的胸膛很明显的起伏着:“我知道。”

  他一手抱紧了她的腰,一手慢慢往下探,先是在她的大腿内侧来回抚摸,把她的腿摸热了,再摸到她的腿心,和她一起玩她的穴。

  “啊……”他的手上长了一层粗糙的茧,跟她自己的手指完全不同,却别有一番刺激,只是摸了摸阴唇内侧,就让她的身体忍不住发抖。

  庄越直直盯着镜子,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交汇,黏黏糊糊缠到了一起,“这样呢,舒服吗?”

  “唔,舒服,好舒服,庄越,你再摸摸……”裴晏晏被他看得羞红了脸,扭了扭胯,后腰贴着着他火热坚硬的性器磨蹭。

  他握着她的手指,顺着湿漉漉的肉缝来回揉搓,把阴蒂搓得通红,然后用两根手指扯开两瓣薄软的小阴唇,露出藏匿在深处的紧致肉洞,洞口一片水光淋漓,他低喘着告诉她:“晏晏,你流了好多水……”

  裴晏晏啊了一声,痴痴的看着镜子里骚红淌水的穴,指尖绕着水滋滋的洞口摸索,把过多的粘稠汁水都擦到大腿上,然后轻轻往洞口凹陷处戳了戳。

  她新做了指甲,小小的甲片上贴了许多细碎的不规则装饰,指甲没入洞穴,划过穴肉时带来一阵陌生的刺激感,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庄越安抚性的揉揉她的阴蒂,“疼吗?”

  “不,不疼,好爽……”她的手指又往里面挤进去一点,闭着眼睛往后仰了仰头,满面含春,嗓音娇绵:“里面好热,好多水,庄越,你也插进来,插我的穴……”

  庄越下腹发紧,着迷的低下头亲她的侧脸,含住她的嘴唇和她接吻,粗粝的指腹摸到她的肉洞边缘,把一圈水红的软肉扯得变了形,贴着富有弹性的洞口按了按,慢慢也挤进一根手指。

  “啊”裴晏晏的身子在他怀里颤了一下,穴里涌出一股热汁,她睁开眼,怔怔地看着两人在镜中紧紧纠缠的模样,小穴一阵瘙痒,“里面好痒,庄越,我的屄里好痒,你快摸摸……”

  庄越呼吸一滞,他从不在床上说脏话,但是并不代表他不懂,不得不说,这种直白不加修饰的词语在床上确实很具刺激性,他的阴茎几乎是瞬间就涨大了一圈,硬挺挺的抵在她后腰上。

  他动作有些粗暴的用手狂插她的穴,喘着粗气问:“你从哪儿学会这种话的?”

  “从、从网上看的,她们,都是这样叫……”裴晏晏浑身发颤,手指跟着庄越一起同进同出的插着自己的穴,插出一片响亮的水声,意乱情迷的叫了起来,“啊,好爽,小屄好爽,庄越,啊,要被肏死了……”

  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刺激,庄越紧紧盯着她不知羞耻的淫媚神情,目光热得仿佛要烧起来,他绷着小腹,挺着直直竖起的阳具挤进软嫩的臀缝里磨蹭,把她的臀缝磨得一片精水淋漓,屈指勾住她的手指,在她穴里不断翻搅,哑声在她耳边问道:“只用手指就够了吗?”

  “啊啊啊不……不够、要,要你的肉棒也干进来,哈啊,庄越,流了好多水,我的屄里流了好多水,小屄要融化了……”裴晏晏反手向后搂住他的脖子,扭着白软的腰肢,喘叫娇淫,胸前的两团嫩乳被晃得浪荡不已。

  真骚。

  这样清纯的脸,这样漂亮无瑕的身体,竟然真能流露出这么淫荡的表情,摆出这么放浪的姿势。

058|57.喵喵

  湿热的气息滚在她脸上,他把沾满体液的手指从她体内抽了出去,带来一阵巨大的空虚感,裴晏晏意乱情迷地仰起脸,偏着头去亲他的下巴,肉穴剧烈收缩,“不要走……”

  庄越盯着镜中不停蠕动的嫩红肉洞,下腹狠狠抽动了一下,每一块肌肉都绷得死紧,呼吸也变得沉重而火热,他快速给自己戴上套,茎身贴在阴户上蹭了一会儿,迫不及待地挤进了又小又软的嫩穴里。

  “啊……进来,进来,唔,好满。”插入的过程缓慢又坚定,裴晏晏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睁着眼睛看他一点一点地填满自己,穴口都被撑得好薄,阴道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一点缝隙也没有了。

  她快活得直颤抖,白软的臀肉贴着他坚实的腹部小幅度扭动着,胸前的两团软肉晃得情色又浪荡。

  庄越捞起她的两条长腿,架在自己的臂弯里,让她的身体完全敞开,一寸一寸地细细端详她,视线在两人的交合处停留得格外长久。

  裴晏晏只觉得他的目光仿佛变成了实质,像一只滚烫的手,把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揉摸了个遍,她忽然有些羞耻,红着脸求饶似的小声对他说:“别看了……”

  庄越挺着胯,在她穴里浅浅抽动一回,她立刻就有了反应,缩着穴低低叫出了声,庄越低下头,忍不住在她绯红的侧脸上亲了亲,低声道:“你好漂亮。”

  裴晏晏心里忽然被烫了一下似的,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纵然她的美是一桩直观、一目了然而又毋庸置疑的事实,但是他的性格毕竟太过端正,在床上也极少说些调情的不正经话,使得此刻这样一句并不怎么别出心裁的夸赞也变得异常甜腻起来。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飘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味,裴晏晏半闭着眼睛在他颈侧蹭了蹭,抬手轻轻摸他的脸,情不自禁地呢喃:“你也好看,庄越,你比别人都好看……”我每天都想看见你,想抱你,想亲你,想要你……

  话未说完,就被他吻了下来,柔软温热的唇瓣亲密地贴在一起,他的下身也缓缓抽插起来,房间里顿时就回荡起了黏腻而清晰的水声和皮肉交缠声。

  裴晏晏被他吻得几乎要窒息,在短暂分开的间隙里,她从镜子里看见她的穴被他捅得湿软不堪,汁水泛滥,每一次抽出都会带出一圈淫媚艳红的软肉,黏糊糊地缠着他的阴茎,不肯松开一点。

  他不知疲倦地用力插干她的穴,温柔密集的轻吻落在她的颈侧,目光逐渐往下,越过粉白圆润的肩头,停留在她嫩粉柔白的乳肉上,喉间瞬间干渴得无法忍受。

  他又狠狠往她穴里顶弄几下,直接用身体相连的姿势抱着她转过来,粗圆的肉茎在她穴里尽情磨了一圈,她爽得叫出了声:“啊啊啊”

  他扣着她的腰,低下头,张嘴含住了粉白的乳。

  胸口又湿又热,乳尖被重重吸了一口,蹿起一阵剧烈的快感,裴晏晏腰肢一软,下意识抱住了他的头。

  庄越抱着她的腰,埋在她的胸前不停嘬吸她的乳肉,舌尖抵在小小的嫩红乳尖上来回舔弄,把两个小乳头都舔麻了,火辣辣地疼起来。

  “啊,庄越,别吸了,要坏了,奶头好热……”裴晏晏被他顶得上半身不住往后仰,纤白的指尖插进他乌黑的头发里,胸前都被汗水浸湿了,奶尖又热又涨,好像被他吸坏了,她简直怀疑他是想从里头吸出奶水来。

  庄越充耳不闻,揽着她的腰把她放平在床上,将她的手腕按在她的头顶,成了一个完全压制的姿势,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重新俯下身,一边吸她的乳,一边不停地侵犯她的穴。

  两人几乎没了节制,凑在一起不是搂抱亲嘴就是揉乳插穴,像两个皮肤饥渴症患者,通过紧密的肌肤相贴疯狂索取心理的快慰,仿佛分开一秒就会死。

  但也不是真的一点顾忌都没有。

  从榆城捡回的小猫在裴晏晏家里生了根,小小的一团,存在感却一点也不小,没几天的时间,家里到处都有了它的痕迹。

  猫窝、猫爬架、猫玩具、猫粮……都是庄越给它买的。

  裴晏晏早知道庄越会照顾人,但是没想到他照顾猫也这么细致又周到,跟照顾自己的孩子似的,没几天就能把奄奄一息又怕人的小土猫养得娇气又黏人。

  她原本想让庄越给它起个名字的,但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出眉目,还是让她来取。

  “叫月月,月亮的月。”裴晏晏说。

  “不行。”他想也没想就拒绝。

  “为什么不行,你自己说让我取的。”裴晏晏不理他,“不管,就叫这个名字。”

  “换一个。”

  “不换。”

  “还是换一个吧。”庄越沉默一会儿,低声说:“要是被人误会,你打算怎么解释?”

  裴晏晏对上他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几秒,片刻之后,有些不情愿地做出了妥协,“那就叫花花,贱名好养活。”

  小猫的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

  说来也奇怪,这猫明明是庄越捡的,平时也都是他在照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就是更喜欢裴晏晏,有事没事都爱窝在她胸前睡懒觉。

  在家里经常是猫窝在裴晏晏怀里,裴晏晏窝在庄越怀里。

  他们总是忍不住想亲热,有时候只是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着看着就能抱在一起亲起来,正亲得投入,裴晏晏的衣服已经被卷到了胸口,空气里突然就响起几声不和谐的猫叫。

  两人面面相觑,一转头,花花正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猫眼睛盯着他们看,瞬间就冷静了不少。

  偶尔的,也有冷静不下来的时候,两人那会儿还没完全适应家里多了一团活物,无所顾忌的从浴室一路做回房间,房门忘了关,做得兴致正浓,裴晏晏软成了一滩水,娇喘绵绵,床边忽然一阵细声细气的喵喵声,扭头就发现它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在床边仰着脖子看。

  裴晏晏登时红了脸,连忙做贼心虚似的用手去推庄越,让他先把猫赶出去。

  庄越分神往床下一看,也有些脸热,低声对小猫训斥了两句,它完全听不懂,估计以为床上这两人在玩什么游戏,一个劲的拖着它的小瘸腿想往床上扑。

  赶了两次没赶走,庄越就不想理会了,低下头亲裴晏晏的脸,想继续之前的事。

  裴晏晏却羞得不行,紧紧夹着他不让动,一定要他把猫弄出去才行。

  软热的穴肉内壁紧紧吸裹着他,庄越眼前发黑,按着她的腰,喘着粗气缓了缓神,有些无奈,她里面太舒服,他一时不愿意分开,直接用两人还紧紧相连的姿势把她抱起来,去另一个房间,趁着猫还没跟过来,关起门继续压着她做。

  事后想起这件事,裴晏晏心里憋气,抱着猫狠狠蹂躏了一番,戳着它的脑袋骂它是色猫,之后再做这事就会注意一点。

  俨然一对避着孩子亲热的小夫妻。

059|58.基因

  两人一猫的日子过得太惬意,裴晏晏在家和庄越厮混了半个月,舒服得完全不想做其他事。

  他们常常相拥着一起入睡,醒来的时候还是抱着的,裴晏晏躺在他怀里,浑身都被他温热的气息拢住了,她看着他沉静的睡脸,偶尔也会想,难道我不能喜欢他一辈子吗?

  除了他,我真的还会喜欢别人吗?

  这世上究竟还有几个人能像他一样让我这么满足呢?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庄越。”

  他把她拢在怀里,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了?”

  “你装睡。”她在他胸前拱了拱。

  他沉默了一下,“我只是没睁眼。”

  裴晏晏哼了一声,不跟他挑字眼,“那你为什么没睁眼,等我亲你啊?”

  他又沉默了,片刻之后转移话题,“吃早饭吗?”

  裴晏晏在他怀里动了动,翻身跪在他上方,手撑在他的肩上,从上往下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一连亲了好几下,然后摊手摊脚的躺回床上,“好了,去给我做饭吧。”

  庄越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伸手把她捞过来,压着她交换了一个甜腻又缠绵的深吻。

  亲够了才下床。

  裴晏晏被亲得脸红气喘,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踩着拖鞋下床洗漱。

  吃完早饭又黏在一起逗了会儿猫,裴晏晏低头看着窝在自己胸前的猫咪,抬头问庄越:“你说它怎么老是钻我胸口?是不是想吃奶啊?”

  庄越也低头往她胸前看,见这猫还真是有些不老实,一个劲的用爪子扒裴晏晏的领口,“不知道。”

  裴晏晏笑得意味不明:“谁捡的像谁。”

  庄越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有些热,原本想给她整理衣领的手拐了一个弯,贴在她的胸侧,手指拢住了那团软肉,用力一捏。

  裴晏晏猝不及防被他捏了一把,双目微睁,反应过来之后把猫扔到一边,扑到他身上跟他算账,“被说中了就恼羞成怒,你就是喜欢吃奶!”

  庄越一把将她抱起来,扔到沙发上,自己俯身压上去,掌心逐渐抚上她的胸口,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很近,他说:“是又怎么样?”

  裴晏晏不说话,仰起脸,轻轻用鼻尖碰了碰他的脸,眼里很快的氤氲上了一层湿润的雾气。

  庄越低头亲了亲她,两人的鼻尖抵在一起磨蹭,裴晏晏痒得缩着脖子躲了一下,又被他缠上来,咬着她嫩粉的脸颊肉轻轻吸,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半推半就的用手抵着他的肩膀,“别吸了,好痒……”

  庄越一手握住她的腕子,一手从她的衣服下摆探进去,按着她的腰一本正经地问:“哪里痒?我给你挠。”

  裴晏晏被他挠得直笑,满脸红晕地扭着腰躲他,可他的力气实在是大,她挣出了一身汗也没能把他挣开,反而把他蹭得起了火,那根东西又硬起来,隔着裤子气势汹汹地顶着她。

  空气迅速热起来,裴晏晏伸着手,轻轻摸他的脸,顺着眉骨开始摸,摸到他的睫毛,指腹的痒意让她微微笑了起来,她对他说:“你的睫毛还挺长的。”

  “是吗。”庄越眨了眨眼睛,捏住了她的手指轻轻揉,温热的嘴唇从她的手腕一直亲到掌心。

  裴晏晏的手指微微蜷缩,声音轻软:“是啊,长睫毛是显性基因,以后生的孩子大概率也是长睫毛。”

  庄越心中蓦然一动,并没有避开这个话题,而是不动声色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还有呢?”

  裴晏晏呆了一下,“还有什么啊?”

  “基因。”庄越摸了摸她的脸,“别的方面呢?”

  裴晏晏一愣,隐隐约约有些知道他的意思,她眨了眨眼,盯着他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儿,还真的认真琢磨起来了。

  身高腿长,毛发浓密,皮肤不错,牙也长得好,以庄越的家庭条件,应该也不是那种从小就会花大价钱在外貌维护上的,那他的外表应该就全是基因优势了。

  裴晏晏又看了一会儿,心想,脑子应该也没什么问题,身体素质强得可怕,除了不爱说话,好像没什么缺点了啊。

  她慢慢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很轻的对他说:“你的基因好像很好。”

  庄越的心口一阵发烫,明知这个话题毫无意义,但是仍然忍不住臆想,要是……

  裴晏晏抱着他,心里忽然想,我或许可以和他生个孩子,一个像我又像他的孩子。

  他们又开始接吻,互相抚摸,身体慢慢热了起来,就在庄越刚想把她抱回房间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两人的动作一顿。

  裴晏晏扭头瞥了一眼,然后又把头扭回来,继续亲他的胸口,“不管。”

  然而手机还是在响,庄越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背脊不自觉的僵了一下,他把手机递给她,“你哥。”

060|59.哥哥

  裴晏晏愣了愣,一下子坐起身来,从庄越手里接过手机,“哥……”

  她的衣服刚刚已经被撩到了胸口,内衣扣子也解开了,露出一大片雪白柔嫩的肌肤,乳肉上还有几个浅浅的吻痕,浑身都散发着情欲的气息。

  明知道手机对面的人看不到,庄越心里也还是不可避免的涌上一阵难以言明的羞惭之感,身体的燥热几乎是瞬间就褪去了,他伸手把她的衣服整理好,然后沉默地坐到一边。

  两人的通话很简短,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

  挂了电话,裴晏晏把手机扔到一边,拱进庄越的怀里蹭了蹭。

  庄越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了?”

  裴晏晏在他胸前仰起头看他,眼波澄澈如秋水,“我哥说有点事,要过来这边一趟,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他沉默了一下,低头亲了亲她的脸,然后站起身,很平静的说:“那我先走了。”

  明知道如果被裴暄发现他们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解释不清,但是看到他真的要因为自己哥哥的到来而离开,她的心里还是会觉得不舒服,好像他有多见不得人似的。

  她扁了扁嘴,有些不高兴地说:“他都快到楼下了,你现在走,出门正好跟他打了照面怎么办?”

  “我可以走楼梯。”

  “你有病啊,你看看这是几楼,”裴晏晏有些哭笑不得,“别搞得跟偷情似的,我哥过来是有事,又不是来捉奸的。”

  庄越默然,他们的关系,或许还比不得偷情。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那你想怎么办?”

  裴晏晏顾左右而言他,理智上明明知道应该让他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就是一万个不愿意放他走,她胡搅蛮缠似的跟他说:“什么怎么办,我哥要过来,你连招呼都不跟他打一声就走啊,你的工资不是他给你发的吗?”

  庄越无言地看了她一眼,如果可以,他倒是一点也不想要这份工资,“那你让我怎么跟他解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裴晏晏眼珠子转了转,朝着小猫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就说你是过来给我喂猫的,”她抓住了他的手,“反正你不许走,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后也别再来了。”

  她任性地只想享受美好而快活的当下,不愿意去烦心久远而不确定的未来,却又十分矛盾的不肯让他在自己的未来里真正变成一段只有自己知晓的、不被任何人承认过的隐秘快乐。

  庄越低下头不说话,目光长久的落在她脸上,裴晏晏都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了,有点想躲开他的视线,他忽然俯下身,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了上去。

  *

  裴暄是差不多十分钟之后到的,裴晏晏抱着猫去给他开的门。

  “哥。”

  裴暄进了门,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然后笑了笑:“几个月没见,你是不是比之前胖了点?”

  裴晏晏登时不愿意了,睁大眼睛反驳道:“哪有?我的体重一直很稳定好不好!”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呢,瞧把你急的,”他抬手在裴晏晏后脑勺上狠狠揉了一把,把她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然后搂着她的肩膀往里走,“胖点才好呢,你看你现在瘦的,小时候肉乎乎的多可爱。”

  裴晏晏十分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两人没几步就走过了玄关,裴暄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庄越站起身,跟他打了个招呼,“三少。”裴暄在裴家排第三,上头还有两个堂哥。

  庄越在裴晏晏身边两年,见过裴暄的次数并不多,他太忙,忙得连裴晏晏都不容易见到他,两人一年到头碰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但是很难得的,兄妹俩的感情很不错,并不因为距离而生分,准确来说,裴晏晏跟她家里的每一个人感情都不错,她天生就招人爱,也天生会爱人。

  在场面上混了那么些年,裴暄早就练就了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好本事,不至于因为一点小意外就失态,眼中的诧异一闪就过,他神色如常地对庄越点了点头,态度十分温和,“庄越也在啊。”

  裴晏晏抱着猫往他眼前凑了凑,“我让他来给我喂猫。”

  喂猫?她身边可不止庄越这一个能使唤的人,喂猫这种事,怎么看都应该让女孩子来做更合适一些。

  裴暄笑笑不说话,目光转向她怀里那只猫,“这就是你捡的那只猫?”裴晏晏捡了一只土猫的事全家没人不知道的。

  “对啊对啊,可爱吧,我都养了大半个月了。”她捏着小猫爪子对裴暄左右晃了晃,“花花跟哥哥打招呼。”

  小猫蔫蔫地冲着他喵了一声,然后又缩回裴晏晏怀里,窝着不动了。

  裴暄有些嫌弃地看着这只蔫不拉叽的小土猫,“哪里可爱了?”

  裴晏晏悄悄瞪他一眼,不想理他了,自己坐在沙发上逗猫。

  裴暄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兄妹俩乍一看并不是太相似,但是细看五官的话,还是很明显能看出血缘关系的,只不过裴暄更加英气挺拔,裴晏晏则偏细润秀美,都是一等一的好相貌。

  裴晏晏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凑到裴暄面前问:“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平时想见你一面不是都要预约的吗?”

  “来给你送礼物,你生日下个月,我那天应该没时间,趁着这两天有空就先给你送过来了。”

  裴暄把手边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忽然想到什么,抬手在她头上按了一下,有些没好气:“你什么时候预约过?我不来看你你怕是都忘了还有个哥哥了,也不知道一天到晚都在忙什么。”

  裴晏晏嬉皮笑脸的,只当没听见,动作十分自然的把猫塞给庄越,兴冲冲地拆礼物。

  庄越也习以为常的把猫接过来放在自己怀里,两人最近私下亲热惯了,一时之间竟然都没察觉这种举动有什么不对,反倒是裴暄留意到他们肢体触碰时的熟稔,心里十分敏锐的闪过一丝异样。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熟悉到这种程度了?

  他上次见庄越差不多都是半年前的事了,还是在老爷子那里见的,那会儿他和裴晏晏的关系看起来可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好,无论是眼神还是肢体,接触都非常少,甚至连闲聊都没有几句,现在竟然都能一起养猫了这猫明显也对庄越很熟悉,他绝对不只是来过一次两次那么简单。

  裴晏晏可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一门心思都放在她的生日礼物上了,她有些期待地看着那个精美的红丝绒盒子,刚打开一条缝隙,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咦,这不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条项链吗,你真的拍回来了啊。”

  裴暄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在她脸上捏了一把,“装模作样,你不就是想要才跟我提的吗?”

  “谢谢哥哥!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送的礼物也是全天下最好的礼物!”裴晏晏小小的欢呼一声,张开手臂一把抱住裴暄大拍马屁,看起来是真的很满意这个生日礼物,“我下次活动就戴这个。”

  庄越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背脊,不经意的抬头扫了一眼。他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看不到全貌,只大概看到盒子里是一条项链和一对耳坠是一套红宝石钻石首饰。

  从他这个角度也很容易看得出这套珠宝色泽有多么潋滟瑰丽,鸽血一般的红和绚丽夺目的白相互交错着,在黑色绒布上显得越发晶莹剔透,静静流淌着璀璨耀眼的光芒。

  他对珠宝并没有研究,但是裴晏晏出席活动都是需要佩戴珠宝的,见得多了,心里也有了一点概念,这种品相的珠宝,价值至少过百万,如果是拍卖会上得来的,上千万上亿也不奇怪。

  庄越只看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并不参与这对兄妹的话题,安静地坐在一边安抚怀里的小猫。

  其实他应该在跟裴暄打过照面之后就离开,这样既不会失礼,也不会打扰他们兄妹之间的相处,但是裴晏晏今天异常难搞,如果他走了,她以后或许真的不会再让他来了。

  送完了生日礼物,裴暄又问了问裴晏晏的近况,问她工作顺不顺利,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有没有遇上什么麻烦,需不需要他帮忙,关心完工作,他还跟她聊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他甚至记得她有一颗智齿没拔,还催着她去拔看得出来,他们的感情确实不错。

  庄越安静地坐在一边,不怎么开口,裴晏晏却总是有意无意的把话带到他身上,一开始裴暄还没什么感觉,次数多了他就回过味来了她怕庄越受冷落,不愿意让他像个局外人似的坐在一边听他们说话。

  一向都是别人围着她转,她什么时候也学得这样体贴入微了?

061|60.几句话

  裴暄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两人。

  庄越怀里的小猫好像是有点无聊了,一直想往裴晏晏这边扑,他只好换个姿势安抚它。

  抬手的瞬间,裴暄看到他的手腕内侧似乎有些异样,目光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他伸出手,笑着对庄越说:“我看看这只猫。”

  庄越愣了一下,然后把猫交给他,“它有点闹腾。”

  裴暄把猫接过来,近距离的看到了他的手,也看清了他手腕内侧的异样是什么。

  一个牙印。

  裴晏晏比他小十岁,他们并不是在一起长大的,一年里最多只有一两个月的相处时间,但是从她被爷爷奶奶养在身边开始,她的视频和照片每半个月就会从国内寄过来,父母一有空就会翻出来看。

  他小时候坐在电视机前看得最多的不是动画片,也不是电影电视剧,而是妹妹的录像,从淌着口水的粉团子看到亭亭玉立的明媚少女,他完全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

  奶奶还在的时候甚至还专门给她记了厚厚的好几本成长日记,从一岁到十七岁,有时候会写上满满的两页纸,有时候只是寥寥几句话

  长了几颗牙,今天又哭了几次,最近爱吃什么,在学校里最喜欢上哪门课,钢琴比赛拿了第几名……他们全都知道。

  她从小就爱咬东西,一开始以为是磨牙,长到五六岁了,她还是爱咬,尤其爱咬自己喜欢的东西。

  这毕竟不是一个好习惯,家里人纠正过几次,她也没改掉,只不过从堂而皇之的咬变成偷偷的咬,她小时候爱玩的那些玩具就没几个是完好无损的,基本都被她留下了牙印,跟做标记似的。

  后来再长大一点,她自己也知道爱美了,觉得张嘴乱咬不好看了,这个坏习惯才逐渐被改正过来。

  原来还是没彻底改好。

  庄越的感觉十分敏锐,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眼,他就发现了什么,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同一个地方,也看到了同一个牙印。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抬眼对上了裴暄意味深长的目光。

  裴暄对他笑笑,并没有说什么,低头去看手里的花猫。

  裴晏晏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短暂的视线交锋,一脸兴奋地凑过去和裴暄聊猫。

  裴暄的神情如常,时不时的回应几句,偶尔也会问她几个问题。

  他几乎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裴晏晏和她的保镖之间,确实已经有了另外一种关系。

  但他不确定,他们的这种关系,到底是往哪个方向发展的。

  如果是单纯找乐子,他没有任何意见,他的妹妹年轻、漂亮,而又富有,有资格享受世上的一切好东西,无论是一段美好的恋爱,还是一个英俊帅气的情人,她都有权利享受,完全没有理由过清汤寡水的禁欲式生活。

  他有些意外她会选择庄越,但也并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庄越这个人,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情,抑或是私生活的干净程度,都挑不出什么错处庄越大概不太清楚,从他可能会被安排在裴晏晏身边的那一刻开始,他所经受到的调查和评估究竟有多彻底、多详尽。

  但那也只是作为一个情人而言,如果她是认真的,那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才二十岁,还是孩子心性,一天一个样的,要认真估计也认真不到哪儿去,现在操心这些还为时尚早。

  她未必能有多认真,却不代表所有人都能跟她一样没心没肺。

  他向庄越看了一眼,偏偏挑中了这一个。

  *

  裴晏晏有午睡的习惯,没有特殊情况的话都会睡上一个多小时,今天还没来得及睡,跟裴暄说了这么久的话,这会儿明显就有点困意了。

  裴暄也看出来了,“今天是不是还没睡午觉,困了?”

  裴晏晏点点头,神色恹恹的,“你今天要留在这里吗?”

  “不留,我一会儿还有事,你困了就回去睡,我和庄越说两句话就走。”

  庄越看向他,表情没什么变化,神经却不自觉的绷紧了。

  裴晏晏登时也清醒了一点,但是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你们俩能有什么好说的。”

  “我跟他打听打听你最近有没有惹祸。”裴暄随口敷衍。

  裴晏晏又靠回沙发上,“那我不走了,你们要说我的坏话,还怕我知道。”

  “听话,回去睡觉。”裴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顿了顿,他补充道:“我和他说几句话就走。”

  他已经知道了,他终于知道了,裴晏晏想,有了这样的认知,她甚至说不出自己心里到底是轻松更多还是沉重更多。

  她看了看裴暄,不再多说,直接抱着猫回房了,经过庄越身边的时候一步也没有停顿。

  裴晏晏一走,整个客厅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两人沉默一会儿,庄越先开口道:“三少想和我说什么?”

  裴暄没有说话,掏出烟盒,先给庄越递了一根。

  “谢谢。”庄越接过来,并没有要抽的意思。

  “戒了?”他记得庄越之前是抽烟的。

  “不怎么抽了。”

  裴暄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自己低头点上烟抽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隔了一会儿才说:“因为她不喜欢?”

  庄越的背脊陡然一僵,两人对视几秒,他平静地承认:“是。”

  “什么时候的事?”

  “一年多了。”

  裴暄先是愣了一下,有些哑然,“竟然都这么久了,我还以为是最近的事。”

  庄越默然。

  裴暄弹了弹烟灰,接着说道:“说实话,我,还有我家里人,一致都认为你们俩的脾气合不来,觉得她不会喜欢你这样的,所以才把你放在她身边,没想到……”说到这里,他摇摇头,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庄越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片刻,他很认真地对他说:“对不起。”不论如何,他确实是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裴暄摆摆手,“用不着为了这事跟我道歉,你又没强迫她,我了解自己的妹妹,她是被宠坏了,性子娇纵又霸道,从小到大,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不喜欢不想要的,求着她她也懒得拿,嫌累手。”

  说到这里,他上下打量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你们之间,应该是她主动的吧,否则我还真是想象不出你是用什么办法追到她的,你知道,追她的人很多,可她并不吃那些追求的手段。”

  庄越微微抿了抿嘴角,不承认也不否认,他有时候也怀疑,她对他的兴趣是不是建立在他一开始的不主动上,她对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好感?喜欢?还是征服欲?

  裴晏晏不喜欢别人抽烟,家里自然没有烟灰缸这种东西,裴暄又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一个用过的果盘上,转头问庄越:“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庄越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直直的看着裴暄,声音有些滞涩:“什么意思?”

  虽然他的表情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裴暄明显能感觉出他的情绪波动,他笑了笑,“别紧张,我没想对你怎么样,也不会强行拆散你们,她现在正在兴头上,真把你怎么着了肯定要跟我没完,”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语气轻松地跟他开了个玩笑,“再说了,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也不是黑社会,总不能因为你和我妹妹谈个恋爱就找人打断你的腿、或者把你丢进深山老林里让她找不着吧。”

  庄越却笑不出来。

  “只是你该明白,你们长久的可能性其实很小,先不说我家里会不会同意,也不谈你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只说她自己,她下个月才满二十一周岁,人生才刚刚开始,你算是……她的初恋?”

  他想了想,也有些不确定,“就当是初恋吧,初恋定终身,不太现实。她现在喜欢你,想把你留在身边,我不会干涉,等她的兴头过了,不喜欢你了,你总不会以为你们还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像以前一样相处。”

  庄越沉默了很久,低声道:“我知道。”

  话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裴暄笑了笑,不再多说,他对庄越没什么意见,反而还有点欣赏这种正直又认真的人,只是他和裴晏晏确实不合适,谈谈恋爱可以,太认真了他自己也不会好受。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裴暄换了个话题,问了庄越一些裴晏晏的事,之后就打算离开了。

  庄越送他出门。

  等电梯的间隙,两人并肩而立,裴暄的目光落在电梯提示灯上,忽然开了口,“五年前,你曾经在我二伯身边当过一段时间的警卫员。”他顿了顿,问道:“你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什么时候?”

  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寂静,庄越的背脊挺直,手指微微蜷缩,并没有回头看他,隔了好几秒才轻声回答,“五年前。”

  裴暄了然一笑,“你看起来不像是会为了钱干这种伺候人的工作的,我还以为你当时来给她当保镖是因为我二伯的原因。”他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你们没有变成这种关系,你原本可以一直待在她身边。”

  庄越沉默着没说话。

  电梯上来了,裴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照顾她。”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意有所指的说:“她年纪小,爱胡闹,有些事你自己多注意一点,别什么事都由着她闹,尤其是一些……会对她身体有伤害的事。”

  庄越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提醒自己,不能让她怀孕,他嘴唇微抿,对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062|61.抱

  送走裴暄,庄越在紧闭的电梯门前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直到双腿都有些发麻了才转身进门。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几个用过的杯子,还有被裴暄当做烟灰缸用的果盘,沙发上还有几个猫玩具,看起来有些乱。

  他弯腰收拾了一下,把没办法继续用的果盘扔了,猫玩具都摆放整齐,接着去厨房把杯子都洗干净了放好。

  做完这些事,他隐约感觉自己身上好像染上了一点烟味,随即又转身进了浴室。

  他开了淋浴,站在花洒下,头微微低着,任由冷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密集强力的细小水柱快速击打他紧绷的肌肉,顺着明晰的肌肉线条不断向下流淌。

  过了好一会儿,庄越才感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慢慢平稳下来,木然的身体恢复了知觉,头脑也逐渐清醒,他抬手关掉了花洒,微微仰起头,缓缓从胸中呼出一口气。

  快速擦干身体,套上衣服,他走出浴室,带着一身凉气进了裴晏晏的房间。

  房间里没开灯,但是不算太暗,至少对他来说不算暗。

  他看见她盖着一床薄被,侧卧在床上,背对着房门的方向,似乎是睡着了,小猫蜷缩在角落的猫窝里。

  庄越掩上房门,迈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低头静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上了床,从身后掀开被子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紧紧箍在她腰间,低头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呼吸了几下,轻声问她:“怎么没睡觉?”

  “不困,不想睡。”她在他怀里动了动,小声哼哼:“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洗了个冷水澡,”他没有放开她,“一会儿就热了。”

  裴晏晏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开口问他:“我哥跟你说什么了?”

  庄越迟疑片刻,告诉她:“他知道了。”

  “还有呢?”

  庄越想了想,说:“他让我好好照顾你。”

  “你本来就应该照顾我,”裴晏晏的手指在庄越手臂上挠了挠,又问:“然后呢?”

  “没了。”

  裴晏晏在他怀里转过身,“你开灯。”

  庄越抬手把床头灯打开了,昏黄的灯光霎时间漫了下来,两人的脸靠得很近,裴晏晏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湿润漂亮,仿佛一泓清澈明净的泉水。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胸前蹭了蹭,“你骗我。”

  他的身体陡然一僵,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晏晏简直有点想叹气,想也知道她哥哥不可能真的就这么把她托付给他了,她心中想,至少他已经知道了,知道之后呢,她还没有想好,可是总还有之后。

  她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转而问道:“我生日要到了,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你从来没送过我生日礼物。”

  庄越想起裴暄送她的礼物,沉默了一下,低声问她:“你想要什么?”

  裴晏晏不满地在他肩上咬一口,“哼,没诚意,我不问你就不送,问了你就直接问我想要什么,一点心思都不愿意花,不要了,睡觉。”

  她啪的一声关掉了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在他怀里睡熟了。

  庄越却没有丝毫睡意,久久的注视着她有些朦胧的轮廓,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又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最后紧紧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依旧还是这样柔软、温暖,而安全,和那时候一样,但他得到的已经比那时的奢望中多了太多太多,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早该知足了。

063|62.生日礼物

  裴晏晏一整个月都在收礼物,家里人送的、朋友送的、品牌方送的……剧组和一些合作过的同事也都陆陆续续的送了不少,小半个客厅都被礼物堆满了。

  亏得她早就声明不收粉丝的礼物,否则再加上粉丝的礼物,她可能就要另外找一套房子来放这些礼物了。

  那些送来的礼物,她把家人和朋友送的都收好,其他的挑挑拣拣留下几样比较喜欢的,剩下的全让余双双她们拿去分了。

  明星的生日向来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裴晏晏也不例外,尽管她自己更想不管不顾的拉着庄越在床上过,但是她到底还是长了那么一点心,不忍心让粉丝失望,也不想让工作人员为难。

  她的生日分成了两天来过,生日前一天是属于粉丝和团队的,生日当天就是属于家人的,两天之间的交界线是庄越的。

  团队早早做好了策划方案,生日前一天一大早就过来给她布置房间,化妆做造型,还特意出门拍了点外景素材,加班加点的剪辑好了,就等着过了十二点当做粉丝福利发出去。

  一群人忙到晚上十点多才散,裴晏晏累了一整天,没精打采地趴在客厅的茶几上不动了。

  庄越收拾完地上的彩带和各种乱七八糟的装饰,又把餐厅清理了一下,回来看到的就是裴晏晏一动不动的样子。

  她的个子在女生里并不矮,一米七的身高,修长而匀称,在人群里总是很显眼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蜷着腿趴在茶几上的姿态看起来又特别小了,小小的一团,简直和猫差不多。

  他看着她,心尖蓦然被挠了一下似的。

  他走了过去,俯下身问:“怎么趴在这里不动?”

  裴晏晏抬头看他一眼,又趴下去,重重叹了一口气,用脸在茶几上来回滚,嘀嘀咕咕地说:“好累,累死了,过生日好累,再也不想过生日了。”

  庄越垂眸看着她,眼底漾出一点笑意,见她身上还穿着拍视频的小裙子,头发上还缠着编发用的发带,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带,半跪在她身边问:“去洗澡吗?”

  裴晏晏仰起脸,朝他张开手臂,“洗。”

  进了浴室,她又不是她了,人也不累了,精神也好了,三下两下就把他蹭得直蹿火。

  庄越按住她作乱的手,呼吸有些喘,声音喑哑:“不是累了吗?”

  裴晏晏理直气壮地骑在他腿上,用白软的双乳贴着他的胸肌小幅度磨蹭,浴缸里一片水波荡漾,她的嗓音异常软媚:“累啊,所以我不动了,你要自己努力。”

  硬挺的粗物被夹在两人紧贴的小腹之间不停挤压,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几下,他提醒她:“你明天还要回家。”

  “回家又不累。”

  她小时候过生日还隆重一些,虽然没什么大排场,但是也会像模像样的办一场生日宴,许多她认识的不认识的大人小孩都会来为她庆祝,一套流程走下来确实会累。

  但是长大之后她就不是很喜欢这么过了,过了十四岁就没怎么办过宴会,最多就是生日当天邀请几个要好的朋友来家里一起吃蛋糕,轻松又自在。

  “进来嘛……”裴晏晏摸着他的脸,阴蒂压在他结实的大腿上磨了一圈,她小小地打了个颤,“我要回家住好几天,之后又要开始工作了,你今天不进来,下次做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啊!”话未说完,肉穴里就被刺入了两根手指。

  手指被紧致温暖的嫩肉包裹着,庄越喘了喘气,凑近了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绯红的脸颊上,嗓音里含着浓重的欲望:“怎么又变得这么紧了?”

  他的手指技巧性十足地在她穴里捣弄,快感迅速攀升,裴晏晏咬了咬嘴唇,眼里漫上一层氤氲的雾气:“因为你昨天、昨天和前天都没有进来……你要,每天都进来,我才啊,才会变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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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不了她这样淫媚的勾引,庄越的呼吸粗重起来,性器硬得胀痛,他拆了一个避孕套在水里快速戴好,手指在她的穴里胡乱插了几下就抽出来,捧着她的臀肉一寸一寸的挤进去。

  被填满的充实感让裴晏晏情不自禁地仰起了白润的脖子,鼻间逸出一声甜腻的呻吟,她紧紧搂住庄越的后颈,“啊,好大,好爽,小屄要被插坏了,庄越,快点……”

  庄越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吻着她的脖子,掐住她的腰缓慢抽插起来。

  浴室里很快就缭绕起了错杂混乱的淫靡声响,空气变得越来越热。

  他们在浴室里做了两次,回到卧室又用后入式干了一次,裴晏晏跪趴在床上,被插得不停往前耸,隔一会儿就被庄越抓着脚踝拖回原位继续插,两瓣臀肉被撞得又红又肿,阴唇外翻着淌淫水,腿根全是湿的,乳肉也被他揉得红透了,没一处是能看的。

  做了很久他才射,停下来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裴晏晏这回是真的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脑子里一片混沌,汗津津地趴在床上不动弹。

  庄越射完精,闭着眼睛伏在她身上喘了一会儿,缓过来之后忍不住低下头,亲她滑腻湿润的背脊和后腰,亲够了就把她抱进怀里,摸她的脸,吻她的唇,然后抱着她进浴室又洗了一遍,洗完进了另一个房间。

  裴晏晏闭着眼睛窝在他怀里,全程像个洋娃娃似的任由他摆布,温顺得不得了。

  她的意识越来越沉,几乎要睡过去,突然感觉手腕上一凉,她微微睁开眼,还有些迷糊,嗓音娇绵:“什么啊?”

  庄越抓着她的手,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告诉她:“生日礼物。”

  裴晏晏眨了眨眼,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顿时来了点精神,她的视线向下一扫,定睛一看,是个镯子,一个金镯子,好像是实心的,还挺沉。

  她抬手腕往眼前凑了凑,仔细瞧了瞧,见镯身上描了一些很细的花纹,挺别致的,看起来有点复古的意思,但是看不出来是哪个牌子的东西。

  她的皮肤白,手腕也生得细致,戴金镯子并不显老气,她又把手腕拉远了看,觉得挺好看的,镯子的尺寸也很合适,不松不紧,正正好,她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算你还有心。”

  庄越暗暗观察她的反应,没看出她的神情里有不满意的成分,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抓着她的手腕轻轻摩挲,犹豫了一会儿,抿了抿唇,他说:“你要是不想戴,就自己收起来,不要……不要送给别人。”

  她的首饰很多,根本就戴不过来,很多都是戴过一两次就彻底闲置了,有时候还会随手送出去几个,这事他是知道的,他倒也没想着她能对这个镯子情有独钟,有事没事就翻出来戴,但是也不希望她转手就送了别人。

  裴晏晏正专心观察镯身上的花纹,闻言抬起头,一脸狐疑地看着他,“这不会是你们家传家宝吧?”

  不能怪她这么想,庄越这个谨慎认真的态度实在不寻常,只从材质和重量上来说,这镯子说便宜不便宜,但是说贵应该也贵不到哪里去,还不至于让他小心成这样,他本来也不是这么在意物质的人。

  “……不是。”庄越顿了几秒,又补充了一句:“只是一个普通镯子。”

  信你才有鬼,越是这样说,越显得欲盖弥彰,但她现在心情好,不跟他计较这些,对着腕上的镯子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镯子好像是越看越好看。

  她拱进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脖子,闭着眼睛跟他说:“我不会送人的,也不会再还给你。”

  庄越的心跳得有些快,圈在她背后的手臂紧了紧,他亲了亲她的耳朵,声音很轻,“不用还给我,你不想戴就收起来,别还给我。”

064|庄越番外1

  庄越真正想要退役,是在一次海上行动之后,那次任务不算失败,但是死伤惨重,队里一共去了十三个人,死了六个,其中有三个连尸体都没找回来。

  看着裹尸袋中血肉模糊的队友,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多么悲伤的情绪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队友的尸体,和平年代,战争、杀戮和死亡似乎都离大多数人很远,但是对于他们这种特殊部队,伤亡并不罕见,以往的每一次任务几乎都是带着血腥味的,只不过这一次格外浓烈而已。

  可他心里却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再也掀不起当初那种眼睁睁看着熟识的人在自己眼前慢慢死去的剧烈痛苦,他渐渐对生命的消亡感到麻木,对别人的生命如此,对自己的生命亦是。

  他很清楚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但他无力改变,他的心理评估结果总是正常的,但他知道,自己并不正常。

  比起这些失去生命的战友,他很幸运,这次只是断了几根肋骨,小腿中了一枪,没有伤到要害,养好了连后遗症都不一定会留。

  可他不会总是这么幸运,他们既然能杀人,当然也有可能会被杀,或许下一次,死的人就是他。

  怕吗?说不上,不想死,但如果真的死了,似乎也不会怎么样。

  他已经没有什么家人了,只剩下一个在上大学的弟弟,在部队里待了那么多年,常年见不到面,又是早早就分开了的,弟弟未必对他有多深厚的感情。

  如果他死了,弟弟肯定会伤心,但是伤心一阵,应该也就没什么了,再过几年,他会结婚,会生孩子,会组建家庭,会有自己的新家人,哥哥并不是必需品。

  他自己呢?好像也没什么非要活下去的道理,没有要追求的东西,也没有想实现的理想,没有需要自己的人,只有一条命,最好的归宿就是等待,等待下一次任务,等待死亡。

  只是在某一个瞬间,他忽然又想起了她,很想再见一见她,只要能再看她一眼,就是下一秒就死了也无所谓了。

  第一次见到她,是三年前,在裴家。

  三年前,他被调去裴兆华身边当警卫员,他还记得,那是在七月,学校放暑假的时候,裴兆华刚刚结束一个作战会议,有一整个下午的空闲时间,他想起自己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去看过自己的父亲,决定下午去探望他,他自然要随行。

  裴兆华身居高位,待人却很和气,对手下的人很不错,招呼着他一起坐下说话,他当然是没有什么话可说,只在一旁静静听着,他们说的都是些家常话,也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

  过了没多久,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他们正疑惑,裴家的保姆就急匆匆跑了进来,经过客厅的时候停了停,有些哭笑不得地对裴鸿元他们解释:“晏晏爬到树上去了,现在下不来,我去给她找梯子。”

  客厅里的两人听了,也是一愣,随即站起身来,裴兆华示意让庄越扶着裴鸿元,一起去院子里看看情况。

  裴家的后院有一株很高大的石榴树,七月时节,石榴花已经开败了,绿意盎然的枝头零零落落的挂了几簇未熟的青果。

  他就是在这样的一棵树上看见了她,七月的午后,阳光很盛,细碎的光斑穿过茂密的树叶间隙直射下来,她就这么坐在这棵树上,像一幅不真实的画。

  他还记得那棵树的树干很粗壮,有很长的一段躯干是笔直而没有分支的,并没有任何易于攀爬的特征,他至今也不知道她当初究竟是怎么爬上去的。

  爬上去了,偏又下不来,她自己倒不是很着急,悠悠闲闲地坐在树杈上,晃着脚丫子,手里捏着一个泛青的石榴果,惹得家里一群人手忙脚乱要去找梯子,生怕她下一秒就摔下来。

  而她只是不慌不忙地往下看了看,黑白分明的眼珠往院子里一扫而过,在一群老胳膊老腿中,她一眼就看上了年轻力壮的庄越。

  她对他说:“哥哥,你能抱我下去吗?”

  庄越搀着裴鸿元,仰头对上她的目光,无来由的紧张起来,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一下,没有回答她。

  裴兆华无奈的摇摇头,有些哭笑不得,显然是拿这个侄女没什么办法,他对庄越说,“小庄,你去,去把她抱下来。马上就要上大学了,还一点正形也没有。”后面这句是对裴鸿元说的。

  他走到树荫下,抬起眼就是她修长白腻的小腿,还有一双泛着粉红色泽的脚,没有穿鞋,悬在空中来回轻荡。

  她的皮肤实在是白,白的简直有些刺眼,他的目光微微闪烁,把自己的视线强行从那双脚上移开,心脏却仍是止不住的一阵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裴晏晏坐的树杈有些高,他试着伸了伸手,没办法直接把她抱下来,目光在她的腰和自己的手之间转了一圈,他的脑子有些迟钝地转了转,想让她把上半身倾下来,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

  裴晏晏坐在树上,看他愣头愣脑地比划了一圈也没把她弄下去,有些不耐烦了,低头对他说,“我直接跳下去,你站好,张开手臂接住我就行……我跳了啊,你接住!”

  庄越记不得他当时有没有说话了,只觉得自己那时候一定蠢透了,否则她后来不会把他忘得那么干净,又一无所知地反过来撩拨他。

  他按照她的指示在树下站好,张开了手臂,下一秒就被她扑了个满怀。

  “谢谢哥哥。”她稳稳的落了地,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道了声谢,对他笑了笑,然后迅速脱离了他的怀抱,一转身就跑了。

  他并不是第一次触碰女性的身体,只是以前的每一次接触几乎都伴随着惊险、紧张、惶急等种种令人窒息的气氛,他并没有任何闲暇去感受这些触碰,对他而言,女人和男人最明显的不同,似乎只在于体重。

  这个怀抱,第一次让他感受到女人和男人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天壤之别,第一次让他知道,原来世上竟然有这么柔软、温暖而又安全的存在。

  不到两秒,她只在他怀里停留了不到两秒,她的体温和气息却在那两秒钟里迅速结成了一颗种子,霸道地在他的身体里扎了根,发了芽,破了土,肆意疯长,一寸一寸地占据了他的肉体、他的灵魂,让他不再属于他。

  她甚至还算不上是一个女人十六岁,未成年。

  他从青春期开始有生理欲望,他知道这是正常现象,每个人都会有,因此从不为自己的身体反应感到羞耻,也能很好地管理好自己的欲求,他会定期地为自己纾解,既不刻意禁绝,也不过分放纵,一切都那么平常且正常。

  可当他的梦中前所未有的出现了一张清晰的脸的时候,他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身体欲望,产生了巨大的罪恶感和羞耻感。

  腿间一片冰凉,提醒着他在梦中犯下的罪恶,他不敢回想,回避着梦里的一切,试图为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从一团乱麻的思绪中勉强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或许是禁欲太久了,导致他的身体经受不起一点外部刺激,他这样对自己说。

  从那以后,他有意地把自慰的频率提高了一些。

  还是没有用。

  他总是会想起她,白天清醒时还能克制,夜里入了梦,意识就会脱离他的制约,肆无忌惮地回味那个拥抱,她的脸在他的脑海中一天比一天清晰,他的大脑自动补足了当时忽略的所有细节,甚至连她的睫毛都要想得清清楚楚了。

  他几乎要着魔了。

  这个番外还没完,太长了……

  庄越那个春梦,其实也没啥,最多就是亲亲抱抱,他连梦里都很能忍,可不敢梦她不穿衣服的样子,但是他的道德感比较高,在梦里强迫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未成年少女和他亲吻已经很罪无可恕了。

065|63.说错话

  生日过后,裴晏晏新接了一档带有互动和旅游性质的真人秀综艺。

  裴晏晏的职业规划是以戏剧为主,但是合心意的戏剧并不是随时都能开得起来,两部剧中间或许会有一个漫长的空档期,她总不能一直没曝光,就是她自己不想工作,团队也要赚钱吃饭,所以她偶尔也会接综艺。

  她的性格很好,开朗外向,敏慧灵动,虽然有时候爱使小性子,但那基本都是对着庄越使的,跟不熟的人很少有真正的情绪,只会表现出活泼可爱的一面,上综艺就很容易吸粉。

  这档综艺的常驻嘉宾有八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在镜头前的人设都挺鲜明的。

  虽然说是真人秀,但其实都是有台本的,前面两期拍摄的时候嘉宾还在磨合阶段,倒是没有什么。

  没想到第一期播出之后,网上竟然很快就涌现出了一波裴晏晏和另一个男嘉宾的cp粉,两个小时的节目,两人的互动加起来不超过十分钟,cp向剪辑就已经满天飞了,评论里全是求花絮和下期更新的。

  另一个男嘉宾也是演员,叫赵翊,出道将近十年,名气大粉丝多,年纪跟庄越差不多,看起来是走高冷路线的,以往没怎么参加过综艺,乍然一参加,向来不懂女人为何物的高岭之花身边搭了个活泼漂亮的娇俏甜妹,综艺效果瞬间就出来了。

  第三期的台本看起来就有点微妙了。

  裴晏晏枕在庄越腿上,随手翻了几页就看出来了,“咦,这是要炒cp啊?简直恨不得让我黏在赵翊身上了。”

  庄越抚着她头发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发表意见,他早就知道了,裴晏晏的工作内容他就没有不清楚的,剧本台本活动流程基本都是他先看过一遍裴晏晏才开始翻。

  裴晏晏翻了几页,把台本扔到一边,仰头望了庄越一眼,“你怎么又不说话?”

  庄越沉默两秒:“说什么?”

  “我现在有很多cp粉哦,”裴晏晏对他微微一笑,“炒cp还挺容易爆火的,比老实拍戏简单多了,你说我要不要配合?”

  “我不知道。”庄越垂眼看她,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说:“你自己决定,或者跟程琳她们商量一下。”

  裴晏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好像真的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心里莫名不是滋味,简直有些恼火。

  她闭了眼睛不看他,过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气,把他的衣服下摆掀上去,一转头对着他的腰侧狠狠咬了一口。

  *

  裴晏晏当然没有照着台本的提示拍,这cp短期来看获利是挺大的,但是容易出问题,先不提赵翊那庞大的女友粉群,就只说这些还没成型的cp粉,她敢保证,自己要是真在节目里对他表现出那么一点与众不同的热情,脑门上一定马上就会被贴上他的标签,往后再跟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都是不守妇道,接着就是一系列无穷无尽的麻烦。

  裴晏晏还没有太大规模的cp粉,但并不是对这方面一点了解都没有,光是从同行嘴里听说的那些事都够让她头皮发麻了,日子过得好好的,她不缺钱也不缺资源,一点也不想给自己找罪受。

  最重要的是,她确实对赵翊一点意思都没有,在节目里正常说话互动还行,让她为了热度假装去黏他,她还真干不来这事。

  可她不在乎热度和流量,节目组却不可能不在乎,第二期的剪辑明显就有了那么点方向性,两人的镜头都比第一期多了一点,有时候明明是很正常的交流互动,剪出来硬是能让人看出一大堆粉红泡泡。

  再正常的互动镜头也禁不起一帧一帧的特写慢放循环,一大票粉丝在官方有意无意的引导下明显越来越上头,渐渐开始胡言乱语,连赵翊上这个综艺就是为了她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她自己都快信了。

  浴室里雾气袅袅,裴晏晏趴在浴缸边缘,手指在平板屏幕上下滑动,视线快速扫过官方账号下的评论。

  忽然看到一条没头脑和不高兴的评论,裴晏晏大皱眉头,想也知道这个没头脑指的是谁,她忍不住腹诽,你才没头脑,你全家都没头脑,看不出谁才是大脑空空的那一个。

  结果这条评论的点赞还挺多的,前几分钟发的评论,都快冲上评论区热门了。

  她正要往下翻,平板忽然被一只湿漉漉的大手扣上了,她回过头:“你干嘛啊?”

  庄越把她捞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平静道:“洗澡。”

  裴晏晏一下子就来劲了,在水里扑腾一下,扑得水花四溅,然后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软绵绵地贴上去,对他眨巴眨巴眼,“只是洗澡?”

  庄越看她一眼,捏住她的乳尖来回摩挲,玩硬了之后低头一口含住,嘬进嘴里吮吸舔弄。

  浴室里很快响起另一种暧昧声响。

  他们从浴室一路干回卧室,庄越这段时间在床上格外卖力,好像是把浑身的劲全往她身上使了,每回都进得又深又猛,几乎要把她捅穿了。

  穴口被插得又热又麻,黏糊糊的仿佛化成了一滩水,他进得特别深,又插到了子宫口,裴晏晏的手指揪着床单,两团白嫩的乳被撞得不停摇晃,她的眼里泛着晶莹的泪光,“轻一点……啊啊啊,好深,要捅坏了……”

  庄越一言不发,只是粗重地喘息,抓住她的一边乳肉用力揉捏,把一团软肉捏得变了形,胯下发着狠似的往她穴里凿,每一次挺动都撞到最深的一点,恨不得能把她撞碎了。

  等她真正受不了,抽抽噎噎地哭出来之后,他才慢慢缓下力道,大掌抚上她的脸,摸着她被泪水染湿的脸颊,万般怜爱地低头吻了上去。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这种一顿鞭子一颗糖的手段,裴晏晏方才被折腾得简直要恨他,现在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了,心里又快活起来,忘了刚才的恨,对他就只有爱了。

  她的腿紧紧圈住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不停磨蹭,半闭着眼,意乱情迷地在他身下婉转呻吟,快高潮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了,只有被插得红肿不堪的肉穴还有知觉,紧紧地缠着他不放,神情娇媚:“好舒服,啊,庄越,射进来……”

  庄越动作一顿,目色骤然一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射进去,射满她的肚子,让她身上都染上自己的味道,最好能让她怀孕,大着肚子给他生孩子,让全世界都知道她和自己的关系,再也不会把她和乱七八糟的男人凑在一起……

  心口狂跳起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神,将她的腰紧紧贴向自己的胯间,快速往她穴里狠插几下,闷哼一声,埋在她身体里隔着避孕套射了出来。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喘息声。

  隔了好一会儿,庄越才慢慢从她体内退出来,摘避孕套的时候看到里头灌着的精液,动作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竟然真的想让她怀孕,真是疯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刚才响了好几下,是裴晏晏的,她还没缓过来,身上没什么力气,对庄越说:“给我拿一下手机。”

  庄越把手机递给她,她解了锁屏,软绵绵地偎在他怀里看消息,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她的手机屏幕。

  她的消息很多,最新的几条都是赵翊发的,裴晏晏点进去看了看,倒也没什么,都是些无聊的废话,她随便回了几句。

  赵翊确实对她有点意思,不过从她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这点意思还真算不上什么,他对每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都有意思,剧组夫妻都不知道搞了几回了,现在估计是想在综艺里也搞一搞。

  毕竟名气大,真有想法也不太可能做得太明显,只是时不时的发一些暧昧不清的东西试探她而已,合作还没结束,她也不想把场面弄得太僵,就一直敷衍着打太极。

  把该回的消息都回了,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又重新拱回庄越怀里,伸手在他紧实的腹肌上狠狠摸了一把,手感真好。

  庄越抓住她的手,捏着她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半晌之后,他轻声开了口:“那个赵翊……他是想追你吗?”

  裴晏晏仰头看他一眼,侧脸在他胸口蹭了蹭,不是很在意地说:“不知道,应该不是吧,你看他像是在追我吗,想泡我还差不多。”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想到网上那些评论,还是没忍不住:“那你……”只说了两个字就止住了,没把话说完。

  裴晏晏白他一眼,“你想问我对他有没有意思啊?”真能问得出口,刚干完那事,还一丝不挂的抱在一起,他就能若无其事地问她对另一个男人有没有意思,还真是把她当炮友了。

  庄越不说话了。

  裴晏晏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我才懒得理他。”

  她想了想,面上露出一点嫌弃:“你以为他看起来跟表面上一样啊,都是人设,人设你懂不懂?在镜头面前清心寡欲装得跟个和尚似的,实际上不知道玩得有多花,你这辈子认识的女人加起来不一定有他睡过的多,我跟他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都觉得膈应。”

  “而且,”她来了点精神,声音放低了一点,神神秘秘地凑近庄越,分享秘密似的对他说:“听说他下面很小,还秒射,几分钟就结束了……”

  “你听谁说的?”没等她说完,庄越的眉头就皱起来了,语气忽然变得严厉,眼中满是不赞同,大概是觉得裴晏晏有这种私下一起讨论男人生殖器的朋友是极为不正经的。

  “你管我。”裴晏晏撇撇嘴,很无所谓的样子,“我又没看过,听听也不行啊。”

  庄越看着她,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好看。

  裴晏晏被他这么一扫兴,顿时也没什么想说的意思了,心中索然,闭上眼睛不理他。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到一件事,重新睁开了眼睛,“你是不是怕我也跟别人说你的事啊?”

  庄越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她在脑子里快速想了一想,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合理,于是不等他回答就说:“放心吧,我可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你的事,别人既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也不知道你在床上表现怎么样,就我一个人知道,我才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别人呢。”

  庄越这样的,放在相亲市场上未必能有多抢手,但如果只是玩玩的话,愿意跟他玩的大有人在,吃他这一款的不要太多,还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小富婆,光是她认识的人里,就不止一个曾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她说过想借他用几个月。

  至于怎么个用法,就不用细说了,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要生气,心想我自己教出来的男人,接吻拥抱上床哪个不是从我身上学会的,我都还没热乎够呢,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再一转头看他,她也要生气,她只知道他应该是喜欢她,但是有多喜欢,为什么喜欢,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她全都不知道,他连句好听的都没跟她说过,也从来没保证过不会喜欢别人。

  他不是会主动的人,两人现在躺在一张床上几乎全是因为她,他说没谈过恋爱,说不定只是因为从前一直没有人这么直接的把他往床上带,要是再来一个她这么热情的,他说不定也会喜欢。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心里就忍不住直冒酸水,空气都泛着苦气,在他身上狠狠咬了一口,她语气一转,警告他:“你不许出去勾引别人,我们之前说好了的,”虽然是她单方面立下的约定,他不得不从,但是她还是很理直气壮地捏住了他的肉茎,宣示主权一般威胁他,“你这根东西是我的,只有我一个人能用,哪怕我玩腻了也一样,除了我,谁也不许碰,你要是敢用它去伺候别人……”

  没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她意识到他的神情在自己说出这番话时有了一点变化,并不明显,但她还是感觉到了,这几个月磨出来的温情似乎一下子就没有了,他又恢复了之前的冷静沉默,看向她的眼神里几乎没有了温度。

  裴晏晏迎着他的目光,心中闪过一丝无措,说错了,不该这么说,我明知道他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这么说话,想说点别的缓解一下,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松开了她,翻身起床,坐在床边穿衣服,然后起身往外走。

  裴晏晏呆了一下,坐起身问他:“你去哪儿?”

  他没回头,声音很平静:“客房。”

  裴晏晏瞪着紧闭的房门好一会儿,然后重重地往床上一躺,气闷地扯着旁边的被子,一把将自己蒙起来。

066|64.意外

  两人的关系仿佛一下子就冷淡下来了。

  并不算太明显,但裴晏晏就是能感觉出庄越的态度不一样了,又变回之前的冷静克制,一点多余的情绪也不流露,无形之中跟她保持着距离,尽忠职守地扮演着她的保镖角色,好像那几个月的亲热缠绵都成了泡影,一戳就破。

  她还是可以让他听话、陪她上床,但真的就只是听话,只是上床,像个完美的工具,满足她的所有需要,但是对她没了任何欲求,不会主动亲她、抱她,也不会再让她疼,做爱的时候甚至只做到她高潮就停下来,多余的事一点也不做。

  她知道是自己那天说的话伤到了他,几次想开口道歉,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渐渐就真的说不出口了。

  越来越别扭,高潮都没有办法让她快乐,身体只是条件反射性地痉挛颤抖,心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甜蜜欢欣。

  索性连床都不上了。

  第四期的节目很快就开始录制,两人的关系还是那样僵着。

  “心情不好?”转场的间隙,赵翊拿着一杯饮料走到她身边。

  “没有。”裴晏晏坐在椅子上,对他笑了笑。

  新的录制场地选在一个颇有年头的古式建筑楼里,庄越和摄制组在做场地内部的安全确认,其余人都在房车里等着,裴晏晏不耐烦待在车里,跟着庄越一起出了来,坐在路边的遮阳伞下喝饮料,隐隐约约可以透过玻璃窗看见庄越穿梭在其中的身影。

  庄越在楼内,视线不经意地往外一扫,看见两人相对而坐的画面,唇角微微一抿,收回了目光,转头和工作人员确认紧急出口的情况。

  “我看你这几天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是不是太累了?”

  裴晏晏心不在焉地用吸管在杯子里搅了搅,“可能是,有这么明显吗?那岂不是会影响节目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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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翊忍不住笑:“没必要这么敬业吧,怎么说也是个真人秀综艺,偶尔有点真实状态也不过分。”

  裴晏晏笑笑不说话。

  赵翊坐在她对面,轻而易举察觉到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透过窗户往楼里转,别的不说,他对男女之间那档子事那可真是熟得不能再熟了,不用怎么费心就能看出裴晏晏跟她那个保镖关系绝对不一般。

  不过这也没什么,娱乐圈里的男女关系本来就比普通人开放,多的是见过一次面就非得要死要活搂在一起亲热的偶像剧,不开放的很难干这行,这并不影响他对她的兴趣他只不过是想跟她睡几觉,又不是想娶她回家做老婆,当然是越放得开的越好。

  赵翊的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裴晏晏光裸的手臂上,目之所及,雪白莹润,柔软细腻,一点瑕疵也没有,隐隐泛着一层粉晕,美得动人心魄,他对女人的肌肤有一种特殊的热爱,见过那么多女人,没有一个是比她更白更润的,还不是死白,而是一种非常蓬勃盎然的,富有生命力的白。

  说实话,他对她还真说不上多喜欢,他更偏爱贤妻良母型的女人,最好是那种温柔似水对他百依百顺一个眼神就知道他想要什么的,而她一看就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被人伺候惯了的,十指不沾阳春水,连自己的鞋带都系不好,还能指望她干什么。

  他没工夫伺候女人,可是对她这一身的好皮肉又确实喜欢得不得了,娱乐圈里的美人虽然多,但大都美在五官轮廓,细微之处总有这样那样的小瑕疵需要人为的遮掩,像她这样真正能担得起肤如凝脂这四个字的人并不多。

  这么娇嫩漂亮的肌肤,要是能搂在怀里从上到下的摸一遍……

  赵翊的目光轻轻掠过她胸前,看着也不胖,肉全长在该长的地方了,手臂都这么白,没见过光的地方不知道该嫩成什么样,他暗暗想,还真是便宜那个保镖了,不过她既然都能和保镖搞在一起,他把她弄上手的可能性就高多了,他不觉得自己有哪点比她那个保镖差。

  裴晏晏不知道赵翊心里在想什么,只是隐约觉得他好像总是在看自己的手臂,眼神里带着毛刺似的,扎得她难受,他说的话也无聊至极,全是她不想听的,她跟他实在没话说,随口敷衍了几句,然后站起身来,对他礼貌性地笑了笑,“这里风有点大,我进里面看看。”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直接转身往楼里走,她一秒钟也不想跟他待了,每句话都这么无聊,明明庄越连话都不怎么说,但她还是觉得跟庄越待在一起比跟赵翊说话有意思多了。

  裴晏晏进了门,看见庄越和摄制组的人站在二楼,低声交流着什么,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她。

  她已经受够了两人这段时间的相处,迈步走过去,想叫他下来好好谈一谈。

  “庄越。”她站在靠近楼梯的一侧,叫了他一声。

  庄越低头看了她一眼,却很快皱了皱眉头,目光往上一扫,脸色瞬间变了。

  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小心!”

  裴晏晏下意识抬起了头,然后瞳孔骤然收缩,她看见了头顶正上方摇摇欲坠的巨型吊灯,灯体已经倾斜得不成样子了,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来,理智知道要躲开,身体却没反应过来,她僵在了原地,一步也迈不开。

  庄越没有一秒迟疑,直接从二楼翻了下来,以一种快得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扑在她身上,将她死死护在自己怀里,带着她往旁边躲了一躲。

  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玻璃碎裂声和一连串重物落地的闷响声,夹杂着一群人慌乱的叫喊声,不止是灯,周围的摆设也连带着倒下来了,裴晏晏被庄越护在身下,缩在他怀里,在铺天盖地的混乱中听到他很低的一声痛哼。

  脸上忽然传来一点温热的湿意,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是血,是庄越的血。

  裴晏晏心脏骤然收紧,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了,只有指尖触目惊心的一抹红,她的嘴唇止不住的发抖,颤声叫他:“庄越,庄越……”

  庄越只觉得后脑一阵剧痛,接着眼前一黑,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知道她被吓到了,有心想说几句安慰她的话,却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到裴晏晏在他身下哭:“庄越!”

  *

  庄越再次清醒过来,是在医院病房里。

  睁着眼睛对着雪白的天花板望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想起发生了什么事,左手被人握着,他的目光缓缓往下移动,裴晏晏趴在床边,抓着他的手,似乎是睡着了。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动,裴晏晏就醒了,从臂弯里抬起脸,露出一双红肿如桃的眼睛,嘴唇轻轻颤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庄越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却不小心牵扯到身上的伤口,表情扭曲了一下。

  他躲开了那盏吊灯,却被倒下的一台老式留声机砸中了头部,颅内出血,昏迷了两天,后脑到肩膀的位置还被划了好长一道口子,出了不少血。

  小腿被百来斤的吊灯砸了个正着,身上还被爆裂的碎玻璃扎了不少口子,浑身上下没几处好的,反观裴晏晏,被他死死护在身下,除了手肘上那几道浅浅的擦伤,一点事也没有。

  裴晏晏见他刚醒过来就不老实,抓住他的手按在床上,眼中迅速盈满了泪水,红着眼睛气急道:“你乱动什么!”

  “没事,不疼。”他以前受过比这更重更险的伤,真不觉得有什么,庄越反握住她的手,嗓音有些干哑:“你有没有事?做过检查了吗?身上有没有受伤?”

  裴晏晏横他一眼,含泪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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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病,他就是有病,自己一身伤,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还反过来问我有没有事,真是有病!

  余双双在隔壁听到动静,很快就跑了过来,“庄哥,你醒啦?”

  庄越对她很轻地点了点头,裴晏晏背对着余双双,她要面子,大概是觉得自己这副哭天抹泪的样子实在见不得人,胡乱用手擦了擦眼泪,却越淌越多,怎么也擦不干。

  余双双只好装作没看见,把病床升起来一点,给庄越倒了一杯水,插上吸管递给裴晏晏,“晏晏,你先喂庄哥喝点水好不好,我去叫医生。”

  裴晏晏哽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心里懊恼,真是蠢,我只知道哭,不知道他醒了会口渴,也不知道应该去叫医生,我什么也不知道。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往下滑,庄越的喉结上下滑动着,喝了两口就不喝了,目光直直看着裴晏晏红肿的眼皮,柔声道:“我真的没事,很快就能恢复好,你别哭。”

  裴晏晏的眼泪一直止不住,断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滚落,大颗大颗的滴在他的胸口上,她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哽咽一下,转过身背对着房门,肩膀微微耸动。

  好几个医生护士从门外进来,庄越望着裴晏晏的背影,不好再跟她多说,专心配合医生的检查。

  百年老建筑发生意外事故,又是跟娱乐圈有关的,还伤了人,这事怎么说也不能算小,几乎是救护车没走多久就上了好几个热搜,每条热搜都带着裴晏晏的大名和节目名。

  当时楼里还有好些工作人员在,有些可能是平时不怎么能见着明星,从裴晏晏进门开始就一直偷偷录着像,热搜评论里竟然还流出了这场意外事故发生的全程视频和不少照片。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裴家的人自然也收到了消息,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问情况,裴晏晏当时的情绪异常激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简直恨不得哭死过去,裴鸿元怕她哭出个好歹,特地赶到医院里来探望。

  不过来的时候庄越还在昏迷,他确定裴晏晏没事之后,只在医院里停留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吩咐身边秘书模样的人安排好庄越的治疗事宜,又对裴晏晏叮嘱几句就离开了。

  余双双并不清楚裴晏晏的家庭背景,她原先只知道裴晏晏家境应该是挺好的,但是具体好到什么程度,她真不太了解,她给裴晏晏当了两年多的助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家里的长辈,这通身的气派和举止,看着可不像普通人家能有的。

  而且她注意到,裴晏晏为庄越哭得肝肠寸断的时候,她爷爷虽然是在安慰她,但是眉头却是皱起来的,神情中似乎不是太赞同她哭成这样。

  余双双简直忍不住为这两人的将来捏一把冷汗。

067|65.莫名

  庄越在医院里住了半个多月,裴晏晏也陪他在医院里住了半个多月。

  除了他刚醒过来那天,裴晏晏趴在他床边哭湿了半张床单之外,之后的大半个月,她的情绪一直都挺稳定的。

  两人的交流很少,裴晏晏总是自己一个人发呆出神,不怎么愿意跟他说话,毕竟是在医院里,医生护士每天都来查房,余双双也留在医院里照顾他,人来人往的,说话不方便,他就没有多想,只等着出院之后再好好哄她。

  庄越回忆起两人之前闹的那场别扭,现在想想,实在没有必要,是他太贪得无厌,太不知餍足。

  明明一开始就只想再看她一眼,后来却越要越多,要她的身,要她的心,要她的一辈子,要她完完全全属于他。

  见不得她和别人亲近,也受不了她只把自己当性玩具来看,真是魔怔了,他们本来就不可能长久,当然是过一天有一天的好,他又为什么要去计较那些事。

  不该计较,不该贪心,哪怕她只是对他的身体感兴趣,哪怕她只把他当成一个玩具,他都不想在意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她还愿意让他陪着,那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两人静静待在同一个病房里,谁也不说话,裴晏晏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出神,傍晚时分,橘黄色的落日从四四方方的窗户投进来,落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光,庄越看着她的侧脸,心中一片平静,只希望这样的日子再长一些,更长一些。

  然而这样的日子实在无法长久,庄越的身体素质好,恢复能力强,在医院里住了大半个月之后就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出院回家静养。

  裴晏晏在医院里待了大半个月,耽误了很多事,庄越一出院,她就要开始工作了。

  意外发生之后她就没露过面,也没发过任何动态,原先的综艺也不录了,只有工作室发了一条报平安的消息,见不到人,粉丝怎么肯相信工作室那几个干巴巴的字眼,一直在评论区里刷屏要工作室给个回应。

  庄越回到家安顿好,习惯性地点开她的社交平台主页,她的最新动态还停留在一个月前。

  他点开评论区,最新的评论几乎全是在担心她的,每天都有人在问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吓到。

  他退出评论区,又刷新了一下界面,刷出了一条新动态。

  【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心][心]】

  后面附了一张最近的素颜自拍,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损伤,背景是在她家里,应该就是刚才拍的。

  没过一分钟评论就上万了,全是让她照顾好自己、让工作室保护好她的,他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像往常一样点了保存,把照片存进一个私密相册里。

  *

  原本以为她肯在医院里陪他那么久,就是原谅了他,没想到出院以后,裴晏晏却突然对他急速冷淡下来。

  他出院半个月,她一次也没联系过他,不回他的消息,也不接他的电话,仿佛是当这个世上没了他这个人。

  他想不清缘由,她在他床边哭得满脸是泪的模样还印在脑海中,他以为她当时至少是对他有一点感情的,不过是短短一个月,他想不通是为什么。

  他又联系了余双双,问她裴晏晏最近的工作安排,余双双却没直接告诉他,只是让他好好休息,不用太操心,他们还应付得过来。

  盯着屏幕上的消息,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

  又是一轮日落,庄越坐在沙发前的地上,望着落在客厅里渐渐西斜的橘色光线出了一会儿神,然后拿起桌上的打火机,重新点了一根烟,低头凑在嘴边缓缓吸了一口。

  他并没有太大的烟瘾,以前在部队里也只是偶尔抽,后来和她在一起,她不喜欢烟味,接吻的时候一尝到烟味就要皱眉头,哼哼唧唧地埋怨他嘴里都是苦味,一点也不甜,他就直接把烟戒了,再也没碰过。

  可是现在,他却渐渐有点离不开这个东西了,他的人生太过无趣,连点消遣和乐子都找不到,如果没有这个东西,他有时候甚至感知不到自己其实还好好活着。

  明明他租的这间房子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室一厅,所有的面积加起来都不及她的一个卧室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间逼仄狭小的房子似乎在一夜之间膨胀异化了,变得这么大,这么静,这么空,空得无穷无尽,仿佛可以吞噬全世界。

  天色慢慢暗下去了,屋里的光线越来越模糊,他却没有开灯的打算,只是一动不动地靠坐在沙发上抽烟,抽完了一根,又点上一根。

  抽完这一包,今天大概就过去了,他想。

  二十七天,他已经二十七天没有和她见面了,不,不对,不是二十七天,他十天前才刚刚见过她一次,只是离得很远,她没有发现他而已。

  她在外面拍广告,在一个已经不怎么繁华的老街区,周围聚集了很多人,工作人员,路人,粉丝……太多人了,所以他只能远远地看一眼,她被簇拥在人群中,还是那么漂亮,无忧无虑,笑容明媚,活泼又灵动,像个永远都不会有烦恼的小女孩。

  他看了几分钟就离开了,没有多作停留。

  她的人生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坦荡顺遂,万事如意,不该有任何烦恼,尤其不该因为他而烦恼。

  现在结束是好的,对他,对她,都是好的,再继续下去,谁也不好过,他对自己说。

  他们本来就没办法长久,他一直都知道,也一直在等着这一天,虽然这一天比他预计的要早太多,但是这样也很好,真的很好,没有什么争吵、矛盾和撕扯,只是毫无征兆地结束了,没有来得及生出怨怼和不满,或许很久以后,她还会对他有一点怀念。

  又抽完一根烟,他暂时停了下来,没有点下一支,而是摸黑打开了客厅墙上的屏幕。

  他不追求多高的生活质量,吃穿住行仿佛都只是为了活着,很难从其中获得享受感和满足感,这房子租来的时候是怎样,现在仍是怎样,他几乎没有添置过任何家具,只除了这面电视屏幕。

  裴晏晏的脸清晰地映在屏幕上,客厅里也开始回荡着她的声音他有她出道至今的所有物料,正片、原片、花絮、废片……还有很多边角料,有些是所有人都见过的,有些是只有工作人员见过的,还有一些是只有他自己见过的,他全都有。

  她的台词功底很好,发音标准,吐字清晰,情绪和节奏都掌握得十分到位,声线甜润而清澈,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从出道开始就没用过配音,全部都是原音。

  他很感激她的天赋,也庆幸她选择了这个行业,让他不费任何周折就能一直看见她的脸,听见她的声音,如果她不退圈的话,或许几年之后,他还有可能看见她的孩子。

  希望孩子长得像她,不要像别人。

068|66.和好

  庄越把自己困在幽暗的出租屋里,拉上了客厅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昼夜更替,几乎感觉不出时间的流逝。

  他只是坐在屏幕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早已烂熟于心的画面,听着早就能够倒背如流的台词,抽了不知道多少根烟,仿佛世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剩下抽烟这件事可以做了。

  把她演过的所有电视剧又看了一遍,他关掉电视屏幕,喝了一点酒,然后慢慢仰在沙发上,心里什么都不想,静静地熬过每一分、每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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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自己应该去找一点事情来做,但是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似的,他提不起一点精神。

  酒劲渐渐上来,脑子缓慢地转了一圈,他想,我或许应该先去把离职手续办了,明天,明天就去办,明天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意识昏沉间,庄越忽然想起裴暄对他说过的话,如果他们没有变成这种关系,他原本是可以一直待在她身边的。

  后悔吗,说不清,短暂的亲密,长久的疏离,哪一个更好?想不通,可他原本就什么都没有,更没有选择的机会,这两年多的时光,或许已经把他下辈子的运气都透支了,他应该知足。

  劝了自己那么久,心口却还是丝丝缕缕的泛着些痛,他闭上眼睛,静静忍受着胸腔中翻涌的钝痛,说不上多痛彻心扉,他早就没有这么剧烈的情绪了,只是觉得很空,空得有些可怕,好像连灵魂都被抽走了,只留下这具肉体感受着若有似无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睁开眼睛,向门口看了一眼,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敲错门了,不会是来找他的,没几个人知道他住在这里,更没有人会来这里找他,他想着,又重新闭上了眼睛,等门外的人自己离开。

  然而门外的人并不如他的愿,只是锲而不舍的敲他的门,一阵比一阵急,到了后来简直是在砸门了。

  他终于起身,慢腾腾地走过去开门,却在开门的瞬间愣住了。

  裴晏晏穿着一身宽松的暗色卫衣长裤,戴着口罩和帽子,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站在门外,仰头带着怒意瞪着他。

  庄越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无法分辨这一刻到底是梦还是真,整个人僵在原地愕然的看着她。

  裴晏晏往里走了两步,进了门,摘掉帽子和口罩,眼圈泛红,神情里有着说不出的委屈:“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就永远也不会主动找我?”

  庄越这才如梦初醒,这段时间给自己说的大道理全都不作数了,理智土崩瓦解,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她。

  他快速把门关上,张口结舌,讷讷无言,想说不是,想说我去找你了,我看见你过得很好,有没有我都是一样的好,甚至比没有我的时候看起来开心多了……无数的念头和话语在脑海里快速闪过,争先恐后地要从身体里钻出来,话到嘴边,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等了你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你只在前两天给我发了几条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去工作,问我要不要回家,问我猫怎么样了,就是一句都不问我!”

  “我……我怕你觉得烦。”

  “呵,怕我烦?你告诉我,除了怕我烦,你还怕什么,庄越,你怕的东西太多了,你怕我家里不同意,怕我们之间的差距,怕我年纪小……你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没有我,”裴晏晏泪眼婆娑,“我一直以为你很喜欢我,你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心里很害怕,我怕你真的会死,后悔之前为什么总是跟你闹别扭,我想,等你醒过来,只要你说一句喜欢我,我就答应,可你从来没有说过,你装不知道!你根本就没那么喜欢我,你觉得有没有我都无所谓!”

  看见庄越浑身是血昏迷过去的那一刻,她才猛然意识到一件事原来他是会死的。他过去表现得太好,给了她太多太多的安全感,几乎是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想什么时候要就能什么时候要,极少出现不受控的情况。

  她甚至没怎么见过他真正睡着的状态,她清醒的时候他也总是清醒的,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听见,任何时候想找他总是能找到,让她以为他的身体、他的爱、他的生命都已经完全属于她,任由她支配,她以为他会陪她一辈子,会一直照顾她、保护她,只要她需要,他就永远都会在。

  原来不是,原来他也只是肉体凡胎,会受伤,会虚弱,也会死,会失去所有的意识,任凭她怎么叫也叫不醒。

  她想起他身上那些旧伤,那些她从来没有问过的旧伤,每一道都可能要了他的命,她并不是对他的经历一无所知,可经历就是经历,在她眼里那就只是一段模糊的过去,人人都有过去,既然现在好好的,那就说明之前的一切都过去了。

  在亲眼看见他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之前,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他身上的伤究竟意味着什么,现在想起来仍是后怕,他是会死的,只要当时那些伤再深一些,再偏一些,他就会死,那世上就没有庄越这个人了。

  她接受不了,光是想一想就要难受得喘不过气,如果他真的死了……

  她不敢想下去,哭得越发厉害,大颗大颗的泪珠不要钱似的往下滚,满脸都被泪水染湿了,鼻头和眼睛就红通通的,泣不成声,什么也说不出来,直接踮着脚尖去亲他。

  她需要他的体温,需要他的心跳,需要真真正正感受他的存在。

  庄越双目微睁,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却又想起自己嘴里都是她讨厌的烟味,在她的嘴唇碰上自己的前一秒扭头避开了她。

  裴晏晏浑身都僵住了,怔怔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拒绝她,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神情瞬间变得羞愤又难堪,顿了片刻,她猛然回过神,咬牙褪下手腕上的镯子,狠狠砸在他身上,“还给你,我不要了!”

  足金的镯子砸在庄越胸口,又弹起来重重磕在他的下巴上,疼得他眼眶一酸,但是他顾不上这些,只知道她要走,再也不肯见他了,连忙上前一步抱住她,语无伦次地道歉:“别走,晏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要拒绝你,我嘴里都是烟味,我怕你不喜欢,对不起,是我错了,不要走……”

  裴晏晏什么也听不进去,只知道自己找上门来,想跟他和好,主动贴上去却还被拒绝,她是不在意主不主动,但也不是一点脸都不要,仔细想想,他拒绝她的又何止这一次,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她,否则怎么会忍得住一直不去找她。

  “放开我,我要回家,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庄越死死抱着她不放,低头胡乱亲她的脸,不停跟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晏晏,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别哭,你别哭……”

  她在他怀里剧烈挣扎,推他踢他打他,但他就是紧紧抱着她不松手,过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被踢到了哪里,忽然闷哼一声,手臂上的劲却一点也没松。

  她动作一顿,想起他身上那些伤,呼吸抽了一抽,不敢再挣扎,只是还在哭,像个孩子似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都是泪水,看起来可怜极了。

  庄越一直低声哄她,等她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了,才把她抱到沙发那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小心地用纸巾给她擦眼泪。

  庄越让着她的时候,她可以推他打他指使他命令他,实际上两人的力量悬殊让她连挣扎都困难,她被死死地箍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我没有不找你,你不理我,我……我心里很难过,不知道是为什么,也不敢问你,怕你说的话我接受不了,我怕你认为之前的事都是鬼迷心窍,现在清醒过来,就不想再跟我纠缠不清了,你在外面拍广告,我去看你,你身边有很多人,看起来很开心,我以为……以为你不想见我了,所以没有过去。”

  这话不知道刺中了她哪一处,裴晏晏红着眼睛瞪他一眼,又挣扎起来,“你以为我不想见你,就真的可以一直不出现,好,你猜对了,我就是不想见你,之前、现在、以后,永远也不想见你,你也永远别来找我,放开我!”

  “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庄越愣了一瞬,紧紧抱住她,“我太蠢,总是猜不到你在想什么,有时候觉得你也喜欢我,有时候又觉得不可能,不知道你到底是真的不想见我,还是在生我的气、等我去哄你,对不起,是我不好。”

  裴晏晏抽了抽鼻子,扭开头不看他。

  庄越垂眸凝望着她的侧脸,沉默一会儿,轻声问:“晏晏,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裴晏晏心里一酸,冷淡道:“我凭什么告诉你,你跟我说过吗?”

  “我爱你。”

  裴晏晏浑身一僵,回头看他,睫毛被泪水润得格外黑,她咬了咬嘴唇,有些迟疑地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庄越用指腹给她擦了擦眼泪,低声道:“我爱你,晏晏,我一直都爱你。”

  他抱着她,微微低下头,轻轻地亲吻她的脸颊,嘴角,鼻尖,再到嘴唇,含着她的唇瓣吸咬,带着一丝试探问:“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两人之间的差距不会因为喜欢而消弭,要真正在一起依旧困难重重,但是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即便只有一分一秒都是好的。

  裴晏晏在他怀里轻轻颤抖,隔了一会儿,她说:“不好。”

  庄越不说话了,沉默下来,手上的劲也松了点,但是她没有趁机挣脱,只是低头看着地面,过了一会儿,又自顾自补了一句,“你又没有追过我,我为什么要答应。”

  沉寂下去的心又重新有了温度,庄越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那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答应?”

  裴晏晏睁大眼睛看了他一眼,足足好几秒没说出话来,隔了一会儿才没好气地说:“我不知道。”

  庄越意识到自己又说了句蠢话,“我说错了,我自己会想办法的,你别生气。”

  裴晏晏从小娇生惯养,一身的细皮嫩肉,皮肤白得泛粉,稍微用力一捏就能捏出个红印子,庄越刚才抱她的时候用了点力气,她的手臂这会儿就浮现了红红的几道印子,看着甚至有些触目惊心了。

  “疼吗?”他的指尖在那几道红印上轻轻拂过。

  “疼。”她连眼睛都没眨就脱口而出。

  “对不起。”庄越低声道歉,眼中带着难言的愧疚。

  他这样,裴晏晏心里又有点不舍得了,别别扭扭地解释了一句,“也不是很疼,就是看着比较红而已,一会儿就消了。”

  裴晏晏坐在他腿上,抿了抿唇,伸手碰了碰他的枕骨和后颈,轻声问:“你还疼不疼?”

  以前在部队里训练、出任务,受伤是常有的事,战友之间虽然也会彼此关心,但是却不会有人用这样怜惜的神情看着他,他的心脏仿佛蜷缩了一下,胸腔满满涨涨的,被陌生的情绪溢满,他对她说:“不疼,我不怕疼。”

  怎么可能有人不怕疼,他就是故意这么说,故意让我心疼他,裴晏晏心中一阵酸涩,眼眶又热了起来,她别开脸不看他,眼泪却还是不听话地滚落下来。

  庄越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哭了,有些无措起来,用手指给她擦眼泪,“别哭。是不是我又说错话了,我跟你道歉,你别哭。”

  裴晏晏忍不住泪,啜泣一声,哽咽道:“我想哭就哭。”

  庄越一时无言,安静下来,不再劝阻,只用纸巾给她擦了擦脸,又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让她哭个尽兴。

  过了一会儿,裴晏晏自己哭得差不多了,就不哭了,老老实实地坐在他怀里发呆,睫毛上还挂着泪水,鼻子和脸颊都哭红了,还哭出了一身汗,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庄越忍不住低下头,贴在裴晏晏脸侧轻轻蹭了蹭,问她:“你没答应要跟我在一起,那我现在……还能亲你吗?”

  裴晏晏看着地面不说话。

  庄越抚摸着她的脸,从她的耳根一直亲到嘴角,舌尖顶开她的牙关往里探,两根舌头缠在一起的时候,裴晏晏这才尝到他嘴里的味道,苦得她舌根发麻。

  他注意到她皱起的眉头,从她嘴里退出来,手臂也松开了,“我先去刷牙。”

  她揽住他的脖子,声音轻软,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仿佛在撒娇:“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许再抽烟,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好。”

  =

  他们两个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确实不是很合适,钱只是最无关紧要的问题。裴晏晏的人生就是喜欢想要得到,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尝过求而不得的滋味,世上绝大多数东西对她来说就是她自己想不想要的问题,不必考虑别的,所以她可以非常主动,不会瞻前顾后,她觉得自己配得上一切好东西,只要自己喜欢就可以去要。

  而庄越的人生里却充斥着遗憾、失去、得不到……他的喜欢和想要之间隔着太长太远的距离,因为从小就没怎么得到过,他已经非常擅长抑制自己的欲望,对他来说,喜欢就是喜欢,他或许会很喜欢很喜欢某样东西,但是很难主动去要,因为知道得不到,所以就干脆省了后面的流程,只停留在喜欢这一步。

  他当初给裴晏晏当保镖也没有处心积虑要接近她的意思,他当时是真的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的,如果裴晏晏没有主动,他们不可能有任何故事,那怕他在她身边当一辈子保镖也不可能做出什么越界的事,他会默默看着她恋爱结婚生子,她一辈子也不可能知道他喜欢她。

069|67.隐藏福利

  庄越天生缺乏浪漫细胞,也没有正常的恋爱经验,那天虽然答应得好好的,但是真到了实际行动的时候,操作起来并不顺利。

  他追求女孩子的办法俗套得连中学生都不如,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手段也不过是送花送礼物,有时候会想办法避开别人的视线约她一起去看电影,再不然就是带她找个没人的地方看星星看月亮,找不出一点新意。

  裴晏晏一边嫌弃他笨,一边享受着他的笨。

  笨有笨的好处,太有手段就该给她添堵了。

  她心肠好,愿意给笨蛋一点特殊关怀,无论是在工作时收到的匿名鲜花,还是森林公园里的小鹿,抑或是山顶繁星点点的夜空,她给他的每一步都设置了奖励。

  适当的奖励机制可以增加玩家粘性,提升玩家忠诚度,她对自己说。

  她还是会让庄越到她家里陪她,也不拒绝他一定程度上的肢体接触,但是不会留他过夜,最多给他一个短暂到来不及回味的晚安吻。

  玩了一个多月的纯情恋爱游戏,晚上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裴晏晏躺在床上打小算盘,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嗯,等他真的追到我,我也差不多该欲求不满而死了。

  笨死了,我不同意,你就不会来点强硬的吗,难不成还怕我报警抓你?说不让碰就真的一点都不碰,真老实啊,到底是怎么培养出这么变态的自制力的,部队里明明也有大把乱搞的,就你能忍!

  今晚抱着自己的时候明明都起反应了,还以为他会忍不住霸王硬上弓,至少也该动手动脚占点便宜吧,硬是什么也没做,不到五秒钟就松开了,规矩得要命,裴晏晏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戒过毒,亏她还特地穿了一件那么轻薄的低胸裙。

  之前他总是爱带着她往没人的地方里钻,她还小小的期待过一些刺激场面,结果什么也没有,除了牵手和拥抱什么也没干,单纯带她感受大自然去了前天晚上终于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真的只有一下,两秒钟。

  上次接吻是和好那天,上次做爱是在……不提了,都快忘了高潮是什么感觉了。

  他到底是不懂女人还是太懂女人,欲擒故纵玩得这么熟练,明明一开始是她想玩他的,现在怎么看都是她被玩了。

  裴晏晏愤愤地翻了个身,一条腿搭在被子上,夹着被子轻轻蹭了蹭太久没做,夹腿的快感都比之前强烈了很多。

  她闭着眼睛喘了喘,一边在心里骂他,一边又忍不住想他,身上的睡裙太碍事,她直接脱光了,连内裤都不留,下面流水了,她也不管,抱着被子乱蹭一通,心里迷迷糊糊的想,明天要让庄越来给她换床单。

  柜子里有很多玩具,裴晏晏懒得去拿,其实过了那段好奇心旺盛的时期之后,她对玩具的兴趣已经不大了,庄越也不是很喜欢玩,偶尔会用跳蛋刺激她的阴蒂,入体式的从来没碰过,他就是喜欢身体链,对别的都兴致缺缺。

  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用玩具玩自己了。

  裴晏晏夹着腿小声呻吟,阴蒂被两片阴唇包裹着摩擦,她又不争气地开始想象是庄越在用手指摸她的阴蒂,快感瞬间变得更强烈了。

  她甚至有点怀疑庄越是不是给自己下蛊了,让自己看什么都觉得没意思,只对他有性趣,只能想着他高潮。

  她还不想结束这个恋爱游戏,但是又实在难忍欲望。

  不能这样,要设置隐藏福利,隐藏福利有助于激发玩家积极性……她正想着该怎么不动声色地引诱他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她知道是谁,但是她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有点不想接,觉得烦人,手指却不小心划错了,开启了通话状态。

  “晏晏。”庄越略显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在静谧的夜晚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

  裴晏晏耳朵一热,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漫不经心地回应道:“干嘛?”

  那边沉默了一下,“你在做什么?”

  裴晏晏调整了一下呼吸,镇定自若地说:“什么也没做,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电话干嘛?”

  庄越默默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十点半,不过他没拆穿,声音有些低:“睡不着,想听你的声音。”

  裴晏晏没说话,心说你才不想我,你厉害得很,柳下惠都没你有定力,往禅房里一坐就四大皆空马上就能坐化成佛了,还会半夜想女人?

  “你不想我吗?”

  裴晏晏的腿不自觉绞得更紧了,穴口有一股暖流经过,她咬了咬嘴唇:“不想。”

  那边没动静了,电话两端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在微弱的起伏着,可是裴晏晏却觉得他似乎在笑,隔了一会儿,他的声音重新在手机里响起,很轻,很温柔,像一片羽毛在挠她的耳朵,“真的一点也不想吗?”

  裴晏晏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不想。”

  “可是我很想你,想听你的声音,看你的脸,还想亲你,”他的呼吸好像没有平时那样平稳低缓,声音也染上了一丝喑哑,“我能看看你吗?”

  裴晏晏的小腹很没出息地热了起来,靠近腿心的地方暖融融的,仿佛泡在一汪温水里,她忍耐着身体里的躁动,拒绝他:“不能。”

  庄越静了片刻,而后锲而不舍地问:“只看脸也不可以吗?”

  裴晏晏十分冷酷:“不可以,我要睡了。”

  她正要挂电话,庄越却直接发了视频邀请过来,裴晏晏磨牙,该强势的时候不强势,早这样我不就从了吗,她想拒绝,手却不听话的点了接受,镜头对着自己的脸。

  庄越的目光凝在她泛着红晕的脸上,“晏晏,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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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晏晏扁扁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装什么,你不是都猜到了吗?”

  庄越有几秒没说话,目光热得仿佛要烫伤她,再开口的时候嗓音格外轻柔,“那你……有没有高潮?”

  裴晏晏哼了一声:“没有,被你打断了,赔我。”

  庄越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你想让我怎么赔?”

  裴晏晏想了想,冒着热气的脸颊在被子上蹭了蹭,娇声命令他:“把衣服脱了,先给我看看腹肌。”

  屏幕突然黑了几秒钟,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庄越在脱衣服。

  再看的时候,镜头已经转换了,整个屏幕都被他清晰的腹肌充斥着,他的肌肉很漂亮,下腹的毛发应该是刚刚才刮过,看起来非常干净,肤色很均匀,线条紧实而流畅,呼吸起伏间有种说不出的力量美。

  他的腰侧有一道两三寸的旧伤,伤疤是暗红色的,有轻微的增生,但是一点也不影响观感,反而多了几分凌厉逼人的性诱惑力。

  裴晏晏用手指隔着屏幕在他腰侧轻轻碰了一下,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一点一点的看他,神情还算正常,两条腿却忍不住绞紧了夹着阴蒂磨。

  “喜欢吗?”庄越把后置镜头倾斜,对着自己的腰腹,低头看见屏幕里的她红着脸摸自己的腹肌,镜头微微晃动,他几乎马上就能猜到她此刻的状态,心口禁不住狂跳了起来。

  裴晏晏“唔”了一声,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还可以,镜头往下一点。”

  庄越听话的把镜头往下移,把裤腰往下推了一点,“看得够清楚吗?”

  “嗯,再往下,我要看……”裴晏晏闭了闭眼睛,脸贴在被子上短促的轻喘几下。

  她的脸离镜头很近,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庄越尽收眼底,喉咙一阵发紧,他极力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哑声问她:“是不是快高潮了?我帮你好不好?”

  镜头轻轻晃了几下,裴晏晏看到他的裤子鼓起一个很明显的轮廓,她知道他勃起了,但是故意不理会,半闭起眼睛,想象他在抱着自己,小声对他说:“好爽,阴蒂好舒服,流了好多水……”

  庄越的左手放在裤腰上,微微蜷缩起来,似乎在犹豫,几秒钟后还是忍不住主动扯下了裤子,一根狰狞粗长的硬物直直的竖在屏幕里,龟头流着透明的精水,“让我进去好不好?”

  裴晏晏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这根东西,近得好像要贴在她脸上,仿佛能感觉到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呻吟,难受了半晚上的小肉洞好像更加空虚了,“里面好痒,进来,进来……”

  庄越喘息加重,浑身似乎裹着一团火,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安抚她:“别急,晏晏,你太紧了,要多弄一会儿,我先用手指给你揉揉……你里面好软,好热……”

  裴晏晏难耐地摇头,眼睛里一团水汽,“不要,不要手指,我要你的肉棒,庄越,给我,插进来……”

  “好,我这就给你,”他停顿了一下,忽然说:“没有避孕套了,我不能进去……”

  裴晏晏意乱情迷地抓着自己的乳肉揉了揉,“没关系,插进来,射在里面……”

  “会怀孕的。”

  裴晏晏低声喃喃:“怀孕……怀孕也没关系,我给你生宝宝,庄越,我要给你生宝宝……”

  他的阴茎在屏幕里狠狠一抖,柱身青筋暴起,越发显得狰狞起来,庄越的呼吸似乎停滞了,隔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嘶哑得厉害,“这是你说的。”

  裴晏晏张开大腿,手指贴着阴蒂揉了揉,然后掰开两片湿淋淋的小阴唇,指腹挤进那个凹陷的地方,“唔,我难受,快进来……”

  他仰着头喘了喘气,握着阳具微微眯起了眼睛,仿佛真的在插她,声音有些缥缈,“晏晏,你里面好紧,好窄,我只进去了一点,你就吸着我不放,接下来怎么办呢?”

  裴晏晏的指尖顺着洞口插进去,娇喘绵绵:“啊,还、还可以进来,再深一点,插进来……”

  “可你会难受的。”

  裴晏晏被他逼出了泪水,眼角一片湿润,她用手指插着自己的穴,满面红潮,“不会的,我可以吃进去,我想要你,里面好空……庄越,你插进来,插我的穴……”

  阴茎被快速地撸动着,他的目色变得越来越深,仿佛蕴含着一团浓重的墨,“可以插到子宫吗?”

  裴晏晏眼神越来越涣散,手指也动得越来越快,房间里回荡着清晰的插穴声,“嗯啊,好深,插我的子宫,射进我的子宫里,我给你生孩子啊”

  她高潮了。

  庄越死死盯着她高潮时的神情,下腹滚过一道灼烫的热意,胸膛的起伏也明显剧烈起来,他猛然收紧了手指,握着自己的性器用力撸动起来,两分钟之后,紫红的阳具对着屏幕喷出了一大股白色浊液,仿佛喷在了她的脸上。

  裴晏晏已经缓过劲来了,只是身体还有些发抖,软绵绵地躺在床上看他射精,然后有些不满似的说了一句:“干嘛往我脸上射?”

  庄越还在喘,他从床头抽了张纸巾擦手机上的精液,闻言表情有些不自然,低声解释一句:“我以为你想看。”

  裴晏晏轻哼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

  庄越把镜头重新对着自己的脸,两人默默对视片刻,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裴晏晏忽然说:“我的床单脏了,流了好多水,都怪你……”

  庄越的目光微动,喉结滚了一下,柔声哄她:“我明天给你换。”顿了片刻,他又开了口:“……流了多少?”

  “嗯?”裴晏晏没反应过来。

  “真的很多水吗?”他问,脸上有些不明显的红。

  裴晏晏这回听明白了,勾着嘴角笑了起来,神情又娇又媚:“你想看?我拍给你。”

  庄越连忙阻止:“不、不用,你别拍下面,我……”

  镜头一转,屏幕里出现了一团凌乱的被子,对着灯光的地方湿了一小片。

  庄越看清之后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隐隐的失落。

  镜头又对准了她的脸,裴晏晏笑得眉眼弯弯,“想得倒挺美,你以为我要给你看什么?那是男朋友的特权,你可没资格看。”

  庄越用手指轻轻隔着屏幕摸了摸她的脸,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多沮丧,眉眼的轮廓在情欲过后显出了几分奇异的温柔,“那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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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就是我的贴身保镖啊,还能是什么?”贴身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两人又漫无边际的说了一会儿话,裴晏晏忽然对他笑了笑,一只漂亮纤细的手出现在屏幕上,食指和中指都有明显湿润的光泽,两根手指之间还牵着两根水色的透明丝线,“你猜这是什么?”

  庄越呼吸微微一滞,正要说话,视频通话忽然被她切断了。

  一条新的文字消息发过来:【我要睡觉了,不许骚扰我。】

  庄越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愣了愣,然后无声地笑了起来,过了几秒,对话框里多了两个字

  【晚安。】

  =

  庄越不怎么说骚话,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而且在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裴晏晏在他心里就是非常圣洁不能亵渎的,他连做梦都不敢梦得太过分,所以他真的很难对她污言秽语,但是他又会哄着裴晏晏说◑▂◑

  还有就是,他们俩会有孩子,但是肯定要结婚之后才生,尽管庄越非常非常想要孩子,但是他不可能让裴晏晏未婚先孕的。他想要孩子其实也不是想要家人或者想有自己的血脉啥的,主要是因为他们俩之间的关系真的太脆弱了,牢固又脆弱,单纯是靠爱维系的。更准确的说,是靠裴晏晏对庄越的爱来维系,庄越的爱并不是主导因素,可是爱本来就是一种非常虚无缥缈的东西,它可以永垂不朽,也可能瞬息万变,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他就是处在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状态,所以非常希望能和她有一个无法斩断的关联,孩子就是这样一种存在,即使以后她不爱他了,即使有一天他们分开了,他和她之间也还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的身上流淌着他们共同的血,是他们曾经相爱的证明,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070|番外 口(慎入)

  庄越生日在六月份,两人认识将近三年,正式在一起大半年,裴晏晏才想起来,她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给他过过生日。

  心里瞬间就冒出一点小小的愧疚,她意识到之后,特意把他生日前后那几天都空出来,打算好好陪他。

  不过明里暗里地试探了好几次,还是没从他嘴里问出该送什么生日礼物。

  他物欲不强,对吃穿住行好像都不怎么在意,能活就行,兴趣爱好的话,好像比较经常运动,有时间的话会去打球,但是也没有很热衷,对运动装备也没有明显偏好。

  裴晏晏抓耳挠腮想了半个月,没有想出什么头绪,还把自己给想生气了,没见过那么难哄的人,怎么会无欲无求到这种地步,他们朝夕相处了那么久,她愣是一点也没看出来他到底喜欢什么。

  干脆去捐座寺庙好了,等他把色欲也戒了之后就直接去出家,让他当住持,六根清净,一看就是当高僧的料。

  实在想不出来,她没办法了,只好去问别人。

  她自己没羞没臊的,亲近的朋友当然也矜持不到哪里去,岑时予一听她的话就笑得不行,笑够了朝她暧昧地眨眨眼,“这还不容易?他不喜欢别的,难道还不喜欢你吗?就把你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送给他呗。”

  裴晏晏长叹一口气:“可我们早就在一起了,这礼物也太没新意了。”

  “笨呀,”岑时予伸着指头在她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难道你们什么都玩过了?你以前买的那些东西全都用过了,一点新鲜花样都没有了?你送点跟平时不一样不就有新意了吗。”

  裴晏晏脑子一转,觉得这话颇有些道理,他们虽然在一起很久了,但是庄越在床上也挺老实,不怎么折腾她,她自己一被伺候舒服了就由着他弄,他们玩的花样还真不算多,或许可以给他一点惊喜。

  岑时予本来是开玩笑居多,现在看着裴晏晏竟然很认真地在思考,登时有些傻眼了,她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你还真考虑起来啦?姓庄的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

  她倒也不是对庄越有意见,但是她和裴晏晏是一起长大的,将近二十年的感情不是假的,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这么为另一个男人花心思,越想越不爽。

  以裴晏晏的家境和外貌,怎么说也该是别人挖空了心思讨好她啊,要她说,裴晏晏肯和他在一起都是他上辈子不知道烧了多少高香求来的,他何德何能让她这么花心思啊,不就是长得高点帅点吗,又高又帅的男人多了去了,有钱有势的还不少虽然这些人都玩得比较花。

  “什么姓庄的姓庄的,他有名字,”裴晏晏不满地把她的手扒拉下来,“还有,我跟你说过了,我是真喜欢他,不许你在心里说他的坏话,你交的那些男朋友我都没说过你,你也不准说我男朋友。”

  “那能一样吗,我就是玩玩,可你现在看起来就是被下蛊了……好了好了,不说了,懒得说你。”反正裴晏晏那一家子人也不是吃素的,不会让她吃亏,她用不着操那么多心。

  裴晏晏凑近一点,小声跟她嘀嘀咕咕:“其实认真谈恋爱也挺好的,你可以试试,跟喜欢的人接吻超级舒服,晕乎乎的,像踩在云上……”

  岑时予一脸受不了的样子,“停,停,打住,我知道你喜欢他了,不许跟我直播你们的细节!”

  “你想得美,我才不会跟你说这个,我只是想告诉你,和真心喜欢的人亲热很美好,你别老跟不喜欢的人浪费时间,我都感觉你被别人占便宜了。”

  “……”我才觉得你被占便宜了,长成这样,二十几年就谈过这一个男人。

  *

  庄越自己没有喜欢的东西,裴晏晏喜欢的倒是挺多的,他的关节长得特别好,骨骼感强,手腕和脚踝的线条清晰又修长,稍微加点装饰品就特别好看,戴着质感冰冷的手表摸她的时候尤其性感。

  裴晏晏在手表和其他饰品之间稍一犹豫,决定送他一块腕表,主要是因为庄越本来就有戴手表的习惯好像是因为以前在部队里用手机不太方便,其次就是据她观察,除了她,其他太花里胡哨的东西庄越好像都不是很喜欢。

  挑好了表,她还打算亲手给他做个蛋糕,不过在尝试四五次之后,她彻底认识到自己的确没有这个天赋了。

  算了,我有这份心就很对得起他了,裴晏晏对自己说。

  庄越是在裴晏晏拿出提前订好的蛋糕时才反应过来那天是自己生日的,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过生日了,对这个日子也没有什么特殊感情,之前一直都当成平常又普通的一天来过。

  意识到裴晏晏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的时候,他很明显的愣住了,有将近一两分钟的时间没能说出话。

  裴晏晏被他用力抱在怀里,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处,久久不动。

  过了几分钟,裴晏晏的腰都快让他抱断了,他还没有放开她,她顺着他的背摸了摸,“你感动哭了吗?”她心想,我还准备了别的礼物呢,你一上来就这样,一会儿可怎么办啊?

  庄越继续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松开之后又忍不住低下头亲她,裴晏晏很乖顺地仰头配合,温热的唇瓣贴在一起,轻柔地辗转厮磨,庄越低声说:“谢谢你,晏晏。”

  裴晏晏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一口,笑意嫣然:“不客气。”她给他戴上手表,踮脚附在他耳边轻声说:“生日快乐,庄越我最喜欢你戴着这种性冷淡风的手表摸我,特别刺激……”

  话音未落,庄越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来,大步往卧室走。

  裴晏晏被他压在床上亲得气喘吁吁,身上的衣服被他脱的差不多了,就剩一件丁字裤挂在大腿上,庄越没有摘表,用那双戴着茧子的手把她全身摸了个遍。

  指尖即将挑开她的阴唇往里插的时候,裴晏晏突然想起一件事,急急忙忙把腿并紧了不让他碰,“不行,我、我还有别的礼物!”

  庄越摸她的大腿外侧,抬手把上衣脱了,露出一身精悍漂亮的肌肉,他压了上去,“我不要礼物,只要你。”

  “等,等等。”裴晏晏扭头躲避他的亲吻,“我一定要送,你不让我送我明年就不给你过生日了!”

  一分钟后,地上凌乱的散着一堆衣物,裴晏晏跨坐在庄越腿上,不住地吻他,从眉骨吻到嘴角,然后再继续往下,她撑着他的腿,缓慢地扭着身躯往地上滑。

  温热柔软的触感沿着胸膛一路逡巡而下,庄越不自禁地握紧了拳,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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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颗晶莹的汗水从颈侧蔓延下来,一寸一寸的顺着紧致饱满的肌理往下滑,裴晏晏伸出嫩红色的舌尖,抵在庄越胸口轻轻一卷,尝到了微微苦涩的咸味。

  近在咫尺的身躯狠狠抖了一下,她感觉到他的肌肉瞬间收得更紧了,抬起眼往上一扫,他的脖颈微微扬起,喉结颤动得格外明显。

  裴晏晏赤身裸体的跪在庄越腿间,抱着他的腰,上半身往前一趴,两团软绵绵的嫩肉压着他的大腿,仰头对他说:“这么紧张干嘛。”

  说完又低下了头,一点一点的往下亲,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他的汗水。

  亲到下腹的时候,庄越终于忍不住了,抓住她赤裸的手臂,沙哑着声音说:“别亲了。”

  “不要。”裴晏晏把脸贴在他的腹肌上蹭了蹭,然后握住了那根早就竖起来的紫红色肉刃。

  “晏晏,”庄越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有些痛苦,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力稳住自己的声音:“别这样,不用这样……”

  裴晏晏张嘴在他腰上咬了一口,“别吵,小心我咬你。”

  她低下头仔细看着自己手里那根东西,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下口,庄越给她舔过无数次,但是从来没让她给他口过,她以前主动提过两次,他没同意,她也没纠缠,毕竟那时候两人还不是正经男女朋友,总觉得非要缠着给他做这种事还怪不要脸的。

  离得太近了,所有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肌肤的纹路,龟头的颜色,马眼里淌出的精水,还有茎身上隐隐盘绕着的青筋,全都很清晰。

  其实不太好看,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尺寸有点吓人,近距离看勃起的形状也有点狰狞,精水的气味不算好闻,泛着隐隐的腥膻味,但是裴晏晏还是看湿了,水滋滋的小穴不自觉地夹了起来,小腹也慢慢变热。

  她微微眯起眼睛,回想之前在片子里看过的,先是把硬挺的阴茎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然后试探着伸出舌尖,绕着茎身慢慢舔了半圈。

  庄越的身体剧烈震动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她白皙的肩头,似乎想制止,可他的喉头被堵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裴晏晏一手握着他的阴茎,一手轻轻抓住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她仰起头,雪白精致的脸蛋被狰狞的男性生殖器映衬出了一种奇异的美,她对他说:“别怕。”

  软滑的舌尖贴着火热的肉棒,从阴茎根部慢慢往上,仔仔细细地把每一寸肌肤都抚慰到了,带着苦腥气的体液顺着舌尖漫进她的口腔,她轻微地皱了皱眉。

  庄越闭着眼睛喘了喘,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也压抑得听不出原来的音色,“晏晏,可以了,真的不用了……”

  裴晏晏不理会,短暂的适应过后,她尝试着张开了嘴,慢慢含住紫红色的龟头。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其实不太会,含着他的半截性器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动,喉咙被堵着,让她有些窒息感,她下意识调整了一下舌头。

  庄越的大腿肌肉痉挛一下,不由自主的用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上半身微微后仰,喘息声骤然急促。

  裴晏晏福至心灵,忽然知道该怎么做了,她用手握住他的性器根部,张嘴把它含得更深一点,用柔软的舌面贴着他的茎身挤,一边给他口交,一边分神去看他的反应。

  从下往上看,只能看到他绷紧的腹肌和满是汗水的胸膛,还有微微扬起的下颚,没办法看到他的脸,但是裴晏晏能从他明显压抑过的呼吸声中想象他隐忍又愉悦的神情,一定好看死了。

  小腹微微抽动,她没有管,低头专心吞吐他的东西,舌头动得越发熟练,过了一会儿,她舔累了,突然收了收口腔,用力吸了一下。

  庄越闷哼一声,喘息声骤然重了许多,施加在她脑后的力道也变大了,她有些疼,含着他的阴茎呜咽一声,嫩红的嘴被男人狰狞的阴茎塞得满满的,幽怨地抬眼看了看他,漆黑的双眸中染上了点点泪光。

  庄越的下腹猛然抽紧,浑身的血液疯狂地往胯下奔腾,几乎要把他那根东西涨爆了,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每个细胞都烧起了最原始的欲望,所有的理智都被焚烧成了灰烬。

  裴晏晏后脑突然被用力一按,喉咙口被一阵浓烈的腥味溢满了,她一瞬间有想干呕的冲动,偏偏被堵得严严实实,动也动不了。

  “唔”她下意识挣扎起来,双手胡乱扑腾想推开他,却很快被他攥住了手腕,整个上半身都扑在他身上,软绵绵的乳肉紧紧贴在他紧实的大腿上。

  庄越把她固定在自己腿间,大手扣在她的后脑疯狂往自己胯间按,淌着精水的龟头不停往她柔软紧致的喉咙口捣,一边欺负她,一边言不由衷地哑声哄她,“别动,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裴晏晏感觉自己的喉咙都要被捅穿了,嘴里被他塞满了,呼吸变得无比困难,不知道被按着插了多久,他的阴茎骤然膨胀,接着就是一股浓稠腥热的黏液喷进自己的喉管里。

  脑后的力道一松,他从她嘴里退了出去,大手扣着自己的下巴,布满水光的粗大肉茎正对着她的脸他在往她脸上射精。

  裴晏晏被他这么欺负了一回,差点没把自己弄死,本来想生气,但是看到他高潮的神情,转念想起这次是自己主动挑事,又觉得没有生气的必要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我哄哄他也是应该的,念头一转,她的心也软了下来,闭着眼睛,由着他往自己脸上射。

  等他尽兴后,裴晏晏抱着他的腰蹭蹭他的腹肌,仰着脸问他:“舒不舒服?”

  “舒服……”庄越哑声道,微微低着头,温热的手掌轻轻摩挲她沾着精液的脸,真漂亮,这么圣洁,又这么淫荡,她竟然喜欢我,竟然真的会这么喜欢我。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裴晏晏有些得意,觉得自己厉害得不得了,第一次做这种事就能让他这么爽。

  庄越心脏瞬间收缩,眼前模糊了一瞬,忽然感觉到一阵茫然,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境,一场随时都会醒来的梦境。

  她为什么会爱我,我有什么值得她爱呢?

  他有些害怕,这个梦实在太好太好,好到让他害怕,他怕自己习惯了做好梦,往后再也接受不了一点不好。

  我只要她对我有一点点好,一点点喜欢,不要这么多……

  嘴里还有精液的味道,很腥,一点都不好吃,裴晏晏正要跟他抱怨,腰上突然一紧,接着后背一震,她被他摔到了床上,紧接着双腿就被他用力掰开了,下一秒腿心就被他含住了。

  “干什么啊?”阴蒂和小阴唇被他的舌头卷住了疯狂吸吮,她在床上胡乱蹬了几下,没能把他踹开,反而把自己更深的送进他嘴里。

  “啊”她无谓的挣扎几下,没多久就被他吸得筋酥骨软,高潮不止了。

  舌尖尝到一大股黏腻的春水,庄越没有松开她,摸着她充血的阴蒂来回揉搓,大半根舌头挤进她刚刚高潮过的阴道里持续不断的刺激她的阴道内壁。

  两三分钟后,裴晏晏尖叫着达到了第二重高潮,殷红的穴肉疯狂痉挛抽搐,肉壁紧紧收缩,几乎要把庄越的舌头绞断,阴道和尿道同时喷出了大股汁液。

  等她喷完之后,庄越才从她穴里退出来,把她喷出来的液体都舔干净,他抹了一把脸,喘着粗气靠近她耳边:“晏晏,你潮吹了,喷了好多……”

  裴晏晏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眼神涣散。

  庄越用鼻尖贴在她脸颊上蹭了蹭,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沾染到的粘稠精浆,温柔地亲吻她的眼尾,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我爱你,我爱你……”

071|68.想通

  闹了这么一场,裴晏晏舒服不少,躁动的欲望稍稍缓解,又有耐心和他继续玩了。

  反倒是庄越,似乎有点沉不住气,私下没人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碰她,看她的眼神都露骨了不少。

  裴晏晏故意吊着他,不和他见面,也不许他来找自己,只时不时回他几条消息,偶尔给一点小甜头。

  游戏间隙百无聊赖,她闲得发慌,惊觉自己这段时间除了谈恋爱就是谈恋爱,别的什么也没做,连忙找了几部电影来看,还很认真地写了分析。

  不过拉到一段据说张力十足的绝佳情欲戏,她心里忽然有点莫名的不舒服。

  她出道只有两年,电影拍得少,唯二的两个电影角色都是配角,没有感情戏,就是电视剧里,她也就在前几个月拍过一次吻戏,还是尺度比较小的。

  看着屏幕里赤裸交缠的两具身体,她皱了皱眉,要是她以后也拍类似的戏……

  有点不敢想象,几个月前的吻戏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浑身发毛,哪哪都难受,要是被别的男人这么压着又摸又亲的……

  她喜欢肌肤相贴的欢愉,享受拥抱和接吻的甜蜜,也很迷恋性爱带来的极致快乐,但那也只是和庄越而已,要是换了别的男人她在脑子里想了一圈可能会和她搭戏的男演员,稍微想象了一下就觉得受不了,还不如去死。

  思虑片刻,她没怎么纠结就很爽快地给自己以后地戏路加上了限制,不接吻不做爱的角色多得是,她选择这个行业更多的是觉得演戏好玩,倒也没有打算为艺术献身的觉悟。

  而且,庄越嘴上虽然不说,实际上对这种事介意得要命,真要让他看着自己跟别的男人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要死要活的,估计看不了几次他就要被自己醋死了,偏偏这还是她的工作,他不开心也不会说,装没事人,自己一个人默默难受。

  裴晏晏换位思考了一番,要是庄越敢当着自己的面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别管是什么原因,她非得想办法阉了他不可。

  她喜欢逗他,喜欢看他着急,也喜欢他为自己吃醋,但是并不想折磨他,更不希望他因为爱而痛苦。

  想通了这一节,她也不打算继续看了,转而拿起手机,先是点开和庄越的对话框,把未读消息一条一条看完了,然后一条也不回,退出界面,打开社交软件。

  默认是她的公开账号,她很熟练地切了账号,未读群消息99+,她点开了群,往上划了几下。

  【想看漂亮女儿,我女的下一次活动到底在哪里!!!】

  【下个月18号,平台招商会。】

  【楼上真的假的,我这边没听说啊,消息可靠吗,确定要去的话我就去找黄牛搞票了哈~】

  【大概率,我朋友是内部人员,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最迟后天就确定[嘘]】

  【啊啊啊啊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好久没看见新鲜的女儿了,我都要枯萎了[凋谢]】

  【我火速给宝宝挑礼服和首饰!工作室最好识相点,给我宝备上二十套高定让她选[微笑]】

  【话说回来,宝宝手上戴的那个镯子扒出来没有啊,到底是哪个牌子的,都戴了好几个月了,这是不是她唯一一个戴了那么长时间的首饰?】

  【别白费力气了,肯定扒不出来,十有八九跟女婿脱不了关系,看那个款式就不像她平时的风格,说不定是婆婆给新媳妇的见面礼……】

  【不会吧,见家长了?】

  【可能是,唉,话说回来,虽然我很嗑他们,但是我们宝宝还很小啊,就这么定下来会不会太早了点,惆怅点烟……】

  【我也惆怅,陪一根】

  【小声说一句,女儿要出来了,女婿这回总该陪着了吧,感觉上次见到女婿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委屈]】

  【应该……吧,不知道伤好了没有,看视频里好像伤得很重啊,心碎了,祈求天父做十分钟好人,放过一双恋人,别再折磨我们小情侣了[双手合十]】

  裴晏晏想了想,也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前段时间她去录音棚配音,我以前的同事偶遇了,他也在。】

  【真的吗真的吗,有照片吗?!!求近照!!!】

  【……她没好意思拍,不过人应该是真的没事了。】

  【信你了,老泪纵横,坐等18号[流泪]】

  裴晏晏还想说点什么,群里突然被一大堆照片和视频刷屏了她和庄越的同框照。

  【来来来,都来回味一下,本群的镇群之宝!!!】

  裴晏晏点开其中的几张,都是看过的,群里的话题已经转到另一个方向上了,她也没有继续参与,只是偶尔看看。

  这个群是她一年前摸到的,她跟庄越那会儿还没睡过几回呢,这些人就已经建了个群嗑生嗑死了,明明没有直接接触过,光是靠着几张照片和几段视频就能把她和他之间的事都猜个七七八八。

  裴晏晏在心里说,这眼光,这信息分析能力,你们不去搞投资真是可惜了。

  她走神一会儿,再看的时候,群里的话题已经逐渐往不可描述的方向上走了,一个个都在操心庄越有没有伤到要害,会不会影响以后发挥,要是满足不了她可怎么办。

  我看起来有那么欲求不满吗?裴晏晏开始默默反思,她在大众的印象里明明就是清纯漂亮那一款的,怎么这些人都在担心她的性生活?

  话题的走向逐渐癫狂,裴晏晏真想大声告诉她们,他好得很,别说没伤到要害,就是真伤了,他也有办法满足我,别瞎操心了!

  饶是裴晏晏这种不知羞的,看着这么一群人热火朝天地猜测自己床上的事,也禁不住脸上发烫,总算这群里都是没恶意的女孩子,否则她非得想办法屏蔽了不可。

  这个群的进群门槛还挺高,又要超话等级又要各种数据和氪金记录的,还会定时清理不活跃的人,裴晏晏当然没有什么超话等级和数据记录,但是她有很多签名照和活动门票,要进群也不难。

  庄越对镜头和别人的视线都十分敏感,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但是她的工作就是在镜头下进行的,他作为她的贴身保镖,当然也经常会无可避免的被捕捉进镜头里。

  不过大多数媒体和粉丝在发图的时候都会习惯性模糊掉工作人员,所以庄越流传到大众视野里的影像记录并不多,进这个群之前,裴晏晏一直以为她把庄越藏得很好。

  直到看见群里的视频和照片,她才意识到,不仅她没有藏好,庄越藏得……也说不上多好。

  虽然两人在有第三者在场的时候从来没有任何越界的亲密行为,但是镜头就是能放大一切,精准定格每一个最细微的瞬间,就算是庄越这种对克制情绪极为擅长的人也逃不过。

  眼珠一转,她对着飞快掠过的群消息想了想,心说看在你们眼光这么独到的份上,给你们发点特别福利。

  转头给被她晾了大半天的人发了三张礼服图片,问,【哪个好看?】

  庄越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都好看。】

  裴晏晏不满,刚想打字指责他态度不端敷衍了事,又收到了一条信息:【你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庄越也没用什么不得体的词,她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害羞起来,把脸埋在抱枕上蹭了蹭,又故作姿态发了一条信息严厉指正,【不许说都好看,我活动要穿的,只能选一条。】

  过了一会儿,庄越终于回复了,大概是真的经过深思熟虑,【第二件。】

  裴晏晏又仔细看了看这三件礼服,没有看出第二件有什么出类拔萃之处,她问,【第二件有什么好的?】

  【比较端庄。】

  裴晏晏又看了一下,默默想道,他是想说布料比较多吧。

  【你是嫌我平时太浪荡吗?】

  他很快回复,【不是。】

  裴晏晏不回他。

  【我没有嫌你浪荡,你一直都很乖。】

  【我不会挑衣服,选不出合你心意的,你问问造型师吧。】

  【是我不好,我太小心眼了,你喜欢穿哪件都可以,都很漂亮。】

  着急解释的举动大大讨好了裴晏晏,她微微翘起嘴角,发出去的消息还是故作冷淡,【哦,那就穿第二件吧。】

  裴晏晏心情很好地打开购物网站,在自己的收藏夹里挑挑捡捡看了好久,然后给他发了几个链接,问他:【那这些呢?哪个好看?】

  过了将近十分钟才回复,却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我都买了。】

  【……】

  裴晏晏正想义正词严地指责他,他忽然打电话过来,“晏晏。”

  裴晏晏揪了揪抱枕,“干嘛?”

  庄越轻声问:“我什么时候才能追到你?”

  裴晏晏轻哼一声,“不知道,你一点也不努力。”

  他的呼吸浅浅地起伏,“要怎么样才算努力?”

  “努力哄我开心,我开心了,就……”她忽然扭捏起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可以穿你喜欢的衣服给你看了。”

  他好像很轻地笑了一下,“穿我刚刚买的吗?”

  裴晏晏脸上微微发热,小声咕哝:“嗯……穿你刚刚买的,别的也可以。”

  “那我能作弊吗?”

  裴晏晏疑惑:“怎么作弊?”

  “我今晚可以过去哄你开心吗?”

  裴晏晏这才知道“作弊”的含义,呆了片刻,严词拒绝:“不可以,你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别老是想着走捷径!”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手机的另一头,庄越看着胯间还高高竖起的硬物,有些无奈,他也没有真的想作弊,只是实在忍不住才给她打了电话,想听着她的声音自慰。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有一条新消息。

  他点开,是一张不露脸的对镜自拍,她穿着半透明的吊带丝质睡裙,左肩的肩带滑到手肘上,大半个雪白的胸脯在略为昏黄的灯光下格外莹润诱人,水红色的乳尖若隐若现,“安慰奖,要继续努力,不许放弃!”

  庄越看着那张照片,无声地笑了。

072|69.陪他

  裴晏晏玩纯情恋爱游戏有点玩上瘾了,本来只是打算玩一个月的,但是逗他的感觉实在太好,她以前怎么会觉得自己只喜欢跟他上床呢,明明不在床上的时候他也能让她这么快乐。

  他们就这么玩了好几个月,偶尔忍不住的时候,两人会有一点擦边行为,但是会在关键的时候停下来,裴晏晏乐此不疲,庄越也心甘情愿陪她玩。

  这期间裴晏晏又接了一个电影客串,挑着出席了年底的几个大活动,很快就到过年了。

  她的父母和哥哥今年难得都在国内过年,四叔和三个堂哥也都拖家带口地赶回来了,家里上上下下二十多口人齐聚一堂,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裴晏晏这几天都陪着妈妈和几个嫂子进进出出的,感觉什么也没做,但真是一点谈恋爱的空闲也没抽出来,一天下来只能和庄越说上十来句话,还都是冷冰冰的文字版。

  裴家的晚饭一向吃得很早,年夜饭也不例外,七点左右就结束了。

  吃晚饭后,爷爷和爸爸他们在房间里说话,其他人也都凑在客厅里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看电视的看电视,裴晏晏带着两个小侄子出门溜达了一圈,被吵得脑壳疼,没晃多久就把他们领回家了。

  把人都还给嫂子,她自己上楼回房间,趴在床上看手机,点开消息框,上一条消息是早上十点多发的,然后她说要陪妈妈出门,他就没有再发了。

  怕被她家里人看到,只有在确认她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会毫无顾忌地给她发消息。

  楼下的说话声隐隐约约的传进她耳朵里,听起来热闹极了,裴晏晏趴在床上出了一会儿神,给庄越发了条消息,【你在干什么?】

  庄越秒回,【看电视。】

  【什么电视,婆媳剧还是苦情剧?】

  他们刚睡过几次那会儿,她就经常把庄越叫到她家里去,那时候她还没有现在这么厚的脸皮,跟他又说不上很熟,虽然很馋他的身体,但实在没办法一见面就把他往床上弄,办正事之前总要先铺垫一下,调节调节气氛。

  她想到他在部队待过那么些年,特地挑了好些战争军事题材的电影电视,当然,其中大部分都掺杂着一些凄美又悲壮的爱情元素,还以为他会比较有共鸣,没想到他对这个题材一点兴趣也没有,几次三番都低头看手机,要么就是在走神。

  她还以为他对电影电视没兴趣,后来熟了一点,他再去她家,她也不特意招待了,随便他做什么,他有时候会自己看电视,然后她发现,除了球赛之外,他最感兴趣的竟然是那些婆婆妈妈吵吵闹闹的家庭伦理剧,面无表情地连看好几集都不换台。

  庄越不知道是被她问住了还是怎么样,过了一会儿才回,【不是,看别的。】

  不等裴晏晏再问,他又发了一条,【你在做什么?吃完饭了吗?】

  裴晏晏想了想,打字道:【吃完了,我约了人,一会儿要出门,你来接我吧,八点半。】

  庄越先回了个“好”,紧接着又问:【你约了谁?】

  【不告诉你。】

  回完这条消息,裴晏晏就放下了手机,坐在梳妆台前飞快地化了个妆,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在身上比了比,她挑了一套酒红色系的裙子,编好头发之后戴了一顶同色系的贝雷帽,选好了耳环和项链做配饰,对着镜子照了照,整个人看起来喜庆又娇俏,自己都很喜欢自己。

  打扮好之后,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八点半了,庄越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她点开扫了一眼,最后一条是三分钟之前发的,说他大概十分钟之后到。

  她正打算出去,房门却在这时被敲响了,对着镜子抿了抿口红,她去开了门:“妈妈。”

  沈凝玉端着刚烤好的芋泥酥,就见自己的女儿打扮得光彩照人,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妹妹,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她给裴晏晏正了正帽子,“我刚做的点心,你要不要先吃一点?”

  “超级好吃,谢谢妈妈。”裴晏晏拿起一个小的咬了一口,用力点头称赞道,然后回答她:“朋友约我出去玩,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哪个朋友呀,我认识吗?”

  “不认识的,是我最近才交的新朋友,下次带给你看。”

  “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

  “女孩子,都是女孩子!”裴晏晏一脸我怎么可能大晚上跟男孩子出去玩的神情。

  沈凝玉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心想一群刚认识的女孩子怎么非要在除夕夜约出去玩,她还要细问,裴晏晏却又想起自己忘东西了,手忙脚乱地回去翻柜子。

  沈凝玉把点心放在桌上,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问她:“你们约在哪里?要不要让哥哥送你过去?”

  裴晏晏想了想,大晚上的,庄越确实不太容易进来,于是说道:“送我到门口就行了,庄越在外面等我。”

  沈凝玉是认识庄越的,见过他几次,也知道裴晏晏上次录综艺发生意外就是他救了她,心里对这个话不多的年轻人还是挺有好感的,不过

  “今天是除夕,他不陪家里人吗?你可不能这样使唤人,既然是你二伯给你找的人,你还是要对人家客气一点,别让你二伯脸上不好看。”

  “他家里没人了。”裴晏晏低声说,心想就是知道他自己一个人,我才要去陪他,而且我对他好得不得了,我还怕你知道我对他多好之后你脸上不好看呢。

  裴晏晏拿好东西,坐在床边穿好袜子,对沈凝玉道:“妈你放心吧,我真的没虐待他,我对他好着呢,反正他现在也是自己一个人待着,我让他过来接我他心里说不定还很乐意呢。”

  “你呀,”沈凝玉捏捏她的脸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又想起一件事,“这个时间点,你让他过来,他吃饭没有?”

  裴晏晏面露难色:“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没吃吧,要不我一会儿把他叫进家里先吃两口?”

  沈凝玉哭笑不得,“胡说什么,你让人家来吃你的剩饭吗?我刚刚做了不少点心,现在还热着,我给你装好了,你带去给他吃吧,免得你自己光顾着玩,让人家饿着肚子等你。”

  裴晏晏心想,他又不是第一次吃我的剩饭,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情愿啊,不过她还是抱着沈凝玉撒娇道:“还是妈妈想得周到,他要是知道我妈这么为他着想,心里还不得感动死,以后肯定就对我更加死心塌地了。”

  一抬头正看见裴暄倚在她的房门口,双臂环胸,要笑不笑地看着她,明显是把她刚刚说的话全听进去了。

  裴晏晏心不虚气不短,凑在沈凝玉耳边小声说:“妈,你看哥哥现在那个样子,整天阴阳怪气的,都是不结婚闹的,三十好几的人了,你也不管管他。”

  裴暄:“……”

  沈凝玉一回头就见儿子高高大大的立在那儿,看着确实是有几分阴阳怪气,又想起他已经年过三十,一个女朋友都没往家里带过,裴晏晏这么一说,她瞬间就被勾动了心事,“暄暄……”

  裴暄见状,后退几步,很识时务地举手讨饶:“我错了,不该打扰你们母女俩说私房话,妈你放过我,先去打包点心吧,免得你女儿的保镖饿坏了,对她说不定就没那么死心塌地了。”

  最后一句话怎么听怎么有种磨牙的意思,他说完就想走,沈凝玉连忙说道:“你去哪儿,先别走,送妹妹出门。”

  裴暄头也不回:“拿车钥匙。”

073|70.再等等

  虽然裴晏晏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但是真正走出房门的时候,她还是有一点心虚,探头探脑地往楼下看了看,爷爷他们应该还在小房间里,她稍稍放心。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绕过客厅,从另一侧出门,免得被盘问,沈凝玉被她这鬼鬼祟祟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你这到底是约了谁?要去哪里?宝宝,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裴晏晏知道妈妈很疼自己,思想也很开明,没有那么在乎门当户对这些事,对庄越的印象也不错,但是她一时也不敢保证这个不错的印象够不够让她同意他们在一起,她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先不说,“真的不是,我的朋友哥哥也认识的,妈我时间来不及了,晚点再跟你说,你一会儿帮我跟爸爸他们说一声。”

  她说完就跑了,沈凝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几成,不过她还是没拦着她,只等着裴暄回来再好好问问,这事他一定清楚。

  终于上了车,裴晏晏大松一口气,拍拍心口,神态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颇有闲情逸致地开始照起镜子。

  裴暄分神看了她几眼,脑子里忽然冒出几个大字:女大不中留。

  “我警告你啊,谈谈恋爱可以,我不管你,但你现在才二十一,要是敢背着家里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裴晏晏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边的发丝,闻言十分不以为意:“我有什么出格的事可做的?”

  在这件事上,裴暄一点也没打算跟她装糊涂:“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现在喜欢他,想跟他谈恋爱,我不会拦着,但你要是头脑发热,敢搞什么先斩后奏、奉子成婚,你们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裴晏晏没说话,啪的一声合上镜子,扭头看着窗外,不理他。

  裴暄可不打算让她轻轻松松地糊弄过去,“听到没有?”

  “……知道了。”裴晏晏有些不情愿地答应着,她本来也没有打算这么早就结婚生子,但是她不喜欢裴暄这么说话,好像庄越就只配跟她谈谈恋爱,别想跟她结婚似的。

  窗外的景物被夜色晕染成一团朦胧的黑影,裴晏晏把头抵在车窗上,隔着一层玻璃往外看,不说话了,不想跟他说话。

  直到大门的轮廓在视线里逐渐逼近,裴晏晏才重新开了口,她仍然看着窗外,低声问:“哥,我要是真的喜欢他,你会反对吗?”

  裴暄也看见近在眼前的建筑物了,他停下车,转头看她一眼:“我反对你就不喜欢他了吗。”

  裴晏晏用手指扣了扣车窗的缝隙,小声说:“不会。”

  “那我反不反对很重要?”

  裴晏晏试探道:“那你是同意我和他在一起了?”

  裴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说的在一起是指什么?和他结婚生孩子,组建家庭,一起过一辈子?”

  裴晏晏点点头,“嗯。”

  “你们谈了多久?”

  裴晏晏在心里算了算,很老实地告诉他:“一年多,”说完又有点怕裴暄在心里记庄越的仇,连忙补充,“是我先喜欢他的,不是他追我,他一开始不愿意。”

  裴暄微一挑眉,没对她这句话发表意见,也不打算告诉她实情,只是很心平气和地问:“你知道婚姻和家庭是什么吗?才谈了一年多的恋爱你就觉得他能和你过一辈子了?”

  “为什么不能?我知道我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我。”

  裴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不想浪费时间跟她争辩这些无意义的东西,点点头,“你说能就能吧,这个我不管你,我只要你答应我,二十五岁之前不许结婚,更不许未婚先孕。”

  裴晏晏哪里听不出来他的意思,他就是觉得她是在玩,觉得他们不可能长久,觉得他们用不了一两年就会一拍两散,他根本就不把她的感情当成一回事,“如果我二十五岁的时候还是很喜欢他呢?”

  “那就等你二十五岁的时候再说。”他从来不觉得两个人只靠感情就能长久地生活在一起,尤其是各方面差距都这么大的两个人,一开始再怎么浓情蜜意,时间一长,激情褪去,内里的矛盾和冲突就会慢慢暴露出来,到时候不用人劝,她自己就会受不了了。

  不过他没打算和她挑明了说,爱情总是美好的,他不反对她去体验一场纯粹美好的、不掺杂任何现实因素的爱情,尽管他一点也不相信他们能坚持下去,不用他阻挠,光是她的职业,就已经能给这段感情带来足够多的风霜雨雪了。

  裴晏晏不依不饶:“那你到时候会帮我吗?”

  裴暄似笑非笑地打量她一眼,饶有兴致地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帮我说服家里人。”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会考虑家里人同不同意?我还以为你已经做好跟他私奔的准备了。”

  “你少讽刺我,”裴晏晏有些不高兴,“我不想让家里人生气,但是也不想跟他分开,你到底帮不帮我?”

  越说越来劲,再说几句她一会儿估计就要拉着庄越跟她回去见家长了,裴暄不是很想搭理她,重新发动车子,敷衍道:“到时候再说。”

  其他人不好说,他可不觉得爷爷对他们俩的关系一无所知,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没道理老爷子会察觉不出一点端倪,无非是认为这种事堵不如疏,越是管束,越是容易适得其反,所以不想过多干预,不如先由着她去,玩过瘾了就不惦记了除了她自己,大概没人会觉得这段关系能长久,包括庄越。

  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不愁吃不愁穿,正是容易被爱冲昏头脑的时候,又是头一回谈恋爱,心里正热乎,外力越是干预,别人越是不看好,她们就越是情比金坚,越要证明自己的爱有多牢固,本来不一定多喜欢,说不定一干涉,她还真就非他不可了。

  养女孩儿,最怕的就是十几岁到二十出头的叛逆期,不好管,说什么都听不进去,表面上再怎么乖巧可爱,心里的主意都大得很,自己想什么就是什么,尤其是情窦初开的时候,爱比天大,外头随随便便哪个男人说几句话都比家里人说的顺耳多了。

  这也是当初他们这么费心费力要找人看着她的原因,干她这一行的都是逢场作戏的好手,保不齐就被哪个花言巧语的给骗走了,骗骗感情还是小事,要是再被些不怀好意的人带坏了,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虽然她现在看着也被骗得差不多了,但这一个毕竟是知根知底,翻不起太大的风浪,也不会伤害她。

  至少庄越还算可控,知道分寸,也管得住她,给他们省了不少心,让庄越哄着她,总好过由着她在外面和那些不知底细的人胡来,等过几年,她再长大一点,性子定下来,有了轻重,他们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的操这么多心了。

  退一万步说,她就算真铁了心要跟庄越在一起,他也不是一点应对措施都没有,庄越可比自己的妹妹好应付多了。

  裴晏晏看他那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服气,心想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这次偏偏就错了。

  心里这样想着,她却没有再和他争辩的打算,不相信也好,省得你们一个两个去找他的麻烦。

  虽然她早就做好庄越可能要为了她受委屈被为难的心理准备,她也相信他能受得住,但不是现在,还要再等等,她一点也不想让他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遭受那么多的风吹雨打,可以再等等,等他,也等我。

  出了门,就见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不远处的路边,庄越站在夜色中,不远处的昏黄路灯映照着他的身影,看起来格外高大挺拔,裴晏晏一眼就看见了他,也顾不上裴暄了,拿上自己的东西就要下车。

  裴暄提醒她:“围巾别忘拿了。”

  “哦,”裴晏晏又回身拿围巾,“拜拜。”

  裴暄把她放下就掉了头,没打算下车,拐弯的时候扫了一眼后视镜,就看到裴晏晏一点也不害臊地往人家怀里扑,也不管会不会被别人看到,庄越显然是被她扑习惯了,接住她的姿势也是格外熟练,还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裴晏晏对他点点头,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

  上了车,庄越倾身给她系好安全带,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问:“去哪里?”

  裴晏晏吐出两个字:“我家。”

  庄越愣了愣,“不是说约了人?”

  她不肯说约的是谁,来的时候他想了一路,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面子能在除夕夜把她约出去。

  裴晏晏心情很好地对他挑了挑眉:“你不是人吗?”

  庄越定定看了她几秒钟,神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视线越过车窗,他向不远处的哨兵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这一带是管制区域,路上并没有别的车辆,夜晚十分寂静,车厢里更是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两侧的景物在车窗外飞速掠过,驶过一段长长的下坡路后,庄越忽然在路边停了车。

  裴晏晏微微偏过头看他,嘴角蕴着浅浅的笑。

  下一秒就被铺天盖地的吻淹没了,庄越一手托在她脑后,一手扣着她的腰,压着她不停地吻,亲她的脸,咬她的舌,含她的唇,凶狠又蛮横,仿佛恨不得把她吃掉。

  裴晏晏仰着头迎合他的侵入,火热的唇舌密不可分地交缠在一起,勾起身体深处那股熟悉而强烈的悸动。

  她在他怀里轻轻发着抖,小声叫了他一句,紧接着就被他抱了过去,坐在他腿上,整个人都落在他的怀抱里。

  “庄越……”裴晏晏闭着眼,手臂缠在他的脖子上,情不自禁地抱紧了他,将上半身都贴在他胸前。

  庄越不住地吻她,“晏晏,晏晏……”

  车里的空气迅速热了起来,两人挤在狭窄的座椅上,密不可分地交换着唾液和气息,腰肢和背脊被他的大手肆意揉弄,两团乳肉隔着衣物挤压着他的胸膛,裴晏晏被亲得浑身发软,小声在他怀里呜咽。

  这个异常热烈的吻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分开的时候两人的气息都变得急促又沉重,庄越的手压在她颈后,嘴唇还贴着她慢慢厮磨,不让她离开。

  裴晏晏有点晕晕乎乎的,半晌之后才缓过来,抱着他轻声嗔怪道:“我的口红被你吃掉了,我为了见你,特地化的妆,你看都没看就破坏了。”

  “对不起。”庄越很干脆的对她道歉,却丝毫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含住了她的嘴唇轻轻舔吮,真要把她的口红都吃干净了。

  裴晏晏坐在他怀里,大腿紧紧贴着他的下腹,轻易就察觉到梗在自己腿上的那根东西,她故意贴着他挪了挪大腿,用力压了压,果然就听到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她摸摸他的脸,明知故问:“怎么了?”

  庄越蹙着眉头,捏了捏她的手指,轻声道:“疼。”

  不是应该一脸正直地让她别闹吗,怎么会喊疼,裴晏晏有些意外,庄越的忍耐力一直都是变态级别的,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别的方面,认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疼,花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心想自己刚刚那几下应该也没有很重,难道自己几天没见着他他就受伤了?

  她不闹了,立马就要从他身上下来,“哪里疼?你受伤了?”

  庄越往椅背上微微一仰,没有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地让她检查。

  “你说话呀。”车里空间本来就不大,裴晏晏弯腰站在他身前,见他一直不说话,就这么静静靠在椅子上,好像是有些虚弱疲惫,心里越发着急起来。

  就在裴晏晏怀疑庄越是不是晕过去了的时候,他却猝不及防地伸手把她重新抱回怀里,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咬着她的耳朵说:“这里。”

  裴晏晏登时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骗我!”

  几天不见,庄越的脸皮好像是厚了点,干这种事竟然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了,把脸埋在她颈边蹭了蹭,他低声道:“因为我想看你为我着急,我喜欢你担心我……”

  裴晏晏呆了一下,这跟撒娇有什么区别,他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的?从哪里学的?

  脖子被他蹭得又热又痒,裴晏晏往后仰了仰,又被他牢牢按住了,她装模作样地反抗一会儿,不到十秒就顺从本心地开始享受起来了。

  明明两人都只有彼此,都是一张床上磨出来的功夫,但是裴晏晏总觉得庄越的技术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档次,除了最开始那几次比较狼狈,他几乎每次都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毫不费力就能让她爽得欲仙欲死,她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在外面报班找人练习了。

  就是脸皮太薄了,不太爱玩花样……

  两人又亲了一会儿,裴晏晏忽然想起一件事,倾身把旁边的纸袋勾过来,她伸手进去探了探,还是温热的,她抬头问庄越:“你吃过饭了吗?”

  “没有。”

  裴晏晏也不问他为什么没吃,只是捧着他的脸用力亲了一口,“我也只吃了一点,你一会儿回到家给我做点东西,陪我一起吃。”

  庄越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也被她亲了一下,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好。”

  “我妈特地让我给你带的点心,你要不要先尝一点?”

  庄越早就注意到她手里的东西,但是没想到是她妈妈给他带的,愣了一下,问:“她为什么让你给我带点心?”

  “怕我虐待你,光知道使唤你,不给你饭吃。”裴晏晏笑了起来,“不过我妈确实是挺有先见之明的,我不在,你就连饭都吃不上了。”

  她从袋子里摸出一个蛋挞,递到庄越嘴边:“啊”

  庄越张嘴咬了一口,有点甜,他不太爱吃甜食,但还是就着裴晏晏的手一口一口的吃完了。

  裴晏晏在他唇边亲了一口,轻声笑道:“丈母娘的投喂,是不是快感动哭了。”

  庄越嘴里的东西还没完全咽下去,被噎得猛咳几下,裴晏晏太聪明,轻而易举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明知道他们的关系还是见不得人,但是裴晏晏说她妈妈给他准备了点心的那一瞬间,他确实有一种自己仿佛已经被她家里人承认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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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晏晏把水递给他,一脸无辜:“庄越,你也太不禁说了。”

  庄越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把嘴里的甜味冲下去一点,又重新吻住了她。

  ===

  还没完结,还差一点[叹气]

074|71.正文完结

  两人在路边耽搁了将近二十分钟,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想着裴晏晏家里吃的不多了,庄越让她在车里等着,自己去超市买东西,之后一起上楼。

  进了门,庄越才认真看清了她今天的打扮,其实他更喜欢她不化妆的样子,但是一想到她花那么多时间和心思打扮给他看,他就很难不心动,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不是说被我吃掉了吗?”

  “我又补了!”裴晏晏踮着脚凑近他,眨眨眼,“好看吗?”

  庄越搂着她的腰,忍不住低头亲她,“很漂亮,谢谢晏晏。”

  裴晏晏被他亲得有些气短,察觉到他的吻有越来越控制不住的趋势,她呼吸微喘,小声提醒他:“你还没有吃饭呢”

  其实她自己倒是不饿,但是一想到除夕庄越自己一个人过了大半天,连晚饭都不吃,她就很想和他一起好好吃一顿饭。

  “不想吃了。”庄越轻轻咬着她的唇。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吃饭……”她在他怀里微微颤抖,腰际被他揉得发了热。

  庄越又抱着她亲了好几分钟才松开,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喘了好一会儿,呼吸平复之后,他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问她:“你想吃什么?”

  裴晏晏眼里一片水雾,懵了一会儿才回过神,跟他说了几个菜名。

  庄越摸摸她的额头,又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会儿,“我去做,你自己先玩会儿。”

  裴晏晏没应声,庄越往厨房走,她也跟着过去,他还以为她想去拿饮料,没想到他开始做饭的时候,她忽然从身后抱住了他。

  庄越动作一顿,偏过头问她:“怎么了?”

  裴晏晏的脸贴在他的背上,小声哼哼:“我想抱着你。”

  庄越的心脏仿佛抽了一下,忽然感觉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接受她有一天会不再爱他的可能性了,如果真有那一天,他或许会死。

  他握住她横在自己腰间的手,静静让她抱了很久,半晌之后才轻声说:“你这样我动不了了。”

  “再抱一会儿。”裴晏晏不撒手,恋恋不舍地又抱了好几分钟才尽兴,松手出了厨房。

  她自己想抱就抱,想走就走,干脆又潇洒,庄越在原地,身后的气息骤然消失,他微微失神,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怅然。

  没想到隔了不到十分钟,她又回来了,卸了妆,也换了身更居家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柔软。

  庄越在切青椒,听到她的脚步声回头,“怎么又回来了?”

  裴晏晏自己洗了几颗圣女果,很理所当然地说:“回来陪你,我自己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她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你不想让我陪你啊?”

  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面上漫开,庄越低头切着菜,沉默一瞬,声音很轻:“想。”

  顿了一秒,他没有看她,继续说:“我想让你一直陪着我。”

  裴晏晏愣了一下,他的声音很轻,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那句话只是她的幻听,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流露出一丝异样,心里忽然一阵酸软,她扳过他的脸,踮着脚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

  庄越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做了四菜一汤,不算丰盛,但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

  裴晏晏看了看,跑去酒柜那里拿了一瓶红酒出来,“喝酒吗?”

  庄越对她说:“我酒量不好。”

  “我知道,陪我喝一点嘛,”裴晏晏对他竖起一根手指,“就喝一杯,不会醉的。”

  他笑了笑,对她点了点头:“我去拿杯子。”

  两人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没有太多的话,但是一点也没有尴尬冷场的感觉,心中反而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了。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窗外的远处忽然爆开了大片绚烂至极的烟花,裴晏晏正对着窗户,怔怔看了片刻,转头对庄越说,“零点了。”

  庄越伸手把她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脸,抵着她的额头轻蹭,“新年快乐,晏晏。”

  裴晏晏捧着他的脸,用力亲了回去,眼中波光流转,笑意盈盈地对他说:“新年快乐,庄越。”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说:“快许新年愿望!”

  庄越捏捏她的脸,忍不住又亲她:“你许吧,我没有愿望了,现在已经很好了。”

  已经太好太好了,做梦也没有这样好的,他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我还以为你会说想一辈子跟我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原来你不想啊?”裴晏晏很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失望的样子,作势要从他腿上下去,“不想就算了。”

  庄越手臂一收,用力抱紧了她的腰,低声道:“我想,晏晏,我想,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这还差不多。”

  庄越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那你呢,你许了什么愿望?”

  裴晏晏对他眨眨眼,“不告诉你。”

  庄越一怔,然后手上忽然用力,捏她腰上的软肉。

  裴晏晏痒得在他怀里直发抖,笑得满脸通红,花枝乱颤,她想跑,但是庄越怎么可能轻易让她跑掉,把她按在怀里欺负了个够,裴晏晏眼角笑出了泪,哀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庄越,庄越……你饶了我吧,庄越,啊,庄越哥哥”

  庄越骤然收了手,“你刚刚……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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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第一次见她,她就坐在那棵结了果的高大石榴树上,那么轻声软语地叫他,像一幅不真实的画。

  后来那幅画又变成了一个很好的梦境,陪了他好几年,她在他的梦里,也是这样叫他。

  裴晏晏被他欺负得眼泪都出来了,趴在他怀里直喘气,腰上似乎还有一阵似有似无的电流到处乱蹿,缓了好久才恢复正常,闭着眼睛不理他。

  庄越温柔地抚摸她的背,柔声哄道:“再叫一遍。”

  裴晏晏:“庄越。”

  “不是这个。”

  裴晏晏一脸无辜:“我刚刚就是这么叫你的。”

  “不是。”庄越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灼热的气息扑在耳际,裴晏晏脸上有些发热,她扭开脸:“不叫,肉麻。”

  庄越的手掌贴在她腰后,含住她的耳垂时轻时重地舔吮,嗓音沉哑:“我想听。”

  后腰被他揉得一阵发软,裴晏晏忍不住低吟出声,“那、那你先喝酒,喝完我就叫。”喝完他就不记得了。

  庄越没有多做犹豫,拿起桌上的半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喝完了。”

  裴晏晏唔了一声,“我酝酿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醉了吗?”

  庄越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还没有。”

  “那你还记得刚刚的事吗?”

  庄越轻轻咬了咬她的手指,“记得,你还没叫我。”

  裴晏晏盯着桌上的酒杯,又狐疑地看向庄越,他今天明明已经喝了三杯了,就算不醉也应该晕晕乎乎了吧,怎么还这么清醒,之前不会是骗她的吧。

  她一向都是连名带姓地叫他,还真没叫过什么别的称谓,总觉得有点别扭,刚刚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叫了一声哥哥。

  她有点想赖账,但是一看庄越那眼神,似乎对这个称呼情有独钟,好像她不这么叫他一声他今晚就睡不着觉了一样,她定定看了他几秒,然后抿了抿唇,凑在他耳边软声叫他:“庄越哥哥,你抱抱我。”

  庄越嗯了一声,结实有力的手臂牢牢箍在她腰后,将她整个人都拢进自己怀里。

  裴晏晏跨坐在他的腿上,前胸和小腹都紧紧贴着他的身躯,很容易就感觉到抵在自己腿心的异物有多兴奋了。

  裴晏晏红着脸轻喘一声:“你想什么呢?”这么硬,隔着裤子都要捅进她里面了。

  庄越用力按了按她的腰,把脸埋进她颈窝里蹭了蹭,片刻之后,他低声笑了一下:“想酒后乱性。”

  他抬起头,很认真地问她:“可以吗?”

  龟头都快插进来了,还这么能装模作样,裴晏晏咬着嘴唇不说话。

  庄越脸上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他把她抱得远了一点,让她坐在自己膝盖上,浅色的家居裤被他蹭得发皱,腿心处隐隐渗出一滩深色的水痕。

  裴晏晏的衣服下摆被卷起来,露出一截细软的腰,粗糙的指腹贴着白嫩紧致的肚皮来回摩挲,他又问:“不可以吗?”

  裴晏晏眼中雾气弥漫,那里已经湿得不得了了,身体深处涌上一股难耐的空虚,她抓着他的衣服,呼吸微促:“可以……进来,我要你……”

  庄越二话不说,把她的腿盘在自己腰后,抱起她就往房间里走,走动间性器隔着裤子不停摩擦,裴晏晏差点就这么被他蹭高潮了。

  两人一路磨蹭,回到卧室床上的时候,裴晏晏的内裤已经湿透了,庄越跪在床上,抬手把自己的上衣脱了,然后顺着她的脚踝一路往上摸,摸到腿心的时候,他用手指往水色最深的地方浅浅戳了戳,内里的软肉四面八方的涌了上来,紧紧缠住他的手指,他俯身亲了亲她的脸,“晏晏,你好热,缠得好紧……”

  裴晏晏溢出一声呻吟,她并起双腿,夹住他的手,“别玩了,快进来,我,我里面好空,难受,想要你……”

  庄越安抚性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和眼皮,把她脱得一丝不挂,近乎虔诚地吻遍了她的全身,先用舌头让她高潮了一边,然后探身去翻床头柜里的避孕套。

  龟头抵上她淫水泛滥的穴口,他忽然止住了动作,压下去亲她的脸,“我现在……算是你的男朋友了吗?”

  裴晏晏刚刚高潮过一回,脸上红潮未褪,神情异常娇媚柔软,眼角眉梢都带着盎然的春情,她勾着庄越的脖颈,扭腰摆臀,用骚红的嫩穴一点一点地吞吃他的阴茎,“看你表现啊,好爽,庄越,再、再进来一点……嗯,就是那里,啊啊啊”

  他们紧紧相拥,密不可分地交缠在一起,不停地接吻,做爱,高潮,每一次肌肤相亲都带来无可言喻的巨大快感,每一次高潮都那么令人神魂颠倒。

  第三次高潮的时候,裴晏晏潮吹了,殷红的穴肉剧烈痉挛,一大股透明的清液喷涌而出,浇湿了庄越的整个下腹。

  裴晏晏眼神茫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庄越也有些意外,愣了几秒才明白过来。

  他摸了摸自己小腹上的汁液,抹在裴晏晏红肿的嘴唇上,俯身含住她的嘴唇舔了舔:“晏晏,你潮吹了……”

  他轻轻抚摸着她满是汗水的肚皮:“舒服吗?”

  裴晏晏的声音细弱,她抱着他,很满足地告诉他:“舒服,好舒服,好像要融化了,每次都好喜欢……”

  “我很开心,能让你这么快乐,”庄越微微笑了起来,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轻柔温热的吻细细密密的落在她的脸上、唇边、颈侧,“我爱你。”

  高潮太多次,裴晏晏有些迷迷糊糊,红扑扑的脸贴在他汗湿的胸口蹭了蹭,小声呢喃:“我也爱你,庄越,我每一天都爱你,以前、现在、以后的每一天,我都爱你……”

  说完就觉得自己腰上的力道忽然变大了很多,脸上好痒,好像是他在不停地亲她,他好像还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但是她太困了,大脑已经没有办法解析耳朵里接收到的信息了。

  她还有点想告诉他自己刚才许的新年愿望,但是实在做不到,话在脑子里混混沌沌地转了一圈,还是没能从嘴里说出来。

  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年,庄越都能陪在我身边,希望他一直爱我,我也一直爱他,希望我们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正文完

  正文就写到这里,祝大家中秋快乐!断更好多次,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包容和谅解,超级超级感谢!!!!

075|蜜月番外 无人岛01

  手臂一片温热,是清晨的阳光照进来了,裴晏晏半张脸埋在赤裸的臂弯中,缓缓睁开双眼,花了好几秒才让视线对焦,映入眼帘的是一角素白的轻纱帘,被风吹得半飘在空中,落地窗外是一片无边的海。

  后腰和大腿内侧又酸又胀,慢腾腾地翻了个身,由侧卧变成仰躺,裴晏晏伸手往身边探了探

  不在。

  她闭了闭眼睛,一片混沌的脑子逐渐变得清明,慢慢回想起这几天的事,她想起这是什么地方,她又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还有昨晚……

  哼,昨晚……她恼火地想,你最好是今天都别出现!

  发狠的念头刚在脑子里一转,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庄越一进门就看见裴晏晏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干瞪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他在床边坐下,摸着裴晏晏的脸柔声问。

  裴晏晏翻了一个大白眼,直接扭开脸,一扯被子翻过身背对他,对他是一眼都不想看。

  不料这几年庄越的脸皮也是厚了不止一层,被人嫌弃成这样也不知道惭愧,没事人一样缠上去,他屈膝半跪在床上,弯腰凑到裴晏晏脸侧,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还在生气?”

  裴晏晏反手挥开他的脸,怒道:“滚开!”

  她手下没留劲,庄越又不躲,被她打了个正着,脸皮微微发热,他趁机握住她的手,很低声下气地哄她:“不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裴晏晏才不会信他,还是背对着他,手腕用力一挣,想甩开他,一下没甩开,庄越反而由着她的力道顺势压到了她身上。

  裴晏晏转头怒瞪他一眼,见他穿得人模人样,一脸神清气爽,似乎是早早就起了床把自己收拾好了,而自己却是一丝不挂,身上盖着的被子也在挣扎的时候滑下去了,大半胸乳暴露在空气中,雪白的乳肉上印着明显的吻痕和牙印。

  两相对比,更显出自己的狼狈,裴晏晏怒气更甚,双手并用去推他,“你现在知道哄我了!昨晚你是怎么欺负我的你全忘了吗,那时候我没求你吗,我哭着求你不要那样,可你又是怎么做的……亏你还有脸进我的房间,你以为我会信你事后轻飘飘的认错吗,滚一边去,别压着我!”

  庄越不仅没滚,还变本加厉地把整个身体都压了上来,裴晏晏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四肢都被制住了,气得大骂他臭不要脸,婚前婚后两个样,她就不该结这个婚,还被他骗到没人的荒岛上度什么蜜月,结果落到现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下场。

  其实这座小岛是裴暄送她的生日礼物兼结婚礼物,非但不荒,设施还非常完备,是一个十足的度假胜地,岛上原本也有几个服务人员,是她自己不想被人打扰,一登岛就把其他人打发走了反正庄越能照顾好她。

  裴晏晏颠倒黑白的本事向来是一流的,庄越也不反驳,等她骂得尽兴了才重新开口:“一口气骂了这么多,渴不渴?”

  这倒也不是庄越避重就轻,有错不肯认,只是他觉得昨夜的事,自己的错实在不算太大,而且扪心自问,就算他是真错了,这个错他也很想再多犯几次,所以很难给她保证下次不再犯。

  不过在一起这几年,他也早就学会了怎么顺着她的毛去摸,见她横眉怒目的,又要继续骂,他连忙解释:“我昨晚不是故意要欺负你,我以为你会喜欢,你不是一直都……”

  裴晏晏不等他说完就红着脸骂道:“你有病吧!谁会喜欢被、被那样,你以为很爽吗?!”

  庄越将她的双手压在头顶,低下头凝视她泛红的脸颊,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过了片刻才低声问:“不爽吗?”

  说话时的气流轻轻拂过脸侧,温热又潮湿,裴晏晏的身体轻轻颤了颤,想起昨晚那种仿佛被巨浪裹挟的、完全失控的剧烈快感,她闭了闭眼睛,转过脸不看他,面无表情地否认:“一点也不爽,我不想跟你说话,以后不许再欺负我,放开!我要起床。”

  庄越松开她的手,她揉了揉手腕,今天都不想再理他了,刚要撑着身子下床,下一秒又被压回床上,庄越捧住她的脸,让她面对着自己,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和脸颊,在她耳边道歉:“我错了,是我不好,我只是想让你舒服,没想到你会不喜欢,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裴晏晏冷着脸不说话。

  庄越一边亲她,一边轻轻抚上她的腿间,指腹慢慢滑进那道肉缝里,两片阴唇被这几天频繁的性事磨得红肿不堪。

  他们在这岛上待了三天,这三天里两人几乎没有分开过,连体婴一样时时刻刻都纠缠在一起,像分开一秒就会死。

  吃饭是庄越一口一口将裴晏晏喂饱的,她坐在他怀里,小穴含着他的阴茎,一边吃饭一边张着大腿被他干,吃完的时候喷出来的淫水已经在地板上积成了一小滩,而他还没有射,那根东西像烙铁似的在她汁水淋漓的肉洞里不知疲倦地进进出出,每一次抽插都能把她烫得浑身发抖,虚软的腰肢无力地在他掌中摇晃。

  他会抱着她在整栋别墅里四处走,一边走一边操她,到了合适的地方,他会把她放下来,换个姿势继续干,短短三天,他们几乎已经在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里做过了,卧室床上,落地窗前,浴缸里,钢琴上,餐桌下,甚至衣柜里……

  她的肚子里被射满了精液,这是她的阴道第一次吃到那么多东西,他们在一起四年多,庄越不戴套的次数屈指可数,偶尔失控来不及戴的情况下,他也会坚持在体外射精,结束后立刻给她洗干净,谨慎得让她嗤之以鼻。

  这次却一反常态,几乎是想把每一滴精液都灌进她的身体里,铁了心要把她的肚子射大一样,不但不戴套,还次次内射,洗澡时甚至会用跳蛋堵住她的阴道口,生怕里面的东西会漏出来。

  就是现在,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穴里蓄满了精液和淫水,穴肉稍微一收缩,那些东西就咕滋咕滋要往外涌。

  庄越的手指滑到穴口,指尖轻轻戳了戳,湿软的穴口瞬间就裹住了他的手指,仿佛在邀请他进去。

  他没有再深入,只是轻轻抚摸穴口,动作很温柔,怕碰坏了她一样,“还难受吗?”

  裴晏晏哼了一声,“你说呢?现在知道装好人了。”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对性爱过于热衷,需求好像也比一般女孩子要大,还隐隐担心过庄越会不会吃不消,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之前有多杞人忧天,庄越何止是吃得消,他以前简直是克制过了头!

  庄越在她的眼睛上吻了吻,“我亲亲她好不好?”

  说罢也不等裴晏晏同意,掀开她身上的被子,自顾自吻她的身体,温热干燥的双唇一路向下,在小腹处流连片刻,然后继续往下,贴着阴阜处的耻毛蹭了蹭。

  裴晏晏的耻毛只集中在阴阜,两瓣大阴唇红嫩光滑,什么也没长,鼓鼓胀胀似两个小馒头,小小的阴蒂时常会从中探出头来,花蕊一样,可爱得不得了。

  庄越用指尖挑开阴唇,捏着阴蒂揉了揉,舌尖顺着两瓣大阴唇内壁轻轻滑动,慢慢用舌面贴住了阴蒂下方的两个小洞,双唇包住整个阴户轻轻吸了吸。

  裴晏晏忍不住轻哼了一声,两条腿情不自禁地往两侧打开,大小阴唇全都展开了,像盛开的花,引人采撷。

  庄越察觉到她的动作,握住她的脚踝,用脸贴在她的腿上蹭了蹭,又重重在她的大腿内侧亲了几口,目光落在两个小洞上。

  她的阴道口又红又肿,一圈软肉闭得紧紧的,隐约可以看见甬道内部的一抹白浊,再经不起一点摧折了,庄越怜惜地吻了吻,嘴唇一触碰,那小洞就下意识缩了缩,他安抚似的摸了摸。

  指尖悄无声息地游移到另一个洞口,庄越的眼神微微一变,昨晚……他就是欺负了她这里,才让她哭成那样的。

  他知道她一定是很爽,哭得再厉害,她也还是会为这种本能的、失禁般的快乐颤抖不已,双洞齐喷的瞬间,她的腰抬得高高的,喘得又那样骚,喷出的汁液多得可以把他的胸口全都浇透,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可惜不能再玩了至少这两天。

076|蜜月番外 无人岛02

  被人这样又亲又摸的,裴晏晏难免有些情动,心里还有气,身体却已经不听话地热了起来。

  她闭上眼睛,刚要抬腰迎合,庄越突然停了下来,“不能再做了。”

  裴晏晏倏然睁眼:“你耍我是不是?”

  “不是,”庄越连忙把她按在怀里,低声安抚:“下面肿了,自己没感觉吗,我本来只是想亲亲你……”

  说到这里,他摸摸她的脸,这回的道歉却是真心实意的:“是我不好,没克制住,这两天先休息好不好?”

  裴晏晏横他一眼,突然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她一向是嘴下不留情,咬人非得尝出血腥味才肯松口,庄越一声不吭的任她出气,不但不躲,还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抚小狗似的。

  等她咬够了,脸色变得好一点了,庄越适时开口道:“饿不饿,我煮了海鲜粥,今天天气很好,吃完我给你拍照好不好,你不是带了很多裙子来吗?”

  裴晏晏还是气鼓鼓的样子,挑刺道:“没有人给我化妆做造型。”

  庄越微微笑了一下,知道她这就是同意了,他抬起她的脸,垂眸细细看她,眼神专注又温柔,几秒后很认真地亲了她一下:“你不化妆就够漂亮了。”

  裴晏晏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除了第一天被岛上的服务人员带着熟悉环境以外,裴晏晏这还是头一回走出那栋别墅,这座小岛的面积不是很大,但是各项设施的开发都已经很完备,除了他们住的那栋三层大别墅外,岛上还有一座小木屋和一排供服务人员居住的宿舍,离别墅都不是很远。

  整座岛屿的植被覆盖率大概有80%以上,各式各样的花草树木应有尽有,裴晏晏也不大认得这些花花草草的都是什么品种的,只是感觉这些植物的层次布局应该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平时也有人在好好打理。

  他们还在离别墅十分钟路程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农场,常见的瓜果蔬菜这里都有种,裴晏晏眼尖,发现一大片成熟的草莓。

  “庄越,你快过来,这里竟然还有草莓,”她有些兴奋,转头一看,庄越站得老远,拍得还挺起劲,裴晏晏蹲在地上朝他做个鬼脸,“不许拍了,我要摘草莓。”

  庄越眼疾手快地按下快门,裴晏晏的鬼脸瞬间被定格。

  可爱,真可爱,他心想。

  他走到裴晏晏身后,忽然单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裴晏晏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嗔怒道:“你干什么啊?”

  庄越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张嘴在她脸蛋上咬了一口,抿着她的耳骨含糊道:“喜欢你。”

  裴晏晏微微仰起脸,抬手抱住他的脖子,偏过头和他接吻,他的嘴唇很热,有点干燥,但是舌头又很湿,又那么灵活,一下子就钻到她的嘴里,把她也弄得湿乎乎。

  裴晏晏有些腿软,呼吸逐渐不顺畅,圈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慢慢收紧,“唔……”

  庄越忽然放开了她,气息有些不匀,“好了。”

  裴晏晏眼里还泛着雾气,幽幽瞪了他一眼,好半晌才出声:“庄越,你是混蛋。”

  庄越用指腹擦了擦她嘴角的津液,向她保证,“以后补给你。”

  裴晏晏扭头就走。

  庄越追上去哄她,两人闹一会儿好一会儿的,大半天才逛了不到三分之一,照片倒是拍了很多,还摘了一篮子草莓和花。

  庄越的拍照技术很不错,不说有多专业,至少一眼看上去就知道绝对不是随手一拍就能拍出来的水平,裴晏晏在他的镜头里仿佛自带圣光,不用修图就已经美得有点不像人类,以前发在她自己账号上被粉丝奉为神图的不少照片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这会儿两人又和好了,挤在露台上的一张躺椅里一起选照片。

  裴晏晏结婚的事并没有公开,婚礼也只请了关系很近的亲朋好友,蜜月旅行更是一个工作人员也不带,满心只想着黏黏糊糊的二人世界,什么剧组、代言、广告、营业,全都一边凉快去吧,她通通都不想理会。

  她自己不管不顾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其他人可没她这么潇洒,虽然没明说,但是几乎整个团队的人都已经心照不宣,裴晏晏婚后可不会只玩这一个月。

  早在一年前,隐约透露出想结婚的意思后,裴晏晏的行程表就一直都是满满当当的状态,工作量几乎是之前的三倍,电视,电影,综艺,代言……这一年里她基本就没休息过,她以前哪有那么努力,这回好像是打定了主意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似的,再一结合她跟庄越现在的关系,原因还真是不难猜。

  在听说裴晏晏带庄越见过家长之后,她的经纪人程琳就料到两人结婚只是早晚的事,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早,裴晏晏才二十四岁,她还以为两人会再等两年,等到一切都更稳定的时候。

  婚期确定的时候,她都有点措手不及,疑神疑鬼的问:“你们不会搞出人命了吧?”

  裴晏晏坦诚道:“现在还没有。”

  “那怎么这么着急,你才几岁?”

  裴晏晏眨眨眼睛:“还有半年就二十四了,本命年哦,日子很好的!”

  “哦,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程琳面无表情,“别告诉我你还打算一结婚就马上生孩子。”

  “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相比于程琳的五味杂陈,裴晏晏轻松得简直有点可恨了,“不要愁眉苦脸嘛琳姐,我现在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让你们到时候少发点愁吗?”

  “还到时候,我现在就要被你气死了,你打个电话给庄越,我跟他聊聊。”

  “不可以,”裴晏晏一把抢回手机,“他现在要努力赚钱,很忙的。”

  “他忙个什么劲,他一年挣的有你出场十分钟多吗?”

  “当然有,你少瞧不起人了,他说了要养我,就一定会养,上周才给我买了一条新项链,”她伸出手指比了比,“十二万,很贵的。”

  程琳心想你上次送他的腕表五十多万,但她现在没心情扯这些闲淡,“好,是我狗眼看人低了,先别说这些,你帮我问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先聊聊你之后的打算。”

  裴晏晏莫名其妙,“我之后的打算你直接问我呀,非要找他干嘛。”

  “你满嘴跑火车,我跟你说话费劲,再说了,有些事我看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快,你不打我自己给他打了。”

  裴晏晏叹了一口气,神情正经了一点,“我明明很认真的,没有一句假话,我是真的要和他结婚,婚礼定在我生日那天,我家里人都已经同意了,结婚之后我要和他去度蜜月,暂定是要玩一个月,至于孩子,”

  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我现在真说不准嘛,我们之前一直在避孕啊,我也没结过婚,怎么知道怀孕难不难,不过既然你都好意思问了,我就老实告诉你,我结婚之后是不打算避孕的,庄越的身体也很健康,所以你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吧。”

  说完之后,她偷偷瞄了一眼程琳如遭雷击的神情,难得有些心虚气短,毕竟她的选择不止关系到她自己,“琳姐,你别生气嘛,我又不是马上就要休假去生孩子,而且我今年已经拍了两部电视剧了,还客串了几个角色,别的工作也一直在做啊,而且离结婚还有半年呢,就算真怀上了,我也可以接点轻松的工作啊,不会断档太久的。”

  程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也不是想阻挠他们在一起,只是真有点想不通,“你们就不能再等两年吗,才几岁就打算结婚生子了,正是事业上升期,冲动是魔鬼你懂不懂,还是庄越催你了?”

  裴晏晏撇撇嘴,心想他才不会催我,要不是我暗示他连求婚都不敢,指不定现在还等着我哪天玩腻了就要甩了他呢,不过这些话也没必要告诉别人,她就随便糊弄了几句。

  事已至此,程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见缝插针的又给她多排了几个工作,又严厉要求她平时必须多拍点照片和视频备着,免得到时候肚子真的大起来了连个日常vlog都凑不出来。

  这次出门前,程琳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让裴晏晏一定要记得营业,记得多拍点美美的照片视频,别没心没肺的光顾着自己玩。

  裴晏晏挑来选去的,凑了十来张,正想发到工作群里的时候,庄越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这些不能发。”

  她不明所以,“为什么?”

  “会被看出来的。”

  “啊?看出什么?”裴晏晏眨眨眼,有些懵,“你说什么呢?”

  庄越有些脸热,轻声解释:“这些照片,你的表情,眼神,姿态……都不合适,不要发。”

  他也是刚刚才突然看出不对劲的,这几天疯狂又毫无节制的性爱早就让彼此之间产生了一些异样。

  即使衣着整齐,什么肢体接触也没有,两人也仿佛是被包裹在一团涌动的情欲之中一样,裴晏晏面对庄越时自然而然就会流露出一股不自知的媚态,庄越也会下意识地捕捉她最诱人最肉欲的一瞬间,偏偏彼此都察觉不出有什么异常。

  这样的照片,要是发在网络平台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做过什么,他绝对不会允许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个人窥见她这样的情态,对她遐想连篇。

  裴晏晏还是不懂,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问题在哪儿,“哪里不合适,我觉得每一张都很漂亮,你眼神有问题吧。”

  庄越贴近她耳边,用几乎让人听不见的声音对她轻声道:“太骚了,每一张照片,你都在勾引我,想让我操你,要是发出去了,晏晏,所有人都会猜到我们做过什么的……”

  裴晏晏猛然醒悟,脸色突然爆红,把手机丢在一边,低声嘀咕:“你才骚呢,我漂亮。”

  庄越眼中浮现笑意,忍不住亲亲她绯红的脸,附和道:“嗯,又骚又漂亮。”顿了顿,又去吻她的嘴唇,“好可爱。”

  ===

  小剧场:

  裴晏晏对庄越的说法半信半疑,偷偷发了一张在花园里的照片给岑时予:【好看吗】

  两分钟后,对面先是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又连发两条:【给我发艳照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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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月过得挺爽啊宝宝,不会刚在花丛里滚过一轮吧】

  裴晏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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