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 节

第4章大婚(上)

公主殿下的小夫人 · 佚名 · 4,068 字

崔欣宜自打从公主府回来后便魔怔了一般,时不时发愣不说,还经常莫名其妙地发笑。

望春摇头,“完了完了,我们姑娘不会是傻了吧。”

杜衡笑瞪她,“瞎说什么呢,再这样嘴里没个把门的迟早吃大亏。”

望春俏皮吐舌。

谷兰:“我知道我知道,这模样我曾在太太院里的月牙脸上见过。可巧了,她前阵子刚说亲,瞧着情形也同咱们姑娘这般。所以啊,这是~思春啦!”

苏合在一旁点头,她倒觉得这个说法最有依据。

崔欣宜自然听到了,她羞恼地跺跺脚,面红耳赤,“你们这些没有规矩的丫头,多早晚叫祖母教训你们。”

谷兰眨眨眼,碰碰望春,用并不小声地说,“这是被戳中心思啦。”

望春回碰,“恼羞成怒呗。”

崔欣宜不依,“杜衡你瞧瞧她们!”

杜衡忍了忍,终究没忍住跟她们一块笑起来,连苏合都捂着嘴无声笑了。

崔家嫁女,一应事宜自有长辈操持。

司徒佩娶妻,方方面面却要她亲自拍板,是以她这段时间是有些忙碌的。

杨尚宫领着人扛来一个火盆,说道:“按规矩,新妇进门是要跨火盆的。”

杨尚宫是宫里的老人,跟晋中一样,也是建兴帝给配的,他们俩一个主外一个主内。

司徒佩看了眼硕大的火盆,再想想小姑娘那身量,不得一头栽进去。

于是提议撤掉,不行就换个小的。

杨尚宫当即面色不好看了,但见她坚持,也只得照做。

处理了一些琐事过后,司徒佩来到湖边的配楼看礼单,这里冬暖夏凉,被她当做临时书房来用。

初荷在一旁给她磨墨,忍不住埋怨:“主子,这老虔婆竟敢对您摆脸子。”

司徒佩抬头,面带浅笑,“放心吧,我都有数的。”又说,“以后这些事你不必亲自动手,让底下人去做就好。”

初荷笑着点头,“也好,老奴也跟着殿下享享清福。”

除夕夜,天空下起鹅毛大雪,司徒佩从宫里出来,坐在马车里揣着暖炉闭目养神。

她在席上依旧伏低做小,崔旻很是看不上她这幅模样。

她微微勾唇,连洞悉世事的崔太傅都看不上她,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外头忽然响起一阵嘈杂声,接着马车一停,初荷朗声问怎么回事。

晋中在外头禀道:“殿下,路中间躺了个人,还请您稍候。”

司徒佩睁眼,问:“人是死是活?”

“活着呢,瞧着进气多出气少,不想力气这样大。”

“好歹是条人命,送到附近医馆瞧瞧去。”

“喏。”

这人很是邪气,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司徒佩的话,再去挪他,竟轻轻松松地挪开了。

侍卫气不打一处来,“嘿,你玩爷们呢。”说着就要上脚,被晋中呵斥,“没听到殿下的话吗,速办!”

“喏!”

这雪下得是真大,司徒佩从侧门进又换乘了轿子,她听着抬轿人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心想,这雪对达官显贵来说可能是一种难得的雅兴,可百姓恐怕就要遭殃了。

寝殿里有地龙,暖烘烘的。

有侍女上前为她解衣掸雪,以免雪花融化后湿了衣裳。

司徒佩看她一眼,随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惶恐,赶忙低头,“奴秋月。”

司徒佩想了想,说,“以后便叫伽南吧,到孤身边伺候。”

伽南,一种制香药材。

伽南大喜过望,赶忙行礼,“奴谢殿下赐名。”

元正未过,建兴帝紧急召百官上朝,商讨燕门、渔阳两郡雪灾事宜。

与前世一样,两党在御前吵得不可开交,太子身后是叔外祖父苏纪,大皇女身后是亲舅舅林穹,他们都想派自己的人去赈灾,好从中牟利。

司徒佩倒是更希望大皇女党的人去,林穹谋私,但他有底线,这样百姓能相对好过一些。

但很可惜,最终去的是太子一党。

如果不出意外,此次赈灾还是会像前世一样造成灾民暴动,接着建兴帝大怒,但也只得先镇压暴民,等事情平息后再算账。

暴动平息后,建兴帝清算,发现太子少傅匡文正在其中牵连颇多。

前皇后薨逝后,太子一直由建兴帝亲自教养,在他心中,哪怕太子敢劫留贡品,敢明里暗里勒索官员,错的也只是他身边的人。

他恼恨匡文正私德不修带坏太子,加上林党一参,匡文正下狱。

光这一局来说,大皇女党胜。

司徒佩心中很不以为然,建兴帝将司徒伦视若珍宝,却放任他的老师卷入党争,也放任他作威作福,真是虚伪至极。

不过这与她无甚关系,她只是一个弱不禁风不上朝的闲散公主,只管安心备婚即可。

原定的春季婚期,因为两郡雪灾推迟了两个月,连带着推迟的,还有今年的春闱。

树木新绿,鸟语花香,十里红妆。

因着是女子娶女子,司徒佩着凤冠霞帔端坐在大撵上去接亲。

大撵两米见方,置香炉,以锦布罩之,十二人抬之。

迎亲队伍到了崔府,司徒佩被扶下来,以轻纱半掩面。

崔氏男儿往门口一站,着一样的衫戴一样的冠,他们犹如一堵厚实的墙,让人看了都发怵。

崔欣越又被推了出来,不过他这次可以名正言顺地为难了。

题不难,崔氏欣字辈十五人全在这,他只说一遍,接着随机点人,要全部对上号,只能错一次。

这有何难,这些个皇亲贵胄想来博闻强记。

崔欣越微微一笑,将人名快速地说了一遍之后,这些兄弟火速换位,换得人眼花缭乱。

大皇女首先出马,崔欣越点了两个,都答对了。

接着是三皇子、八皇子,也都对了。

轮到九皇女的时候,她说错了一个。

崔氏立马起哄,“错了错了。”

九皇女歉然一笑,灰溜溜地退回来。

“我来!”十皇子身材魁梧。

皇子立马拦他,“你个莽夫上来作甚,退下退下。”

十皇子纵然不满也只得退回去。

最后还是六皇子出面才通了关。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门,到到崔欣宜院子,司徒佩又废了些口舌作诗,还散了好些催妆红封,门才打开。

眼看崔欣宜举着团扇站在那里,司徒佩心底涌起奇异之感。

——

结婚惹~结婚惹~

收藏留言砸过来,我们准备发车啦

第章

5大婚(中)

按礼,司徒佩应当将人背起,一同去崔氏祠堂跪别,再去向崔氏长辈行礼辞行,最后崔欣宜由崔氏兄弟背着送上撵。

但考虑到司徒佩是女儿身又身体羸弱,所以新娘由崔氏兄弟直接背起。

这些兄弟红着眼你争我抢,都想上前背人。

皇亲们见此,都朝司徒佩投去同情目光。

堂上崔氏亲长个个眼中带泪,尤其崔家老太太,哭得肝肠寸断差点背过气去。

崔欣宜也哭的梨花带雨,跪在那里身子震颤。

再难舍,还是到了要分别的那一刻。

崔欣越背起妹妹,步履缓慢地往门口走去,老太太一声“我的宜儿啊!”惹得众人眼眶一湿。

“起!”

喜乐再起,迎亲队伍往公主府走去。

上了撵,崔欣宜与司徒佩并坐,仍旧细声低泣着。

良久,司徒佩出声道,“想哭就哭吧,没人听到的。”

崔欣宜咬着唇,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哽咽,接着她将团扇一扔,一头扎进司徒佩的怀里哀哀哭哭起来。

司徒佩一顿,接着轻叹,还是个孩子啊。

她伸手轻轻给她拍背,温声言,“放心,你在我那不会受委屈的。”

崔欣宜抬头,抽泣,“我,我也会保护你的。”

司徒佩愣住了,她低头凝视这个哭得像只花猫一般的少女,眸光闪动。

最终,她展颜一笑,“好。”

回到公主府,皇太子一身盛装在正门相迎,据他说,皇帝皇后已经在正殿等候有一会了。

“十一,陛下和娘娘是真疼你啊。”皇太子说。

司徒佩当即一副受宠若惊又惴惴不安的模样,太子见此,到底没再说什么。

司徒佩和崔欣宜各执一端红绸,齐齐跨过火盆进了正殿。

在正殿拜过天地后,建兴帝和皇后很是勉励了两人一番,又封了好些赏。

一般这些流程走完他们便要回宫,但这会还坐着。

大家都知道,这是为了给崔氏面子。

出了大殿,一群人闹哄哄地将这对新人送入洞房

喝过合卺酒后,司徒佩见人都出去了,对小姑娘说:“我让人备了些吃食,待会你偷偷吃了。要是我回来晚了,你记得先睡。”

崔欣宜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柔柔细语:“我知道啦,殿下记得少饮酒。”

烛火跃动,司徒佩看着她稚嫩清纯又带些清冷的脸微微一笑。

司徒佩走后,伽南领着四侍进来,望春首先开口,“姑娘,我们想死你了。”

杜衡连忙给她使眼色。

伽南行礼,“问公主妃安,奴叫伽南,在殿下身边当值,是殿下让我将几位姐妹请进来的。”

崔欣宜抬手虚扶,微笑说:“既如此,我们就是自己人了,劳你受累。”

“不敢。”伽南很有眼色,先行告退。

门一关,气氛顿时活跃起来,望春首先问,“姑娘,你这冠累不累啊,我们给你取了吧。”

崔欣宜于是笑,“快快取了,我好去吃点东西。”

杜衡看桌子上的几碟菜式,说,“想不到公主对姑娘还挺上心的。”

谷兰不以为意,“我们姑娘这么招人疼,身份又如此贵重,上心是应当的。”

苏合配合着点头。

冠取下,崔欣宜舒了口气,她笑道,“她的好你们不知,我知便是了。”

望春将冠放下,笑,“可不得了。”

崔欣宜娇声一哼,也不多言,由她们伺候着用起膳来。

司徒佩回来得不算晚,殿门一开,满室的娇娥朝她投来目光。

她顿了顿,随即微笑,“都在呢。”

四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般,连忙给她行礼。

司徒佩虚扶,“不必多礼。”

她敛袖在崔欣宜身旁落座,与她对视一眼后朝四侍不急不缓地说,“我们已是一家人,宜儿的一应事宜按以往定例来即可。”

“是。”

崔欣宜听她叫宜儿,差点嘴巴都要咧到耳际。

又听她温声说,“不给我介绍下吗?”

崔欣宜给她介绍起来,当说到苏合时,她声音变得低沉,“苏合三年前生了一场大病,自此以后便不能开口说话了。”

大户人家对仆人要求高,一旦出现残缺,好点的打发到庄子上干苦力,差点的转手就发卖出去了。

可见崔欣宜是个仁慈心善的。

司徒佩面无异色,朝苏合点点头后接着听下一位了。

一番闲聊过后时辰已经不早,刚巧杨尚宫在外头催促早些歇息。

洗漱过后,下人退去,仅留一人在外殿值夜。

一大一小两女子着中衣坐在床沿,气氛一时间有些不明。

时下女子十三四岁成婚的不在少数,但司徒佩瞧她总觉得是个孩子。

烛火哔啵一响,司徒佩自觉占着年长,先开了口,“你睡里头可以吗?”

崔欣宜抠衣摆呢,听她这样说,连忙回,“可,可以。”答完又觉得自己过于局促,于是悄悄瞥她一眼又慌忙收回。

崔欣宜躺好,紧张得手心冒汗,心想公主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像画册那样与她……

她感觉既紧张又期待。

殿中留有烛火方便起夜,司徒佩散下帷帐,光线便暗。

她在少女身旁躺下,青丝铺散开来,与她的纠缠在一块。

同一床衾被下,两人相隔一拳之距,姿势端庄,正经的不能再正经。

崔欣宜悄悄转头看她,只见她竟已阖了双眼,一时间所有的期待都化成了酸楚。

了,是自己利用家族权势威逼于她,不然,她定能招个才貌双全的男人做驸马,两人和美恩爱,子孙满堂。

殿下成熟貌美,气质温雅,自己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罢了。

崔欣宜越想越心酸越想越难过,一时竟控制不住落下泪来,她死死咬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然而封闭的床帷里,她的抽泣声异常清晰。

司徒佩转头看她,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盈满她的心口。

——

天使好委屈 o(╥﹏╥)o

明天吃肉肉,收藏留言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