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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8 节

第796章 罪恶之手

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 烈日吹冰 · 3,025 字

  「哈,又是那该死的演绎法,对吗?」

  听到夏洛克那自信满满的发言,阿不福思只觉得有些好笑。

  就因为你是福尔摩斯?

  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个名字有这么值钱吗?

  但是。

  随著夏洛克的目光扫视了他三秒,把他今天做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以后,阿不福思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就像是一幅被雨水打湿的油画,虽然色彩依旧还在,却已经开始渐渐向下流淌。

  「你今天早上六点起床。」

  夏洛克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这一如既往的糟糕天气:

  「眼睛下边的阴影和右手无名指的压痕表明你夜间经常惊醒,并且在寻找什么。

  「魔杖,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某种你已经失去的东西。」

  阿不福思的下颌微微收紧。

  「你喝了三杯蜂蜜酒。」

  夏洛克继续说道,目光落在阿不福思右手食指的黄褐色污渍上:

  「「最后一杯是在我们谈话前二十分钟喝的,所以你现在的脉搏要比正常情况更快。

  「你在紧张,邓布利多先生,但你紧张的不是我要你帮什么忙。

  「你紧张的是你自己,紧张的是那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

  壁炉里的火焰劈啪一声,爆出一串火星。

  「你今天早上反复擦拭过那幅画像,不止一次。」

  夏洛克的目光扫过壁炉:

  「画框木料的左侧比右侧光亮,说明你习惯用右手,从左到右擦拭。

  「但你却在她眼睛的位置换了方向,来回反复,留下了交叉的擦拭痕迹。「

  阿不福思的肩膀微微僵硬。

  「这不是清洁。」

  夏洛克的声音低了下来:

  「这是对话,你在问她问题,一个你问了很多年的问题一一如果那天我在呢?」

  「还有,你的魔杖放在那边的抽屉,而不是口袋里。

  「这个距离对你来说太远了,远到遇到突发情况时你无法及时反应。

  「你害怕的不是袭击,是你自己。

  「你害怕在情绪激动时,会像那天一样,不由自主地抽出它一一虽然在我看来这有些反应过度了。」阿不福思微张著嘴,蓝色双眼透过镜片看著夏洛克,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呆滞状态。

  「当然,最有趣的细节当属你的用词顺序。

  「「一道道闪光和一声声巨响。』

  「视觉先于听觉,但在正常回忆中,爆炸的声响应该更先被感知。

  「你的记忆被自己反复编辑和重温过,以至于视觉画面压倒了其他感官。

  「这只能说明,你复习这段记忆的频率,高得异乎寻常。

  「所以你今天早上六点起床不是因为习惯,而是因为噩梦。

  「我想你应该梦见了那场决斗,梦见了那道闪光一一当然,只有这一点不是我基于现场可观察的证据推断出来的,但我想可能性应该不小。」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阿不福思的胸口剧烈起伏著,像是刚刚跑完一场漫长的追逐。

  「你」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样的反应无疑是说明,夏洛克的推断全部说中了。

  「一个善于总结分析的观察者罢了。」

  夏洛克丝毫不意外阿不福思会有这样的表现。

  他重新靠回椅背,双手指尖相对,搭成一个尖塔的形状:

  「你的哥哥阿不思一直都把自己囚禁在霍格沃茨,自己做了自己的狱卒。

  「伏地魔占领了霍格沃茨,看似是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但与此同时,也解放了你的哥哥。

  「所以现在的他走出来了。

  「请恕我直言,邓布利多先生,你就是一个被困在时间里的人。

  「在我看来,很难说你和你的哥哥谁更可悲一些。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你不断重复著那天的选择一如果我在就好了,如果我当时坚持留下就好了。「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悔恨,对于你哥哥的嘲讽,也无法代替你心中的悲伤。」

  阿不福思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那双手正在微微颤抖。

  「但是你犯了一个错误,一个阿不思;邓布利多也犯过的错误。」

  夏洛克幽幽说道:

  「你们都以为阿丽安娜最需要的照顾是控制她的魔法,是让她平静,是隐藏。

  「但默然者的核心从来不是魔法,而是恐惧。

  「还有,她恐惧的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被抛弃的可能性。

  「你们搬了家,隐藏了她,这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耻辱。

  「你的哥哥阿不思沉浸在他的伟大计划里,这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负担。

  「你喂羊的时候,才是她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不是因为羊,而是因为那时你完全只属于她一个人。「阿不福思猛地擡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愧疚是真实的。」

  说到这里,夏洛克站起身来,走到壁炉前,仰头看著那幅画像。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寻找死亡圣器、追求更伟大的利益,就是就是逃避原生家庭的表现一一哪怕他坚持要带著阿丽安娜。

  「它们都是在追逐某种能够解决一切的奇迹,好让自己不必面对眼前具体的、混乱的、无法被计划的人。

  「当然了,你的愤怒也是真实的。

  「但你需要分辨清楚,你恨的究竟是阿不思,还是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阿不福思的嘴唇颤抖著。

  他想反驳,想嘲笑,想把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赶出酒吧。

  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因为夏洛克的话就像是一把手术刀,剖开了他精心维护多年的脓疮。

  现在,脓血流出来了。

  他反而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

  这一刻,他总算是明白了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个名字的重量。

  摄神取念?

  根本没有必要!

  阿不福思盯著夏洛克看了很久。

  然后,出乎意料地,他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疲惫、苦涩,却带著某种破釜沉舟的释然。

  「你知道吗,福尔摩斯」,他冷不防开口说道,「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夏洛克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趣的目光:「你是说格林德沃?你的哥哥也是这么想的一一哪怕他从来没有说出口。」

  「不。」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阿不福思的脸上露出一抹厌恶之色。

  他站起身,从一旁抽屉里取出魔杖。

  这一次,他把它稳稳地插回了口袋。

  「我说的是我的妹妹,她也能看穿人的伪装,只是她从来不说出来一她觉得那样会伤人。」「有趣。」

  从某种程度上说,其实这个早早就已经死亡的少女才是改变了魔法世界格局的人。

  在成功说服阿不福思以后,夏洛克就在猪头酒吧安置下来。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依靠著他出色的侦察能力和隐形衣的帮助,夏洛克迅速摸清了当前的情况。作为全英国唯一一所全是巫师的村庄,又是前往霍格沃茨的必经之路,它自然是受到了严格的管控。在晚上的时候,这里会实行宵禁。

  是的,宵禁。

  就是说一到晚上,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允许出门来到大街。

  除了宵禁之外,这里还设置了啸叫咒。

  啸叫咒(CaterwaulingCharm),是一种在霍格沃茨的教学系统中比较少见的咒语。因为它属于魔法世界的大范围警报系统,一旦有人进入该咒语的覆盖范围,那么就会响起尖啸的警报幸运的是,夏洛克来到霍格莫德的时间是白天,所以并没有触发这个咒语。

  除了宵禁和啸叫咒的组合之外。

  已经倒向伏地魔的摄魂怪们也会在附近巡查。

  不过对于夏洛克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

  在彻底熟悉了周边环境以后,夏洛克就在阿不福思的帮助下,再加上隐形衣和活点地图这两大神器,成功潜入了霍格沃茨。

  时隔一年,再度进入霍格沃茨城堡,夏洛克颇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霍格沃茨,原本应该是英国巫师的摇篮。

  但此刻这里却充斥著压抑。

  明明是一所学校,给人的感觉却像是监狱。

  甚至连阿兹卡班都没有像这样被严防死守过。

  夏洛克原本知道的所有秘密通道一一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两头都被堵死了一一包括尖叫棚屋和打人柳之间的那一条。

  围墙边都是真正忠于伏地魔的食死徒,校内还有人在固定时间巡逻。

  伏地魔不在,斯内普和小巴蒂;克劳奇就是学校的最高掌权者。

  卡罗兄妹充当著他们的左膀右臂。

  这两人不光教书,还负责著学校的纪律。

  哥哥阿米库斯;卡罗成为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

  当初穆迪是亲自对著学生们施展不可饶恕咒,锻炼他们对于黑魔法的抵抗能力。

  阿米库斯;卡罗则是直接赤裸裸地在教授学生们黑魔法。

  因为本身就在负责纪律,他干脆要求学生们在那些被关禁闭的人身上练习钻心咒。

  大多数学生都不愿意这样做。

  毕竞被关禁闭的也是自己的同窗好友。

  但是。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人性中的黑暗会被放大。

  所以,依旧有人朝著自己的同学们伸出了罪恶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