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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6 节

第673章 赫敏的心意

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 烈日吹冰 · 4,039 字

  国王路,福尔摩斯家二楼。

  夏洛克的卧室里弥漫著淡淡的雪松薰香,墙角立著一盏复古黄铜落地灯,暖黄的光线透过米白色灯罩洒在羊毛地毯上,地毯边缘绣著的暗纹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靠窗的扶手椅上铺著墨绿丝绒软垫,夏洛克就坐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椅臂上的雕花。

  赫敏则坐在对面的床尾,膝头搭著一条米白色针织毯,双手紧紧攥著毯角。

  墙面挂著一幅暗色调的侦探主题挂毯,上面绣著放大镜与旧报纸的图案,为房间添了几分沉静的氛围。

  「天啊————你说的那种翡翠药水那么可怕,一定是伏地魔亲自配置的!」

  当听到夏洛克说完他们三人在魂器岩洞的经历时,赫敏猛地抬手捂住嘴。

  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瞬间涌上来的水汽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声音里还带著未散尽的颤抖。

  「显而易见,我的朋友。」

  夏洛克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微微前倾身体,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轻轻交扣,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清明:「事实上,经过我的复盘,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做出如下总结。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和强大的黑魔法药剂,它的效果并非直接致命,而是通过摧毁饮用者的心智和意志来使其丧失抵抗能力。

  首先是精神折磨,它会让饮用者会陷入极度的恐惧、绝望和痛苦之中,被迫在幻觉中重温其一生中最糟糕、最痛苦的记忆。

  其次是生理痛苦,除了精神上的折磨,它还会给饮用者带来剧烈的内部灼烧感,就我的亲身体会,仿佛是如同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再次是极度干渴,饮用者会感到一种无法忍受的、疯狂的口渴,这种口渴无法通过普通的魔法来缓解,所以邓布利多的清水如泉咒才会失效。

  在没有事先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只能从周围湖中取水。

  但是这种行为却会惊动潜伏在水中的大师阴尸。

  最后,这些效果结合起来,就能使任何试图窃取魂器的巫师变得极度虚弱,精神崩溃,最终沦为湖中阴尸的猎物。

  当然,比起你说的翡翠药水(EmeraldPotion),我倒是觉得绝望之水(Drinkof

  Despair)这个名字更适合它————」

  在夏洛克陈述的过程中,赫敏好几次都想开口打断。

  她的嘴唇动了动,握著毯子的手又紧了紧。

  可看到夏洛克眼中闪烁的分析光芒,还是强行把话咽了回去。

  可听到夏洛克还有功夫纠正这种药水的名字时,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针织毯从膝头滑落也顾不上捡:「这个是重点吗?管它叫什么名字!问题是————你为什么要主动去喝它!」

  赫敏的双眼被水汽完全笼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随时会落下的露珠。

  她怕福尔摩斯夫妇听到,纵然心里翻涌著怒火与担忧,也只能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急切:「你难道不知道那有多么危险吗?有邓布利多教授在,为什么你要去做这种事情?」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夏洛克微微一笑,他伸出手将赫敏重新按回到床上,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她手腕处紧绷的肌肉:「单就绝望之水的效果来看,我其实才是当时三个人当中最适合饮用它的人。」

  「不可能!」

  赫敏直勾勾地盯著夏洛克,眼神坚定得像在对峙,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休想骗我!这是你自己刚刚说的,你和哈利两人加起来都比不上邓布利多教授!

  」

  「亲爱的赫敏,别著急嘛————」

  「我急了吗?」赫敏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

  「你看,又急。」

  」(一一)」

  「听我把话说完。」

  「好,你说。」

  赫敏看著夏洛克,腮帮子微微鼓起,双手抱在胸前。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绝望之水的性质,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是最适合饮用它的人。」

  赫敏虽然还在气夏洛克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但智商依旧在线。

  听到这里,她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眼里的怒意淡了些,多了几分了然:「你是说————你的人生中并没有痛苦的记忆?」

  「那倒不是。」

  夏洛克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略带自嘲的笑:「我思来想去,在没有接触到魔法世界、又没有遇到案件的那段时间,对我来说确实挺痛苦的。

  就像一把锋利的刀被闲置,只能看著自己慢慢生锈。

  这个比喻可能有些不合适,但是无论跟邓布利多还是哈利相比,这些记忆根本不值一提。

  从另一方面来说,即便是邓布利多这个一百多年的老年人,他的意志力也不如我坚强。

  更不用说是哈利了。」

  「所以你就主动喝了那种可怕的药水?」

  赫敏的声音软了下来,眼里的水汽又重新凝聚,语气里满是心疼。

  「没错,心理层面的痛苦会放大生理层面的痛苦。

  况且考虑到之后的行程,我们更需要一个完整状态的邓布利多来带著我们返回。

  事实证明,我的推断是正确的。」

  「夏洛克,你————」

  赫敏看著夏洛克,想要说些什么,可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夏洛克说的一点儿也不错。

  从结果倒推过程,夏洛克、哈利、邓布利多三人当中,最适合喝下绝望之水的人,还真就是夏洛克!

  可越是这样,赫敏的心里就越是难受,就像被什么东西堵著,喘不过气。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哽咽:「可是你终究还是受到了伤害————」

  「我亲爱的赫敏,从和邓布利多教授一起出发去获取魂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该做好面对危险的准备,不是吗?」

  听到夏洛克的话,赫敏不免有些惊讶。

  换成是以前的夏洛克,肯定不会对自己说这种话。

  尽管这也算不上是安慰,顶多就算是解释。

  可要是一年级的夏洛克,连这种解释的话都不会说。

  赫敏终究还是被夏洛克说服了。

  但是她心头的阴霾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突然就想起了杰玛在当初毕业之前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他是个天才,赫敏,但他也是最不懂得珍惜自己这份天赋的人。」

  「他需要身边有像你这样——清醒、理智并且足够强硬的人。」

  「有人能在必要的时候拉住他,提醒他,甚至在他犯傻的时候给他一拳一如果那能让他清醒点的话。」

  杰玛的话真的应验了。

  可现在他已经把事情做完了,自己再给他一拳又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赫敏觉得必要跟杰玛见上一面了。

  关于夏洛克的事情,她们两个人要好好商量一番。

  翌日。

  夏洛克被父母勒令留在家里,赫敏也红著脸留了下来照顾他。

  昨晚在邓布利多离开以后,福尔摩斯夫人就已经指出了这一点。

  后来福尔摩斯夫人又拉著她的手,眼神恳切地再次拜托了她。

  当时赫敏的脸颊就像被火烧一样烫她答应了。

  至于福尔摩斯夫妻,则是和小天狼星一起带著哈利去了对角巷。

  在那里,还有韦斯莱一家等著他们。

  「呃————叔叔和阿姨大概要到晚上才回来。」

  赫敏站在卧室门口,手指绞著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尽管住在夏洛克家的这段时间,她没少和他单独待在卧室里,可那时至少有福尔摩斯夫妇在家。

  不像现在,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里都带著一丝微妙的尴尬。

  「嗯,我知道。」

  在好好睡了一夜以后,夏洛克的气色好了不少,不过却也不复平时那副精神旺盛的模样:「我还知道,至少在开学前的这段时间,我哪里都不能去了。

  「你看上去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赫敏走到夏洛克面前,仔细地盯著他看了看,确认状态还好,这才松了口气。

  「当然。」

  夏洛克把十指对顶在一起,把两肘安放在椅子的扶手上,眼神里满是无趣,语气也懒洋洋的:「我好动不好静,一遇到无事可做的时候,就会心绪不宁。

  给我难题,给我工作,给我最深奥的密码,给我最复杂的分析工作,这样我才觉得舒适,才不需要人为的刺激。」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对平淡生活的无奈:「我非常憎恶平淡的生活,我追求精神上的兴奋,因此我才选择了这样的特殊职业。

  也可以说是我创造了这个职业,因为我是世界上唯一从事这种职业的人。」

  「你是说,你是唯一的私人侦探吗?

  赫敏像昨晚那样坐在床边,手肘撑在床沿上:「这可不对吧,我可看过不少私人侦探的故事。」

  「确切地说,是唯一的私家「咨询侦探」,侦探的最高裁决机关。」

  夏洛克的身体向后仰了仰,眼神里多了几分自豪,「事实上,从一年前开始,苏格兰场的警探们遇到困难时,就会来向我请教对于他们而言,这倒是常有的事情。

  我以专家的资格,审查材料,贡献一个专家的意见。

  我不居功,功成后也不发表我的名字。

  工作本身能让我的特殊精力得到发挥,这种快乐,就是我无上的报酬。」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可是爸爸和妈妈昨天把我需要休息的事情告诉了麦考夫————

  呵,这也意味著,即便他们遇到难题,也不会有人来向我请教了。

  这个暑假就变得没有意思了。」

  「距离开学也就一个星期了,难道你连这么短的时间都忍受不了了吗?」

  「或许你觉得一个星期很短,但对我而言,无事可做的一个星期实在是太漫长了。」

  「不是还有我陪著你吗?」

  赫敏这话脱口而出,才意识到了不妥。

  可惜说出去的话就好像是泼出去的水,根本无法再收回来。

  看著夏洛克那疑惑和好奇的目光,赫敏连忙说道:「还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的事情吗?

  我已经把你在一年级处理魔法石案子的始末写成一本册子了,还用了个新颖的标题《血字的研究》。」

  赫敏强行转移话题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夏洛克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不满地摇了摇头:「我约略看过一遍,实在不敢恭维。

  要知道,侦探术是一或者应当是一种精确的科学,应当用同样冷静而不是感情用事的方法来研究它。

  你把它渲染上一层小说色彩,结果就弄得像在几何定理里掺进了恋爱故事一样。」

  赫敏当即调皮地笑了起来,她的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上还泛起两个浅浅的梨涡:「但是你当时处理那件事的经过,的确像小说情节啊,我可不能歪曲事实。」

  「有些事实可以不写,至少要把重点显示出来。」

  夏洛克固执地说道,「这案件里唯一值得提出的,只是我怎样从事实的结果找出原因,再经过精密的分析和推断而破案的过程。」

  「没关系,反正我是不会改的。」赫敏吐了吐舌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任性。

  谈到这个话题,赫敏明显轻松了不少。

  两人又聊起了小天狼星和他弟弟的事情。

  赫敏不禁为雷古勒斯的牺牲悲伤不已。

  「正义的牺牲的确是高尚的,但牺牲本身不总是必要的。

  我还是那句话,勇敢、值得钦佩,但很愚蠢。」

  「可是————」

  赫敏正准备发表自己的见地,客厅里突然传来清脆的门铃声。

  「有客人来了!」赫敏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去开门!」

  「是你邀请来的客人吧?」

  夏洛克头也不抬地说道,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

  「你、你怎么知道?」

  赫敏的脚步顿住,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心虚地问道,眼神也不敢直视夏洛克。

  「亲爱的赫敏,我不但知道她是你邀请来的客人,还知道她的身份。」

  赫敏:(*/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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