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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8 节

第304章 羞辱!成全!

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 佚名 · 5,936 字

  棒球场内。

  副学生会长羽生将辉收到近卫瞳的消息后,立刻赶到了此处。

  他刚到场边,便看见夏目千景与近卫瞳正并肩朝着篠原慎吾所在的方向走去。

  羽生将辉顿时愣住,随即眉头紧锁,快步上前,伸手拦在了两人面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语气低沉而严肃。

  “夏目君,如果我没记错,你昨天才开始跟随近卫小姐练习投球。”

  “你现在……到底清不清楚自己打算做什么?”

  夏目千景的神色平静无波,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淡然颔首。

  “我很清楚。”

  羽生将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既然清楚,为什么还要选择今天就去挑战篠原慎吾?”

  “他是我们学校公认的王牌投手,即便放在其他高校的棒球部里,也小有名气。”

  “你仅仅练习了一天,现在就要去挑战他?这简直……疯狂!”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语气更理性一些。

  “你明明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根本没有必要现在就仓促应战!”

  “这次和上次的击球赌约性质完全不同。一旦你输了,面临的将是强制退学,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他最后劝说道,带着一丝身为学生会干部的职责感。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转身回去,不要做这种愚蠢的决定。”

  夏目千景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平静。

  “谢谢你的担心,羽生副会长。”

  “但我有自己的把握。”

  他微微侧身,目光越过羽生将辉,投向不远处正冷笑着望过来的篠原慎吾。

  “所以,能麻烦你向篠原慎吾那边正式说明情况,并安排比试立刻开始吗?”

  闻言。

  羽生将辉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结。

  他立刻将探寻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近卫瞳。

  然而,近卫瞳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神情,精致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他已经尽力劝阻过了。

  既然对方心意已决,再多的言语也只是浪费。

  羽生将辉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再次扶正了眼镜,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却又多了一丝无奈。

  “好吧……既然这是你最终的决定。”

  他转过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

  “那么,作为学生会的见证人,我将履行职责。”

  而此时。

  棒球部训练的区域内,篠原慎吾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夏目千景一行的到来。

  他们原本以为,夏目千景是来借用场地进行投球练习的。

  毕竟赌约期限有一个月,现在开始抓紧练习,倒也合情合理。

  棒球部里,有一部分成员对此持无所谓的态度。

  但更多属于篠原慎吾派系的人,则明显表露出了不欢迎的敌意。

  这些人原本正准备上前驱赶夏目千景。

  可当他们从羽生将辉口中听到“夏目千景要求现在就开始赌局比试”的说明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只学了一天投球,就想赢下篠原?你知不知道篠原是我们部里最强的击球手啊?就凭你?笑死人了!”

  “真是无知者无畏!投球和击球完全是两回事!那是需要经年累月的专项训练,才能形成特定肌肉记忆的高精度技术动作!”

  “夏目千景才练了一天?不,就算他练上一年也没用!一年时间,根本不可能锻造出像篠原或中岛那样专门为投球而生的手臂!”

  “他这么着急想被退学,我们为什么不‘成全’他呢?”

  “就是!赶紧开始吧,我们都等不及看好戏了!”

  篠原慎吾在听到羽生将辉宣布的消息时,也怔了好一会儿。

  随后,他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忍不住“噗嗤”一声,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夸张,甚至笑弯了腰,眼泪都溢出了眼角。

  “这家伙……哈哈哈哈……是个白痴吗?”

  他一边抹着眼角,一边用嘲讽的眼神打量着夏目千景。

  “果然,长得太帅的男人,脑子都不太好使。看来这话一点没错。”

  “也真不愧是年级有名的吊车尾,确实没有脑子。”

  一旁的羽生将辉听着这些刺耳的嘲讽,心里略感不适。

  但平心而论,他也觉得篠原慎吾的话,虽然难听,却未必没有道理。

  夏目千景此刻的行为,在他看来,确实是鲁莽与过度自信的混合体。

  这和主动要求退学,有什么区别?

  不过……他转念想到近卫瞳以及她背后所代表的御堂家对夏目千景的微妙关注。

  即使夏目千景真的输了,被迫退学,有御堂家的介入,转学到其麾下的其他优质高中,也并非难事。

  想到这里。

  羽生将辉心中那点微弱的忧虑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默认的预判——夏目千景,必败无疑。

  而篠原慎吾在大笑过后,心中那股被轻视的怒火,却猛地窜升起来。

  夏目千景这般儿戏的态度,简直是对他多年苦练的棒球技术的最大侮辱!

  这甚至比夏目千景可能“抢走”雪村铃音,更让他感到愤怒和羞辱。

  棒球是他从小倾注心血、视为荣耀的运动。

  如今,却被一个只练习了一天的门外汉如此轻率地挑战?

  这怎能不让他火冒三丈!

  就在此时。

  中岛悟史与青木正雄也被其他部员匆忙告知了消息,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大事不好”的惊愕。

  他们立刻丢下手里的训练器材,朝着夏目千景的方向狂奔而来。

  两人气喘吁吁地拦在夏目千景面前,脸上写满了焦急。

  “夏目君,你疯了吗?!快取消!现在取消还来得及!”中岛悟史抓住他的手臂,急声道。

  “就是啊!你才学了一天投球!这根本不是比试,是送死!”青木正雄也在一旁帮腔,额头上急出了汗。

  夏目千景看着两位真心为他担忧的人,目光柔和了些许,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谢谢你们。不过,我有把握。”

  此时。

  篠原慎吾推开挡在身前的几个部员,带着一脸压抑的怒容,大步走到了夏目千景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夏目千景,眼神锐利如刀。

  “只学了一天,就敢来挑战我?”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讥诮。

  “有意思!”

  “你既然这么急着想被退学,那我就大发慈悲,成全你!”

  夏目千景迎上他的目光,神色依旧淡然。

  “是吗。”

  这副轻描淡写的态度,如同火上浇油,让篠原慎吾的怒火更盛。

  他猛地转向羽生将辉,声音拔高。

  “羽生副会长!你也看到了,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我可没有逼他今天比赛!”

  羽生将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是的,我亲眼见证,是夏目千景主动提出的。”

  篠原慎吾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愤怒与兴奋的扭曲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如他所愿,现在就开始!”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我要让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好好认清现实!”

  闻言。

  羽生将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声音恢复了学生会干部特有的正式与平稳。

  “那么,我以私立月光学院学生会副会长的身份,正式见证并主持此次赌约比试。”

  他清晰地复述规则。

  “比试形式为:夏目千景作为投手,篠原慎吾作为击球手。”

  “夏目千景需投掷十球。若十球之内,篠原慎吾有效击中次数少于三次,则夏目千景获胜。”

  “反之,若篠原慎吾有效击中达到或超过三次,则篠原慎吾获胜。”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

  “赌约结果:败者,将依据事先约定,自愿办理退学手续。”

  中岛悟史与青木正雄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中岛悟史想了想,神情凝重地补充道。

  “还有,这次比赛用的棒球,我会在开始前仔细检查每一颗,绝不会再出现上次那种‘意外’。”

  他的语气带着自责和决心。

  就在这时。

  一旁几乎被众人忽略的近卫瞳,却罕见地主动开口了。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必了。”

  她轻轻抬起手。

  “器材,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

  几名身着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男人不知从何处迅速出现,悄无声息地来到近卫瞳身侧。

  其中一人双手捧着一个打开的精致球盒,里面整齐排列着十颗崭新的、品质极高的专业比赛用棒球。

  近卫瞳微微颔首。

  黑衣人便将球盒恭敬地递到了夏目千景面前。

  夏目千景看着眼前这排场,脸上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无奈神色。

  他早已习惯了这些“御堂家特色”的登场方式,默默接过球盒,不再多做吐槽。

  而一旁的中岛悟史,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脸色瞬间涨红,随即又变得苍白。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肩膀无力地耷拉下来。

  他并不感到意外。

  上次他与夏目千景的对决中,给他的装备出现质量问题是事实。

  如今不被信任,也是情理之中。

  此时。

  就在夏目千景与篠原慎吾各自进行最后热身时。

  两人即将对决的消息,如同落入水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波浪。

  清晨路过棒球场的学生们目睹了这一幕,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在校园内疯传。

  尤其是教师办公室,老师们此刻才惊闻这场“败者退学”的惊人赌局。

  “什么?!夏目千景和篠原慎吾?退学赌约?现在就在棒球场?”

  语文教师酒井紫苑,同时也是夏目千景的班主任,听到消息的瞬间,手中的红笔“啪嗒”一声掉在摊开的作文本上。

  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站起身,推开椅子,快步冲出了办公室。

  家政课教师小井悠菜同样脸色大变,紧随其后。

  好奇心与担忧驱使下,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按捺不住,纷纷起身,朝着棒球场的方向涌去。

  然而,这群老师中最为焦急的,并非班主任酒井紫苑。

  而是棒球部的顾问老师——伊东英治。

  他一手发掘并培养了篠原慎吾这个罕见的“双刀流”天才,投球与击球俱佳,是球队冲击甲子园的核心王牌。

  而夏目千景,在他眼中,更是未经雕琢的璞玉,是天赋异禀的击球天才,只是因为家庭变故才未能加入棒球部。

  他最近一直在暗自筹划,想方设法为夏目千景申请特设奖学金,好让他能无后顾之忧地入部。

  他梦想着打造一支由篠原慎吾、中岛悟史、青木正雄以及夏目千景组成的梦幻队伍。

  他相信,这样的阵容足以横扫地区赛,甚至在全国的甲子园赛场上掀起风暴。

  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他最看好的两个学生,竟然私下立下如此荒诞的赌约,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一方退学不可?

  伊东英治只觉得眼前一黑,血压飙升。

  紧接着,是无边的怒火涌上心头。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低吼着,也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棒球场,决心立刻阻止这场愚蠢的闹剧。

  然而,当他与大批闻讯赶来的老师们抵达棒球场外围时。

  数名身着黑衣、身形挺拔的男子,如同沉默的墙壁,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各位老师,请止步。”

  为首的黑衣人语气客气,但姿态却不容置疑。

  “奉近卫小姐指令,在比试进行期间,禁止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干扰场内进程。”

  老师们顿时愕然,面面相觑。

  他们不明白,为何御堂家的近卫小姐要阻止他们调解学生纠纷。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些黑衣人代表的是御堂家的意志。

  在日本,尤其是这所与御堂家关系匪浅的学院里,公然违抗御堂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尽管伊东英治和其他几位老师心急如焚,此刻也只能无奈地站在原地,隔着一段距离,焦急地望向场内。

  而此时。

  不仅仅是老师们。

  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飞入了教学楼。

  雪村铃音、西园寺七濑、藤原葵,以及月岛凛等人,都在不同渠道得知了这一爆炸性消息。

  她们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事情,匆忙离开教室,奔向棒球场。

  走廊里,西园寺七濑恰好遇到了同样急匆匆的藤原葵。

  “葵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园寺七濑抓住藤原葵的手臂,浅棕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慌乱。

  “夏目君怎么会突然要和篠原学长对决?还是‘退学’赌约?!”

  藤原葵也是一脸焦急和茫然,使劲摇头。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刚刚听说!”

  雪村铃音的脸色则变得异常苍白,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震惊、愤怒与深深的自责。

  “怪不得昨天……他会被单独叫去学生会……”

  她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她越想越是气恼,一股复杂的情绪堵在胸口。

  “这个……傻瓜!!”

  以她的聪慧,瞬间就猜到了事情的根源。

  篠原慎吾,分明是因为她,才将矛头对准了夏目千景!

  回想起之前篠原慎吾在楼下告白被拒时,因看到夏目千景与自己同行而显露出的妒忌与恼怒……

  这一切,根本就是因她而起!

  夏目千景完全是无辜被卷入,承受了这无妄之灾。

  是她……拖累了他。

  想到这里。

  雪村铃音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精致脸庞,无法抑制地浮现出强烈的自责之色。

  她紧紧抿着嘴唇,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痕。

  不行,必须去阻止!

  这场荒唐的赌局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夏目千景根本没有任何理由答应这种条件!

  什么输了就退学……他凭什么要答应?!

  但那个大傻瓜……到底为什么要答应啊?!

  然而,当她们几人匆匆赶到棒球场边缘时。

  同样被守候在此的黑衣人礼貌而坚决地拦下。

  “抱歉,几位小姐。”

  黑衣人的声音平静无波。

  “近卫小姐特别吩咐,你们几位,不得靠近赛场。”

  雪村铃音试图交涉,藤原葵急得想硬闯,但面对训练有素、身形高大的护卫,她们的努力全然无效。

  几人只能被挡在外围,焦急地踮起脚尖,望向场内那抹熟悉的身影。

  藤原葵急得直跺脚,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啊啊啊啊!夏目君这个大笨蛋!大傻瓜!为什么要答应啊?!”

  一旁的西园寺七濑,眼圈已经迅速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顺着脸颊滑落。

  她觉得夏目千景真的好傻,好傻。

  为什么总是把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

  为什么连商量都不跟她们商量一下?

  最让她难过的是,明明约定了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为什么只练习了一天,就要去进行这场毫无胜算的比试?

  雪村铃音死死地盯着赛场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钻入她的脑海——他答应,是不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再被篠原慎吾纠缠?是为了保护她?

  肯定是这样了……

  刹那间,今天早上电车中,夏目千景带着笑意将漫画递给她的画面,无比清晰地浮现眼前。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与疼痛蔓延开来。

  阻止,看来是无望了。

  但如果……如果他真的因为这场荒诞的赌约而被退学……

  雪村铃音暗暗握紧了拳头,指甲掐入掌心。

  那么,她也会承担起这份责任。

  她也会……选择退学。

  与此同时。

  秋田纱奈与好友近藤未希刚走进校园,便被棒球场方向聚集的大量人群吸引了注意。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秋田纱奈好奇地张望。

  询问了旁边一位相熟的同学后,两人才得知了令人震惊的真相。

  秋田纱奈的反应瞬间炸开。

  “那个篠原慎吾是不是有毛病啊?!”

  她气得脸颊通红。

  “这不明摆着是故意找夏目君的麻烦吗?!”

  “夏目君也是……为什么要接受啊?”

  她咬着嘴唇,自己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对……夏目君可能是不得不接受。如果不接受,就会被篠原和棒球部那帮人一直骚扰,确实左右为难……”

  想到这里,她更焦急了,抓住近藤未希的手臂摇晃着。

  “呜呜呜~未希,怎么办啊?夏目君这次会不会真的要被退学?”

  “呜呜呜~他要被退学什么的……那种事情不要啊!!!”

  近藤未希的脸色则显得复杂许多。

  她也觉得夏目千景在这件事上相当无辜。

  而且,客观分析,以他仅练习一天投球的水平,去挑战身为王牌击球手的篠原慎吾,胜算渺茫。

  简直是疯了。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想,如果夏目千景因此退学,或许也未必全是坏事。

  以他拮据的家庭状况,昂贵的私立学费本就是沉重负担。

  早点退学,至少能拿回部分已缴纳的学费,补贴家用,或者转去学费低廉的公立学校,或许能活得轻松一些。

  更重要的是……

  近藤未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那个同样在焦急张望的窈窕身影——月岛凛。

  如果夏目千景离开了这所学校……月岛学姐,或许就能慢慢从对他的特殊关注中解脱出来了吧?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就在这纷乱嘈杂、人心各异的场边。

  月岛凛静静地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

  她既没有试图向前冲,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态。

  她只是微微抿着唇,清澈而坚定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牢牢锁定在夏目千景的身上。

  哪怕理智告诉她,这几乎是一场必败的赌局。

  但夏目君昨天亲口对她说过——“不会输的”。

  所以,她选择相信。

  相信那个总是能创造奇迹的夏目千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