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御堂织姬的黑白硬币再现!0.09766%的绝望概率!
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 佚名 · 4,477 字
午饭后。
古川昌宏本就年事已高。
加之方才对弈消耗了大量脑力,又亲眼见证了何谓真正的“怪物”级天赋。
此刻,他只觉身心俱疲。
后院廊下,他半躺在摇椅中。
耳畔传来夏目千景与孙女彩绪落子的清脆声响,如同规律的催眠曲。
暖阳透过檐廊,洒在身上。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逐渐模糊,即将沉入浅眠。
然而。
未等他安睡多久。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女佣小跑着进入后院,俯身轻轻摇晃古川昌宏的手臂,声音带着焦急:
“古川老爷,御堂大小姐……到了。”
“什么?!”
古川昌宏闻言,浑身一个激灵,残存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慌忙起身,整理了一下一衣服,快步向外迎去。
而此时。
棋盘前的古川彩绪正沉浸在对弈中,神情专注,全然未觉外界的动静。
夏目千景则捕捉到了那声“御堂大小姐”。
他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御堂大小姐?
该不会……
那个预感,很快便化为了现实。
未过多久。
一行人便出现在了后院的入口。
御堂织姬步履从容,走在最前。
仿佛她才是这座宅邸真正的主人。
她身着红黑二色交织的华丽和服,纹样繁复而古雅,在午后光线下流转着暗沉的光泽。
白色袜子包裹的纤足,踩着榻榻米,步伐不疾不徐。
然而,就是这般平静的行走,也自带一种与生俱来的高位气质。
凛然。
疏离。
带着无形的、沉甸甸的压迫感。
一身纯黑女仆装、神色一贯淡漠的近卫瞳,安静地随行在侧后半步。
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而身为宅邸主人的古川昌宏,此刻却略显局促地跟在最后方。
古川彩绪此刻终于注意到了来人。
天真单纯的她,见到御堂织姬与近卫瞳,立刻绽开笑容,起身规规矩矩地鞠躬:
“下午好,御堂师姐!下午好,近卫姐姐!”
御堂织姬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那深邃得近乎妖异的眼眸,淡淡扫过眼前这团尚且算得上“可爱”的“小肉块”。
未发一言。
只是抬起手中合拢的绯红色折扇,用扇首轻轻点了点古川彩绪的额头。
随后。
她的视线越过彩绪,落在了依旧端坐于棋盘旁、神色微妙的夏目千景身上。
四目相对。
夏目千景的讶异显而易见。
“你……居然是彩绪的师姐?”
御堂织姬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声音清冷平淡:
“不可?”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
“那倒不是,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说着。
他起身礼节性地向两人颔首致意。
“下午好,御堂学姐,近卫学姐。”
近卫瞳恍若未闻,依旧保持着沉默的侍立姿态。
御堂织姬亦未回应问候。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夏目千景。
目光在他脸上缓缓巡弋。
越是端详,她嫣红的唇角便越是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古川彩绪并未察觉空气中微妙的气氛,高兴地充当起介绍人:
“御堂师姐,这位是夏目大哥哥!”
“他下棋可厉害了,现在是彩绪的指导老师哦!”
御堂织姬对此介绍毫无反应。
她径直走到夏目千景方才的位置,姿态优雅地屈膝坐下。
语气不冷不热,对彩绪道:
“彩绪,坐回去。”
“下棋。”
古川彩绪闻言,立刻雀跃地应声:
“好!御堂师姐是要和彩绪下棋吗?”
“彩绪现在可是变强了不少呢!”
“师姐你要小心哦!”
这一幕。
被旁观的古川昌宏尽收眼底,额角不禁又渗出冷汗。
这丫头,说了多少次,面对御堂大小姐时要恭敬些……
怎么每次都这般没心没肺,乐呵呵的?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
夏目千景……似乎与御堂织姬相识?
不过转念一想,两人同校,认识倒也……正常?
夏目千景此刻,确实猜不透御堂织姬此番前来的目的。
彩绪称其为“师姐”,最合理的解释,自然是师从同一位将棋老师。
看来,彩绪除了古川昌宏和他,或许还有另一位更厉害的师父。
这也不奇怪,以古川家的财力,为彩绪聘请顶尖名师合情合理。
或许那位老师眼下不在,古川昌宏才临时找到了自己。
至于御堂织姬为何而来?
夏目千景看不透。
暂且只能认为,她是来找师妹彩绪下棋对弈罢了。
对局开始。
御堂织姬执先手。
夏目千景则移坐至一旁的观棋席位。
他目光掠过御堂织姬,落在她身后跪坐得笔直的近卫瞳身上。
略带好奇地,眨了眨眼。
近卫瞳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她眼皮微抬,瞥了夏目千景一眼。
随即。
便漠然地将目光移回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夏目千景见状,心下明了。
这位面瘫却偶尔话痨的近卫学姐,在“工作时间”,怕是惜字如金。
他遂不再试图搭话。
将注意力完全投向了面前的棋盘。
虽说是彩绪的指导老师,但此刻对弈的双方并非自己。
“观棋不语”是最基本的素养。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观看棋局演变。
一段时间后。
御堂织姬几乎以碾压之势,轻松取胜。
棋局节奏始终牢牢掌握在她手中。
古川彩绪小脸满是懊丧:
“唔……师姐还是这么强,完全赢不了呢……”
御堂织姬看着这“小肉块”脸上生动的“沮丧”表情,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她伸手,从和服袖中取出一颗包装精致的糖果。
递了过去。
古川彩绪眼睛一亮,开心接过:
“谢谢师姐!”
就在她低头,准备拆开糖纸时。
御堂织姬转过了脸。
目光再次锁定了安静旁观的夏目千景。
她并未直接对夏目千景说话。
而是用那把冷冷的嗓音,缓慢地对身后的近卫瞳吩咐道:
“瞳。”
“把硬币拿来。”
近卫瞳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沉默片刻。
她还是依言从女仆装的口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硬币。
色泽奇特——一面纯黑,一面纯白,边界分明,没有任何图案或数字。
她将其递给御堂织姬。
御堂织姬接过这枚黑白硬币。
两根纤长白皙的手指拈着它,递到夏目千景面前。
夏目千景疑惑地接过硬币。
入手微凉,质感特殊,似金属又非纯粹金属。
“这是什么?”
御堂织姬注视着他,语气平淡无波: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夏目千景更感困惑:
“游戏?”
御堂织姬微微歪了歪头。
漆黑的公主切长发随之滑落脸颊,为她绝美却清冷的面容,平添一抹妖异的生动。
“很简单。”
“你投掷这枚硬币。”
“若落地后,朝上的一面是白色……”
她顿了顿,眼眸深处似有微光掠过。
“一次,我给你一千日元。”
夏目千景眉头微蹙:
“若是黑色呢?”
御堂织姬深邃的眼眸,仿佛漾开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那就什么都没有。”
“规则简单吧?”
“你有十次机会。”
她稍作停顿,补充道,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
“记住,不许用手去接。”
“明白了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
此时。
一旁原本只是紧张旁观的古川昌宏,在看清那枚黑白硬币的刹那,脸色骤变!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额头瞬间沁出大颗冷汗,嘴唇翕动,似乎想要急切地说些什么。
然而。
就在他即将出声的瞬间——
一直静立如雕像的近卫瞳,倏然转过头。
那双总是缺乏情感的眸子,此刻冰冷地、毫无波澜地锁定了他。
眼神之中,带着清晰无比的警告与制止。
古川昌宏浑身一僵,被那目光慑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脸上的血色褪去,神色变幻,最终化为一抹深深的忧虑与无能为力的沉默。
夏目千景低头,看着手中这枚奇特的硬币。
又抬眼,看向面前难得显露出一丝“兴致”的御堂织姬。
他明白。
这个“游戏”,恐怕没有拒绝的余地。
表面上看,抛出白色就能赢钱,抛出黑色也无惩罚。
天底下……真有这般好事?
真的……只是这样吗?
夏目千景想不明白。
可他内心深处,却隐隐升起一股直觉——
最好不要。
最好不要抛出黑色。
若是寻常人,在“不许用手接”的规则下,确实几乎无法控制硬币落地的朝向。
力度、角度、空气阻力、地面细微的凹凸、甚至难以捉摸的气流……
无数变量交织,使得每一次投掷的结果,都近乎真正的随机。
连续十次都抛出白色?
概率微乎其微。
但。
夏目千景不同。
他不久前,刚刚获得了那枚“双正硬币”。
其效果,便是能让他“认定”的“正面”,必定朝上。
此刻,他只需在心中认定“白色”为正面即可。
既然有人愿意送钱上门……
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只要有获胜机会的话,夏目千景没有必要废话。
他不再多言,拇指与食指拈起那枚黑白硬币。
轻轻向上一弹。
嗡——
硬币离手,在空中高速旋转,划出一道模糊的黑白交错的弧线。
古川昌宏死死盯着那枚翻转的硬币,脸色已然有些发白。
十次……
居然要投十次?!
夏目君他……怕是凶多吉少了。
按照纯粹的概率计算,连续十次抛出同一面的可能性,低到令人绝望。
是大约只有0.09766%,是不足千分之一的概率!
这几率,甚至比晴空万里突遭雷击当头劈中还要渺茫。
他百思不得其解。
御堂大小姐……为何要对夏目君如此?
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深仇大恨吗?
叮——
硬币并未落在柔软的榻榻米上。
它先是在棋盘边缘轻轻一磕,改变了轨迹,随即弹跳着,滚落到了后院的石板地面上。
继续旋转。
发出细微的“轱辘”声。
古川昌宏的心跳几乎随之停滞,目光死死黏在那枚终于开始减速的硬币上。
终于。
硬币耗尽了最后的动能。
轻轻一颤。
静止不动。
朝上的那一面——
是白色。
古川昌宏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几乎要脱口而出一口气。
但随即,更深的忧虑再度攥紧了他的心脏。
这……仅仅是第一次。
后面,还有整整九次。
而九次之中,只要出现一次黑色……
后果不堪设想。
近卫瞳静默地注视着结果,面上依旧无波无澜。
御堂织姬看着那枚静止的白色硬币,眼中兴趣更浓。
她轻声吩咐,语气听不出情绪:
“彩绪,捡回来。”
“给你的大哥哥。”
古川彩绪脸颊鼓鼓的,显然糖果还在口中。
她天真无邪地“嗯”了一声,欢快地小跑过去,拾起硬币,又小跑回来,郑重地交还给夏目千景。
“大哥哥,给!”
夏目千景温和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谢谢彩绪。”
没有停顿。
他再次将硬币弹向空中。
第二次投掷。
硬币在空中飞旋,划过相似的轨迹。
落下,在石板地上弹跳,滚动,最终停止。
白色。
又是白色。
古川昌宏的心绪如同坐过山车,刚提起又落下,旋即因想到剩余的八次而再度高悬。
连续两次白色,虽算好运,但仍在合理范围之内。
他依旧无法相信,夏目千景能走完这“十次”的钢丝。
御堂织姬见状,纤细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又是白色呢。”古川彩绪含着糖,声音有些含糊,却带着单纯的开心,“大哥哥运气真好!这样御堂师姐要给大哥哥两千日元啦!”
她很自觉地再次跑去捡回硬币。
夏目千景接过,第三次弹起硬币。
白色。
第四次。
白色。
第五次。
白色。
……
时间仿佛在一次次硬币的起落间变得缓慢。
每一次硬币飞起,古川昌宏的呼吸便为之一窒。
每一次白色朝上,他便在短暂的庆幸后,陷入更深的焦虑。
第六次。
第七次。
第八次。
第九次。
……
全部是白色。
当第十次硬币离手,在空中画出最后一轮弧线,最终静止于地,将那抹纯净的白色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所有人面前时——
后院陷入了一片奇异的寂静。
古川昌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那枚硬币,又猛地抬头看向神色依旧平静的夏目千景。
震撼。
狂喜。
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
竟……竟然真的做到了!
连续十次!十次白色!
这少年……莫非是天生的豪运之人?命不该绝?
否则,如何解释这近乎神迹的概率?!
一直如同背景板般的近卫瞳,此刻终于无法维持完全的漠然。
她的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停留了远比之前更长的时间。
那双总是缺乏情绪波动的眸子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讶异。
而御堂织姬。
在确认第十次结果依旧是白色的瞬间,她先是微微一愣。
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了一下。
随即。
那嫣红的唇角,开始无法抑制地向上弯起。
一个清晰而愉悦的弧度,在她绝美的脸庞上绽开。
她缓缓展开了手中那柄一直合拢的绯红色折扇。
华美的扇面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弯起的、盛满了盎然兴味与探究之色的深邃眼眸。
眸光流转。
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的收藏家。
她隔着扇面,凝视着夏目千景。
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发现有趣事物后的愉悦:
“有趣,实在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