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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节

第178章 极致的进攻!王手!

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 佚名 · 5,295 字

  同样在赛场里观看比赛的堀川佳织,在瞅见大荧幕里夏目千景的对弈后,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双手紧紧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几乎要失声喊出来:

  “夏目君你在做什么?!”

  “他明明在布早石田的阵型,你为什么还要用居飞车去硬碰中央?!”

  “他比你熟练太多,你快转入矢仓围防御啊!这样下去真的太危险了!”

  古川彩绪看到这电光石火般的对攻,则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她亢奋地手舞足蹈,小脸涨得通红:

  “哇!大哥哥好厉害,他的角交换时机抓得好准!真得也好快!”

  但也因为落子速度实在太快,棋局变化太过迅猛。

  即便是被爷爷称赞“职业之下无敌”的古川彩绪,此刻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看透夏目千景那步看似弃子的香车突进背后,究竟串联着怎样的伏笔。

  不过这对她来说,似乎也没关系。

  小脸上只有纯粹的兴奋,毕竟夏目千景现在是她的将棋老师,以后有的是机会复盘和对弈!

  而一旁的古川昌宏,看着夏目千景这近乎疯狂的进攻打法,哪怕深知他实力深不可测,额头上也忍不住渗出一层薄汗。

  他年轻时,倒也蛮喜欢这种激情四射、大开大合的风格。

  可如今年纪大了,思考速度不可避免地下降,这种需要瞬间计算大量变化的超快棋,反而成了他最“讨厌”的类型——因为太快,他即便经验老辣,也很难立刻跟上每一步的全局关联。

  不过,厌恶归厌恶。

  在整个赛场所有的观众里,恐怕也只有这位旧时代的龙王,能勉强跟上节奏,并隐隐看穿夏目千景布局的精妙。

  “原来如此……那步看似普通的三步,不是为了争夺筋线,而是为了后续的桂马跳跃腾出格子,同时引诱对方的角行走到不利位置。”

  他越看,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欣赏与感慨之色便越浓,心中连连暗叹:这夏目君,真乃少年天才也……在如此高速的对攻中,还能埋下这样保留步兵,待机而动的伏笔,胆大心细。

  而坐在附近的朝比奈晓月,在看到夏目千景竟也采用与田边悠人相同的极致速攻后,不禁连连摇头,发出一声混合着无奈与了然的笑意:

  “看来夏目君……确实是那种血气方刚、不肯退让的棋手类型呢。”

  “我刚刚注意到,他开局应对田边的中飞车时,最初几步棋形还很端正,有机会转向矢仓。”

  “可在田边君连续走出5六步、5五步强行突破的速攻手顺后,他立刻改变了策略,选择了同样激烈的互相对攻的阵型,放弃了稳固阵地的机会。”

  “但这样下去……”

  她语气一转,带上了理性的判断。

  “夏目君几乎可以说是败局已定。”

  “毕竟田边君实在太擅长在这种乱战中寻找机会了。”

  “除了我和铃木君你,将棋部里那些下了很多年棋的前辈们,只要在大駒交換的时机上稍有疏忽,一样会被他这套疾风骤雨般的进攻击垮。”

  “就更不要说对弈局数相对少得可怜的夏目君了。”

  距离职业门槛仅一步之遥的铃木隆之,也摇头轻笑道:

  “和解说分析的一样。”

  “应对这种振飞车速攻,最稳妥的破解之道便是尽早完成围玉,比如坚固的美浓围或银冠。”

  “只要速攻方在前期的几手关键突破被对方的防御招法有效化解,攻势自然就会停滞。”

  “因为一旦对手的王将安然进入堡垒,强行速攻而兑换掉的主力棋子无法补充,就等于自断后路。”

  “所以,福田先生那种先稳固穴熊、再慢慢调动子力的反击打法,其实才是理论上最克制田边悠人的。”

  “可奈何这位夏目君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选择了最危险的正面硬碰硬。”

  “此消彼长之下,败局几乎已定。”

  “毕竟,田边君在速攻方面的浸淫和熟练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普通的将棋选手对上他,倘若不能迅速识破其意图并构建防线,必然兵败如山倒。”

  不远处的福田司,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转播画面上的棋局。

  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早就料到,夏目千景年轻气盛,很容易受到对手的刺激和诱导。

  上次自己提出赌约时,他不就轻易答应了么?

  由此便能窥见其性格一二。

  而下将棋,最忌讳的便是情绪波动。

  唯有保持绝对冷静的人,才更容易在错综复杂的局面中找出最优解。

  像夏目君这样,被别人一带节奏,就赌气般走进对方熟悉的戦型,甚至妄想“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击败对方”——这种想法最为致命。

  将棋之道,本就讲究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

  对付速攻,明明有更优的防御策略可用。

  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何况还是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里拼?

  这简直是给对方“送菜”。

  果然——这夏目君还是那条“大水鱼”。

  上次自己会输,定然是因为被他提前研究了棋路!

  若不然,自己绝不会败给这种莽撞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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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立月光学院,高二A班。

  数学课正在平静地进行,大多数学生都在认真听讲。

  但也有例外。

  靠窗的座位上,月岛凛左耳戴着蓝牙耳机,用手轻轻捂着,同时将课本高高竖起,悄悄把手机藏在书页之下。

  屏幕的微光映亮了她专注的侧脸——上面正实时播放着夏目千景与田边悠人的对局。

  她并不十分精通将棋,但听着解说激昂的语调,看着棋子上飞快移动的轨迹,她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夏目千景那“莽撞”的打法而悬起,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然而,当耳机里传来解说分析“夏目选手的王将位置已经开始浮动,而田边选手的进攻棋子正源源不断投入”时,她的秀眉便会紧紧蹙起,心情随之沉入谷底,担忧几乎满溢出来。

  就在她全神贯注,准备这样悄悄看完比赛时——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的课桌旁。

  随即,两声刻意的轻咳响起。

  “咳,咳。”

  月岛凛身体一僵,猛地转头。

  当看见数学女老师不知何时已站在身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时,她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她手忙脚乱地将手机按灭,塞回桌肚深处,动作仓促得差点碰掉课本。

  数学女老师自然认得这位成绩优异的尖子生,也大概猜到她正在看什么——毕竟学校里关于月岛凛和那位转学生夏目千景的传闻,她也有所耳闻。

  理解归理解,但课堂纪律终究是底线。

  若是别的课也就罢了,但在她的数学课上这么做,是绝对不允许的。

  不过,老师并未严厉处罚这位一贯表现良好的学生,只是微微俯身,在她耳边幽幽地叮咛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下不为例。”

  说完,便转身,踩着平缓的步子回到了讲台。

  班里有几个眼尖的同学目睹了这小小的一幕,忍不住掩嘴,发出了几声轻微的、善意的窃笑。

  月岛凛感到前所未有的窘迫,耳根都红透了。

  她本就是恪守规矩的优等生,被老师当场抓包,羞赧远大于叛逆。

  尽管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抓挠,万分急切地想知道比赛结果,但在被警告之后,她也不敢再冒险拿出手机。

  只能如坐针毡地,一遍又一遍抬起头,焦急地望向教室前方墙壁上的时钟。

  心中无声地呐喊:快点下课吧……拜托了,快点让我看到夏目君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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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棋部活动室。

  安井亮斗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真的快要绷不住了,抓着自己的头发低吼:

  “夏目君这傻瓜到底在干嘛啊?!”

  “田边那升变后的飞车都快出来了,他为什么还不把金调回来守备,还在往外走啊?!”

  一旁的荒木结爱盯着直播画面,也忍不住心头火起,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身下的榻榻米上!

  “砰!”

  一声闷响,吓得旁边的安井亮斗和野村智宏顾问下意识地抱在了一起。

  “夏目君你这个八嘎!!”

  “你这样做不是找死是什么?!”

  顾问老师野村智宏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安井亮斗,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用理性分析平息两人的情绪:

  “咳咳……其实,不管战术如何,从硬实力对比来看,夏目君本就比田边君要弱一些。”

  “哪怕夏目君用最克制的持久戦打法来应对……最终的结果,大概率也是不变的。”

  “毕竟田边君自己最清楚防御打法是克星,他早就研究过各种策略。”

  “这点,和他下过无数次的你们两人……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

  安井亮斗与荒木结爱闻言,对视一眼,满腔的急躁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

  是啊……以实力差距而论,夏目君即使用防御,大概率也一样会输啊……

  安井亮斗垂下肩膀,自我安慰般低语:

  “不管怎么样……夏目君至少已经回本了。”

  荒木结爱也喃喃附和,像是在说服自己:

  “对……小赚就是赢。能走到第三轮,已经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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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寓里,近藤家。

  女儿去了学校,丈夫去了公司上班。

  此刻家中,只有近藤美雪一人。

  她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体前倾,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里正在直播的“新锐将棋大赛”。

  听着解说员的分析,看着夏目千景与田边悠人那令人心惊肉跳的疯狂对攻。

  眼见夏目千景如此“鲁莽”地陷入对手的节奏,她不禁真的焦急起来,对着屏幕轻声喊道:

  “夏目君你在做什么呀!他的飛車和角都压上来了,你的玉还停在原始位置,太危险了!快变招!”

  但喊完,她心中又升起一股无奈。

  她十分清楚,夏目君基本就没下过多久的将棋,正式比赛经验更是匮乏。

  能连胜两轮闯入第三轮,已经算是运气与‘实力’兼具的奇迹了。

  如今,在赛场上被对手牵着鼻子走,试图用对方最擅长的方式去硬拼——这其实非常符合一个新人棋手的心态和常见错误。

  毕竟新手往往如此:缺乏全局观,容易被眼前局部的厮杀吸引,急于吃掉对方的棋子,进行简单的子力交换。

  这种“不假思索”的搏杀,几乎是新人成长的必经之路。

  而田边悠人那边,虽然同样采用速攻,但人家是“专精”。

  你这边,却是“新手误入”。

  一来二去,田边悠人积累的优势只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最终吃大亏的,必定是经验不足的一方啊!

  夏目君,快醒醒,快点意识到问题,快点转入防御啊!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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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政厅,某部门办公室。

  近藤雅介在公务员体系内,处于高位。

  他独自坐在宽敞的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屏幕,处理着今天的文件。

  敲击键盘的间隙,他忽然想起——夏目千景那小子的将棋比赛,好像就是今天早上?

  他按在键盘上的手指顿了顿,思索片刻,还是移动鼠标,点开了“新锐将棋大赛”的官方网站。

  进入直播页面。

  刚一加载完成,屏幕中央最显眼的位置,赫然便是夏目千景与田边悠人的对局。

  近藤雅介完全不懂将棋,便顺手插上耳机,打算听听专业解说如何评价。

  耳机里,传来两位解说员清晰而不看好夏目千景的分析,一致认为他如此下去必败无疑。

  听到这里,近藤雅介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一扯,心中满是不屑:

  果然如此。

  这小子打打游戏还行,下将棋?怕是连他妹妹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就这水平也敢来参加比赛,简直是徒增笑耳。

  能赢两轮,运气好回本还小赚一万,你就该偷着乐了。

  至于后面还想赢?

  省省吧。

  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棋艺,懒得评价。

  而就在此时。

  房门忽然来人。

  有人需要他出去处理一些业务。

  近藤雅介来不及关掉,便直接跟手下前去处理事情。

  反正结局已毫无悬念,再看也没必要。

  他是打算处理完事情后,回来再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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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棋赛场内,第十号棋桌。

  田边悠人与夏目千景,依旧延续着开场以来的超快节奏,棋子起落,宛如一场没有硝烟的快棋闪电战。

  双方的棋钟计时器上,明明各有一个小时的充裕时间,但却没使用多少。

  起初,确实是这样的。

  然而,随着棋局向中盘深入,棋盘上的棋子经过一番激烈交换,阵型变得稀薄而尖锐……

  不知从哪一手开始。

  田边悠人这边,按下棋钟的间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慢了。

  他不再是那个不假思索的进攻机器,开始时不时在夏目千景落子之后,盯着棋盘上某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空格,陷入短暂的、眉头紧锁的沉思。

  反观夏目千景那边,却依然保持着开赛以来的那种惊人的、流畅的极速!

  只见他目光如电,扫过棋盘,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捻起一枚看似位于角落的桂马,没有半分犹豫——

  越过前方棋子,落在一个看似偏远的位置!

  “啪!”

  清脆而果断的落子声,在相对安静的赛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看着那颗桂马落在那个既不能直接攻击,又远离主战场的位置上。

  田边悠人原本因沉思而略显凝重的神情,骤然变得更加僵硬。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的违和感,不知何时已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不对!

  感觉哪里不对!

  那个桂马的位置……

  田边悠人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尖锐地警报:如果继续这样被对方牵着鼻子进行高速对攻,他隐隐感到一种模糊却真实的危机。

  可他穷尽目力,飞速计算自己的进攻路线和对方玉的逃跑格子,却看不出棋盘上明显的漏洞在哪里。

  毕竟他还处于优势。

  如果按这个趋势走下去,胜利的天平似乎仍在向他倾斜。

  于是——田边悠人强行压下心头那抹不安,计算了下一步,将手中的金移动到一个既能防守侧面,又能支援前线进攻的位置。

  然而。

  就在他棋子刚落,手指还未完全离开棋子的瞬间。

  对面的夏目千景,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手指已夹起那枚早已就位的角行,以一道斜向的、凌厉的直线,“哐”地一声落在了棋盘另一端!

  这一步棋,不仅挡住了龍的进攻路线,更与之前那枚看似孤立的桂马,以及盘踞在中央的飛車,瞬间形成了一条隐秘而致命的连线!

  一个平静、清晰,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的词语,从夏目千景的口中吐出,击穿了赛场所有的嘈杂,也击穿了田边悠人所有的心理防线:

  “王手(将军)!”

  “王手”二字入耳,田边悠人浑身猛地一颤,如遭雷击!

  又仿佛一桶冰水迎头浇下,将他从那种“优势在手”的错觉中瞬间激醒,彻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他瞳孔骤缩,猛地俯身,死死盯住棋盘。

  那条由角、桂、飛三颗棋子构成的、跨越半个棋盘的致命攻击线路,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所有的迷雾。

  刚才那个看似无用的桂马,此刻正巧跳在了自己王将唯一的逃跑格子上!

  而自己的金,刚刚被调离了关键的防守位置……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惊恐的念头在疯狂回荡:

  不对!

  他……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算到这一步的?!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