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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2 节

第362章 景泰帝驾崩,放弃幻想(加料)

夫人请住手 · 佚名 · 8,282 字

寝宫内。

脸色苍白,神态虚弱的景泰帝抓着太子的手艰难吐词,“当年发配地方的太子旧党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施政经验,也在地方上有一定影响力。

庸才早在六年磨练中淘汰,留下来的皆是可用之才,是你执政之基。

且他们对朕心怀怨恨,待你登基后将他们升迁回京,他们必对你感恩戴德,这些人一回京,你不仅能迅速左右朝堂,还能得到民间的认可。”

他当初想到这个只发配不杀头的主意,既是为了能把太子的势力赶出朝堂中枢,也是为太子培养人才。

在基层州县待过的官吏可比那些高居庙堂、夸夸其谈的人于国有用。

“是,父皇,儿臣谨记。”太子紧握着景泰帝的手,泪流满面的说道。

“哭……哭什么?”景泰帝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僵硬的抬手帮太子擦了擦眼泪,又继续说道:“韩栋在朝中势大,你那群旧臣回京后正好能够制衡他,这老货遇强则弱、遇弱则强。

这些年安分守己是因为朕死死压着他,若是齐王或小九登基,他多少都会有点花花肠子,但你,他不敢。

可人登高位便身不由己,他代表的是眼下中枢大多数人的利益,有一群人推着他走,所以他定会设法破坏太子旧臣大量升迁回京一事,这将是荣儿你登基后遇到的第一个挑战。”

“儿臣定会妥善处理此事,不让父皇失望。”燕荣斩钉截铁的承诺。

景泰帝点点头,提醒道:“朝中不能一家独大,太子旧臣可信但不可尽信,韩党要打击,却不可灭之。”

“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这最基本的平衡之理,燕荣肯定是懂的。

景泰帝咳嗽了两声,呼吸越发急促了,“平西军要拆解,西疆之兵不可如此前那般由姜虎一人掌控,威远侯无反心,但是见姜家结局后恐对中枢生疑、兔死狐悲,定要小心安抚。

有裴少卿这个燕家厚待裴家的证据存在一天,裴世擎就不会、也不敢主动造反,所以莫急于一时,等时机到了用裴少卿去削裴世擎的兵权。”

裴世擎和姜虎是一系列历史遗留问题导致的产物,今后大周不可能也不允许存在这种能拥兵自重的将领“父皇思虑周全、目光长远,为儿臣铺好了路,儿臣一定会不辜负这一切!”燕荣红着眼眶语气哽咽道。

“朕也是在为大周铺路。”景泰帝笑了笑,接着说道:“裴少卿乃朕一手提拔,有知遇之恩,可用,但也不可不防,此人颇为胆大和狡猾,必须时常敲打才能避免其骄纵之心过盛。

他是一把好刀,但刀不是人,沾满血之后该弃则弃,但我儿切记要在利用他削了裴世擎的兵权后再弃。

“是,父皇。”燕荣点点头,本来下意识想将自己曾许诺给裴少卿封王一事说出来,但是又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父皇还没死呢,万一他得知之后做出什么不利自己的决定咋办?

景泰帝吐出一口气,“五年之内大周当休养生息,不可对外用兵。”

“是,父皇,儿臣遵命,一定不会轻易起刀兵置百姓于水火之中。”

“刘海跟了朕几十年,你用得顺手便继续用,不顺手就打发他出宫养老吧。”景泰帝目光扫过刘海说道。

刘海眼眶通红,跪了下去。

太子看了刘海一眼,又对景泰帝说道:“父皇放心,刘公公也算看着儿臣长大的,儿臣绝不薄待于他。”

“好!好!好。”景泰帝拍了拍燕荣的手,接着脸色猛地涨红,死死抓住燕荣的手,“太子,江山予你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父皇!父皇!父皇!!!”燕荣大惊失色,连喊几声后见没反应便慌忙的四下咆哮道:“御医!请御医!”

刘海上前检查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跪下去,伏地叩首声音颤抖的对燕荣说道:“殿下,陛下已经去了。”

他流下了两行老泪,他跟景泰帝待在一起的时间比皇子和妃子还多。

要论感情,刘海才是对景泰帝最深的那个,恨不得干脆随先帝而去。

“呜呜呜!父皇!儿不孝,孩儿不孝啊!父皇!”燕荣猛地扑到景泰帝身上,紧紧抱住他哭得撕心裂肺。

刘海等他哭了一阵才劝道:“殿下节哀顺变,百官还在外面等着。”

大概一刻钟后,寝宫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太子红着眼睛走了出来。

“父皇……驾崩了。”

百官先是短暂的沉默。

随后哭嚎声连成一片。

“陛下!陛下啊!”

“陛下怎么不带着老臣一起走!”

“呜呜呜,苍天无眼薄待陛下。”

文武百官有的以头抢地、有的捶足顿胸、有的泪流满面、有的………

“陛下崩逝、四海同悲,然国不可一日无君,臣裴少卿请太子殿下即皇帝位主持朝政。”趁着大家哭的时候裴少卿跑到最前面跪下高声说道。

那间,哭声戛然而止。

哎哟我曹你个老六。

趁着我们哭丧的时候抢跑是吧。

“请殿下即皇帝位!”大家也都顾不上哭了,纷纷跪倒在地叩首高呼。

燕荣打量了裴少卿一眼,随后亲自上前将其搀扶起来,还为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平阳侯的大名孤如雷贯耳,父皇临终之际尚拉着孤的手,嘱咐平阳侯乃忠臣、能臣,不可不重用。”

文武百官见状惊愕又诧异。

不是,明明都换皇帝了。

裴少卿咋还那受宠呢?

他是你们燕家的传家宝是吧!

人群中的老王更是瞪大了眼睛。

太子的做派表示他本人也很欣赏和重视裴少卿、不单纯只是执行先帝的嘱咐,否则用不着做到如此亲昵。

“臣惶恐,陛下在臣心中犹如父亲一般,是他将臣从一介纨变成了侯爷,若没有陛下,就没有今日的裴少卿,殿下放心,臣定当如尊重陛下般尊重您。”裴少卿动情的表忠心。

“国有裴卿,燕氏之福也。”燕荣拍了拍裴少卿的手,随后松开他,看向百官说道:“父皇刚刚驾崩,孤悲痛难当,只想为子专心于丧事,无法为君分心国事,因此朝政且暂由内阁共议,着钦天监另择吉日登基吧。”

亲爹才刚死呢,他就马上就迫不及待登基那显得吃相有点太难看了。

而且他被囚禁六年,目前对朝中局势这些一无所知,现在急匆匆登基容易出错,等他搞清楚情况了再说,至于何时是登基的吉日,那还不是他派人给钦天监打个招呼的事吗?

“殿下纯孝!”裴少卿跪下高呼。

百官也齐呼:“殿下纯孝!”

“平阳侯、韩首辅还有礼部尚书和工部尚书……留下商议丧事,其余人且回吧。”燕荣一口气点了几位勋爵和文官的名字,国丧是个大工程。

“臣等遵旨!”

一处宫殿内。

大致商议完国丧之事后,燕荣命礼部负责统筹这件事,各部门配合。

随后又谦虚的向大家表示自己对局势不了解,暂时一切事宜还要多靠诸位重臣,特别是对韩栋极为尊重而韩栋也当场颤颤巍巍的表示要举着骨头当火把,照亮太子前行路。

一番君臣情深的表演之后,燕荣让大家退下,只留下了裴少卿一人。

众人临走前深看了裴少卿一眼。

目送众臣离去后,燕荣笑着走到裴少卿面前,一脸感慨的说道:“平阳侯,孤这一年来可是日思夜想见你一面啊!不得不说你变化可真大。”

不仅仅是感叹裴少卿外表和气质的变化,还更是浪子回头这个变化。

“回殿下,男人长大往往就在一夜之间嘛。”裴少卿恭恭敬敬的道。

“有道理。”燕荣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又拍了拍裴少卿的肩膀说道:“你我之间无需如此拘束。”

“殿下是君,我是臣,该有的礼数不能少。”裴少卿依旧毕恭毕敬。

燕荣露出个玩味的笑容,“孤可是知道你敢抱着父皇的腿撒娇,在他面前都敢放肆,在我这就不敢了?”

“让殿下见笑了。”裴少卿露出个汗颜的表情,不好意思的说道:“臣视陛下如长辈,便斗胆放肆了”

“你之前不是还说想要认父皇当父亲吗?,那你就把朕当兄长看即可。”燕荣笑容和煦,没有任何架子可言,让人觉得与之相处很舒服。

裴少卿连忙低头道:“臣不敢。”

“有何不敢的?别忘了孤还要给你封王呢,这都不敢,又如何承受封王的压力?”燕荣哈哈一笑调侃道。

仿佛是随意一说,但是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裴少卿脸上每一个细节。

裴少卿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磕头说道:“殿下,这话万万不可再说,臣何德何能得以封王?不敢有此奢求,请殿下莫要折煞臣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的不想要王的名头,只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君无戏言,孤既然承诺了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燕荣将裴少卿扶起来,笑着说道:“平阳侯出使大魏重伤其本之功不是还没赏吗?如此大功不亚于开疆,孤看能封个郡王。”

还关在思过宫的时候,得到裴少卿的效忠,别说封王,他恨不得将把国家分给对方一半这种承诺许出来,但现在人出来了,而裴少卿没出什么力,燕荣确实不甘心给他封王。

可又怕食言的话会让裴少卿心存怨怼,毕竟这可是封王啊!多少人求而不得?那将不利于他后续的计划。

所以这个王得封。

可以不封亲王,封个郡王。

只给食邑不给封地和兵权。

用一个华而不实的空名头让裴少卿成为众矢之的,这样对方就只能依靠自己,继续当只忠于皇帝的孤臣想把各地太子旧臣升迁回来就必须从朝堂上赶走一大批人,他才刚登基威望不足、实力不够,难以成事。

必须要人帮他。

裴少卿就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

若不给裴少卿足够的利益、不把他逼到所有人的对立面,他又怎么能不惜一切代价去为自己冲锋陷阵呢?

同时给裴少卿封王,也能够很好的安抚因姜家遭遇而不安的裴世擎。

“殿下能登临大宝,都是陛下早有安排,臣什么忙都没帮上,实在是无颜接受封赏。”裴少卿继续推辞。

燕荣言辞恳切的说道:“旁人皆是锦上添花,唯你雪中送炭,此等大恩孤铭记一生,你当得起,平阳侯不要再推辞,否则孤可要不高兴了。”

“臣叩谢天恩!”裴少卿见他是铁了心给自己封王,也只能下跪拜谢。

同时也放弃幻想、准备斗争。

太子完全是拿他当工具用,真心对他有半点感激,就不会给他封王。

既然如此,那现在需要给他封王才封王,等将来不需要他了,肯定就会觉得他这个王爵刺眼,所以裴少卿必须早做准备,让太子动不了自己。

“孤的平阳王快快请起。”燕荣哈哈一笑扶起裴少卿,拉着他的手到一旁椅子上坐下,“孤困于深宫六年导致对外界事知之胜少,还请爱卿给孤讲讲如今国内外和朝堂上的局势。”

“是……”裴少卿娓娓道来,将自己知道的事全部和盘托出,这些东西就算是他不说,太子以后也会知道。

太子边听边时而出言询问。

说到朝堂局势时裴少卿突然面色一肃,“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卿可畅所欲言,今日谈话只出你口入我耳。”燕荣郑重其事的道。

裴少卿这才一咬牙说道:“那臣就斗胆说了,闻喜之后,韩栋任首辅长达十余年,在朝中势力根深蒂固。

而韩党中人或是先投齐王后投永乐王,又或反之,恐怕将陛下最终复立殿下的行为看作是对他们的戏耍因此心怀怨怼,而殿下登基后必然会将昔日旧臣调回京听用,又威胁到了他们,这些人或许会以韩栋为首抱团对抗殿下掌权,不得不防啊!”

他这番话都是实话,没有假话。

“平阳侯此乃肺腑之言,孤也深知其理啊,不知平阳侯可有什么妙计助孤?”燕荣抓住裴少卿的手问道。

裴少卿强忍着恶寒的感觉没有把手收回来,摆出一副忠不可言的嘴脸说道:“臣又哪有什么妙计?无非是甘愿做殿下手中的尖刀,纵然是粉身碎骨,也要为您撕破韩党这张网!”

“父皇给孤留下来最重的遗产当属江山与卿!”燕荣满脸动容,一开口就是老渣男了,“情话”信手拈来。

裴少卿感动得险些落泪,“燕家与我有大恩,臣唯有一死报君王。”

“好好好,平阳侯准备如何撕破这张大网呢?无论有何所需,孤定然一并允之。”燕荣颇为豪气的说道。

裴少卿露出了真面目,起身后退一步弯腰拜道:“臣不怕死,只怕不能把事情办妥报殿下之恩,而想办好事就需要实力,所以臣希望靖安卫南北二镇合一,设指挥使一职总领。”

燕荣眼睛微眯,绕了个圈子是想问他要权,不过裴少卿说的其实也有道理,想撕破韩党这张网,就需要足够锋利的刀,光靠靖安卫北镇不够。

靖安卫两镇合一,北镇便没有了约束,就相当于是一头关起来的狼放出了笼,只要他不喊停就无人能制。

既然都准备给裴少卿封王让他成为众矢之的,那有何惧再加一把火?

裴少卿这把火烧得越旺越能烧干净一切魑魅魍魉,而烧完了一切该烧的东西之后,那火自然也就该灭了。

“好!”燕荣豁然起身,神色激动的说道:“你要权力孤就给你,只要你忠于孤把事办好,孤绝不吝赏赐。

待孤登基大赏群臣,就让二镇合一由裴爱卿你来做第一任指挥使!”

“臣绝不辜负殿下信任!为您肝脑涂地在所不惜!”裴少卿毫不犹豫跪了下去一个响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他知道太子打着什么主意。

无非是有信心把权力放给他之后能收回去,甚至顺手把他也收拾了。

就看谁技高一筹了。燕荣将他扶起来,两只手却迟迟没有松开。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拇指的指腹在裴少卿的手背上刻意地摩挲着,那动作缓慢而用力,仿佛在描摹某种印记。裴少卿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滚烫,以及指腹上因常年握笔或习武而生出的薄茧,那粗糙的触感正一寸寸刮过自己手背上细腻的皮肤,带来一种异样的、混合着权力压制与隐秘暖昧的酥麻感。燕荣的身体也借着扶起的动作向前贴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裴少卿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龙涎香的、属于年轻男性特有的、干净的体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方才因情绪激动而渗出的、微咸的汗意。燕荣的呼吸温热,轻轻拂过裴少卿的耳廓,那里瞬间泛起一层难以察觉的细小颗粒。

“今日与平阳侯详谈收获颇丰,”燕荣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裴少卿的耳根说出,气息带着潮湿的热度,钻进耳道深处,引起一阵轻微的晕眩,“你且回吧。”他顿了顿,拇指的摩挲没有停止,反而沿着裴少卿的手腕内侧,那最为敏感、皮肤最薄的区域,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个圈。那里的动脉在指腹下突突跳动,仿佛在无声地呼应着什么。裴少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能感觉到燕荣的视线正牢牢锁在自己的侧脸上,那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近乎玩味的、揣摩猎物反应般的兴趣。

“孤还要去见母后,”燕荣继续说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仿佛很满意自己施加的这点微小控制所带来的反应,“改日再召你入宫叙话。”他说“叙话”二字时,舌尖在上颚轻轻一弹,尾音拖得略长,带着某种不言自明的暗示。握住裴少卿的手终于松开,但并非猛地抽离,而是五指缓缓张开,从指尖到指根,与裴少卿的手指肌肤最后厮磨了一瞬,才彻底离开。那触感残留着,如同烙印。

“是,殿下,臣告退!”裴少卿立刻后退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比刚才更加平稳,但垂下的眼睫却轻微地颤动着。他能感受到方才被燕荣触摸过的手背和手腕内侧,皮肤还在持续地发烫,那一片区域的感官似乎被无限放大,连空气的流动都能清晰感知。他迅速转身,步履看似从容,实则比来时快了一分,宽大的朝服下摆随着动作扬起一个略显仓促的弧度。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如影随形,黏在他的背上,从肩膀流连到腰际,再到隐没在朝服下的臀部轮廓。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评估、占有欲和一种冰冷的兴奋,让他脊背发凉的同时,下腹却不受控制地窜起一股陌生的、令他感到羞耻的热流。

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那挺直的脊梁,稳健的步伐,以及消失在殿门外阳光中的最后一角衣袍,燕荣脸上的、那副刻意营造出来的、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如同融雪般一点点剥落、消失。最终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瞳孔深处闪烁的、冰冷的算计与得逞的愉悦。

随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身后那须弥座台阶之上,高踞于众人视线顶端的、金漆雕龙、镶嵌着无数宝石的龙椅。

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有渴望,有敬畏,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但更多的是被压制了六年、如今终于破土而出的、熊熊燃烧的野心之火。那火焰烧得他口干舌燥,心跳如擂鼓,胯下竟也因为这极致的权力诱惑而传来一阵隐秘的、肿胀的悸动。他微微并拢双腿,感受到那蛰伏的器官正在裤料的摩擦下缓缓苏醒,顶出一个不明显的弧度。这感觉陌生而刺激,与此刻独占大殿、仰望龙椅的心境奇异地混合在一起,催生出一种混合着征服欲与生理亢奋的迷离感。

他几乎是遵从着本能,下意识地迈开脚步,一级,一级,缓缓踩着光可鉴人的金砖台阶向上走去。靴底与地面接触,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嗒、嗒”声,在这空旷无人的大殿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心尖上,与他愈发急促的心跳声重叠。他的呼吸不由得放轻,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越来越近的、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宝座之上。鼻腔里似乎嗅到了冰冷的金属气息、陈旧木料的味道,以及……一种无形的、令人血脉贲张的“权力”本身的腥甜气味。

终于,来到了龙椅前。他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这尊庞然大物。金龙盘绕,怒目圆睁,仿佛下一刻就要腾空而起。他慢慢伸出手,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先是悬停在扶手侧上方一寸处,然后,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才稳稳地、实实在在地按了下去。

“嗡——”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瞬间炸开,顺着神经一路窜上脊髓,直冲天灵盖!那不是普通的凉,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带着历史沉重感的、属于绝对权力的冰冷。这冰凉与他体内沸腾的热血、与他胯下那灼热鼓胀的欲望形成了鲜明到极致的对比。他浑身一激灵,如同被电流击中,呼吸都为之停滞了半息。目光死死锁住手下那光滑冰冷的木质和金雕,瞳孔深处爆发出难以言喻的、近乎癫狂的兴奋光芒。这兴奋如此强烈,甚至冲刷掉了最后一丝因父亲新丧而产生的、虚伪的悲恸,也彻底淹没了对思过宫中那对母子的、本就稀薄如纸的牵挂。

他猛地收回手,仿佛被烫到,又像是汲取了足够的能量。然后,不再有任何犹豫,他豁然转身,面对着空旷的大殿,看着下方那些象征着臣子站位的光滑金砖,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勾起一抹饱含野心、欲望和无限畅快的笑容。下一瞬,他撩起衣袍下摆,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急切,一屁股沉甸甸地坐了下去!

“嗯……”

臀肉与坚硬冰冷的椅面接触的瞬间,他喉咙里难以自抑地溢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喟叹。龙椅远不如想象中舒适,甚至有些硌人,但这份不适感此刻也成了权力滋味的一部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身体更深地陷入椅背,脊背挺直,双膝分开一个充满掌控感的弧度。这个姿势让他胯间那处已完全勃起的硬物得到了些许舒展的空间,顶端甚至微微顶起了华贵的衣料。那隐秘的肿胀感和摩擦带来的微妙刺激,与身下冰凉的座椅、胸口翻腾的热血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扭曲而强烈的快感。

居高临下,望着空荡荡、唯有自己一人独坐高位的大殿。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棂,在地上投下巨大的、斜长的光斑,空气中浮尘舞动,寂静无声。然而在他耳中,却仿佛能听到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呐喊,能看到文武百官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脊背。这种绝对的、毫无阻碍的俯视感,这种万物皆在脚下的幻觉,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在尖叫。

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盛,越来越不受控制,几乎要咧到耳根。那笑容里充满了贪婪、得意和一种初尝禁果般的、带着颤栗的狂喜。他微微昂起下巴,让视线能以更完美的角度俯视下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感受到唾液分泌的加速,以及下腹那股越来越灼热、越来越难以忽视的欲望洪流。他甚至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借着衣袍的遮掩,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用臀部在坚硬的椅面上蹭动了一下,让那早已坚硬如铁的阴茎隔着层层衣料,与象征皇权的冰冷木质进行一次隐秘而僭越的摩擦。一阵强烈的、混合着罪恶感与极致兴奋的战栗瞬间席卷全身,让他脚趾都在靴子里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这上面……”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带着情欲蒸腾般的喘息,“和下面……果然是不一样。”

岂止是不一样。下面是仰人鼻息,是战战兢兢,是连妻儿都无法保全的屈辱和无力。而上面……是生杀予夺,是言出法随,是能将裴少卿那样骄傲锋利的人牢牢攥在掌心把玩,能用一个眼神、一次触碰就让他脊背发僵、呼吸微乱的无上权力。是将所有人,包括那些曾经蔑视他、囚禁他的人,都踩在脚下,随意揉捏的快意!

这一刻,父亲景泰帝那刚刚冷却的尸体,那苍白虚弱的面容,早已被他脑海中汹涌澎湃的权力幻象和生理欲望冲得支离破碎,抛到了九霄云外。至于思过宫里,那个为他生下儿子、与他共度六年艰难时光的妻子?那张面容甚至从未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过。自走出思过宫的那一刻起,那个女人,那个孩子,就如同被丢掉的旧物,从未占据他思绪分毫。他的全部身心,每一个毛孔,每一根神经,都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令人疯狂着迷、混合着极致的权力快感和隐秘生理刺激的感觉之中。仿佛吸食了最猛烈的鸦片,飘飘欲仙,无法自拔。

燕荣脸上的笑容已经近乎扭曲,那是一种被欲望和野心彻底吞噬后露出的、毫不掩饰的饕餮之相。他微微昂首,以绝对的、帝王般的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空无一人的、却在他幻想中跪满了文武百官的大殿。胯下的硬物在衣料的束缚下跳动了一下,传来一阵胀痛般的愉悦。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里仿佛都充满了权力的甜腥味,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压低、模仿着记忆中父皇最威严时刻的、低沉而缓慢的语调,对着空荡荡的前方,语气无比威严、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只有他自己能懂的畅快与挑逗,清晰无比地说了一句:

“众位爱卿……平身。”

话音落下,余音在大殿梁柱间袅袅回荡。他独自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想象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颤抖着、恭敬地站起的景象。同时,他垂在宽大袖袍中的手,借着阴影的掩护,极其缓慢地、不动声色地移到了自己的腿间,隔着厚厚的衣料,用掌心悄然覆上了那处灼热坚硬、跃跃欲试的隆起。仅仅是这样一个轻微的、隔衣的触碰和按压,就让他喉结剧烈滚动,后背窜过一阵强烈的酥麻,几乎要从喉咙深处溢出呻吟。他闭上眼,头颅微微后仰,靠在冰冷的龙椅靠背上,全身心地享受这登顶瞬间带来的、双重意义上的、无与伦比的巅峰快感。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年轻新帝的指尖,正因这隐秘的自我抚慰和滔天的权力幻想,而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