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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7 节

第287章 一把大火,不装了摊牌了(加料)

夫人请住手 · 佚名 · 9,158 字

夜晚,渝州城,同福客栈。

房间内,穿著一身白衣的田文静正一边喝茶,一边听下属汇报工作。

“大人,目前已能确定两年内有三十余人的失踪与秦家有关,其中年轻女子居多,被我们控制的人交代基本送进了闻家;另有数百户百姓因高利贷被秦家强行侵占良田,而这些田产最后又莫名到了闻家的手中;渝州境内最大土匪头子与秦家有勾连,本地靖安卫亦与秦家来往甚密……”

靖安卫不管南镇北镇,也不管贪污受贿还是吃喝嫖赌,但工作能力没得说,在查案方面是精锐中的精锐。

田文静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缓缓说道:“这说来这秦家还真就是闻家养的恶犬,专门替闻家撕咬利益,闻家本身装成修桥铺路的大善人,恶人让别人去当,如此还能形成对比显得闻家更难得可贵。”

秦家这些闻家饲养的爪牙负责干坏事,闻家只负责做好事,被秦家之流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吃了闻家施舍的粥,还得感激涕零的直呼大善人。

殊不知他们口中感恩戴德的大善人才是害他们落到窘境的罪魁祸首。

是这些百姓蠢吗?

不是。

是闻家太坏!

“大人所言极是。”郑泽麟恭维了一句,接著又说道:“秦家给闻家干脏活的同时为避免被灭口和抛弃肯定也留了不少证据当后路,我们是否直接对秦家动手?将证据拷打出来?”

这年头主要取证手段就是用刑。

犯人受不了自然就会老实交代。

所以冤假错案也多,不过官府不在乎,能够破案把事情解决了就行。

“明日直接登门拿人,今晚都养足精神。”田文静掷地有声的说道。

按理说这案子不归南镇抚司管。

但只要面涉及到北镇抚司的人违法乱纪那就可以管,而闻家的案子又怎可能不涉及到当地靖安卫呢?

所以灵活一点,田文静完全可以称是调查渝州靖安卫,顺藤摸瓜查出秦家又查出闻家,就不违反程序了。

郑则麟沉声应道:“是,大人。”

话音落下、他转身告退。

田文静去把门关上,转身来到被屏风隔开的里屋,那儿的红木浴桶已经放满了水,水面甚至还飘着几片新摘的玫瑰花瓣——这是客栈提供的,虽只是寻常货色,但总归是女子沐浴时的一点点缀。原本她准备洗澡就寝的,郑泽麟突然来敲门汇报工作耽误了她。

伸手试了下水温,果然凉了。

但田文静不在乎。她站定在浴桶边,先是深深吸了口气,将白日里办案时紧绷的神经缓缓松懈下来。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轻抚过她裸露的脖颈,带来一丝凉意。她抬手,手指抚上腰间那根温润的白玉腰带——这是长公主去年送的生辰礼,玉质上乘,雕工精细,平时她在人前从不离身,既是习惯,也是某种隐秘的宣誓。

此刻,在只有她一人的房间里,她终于可以将这束缚解下。玉带的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松开后,她随手将腰带挂在屏风的横木上。接着,她开始褪去外裳。那件绣着暗银色云纹的白色外袍被她从肩上滑落,布料摩擦肌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外袍里是中衣,柔软的棉麻质地,贴着身体曲线,勾勒出她常年练武却依然纤细的腰身。中衣的系带在胸前打了个简单的结,她手指轻轻一扯,结便散开,衣襟向两侧滑落,露出里面最后一件贴身的素白里衣。

里衣的布料极薄,几乎能隐约看见底下的肌肤色泽。但田文静没有立刻脱下它,而是先伸手到背后,摸索着缠绕在她胸前的白缎——那是她从小就被迫缠上的东西,为了掩盖女性特征,为了让她看起来“像个男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白缎就像第二层皮肤,紧紧束缚着那对本应自由生长的乳峰。

她的手指找到白缎的末端,那里打了几个繁复的结,是今早出门前她自己系的,为了确保一整日都不会松动。此刻解起来有些费劲,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第一个结松开了,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缠绕的力道一层层减弱,原本被勒得平坦的胸前开始有柔软的弧度悄然浮现。

当最后一圈白缎从她肩上滑落时,那对被压抑了整整一天的乳房终于获得了释放。它们弹跳而出,饱满而挺翘,乳尖因为突然接触空气而敏感地绷紧、凸起,呈现出浅嫩的粉红色。田文静低头看了一眼——即便已经看过无数次,每次解开束缚时,她还是会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具身体属于她,却又似乎不完全属于她;它是女性的,可她的身份、她的职责、她的整个世界,都要求她必须像个男人。

她将那长长的白缎卷好,放在旁边的矮凳上,然后褪去最后的里衣。布料滑过肩膀、手臂,最终堆叠在脚边。现在,她彻底一丝不挂了。

烛光摇曳,将她的身体轮廓投在屏风上,拉出一道修长而婀娜的影子。她的肩线平直,锁骨清晰,是常年习武留下的痕迹;腰肢纤细,却有着紧实的肌肉线条;小腹平坦,往下是微微隆起的耻骨丘,被修剪得整齐的柔顺阴毛覆盖着,颜色是浅淡的棕褐色;再往下便是修长笔直的双腿,肌肉匀称,膝盖圆润,小腿线条流畅,一直延伸到那双白皙的脚——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她抬起脚,跨入浴桶。冰凉的水瞬间包裹住她的脚踝、小腿,然后是膝盖、大腿……当水淹没到她大腿根部时,那股凉意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白皙的肌肤上瞬间冒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任何犹豫,继续往下沉坐。

水漫过腰腹,漫过耻骨,冰凉的温度刺激着那片柔软的私密之处,让她的阴道口本能地收缩了一下。然后水继续上涨,淹没了她平坦的小腹,最终在她坐定时,水面停留在她胸口下方,正好将她那对挺翘的乳峰半露在外。乳尖因为冷水的刺激而更加硬挺,像两颗小巧的红豆,颤巍巍地浮在水面上方,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而轻轻晃动。

她向后靠了靠,让后颈枕在浴桶边缘,闭上了眼睛。冰凉的水包裹全身的感觉其实并不舒服,但她早已习惯了——或者说,她习惯了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提醒自己:你是田文静,你是南镇抚司的镇抚使,你不能软弱,不能贪图享乐,不能像寻常女子那样在乎水温是否适宜、花瓣是否足够芬芳。你要像男人一样坚忍,像刀一样锋利。

但是……水再怎么凉,终究是水。它的流动,它的触感,它若有若无地抚过肌肤每一寸的感觉,终究会唤醒这具身体深处某些属于女性的本能。

田文静睁开眼睛,伸手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块香胰子——客栈提供的,是最普通的皂角味,没有任何花香。她将香胰子在掌心搓揉,很快就起了细密的白色泡沫。她先是将泡沫涂抹在手臂上,双手交叠,从手腕一路向上搓洗到肩膀。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旖旎。然后是另一只手。

接着,她将手伸向胸前。当掌心覆盖住右边乳房时,她的动作微微一顿。指尖触碰到乳尖的瞬间,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脊椎。她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冷水刺激下的紧绷,加上手掌的摩擦,自然会带来异样的感觉。但她还是抿了抿唇,强迫自己继续。

她的手掌包裹住整个乳球,开始以画圈的方式揉搓。乳肉在她掌心里被挤压、变形,又在她松开时弹回原状。掌心下的肌肤细腻光滑,却又有着惊人的弹性和重量。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乳尖在她掌纹间摩擦时的那种微妙的酥麻感——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轻轻扎刺,不痛,却让人心头发痒。

她加重了力道,仿佛想用这种近乎粗暴的清洗方式来驱散那种不该存在的快慰。乳肉被揉捏得微微发红,乳尖更是硬得像两颗小石子。肥皂的泡沫沾满了整个胸脯,白色的、细腻的,顺着乳沟往下流淌,又在水面上漂浮、扩散。

搓洗完右边,她换到左边。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力道,同样的……那种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战栗感。她咬着下唇,眼神盯着水面,试图让自己专注于“清洗”这个单纯的物理动作,而不是身体正在产生的反应。

但身体是诚实的。当她的手指无意间擦过乳晕边缘,又或者掌心压着乳尖旋转时,她的小腹深处总会不受控制地收紧。一股暖流从子宫所在的位置缓缓扩散开来,与周身的冰凉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的呼吸变得稍微急促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增大了,那对乳峰在水中随之晃动,乳尖划过水面,激起小小的涟漪。

终于洗完了胸前,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转移到下半身。她抬起一条腿,架在浴桶边缘。烛光下,那条腿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水珠沿着光滑的肌肤缓缓滚落,在膝盖、小腿肚、脚踝处短暂停留,又继续下滑,最终滴回桶中,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她的脚趾因为冷而微微蜷缩,却又在用力舒展时显得格外修长娇嫩——常年习武,她的脚底其实有薄茧,但脚背、脚踝、脚趾的这些部位,她保养得极好。毕竟,即便是“男人”,田文静内心深处也依然留存着属于女子的那点隐秘的骄傲:她的身体,必须完美。

她开始清洗这条腿。手掌从脚踝开始,一路向上,经过小腿,到大腿内侧……当指尖触碰到大腿根部那片柔软的肌肤时,她又一次停顿了。再往上,就是那片被阴毛覆盖的私密之处了。

她的手指有些僵硬。每一次洗澡,清洗这个部位都是她最矛盾的时刻。按理说,这应该和清洗手臂、清洗小腿没什么不同——都是身体的一部分,都需要保持洁净。但事实上,每一次触碰,都会让她想起自己是个女人,想起这具身体拥有着与男人截然不同的构造,想起那些她极力压抑、却偶尔会在深夜梦境中浮现的、模糊而羞耻的渴望。

她咬了咬牙,还是将手探了过去。手指分开那丛柔顺的阴毛,指尖触摸到了两片饱满闭合的阴唇。因为冷水的浸泡,阴唇有些微微发皱,但触感依然是柔软而温暖的。她用沾满泡沫的掌心覆盖住整个阴部,开始轻轻揉搓。

这个动作让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绷,膝盖内侧甚至微微颤抖。她的手在阴阜上打着圈,泡沫渗入阴毛的缝隙,又顺着水流淌入更深的地方——那里是阴道口,此刻正紧紧闭合着,但指尖若即若离地擦过时,却能感觉到那里传来的温热,以及一种湿润的、隐秘的吸力。

她清洗得很仔细,甚至用一根手指微微拨开阴唇的褶皱,让泡沫能够清洗到内侧更娇嫩的黏膜。这个动作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指尖划过那敏感的内壁时,一股强烈的快感猛地窜了上来,直冲小腹,让她整个下身都痉挛般地收缩了一下。阴道壁不受控制地蠕动起来,仿佛在渴望着什么更深入的触碰。

“停下……”她低声对自己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

但手却没有真的停下。她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着,继续清洗着这个最私密的部位。她的手指在阴蒂的位置稍稍停留——那里是女性快感的源头,小小的、被包皮覆盖的肉粒,平时几乎感觉不到,但此刻被冷水刺激、又被指尖若有若无地撩拨,竟也开始微微肿胀、发硬。她甚至能感觉到阴蒂在指腹下轻轻搏动,像一颗小心脏。

她的呼吸越发急促了。胸口起伏着,乳尖在水面上方挺立着,随着她的喘息而轻颤。小腹深处那股暖流越来越明显,甚至开始向四肢百骸扩散,让她原本冰凉的身体也开始回暖。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迷离,盯着水面,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她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手指在那片湿滑柔软的地方反复流连,有时是清洗,有时又像只是无意识的抚摸。直到大腿内侧传来一阵轻微的酸痛——那是她一直紧绷着肌肉导致的——她才猛然惊醒,像是被烫到似的抽回了手。

水面上,泡沫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白色漂浮物。她低头看向自己的下身,阴部因为刚刚的揉搓而微微发红,阴唇比平时更加饱满,甚至有些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粉嫩湿润的内壁。阴道口处,有一丝无色透明的黏滑液体正缓缓渗出,混入水中,转瞬即逝。

那是她的身体在刚才的刺激下分泌的爱液——即便她极力否认,即便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清洁时的正常反应,但那湿润的触感和淡淡的、属于女性私处的特殊气味(混合着皂角和水汽,变成一种微妙的、带着腥甜的麝香)却提醒着她:这具身体,是有欲望的。

她猛地将身体沉入水中,让冰凉的水淹没头顶,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来冷却身体里那不该燃起的火焰。她在水下屏住呼吸,直到肺部开始发疼,才“哗啦”一声破水而出,大口喘息着,水珠沿着她湿透的黑发、脸颊、脖颈、锁骨不断滑落。

冷静下来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用双手用力抹了把脸。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锐利。她开始清洗另一条腿,然后是后背、腰侧……动作重新变得利落、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或暧昧的抚摸。刚才那片刻的失态,仿佛只是水汽氤氲下的一个幻觉。

但她心里清楚,那不是什么幻觉。那是她身体最真实的反应,是她作为女人无法完全抹杀的本能。只是她不允许自己沉溺其中——至少,在任务完成之前,在扳倒闻家之前,在证明自己并不比任何男人差之前,她必须将这些软弱、这些欲望、这些属于“女子”的东西,牢牢锁在心底最深处。

她抬起手,开始清洗自己的长发。黑发如瀑,在水面散开,她用手指梳开发丝,将香胰子涂抹在头皮上,然后用力抓挠、揉搓。泡沫再次弥漫开来,沾满了她的肩膀和后背。她闭上眼,感受着头皮传来的清爽感,试图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件事上。

然而,就在她闭眼的瞬间,那股淡淡的、混合着自己体液和皂角的气味,还是若有若无地钻入了鼻腔。她的身体深处,某个地方,似乎又轻轻悸动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加快了清洗的动作。

虽然她从小被当成男儿抚养,心态上也把自己当男人,但骨子是个女人,对自己身体的清洁和养护极为在意,所以浑身上下都粉粉嫩嫩的。

甚至长公主跟她贴贴时都有不禁点自卑,又怎可能把她当丈夫看?

突然田文静皱了皱眉头。

因为她嗅到一股淡淡的烟火味。

“啊著火了!”“快跑啊!”

伴随著阵阵刺耳的尖叫。

同福客栈内霎时乱成一片。

田文静脸色骤变猛地起身。

哗啦啦,水花四溅,颗颗如晨露似的水珠沿著身体凹凸有致的曲线缓缓滑落回浴桶中溅起了一圈圈涟漪。

“当!”房门突然被撞开,一名下属焦急的说道:“大人!著火了!”

“不要进来!我没事!”田文静脱口而出退要进门的下属,迈著大长腿出了浴桶,拿起刚解下的白缎胡乱缠绕了事,又穿上裤子,披上外裳系紧就往外走去,“弟兄们都没事吧?”

她问话的同时,已经看见四周随处可见的火光和滚滚浓烟,许多客人和店小二都正跟没头苍蝇似的乱窜。

还有的已经变成火人,这火异常凶猛,再过片刻恐怕大家都是熟人。

“没有。”郑泽麟答道,有些急切的说道:“火不知道怎起的,发现时就已经很大了,大人我们快走。”

“救人。”田文静冷冷的说道。

郑泽麟一愣,“啊?”

“我说救人。”田文静看著他。

朕泽麟立刻应道:“是!”

随后大手一挥,“快救人。”

一众南镇靖安卫立刻施展轻功救人,一人抱一个腾空而起往天上飞。

田文静自己也不例外,脚尖点地冲向一个正嚎啕大哭的小姑娘,单手将其抱住一跃而起,“我带你出去。”

“咻咻咻咻咻……”

而就在他们冲出浓烟时,无数泛著寒光的冷箭从四面八方破空而至。

“啊!”

“大人!有埋伏!小心暗箭!”

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不及防,有被从空中射坠的,也有人下意识用手救出的百姓挡箭害其扎成了刺猬。

“不用救人了,分散走,在备用落脚点集合。”田文静面色阴沉的大喊一声,这把火明显是有人故意放的想烧死她们,怕烧不死还留了后手。

而至于是谁要致她们于死地?

田文静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

肯定是她们的身份和所作所为暴露了,闻家察觉之后想要杀人灭口。

毕竟在这诺大的渝州,除了闻家没人有那大的胆子敢对她下杀手。

田文静单手抱著小孩儿,一只手持剑荡开飞来的箭矢,凭借矫健的身手冲出火场,结果刚一落地,数名蒙面持刀的杀手就纵身而至将她围住。

她那些下属也正在与敌人交手。

“让这个小姑娘走。”田文静面无表情的说道,放下怀中吓傻的孩子。

泪眼蒙眬的小姑娘愣了一下后转身就跑,刚跑没两步摔了一跤,爬起来后一边哭一边跌跌撞撞地接著跑。

“咻!”

一支箭矢划过。

小姑娘脖子被贯穿后骤然倒地。

但尚未断气,身子不断的抽搐。

田文静看著这一幕目呲欲裂,盯著那个放箭的杀手吼道:“你该死!”

话音落下便飞身而起杀了过去。

放箭的男子蒙著面看不清脸色。

但是眼神中却明显透露出惊恐。

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而在田文静动的同时,包围她的杀手也动了,从不同的方向冲向她。

但这些人根本不是田文静对手。

被暴怒的她三两招轻松打退。

那个放箭的杀手看见这一幕后刚松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转身欲逃。

田文静的剑脱手而出,直接从背后将其胸口贯穿,人紧接著破空而至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硬生生把脑袋扯了下来,血水给她的白衣点上梅花。

无头尸体飙著血重重砸在地上。

血珠呈放射状向四周飞溅。

其他杀手看著这一幕都吓懵了。

面面相觑。

太残暴了!

一时间没人再敢带头往前压。

而田文静也没恋战,眼见震慑住了这些杀手后,抓住机会溜之大吉。

毕竟这是闻家的地盘,谁知道再拖下去的话会不会有高手赶来支援?

……………………

这个点闻喜已经睡了。

毕竟年纪大熬不了夜。

而且这年头的夜生活匮乏,只有吃喝嫖赌,哪一样他都是有心无力。

“!”

敲门声把闻喜从睡梦中惊醒。

他眼中闪过一抹戾气,年纪大了想有个质量好的睡眠本来就不容易。

半夜被吵醒,他想杀人。

“爹,你睡了吗?”闻老二问道。

闻喜听见这句话后突然笑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而闻老二因迟迟没有得到亲爹的答复,心生担忧,毕竟老爹年纪大了一身病,随时都可能有个三长两短。

当即强行破门而入冲到了床边。

然后就看见披头散发、身材干瘦的闻喜正面无表情的盘腿坐在床上。

四目相对,把他吓了一跳。

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爹你这是在做什么,没睡不点灯就算了,也不肯吱一声,这是要吓死谁呀。”闻老二心有余悸的说道。

闻喜平静的问道:“什么事?”

平静的表面下实则已经蕴藏著惊涛骇浪,要是闻老二给不出一个过硬的理由,他就让这逆子后悔生出来。

“出事了爹。”闻老二顿时想起了正事,面色难看的说道:“裴少卿派来打前站的人有高手,我派去的人没能将他们全留下,跑了十几个。”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闻喜破口大骂,没好气的说道:“苍鹰搏兔亦尽全力,家面那些高手养著不就是拿来用的?你还舍不得吗?”

“爹我……”闻老二挠了挠头无奈的说道:“我派了好几位游龙境,我以为够用了,但是又哪能想被裴少卿安排来打前站的人都那厉害啊。”

“立刻把那一行人的像画出来让府衙、县衙、靖安卫全城搜捕今晚纵火杀人的恶徒。”闻喜冷冷的说道。

虽然新来的知府跟闻家没那深的关系,但府衙其他官员可都是闻家的人,所以闻家能动用府衙的力量。

闻老二点点头,“我这就去。”

另一边,城中一栋民宅内,田文静跟成功从客栈撤出来的下属汇合。

“大人,死了七个弟兄,还伤了五个。”郑泽麟脸色阴沉的禀报道。

田文静脸色冰冷得可怕,握著剑的指结隐隐发白,她在裴少卿那都没吃过那大的亏,“他们是找死!”

“大人,今晚的袭击肯定是闻家所为。”郑泽麟同样一肚子气,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敢动手就是仗著我们没表明身份,想让我们死得悄无声息,所以卑职提议明日一早立刻亮出身份光明正大的查,至少能让闻家投鼠忌器不敢再干今晚这种事情。”

“嗯。”田文静点点头,毕竟已经暴露了,再藏著掖著也没什么意义。

直接光明正大针对秦家,或许能逼著闻家壮士断腕放弃秦家,而闻家只要有了这样的心思,秦家也肯定不会任人宰割,那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渝州城喧嚣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田文静就带著一众下属直奔靖安卫渝州千户所,全体都换了官服,只是马在客栈被烧死了。

“南镇抚司镇抚使田大人到!立刻让你家千户出来迎接!”郑泽麟手持令牌上前一步,趾高气昂的说道。

“卑职拜见大人!”门口站岗的靖安卫大惊失色的跪地行礼,毕恭毕敬的说道:“大人稍等,卑职这就去。”

话音落下起身匆匆往面跑。

渝州千户王辉手正拿著一幅画像在看,画上正是田文静,放下画望著眼前的闻府管家说道:“还请回去告诉闻阁老,下官定然全力以赴,早日将这纵火杀人的狂徒抓捕归案。”

“有劳王千户。”闻良放下茶杯拱了拱手,架子十足,毕竟在闻家他是下人,但出了闻家他可就也是老爷。

而就在此时,站岗的靖安卫匆匆入内,“启禀大人,南镇抚司镇抚使田大人到了,在门外叫您去接驾。”

“什么?”王辉豁然起身,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化著,身为北镇的人听闻南镇的人上门,就像看见了黑白无常来索命一样可怖,目前为止除了平阳伯外,还没人在南镇手讨到便宜。

闻良平静的说道:“王千户不必自乱阵脚,这田大人也不一定是冲著你来的,何况只要老爷子还在,这渝州的天就塌不下来,快去接驾吧。”

“是,闻管家说的是。”王辉顿时冷静下来,对他拱了拱手,“恕不能招待您了,您自便,我先去一步。”

说完他就迈步往外走,一边吩咐下属通知百户、总旗随他一同出迎。

闻良则是躲到了屏风后面。

想听听是怎个事儿。

也好第一时间回去向老爷禀报。

王辉快步走出千户所,一眼就认出了南镇抚司的服饰,眼见一人背对著自己,他立刻带头跪下,“卑职靖安卫渝州千户王辉参见田镇抚使。”

负手而立的田文静缓缓转身。

王辉看见她的脸后大惊失色。

这不就是闻良让他抓的人吗?

到底怎回事?

“王千户为何看见本官的脸后如此惊讶啊?”田文静眼睛一眯问道。

王辉念头急转答道:“卑职是惊讶于大人的年轻,真是如人汗颜。”

“原来如此。”田文静自然不信他这鬼话,但是也没深究,“起来吧。”

“谢大人!”王辉起身,弯著腰试探性问道:“不知田大人千迢迢亲至渝州所为何事?在下可能帮忙?”

“进去说吧。”田文静淡然道。

“小的失礼,该死。”王辉立刻低头认错,忙说道:“大人面用茶。”

田文静大摇大摆的往走去。

王辉已经汗流浃背了,田文静的画像可还在正厅的桌子上啊,要是让她看到的话,自己又该作何解释呢?

但又不能不把田文静带去正厅。

因为对方身份在那。

“大人随便坐。”进了正厅后王辉说道,快步走到主位上不著痕迹拿起那张画像揉成一团,抬头对田文静歉意一笑:“有些乱,让大人见笑了。”

田文静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一撩袍子坐下,平静的说道:“本官这次来渝州是因为接到了检举,称渝州靖安卫勾结当地豪强秦家鱼肉百姓。”

屏风后面的闻良脸色一变。

“大人冤枉啊!下官绝没干过这种事。”王辉立刻起身为自己辩解。

“本官也没说是你干的。”田文静不著痕迹的扫了屏风一眼又收回目光淡淡的说道:“或许是你手下人呢?”

“这……这下官还真是不敢打包票了。”王辉松了口气重新坐下,立刻表态道:“下官愿意全力配合大人进行调查,将这颗老鼠屎揪出来。”

“嗯,那就麻烦王千户了。”田文静缓缓点头,随即又说道:“其实本官前几日便到了渝州,已经暗中展开了调查,掌握了一些情况,秦家疑似察觉后狗急跳墙,昨夜往我们落脚的同福客栈放了把火,又派人刺杀。”

“什么?他们竟如此大胆?”王辉惊怒交加道,怒是演的,惊是真的。

闻良拿著田文静的画像告诉他称这是昨晚放火杀人的恶徒首领,说明并非秦家对田文静下手,而是闻家!

闻家好大的胆子!

屏风后面的闻良脸色凝重。

“确实是大胆,本官还没见过这等丧心病狂之辈,由此可见其中牵涉的定然是大案重案。”田文静说道。

王辉抿了抿嘴,“那大人现在在何处落脚?可需要下官帮忙安排?”

“不必麻烦,只需要王千户你安排个人与我们对接,负责辅助我们办案就行了。”田文静摇了摇头说道。

“立刻叫唐百户进来。”王辉对外喊了一声,又对田文静介绍,“这唐百户不仅能力出众,而且为人还绝对可靠,相信田大人能够用得顺手。”

他话音刚落,一名身材挺拔的魁梧大汉就走了进来,“大人您找我。”

“唐安,今后你暂且听田镇抚使的安排,她有任何需要你都要尽量全部满足。”王辉面色严肃的交代道。

唐安看向田文静,弯腰抱拳掷地有声的说道:“唐某但凭大人差遣。”

“好一位壮士,本官就多谢王千户割爱了。”田文静哈哈大笑,接著脸色一嗔,“现在唐百户就请带上你的人帮本官抓几个人吧,郑千户。”

“是!”郑泽麟立刻上前将一份名单递给唐方,“上面的人全部抓来。”

裴少卿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