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母爱无声,也是有软肋了(加料)
夫人请住手 · 佚名 · 8,758 字
“感谢姜兄今日的款待,告辞。”
吃饱喝足后,穿戴整齐的裴少卿走出密道翩翩有礼的向姜啸云辞别。
“裴兄与家姐聊得可还好?”姜啸云试探性的问,裴少卿在面呆了那久才出来,双方应该都很愉快吧。
裴少卿感慨的笑道:“以前没看出来,现在亲身体会,才发觉娘娘那张嘴是真厉害啊,成功嗦服了我。”
贵妃娘娘有绝活啊。
“那今后裴兄可更要跟我姜家多亲近才是。”姜啸云万万没想到姐姐居然真的说服了裴少卿,在惊讶之余也不由大喜过望,“我送裴兄,请。”
“不必,姜兄留步。”裴少卿唰的一展折扇笑道:“就不麻烦姜兄了。”
话音落下,他看著正呆呆望著自己的九皇子微微一笑,弯腰捏著他的脸蛋:“小玩意儿长得可真别致,你娘真不错,以后要好好孝顺你娘。”
说完就一甩折扇迈步往外走去。
虽然他压根儿就没准备跟姜家上一条船,但对于宛贵妃为了儿子能牺牲色相这伟大的母爱还是很认可的。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把他弟弟都感动哭了。
“哇呜呜~”九皇子反应迟钝的嚎啕大哭,转身扑过去抱住姜啸云的腿哽咽著说道:“二舅,他掐我,痛。”
“好了好了,裴叔逗你玩呢。”姜啸云安慰著侄子,对于裴少卿欺负小孩的行为很无语,“走,去找你娘。”
然后在半路上碰到了姜月婵。
“二哥,听下人说裴少卿刚刚已经走了,怎样了?”姜月婵问道。
“好像被姐姐说服了。”姜啸云答了一句,又道:“去问姐就知道了。”
兄妹俩结伴前往宛贵妃的房间。
被灌了一肚子的宛贵妃此刻正赤身裸体坐在浴桶边缘,两条修长丰腴的玉腿大大分开,正用指尖蘸着润滑的香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红肿外翻的阴唇上。那两片娇嫩的肉瓣被肏得微微发肿,原本粉嫩的色泽此刻泛着熟透了的嫣红,褶皱间还残留着几缕乳白色的精液,正顺着腿根缓缓往下淌。她蹙着眉,忍着下身火辣辣的胀痛和黏腻感,指尖探入穴口浅浅抠挖,试图把里面那些灌得更深的东西弄出来一些。
热水汽氤氲着,蒸得她雪白的肌肤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饱满的乳峰上布满了青紫的吻痕和牙印,乳尖更是肿得发亮,敏感得连热水汽拂过都惹得她微微发颤。腿心那处被肏得合不拢,微微张着个小口,嫣红的媚肉时不时痉挛着吐出一小股混着精液的爱液,黏糊糊地挂在腿根,滴落到铺着的绸巾上,晕开一小片湿漉漉的痕迹。
她垂着眼,看着自己这副被彻底玩弄过的身子,心口翻涌着羞耻和更深的焦躁——那混账东西射得又深又多,灌得她小腹都微微鼓起,走起路来都能感觉到里头那些东西在晃荡,黏糊糊地沿着腿肉往下流,怎么也流不尽似的。方才强撑着走出密室时,每走一步那被肏得红肿外翻的穴肉就相互磨蹭,带来一阵阵酸胀的刺痛和诡异的酥麻,磨得她腿根直打颤,险些软倒在半路上。
此刻坐在浴桶边,热水汽一熏,下身那股火辣辣的胀痛愈发明晰。她咬唇,探了两指进去,抠挖着那被撑得松软媚红的穴肉,试图把里头堵着的东西引出来。可指尖才进去一节,就碰到更深更热的一团,稠腻地裹着她的指节,稍稍一动就发出“咕啾”的水声,混着精液的腥膻味在热汽里愈发浓得化不开。她羞恼地加重力道,指节曲起往深处掏弄,可非但没掏出多少,反而因着这番动作刺激了敏感的媚肉,穴口猛地一阵绞紧,深处涌出更多黏滑的汁液,混合着男人的东西淅淅沥沥淌出来,顺着她并拢的腿缝往下滴答,将铺着的绸巾染湿了好大一片。
“唔…”她闷哼一声,身子敏感地弓起,腿心那处被自己这番掏弄反倒弄得酥麻酸胀,空虚得厉害。羞耻感潮水般涌上来——被那混账东西肏了将近一个时辰,灌了满肚子的子孙,竟还贪恋起那被填满的滋味了?她咬紧下唇,忍着腿心一阵阵的痉挛抽动,狠下心来,三指并拢深深捅进去,在那被肏得松软熟红的穴肉里胡乱掏挖。热水汽熏得她额角沁出汗,沿着潮红的脸颊往下淌,混着眼里屈辱的水光,滴落在饱满的乳肉上。腿心那处随着她粗暴的抠挖不断溢出更多混着白浊的汁液,黏答答地糊了满手满腿,连并拢的腿缝里都积了一小洼,稍稍一动就发出咕滋咕滋的腻响。
正狼狈地清理着,外头却传来丫鬟慌张的禀报:“娘娘,姜二爷和四姑娘带着九殿下来了,已到宫门外,说话就进来!”
宛贵妃整个人一僵,指尖还深深埋在湿热紧致的穴肉里,闻言猛抽出来,带出一大股混着白浊的黏滑汁液,淅淅沥沥溅在桶沿和地上。她慌得猛地起身,可腿心那处被肏得狠了,又经了方才一番粗暴的抠挖,此刻又酸又软,甫一站起就踉跄着扶住浴桶边缘才堪堪站稳。低头看去,腿间一片狼藉,红肿的阴唇微微外翻着,穴口一时合不拢,正缓缓往外吐着混了精液的汁液,顺着白皙的大腿内侧往下流,留下一道道黏腻的水痕。更要命的是里头那些还未清干净的东西,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又在深处晃荡,一股热流顺着腿根涌出,黏糊糊地糊了满腿。
她手忙脚乱地抓过一旁的绸巾胡乱擦拭,可越是擦,那被玩弄得敏感异常的穴肉越是受不住摩擦,竟又渗出更多汁水,混着男人的东西越发黏腻地糊在腿间,擦也擦不净。她急得眼角发红,又听得外头脚步声渐近,弟妹二人说话的声音也隐隐传来,再顾不得仔细清理,只能草草用绸巾捂住腿心,踉跄着扑到屏风后抓起备好的干净里衣匆忙往身上套。
丝质的里衣贴上身子时,腿间那黏腻湿滑的触感便透过薄薄一层布料清晰传来。刚被热水汽蒸得发红发烫的肌肤被冰凉的绸料一激,敏感得泛起细小的疙瘩。更要命的是下身那处被绸巾草草一捂,此刻走动间绸巾摩擦着红肿的阴唇,带来一阵阵酸胀的刺痛和诡异的酥麻,磨得她腿根直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她咬唇忍着,匆匆将外袍披上,又抓过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对着铜镜草草掩去脸上情事后未褪尽的潮红和眼角屈辱的水光。可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眼角眉梢仍残留着被肏透了的媚意,唇瓣也被吻得红肿,胭脂都盖不住。她心里又急又恼,只能将唇抿了又抿,试图让那肿着的唇瓣看起来自然些。
刚放下胭脂,外头就传来九皇子带着哭腔的喊声:“娘!呜呜呜……”
宛贵妃心里一紧,匆忙将衣袍拢紧,可腿间那股黏腻湿滑的感觉却随着她走动的每一步愈发清晰——里头那些东西还在缓缓往外渗,浸透了薄薄的绸巾,又透过里衣的布料,将外袍内侧都染湿了一小片。她只能夹紧了腿走路,可越是夹,那被肏得红肿外翻的穴肉越是相互磨蹭,带来一阵阵酸胀的刺痛和诡异的酥麻,磨得她秀眉紧蹙,腿根直发颤,额角沁出细细的汗,沿着潮红未褪的脸颊往下淌。
这般狼狈地走到外间,刚在榻上坐下,九皇子就一头撞进她怀里。那小人儿劲儿不小,撞得她身子往后一仰,腿心那处被这一撞,穴口猛地一缩,深处那些堵着的东西受了挤压,一股热流涌出来,黏糊糊地浸透了绸巾,又透过里衣和外袍的布料,在她腿间晕开一小片湿热的痕迹。她闷哼一声,秀眉蹙得更紧,下意识夹紧了腿,可那黏腻湿滑的触感却随着她夹腿的动作越发清晰,一股接一股地往外渗,几乎要将外袍都染透。
她咬着牙,忍着下身火辣辣的胀痛和黏腻感,伸手将儿子搂进怀里,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方才清理时只顾着将表面的擦去,深处那些却因着时间仓促未能弄干净,此刻被儿子这一撞,又在腿间积了好些,黏答答地糊着,随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腿心磨蹭,带来一阵阵酸胀的刺痛和空虚的酥痒。更要命的是那股浓烈的腥膻味,即便穿了衣裳,此刻坐在热汽未散的室内,那味道仍隐隐从腿间透出来,混着她身上沐浴后的花香,形成一股暧昧又羞耻的气息,熏得她脸颊耳根又烫又红。
偏这时姜月婵又迫不及待地问起裴少卿的事,问她是如何说服那混账的。她心口一抽,下意识夹紧了腿,可这一夹,腿心那处被肏透了的身子又涌出一股热流,黏腻地浸透了绸巾,顺着腿肉往下滑。她硬着头皮答了,可答话时那黏腻湿滑的触感却清晰得可怕,几乎要夺去她全部心神。待姜啸云问起裴少卿可有冲撞她时,她险些脱口而出那混账是如何将她抵在墙上、掐着她的腰从后面狠狠撞进来,又是如何将她按在榻上、掰开她的腿深深顶进去,灌了她满肚子的东西,灌得她小腹都微微鼓起,走起路来都能感觉到里头那些东西在晃荡。
话到嘴边又咽下,只能硬着头皮说些场面话。可说着说着,腿间那股黏腻湿滑的感觉却愈发清晰——里头那些东西又在缓缓往外渗,浸透了薄薄的绸巾,黏答答地糊在腿心,随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腿间磨蹭,带来一阵阵酸胀的刺痛和诡异的酥麻。她额角沁出细汗,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袍下摆,生怕那湿透的布料透出痕迹来。
好不容易将弟妹二人打发走,她几乎是软在榻上,咬着唇,颤着手掀开衣袍下摆——里头那片绸巾早已被浸得湿透,精液混着她的汁液将绸巾染得一片黏腻湿滑,紧紧贴在她红肿的阴唇上,稍稍一动就发出黏糊糊的细响。她羞恼地将那绸巾扯下,可扯下的瞬间,没了绸巾的堵塞,里头积着的那些东西便一股脑涌出来,黏稠地糊了满腿,顺着白皙的腿肉往下淌,在榻上积了一小滩暧昧的湿痕。
她看着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看着腿间那片被玩弄得红肿嫣红的媚肉,看着那不断往外吐着白浊汁液的穴口,心口翻涌的羞耻和那股诡异的空虚感几乎要将她吞没。咬着唇,她颤着手又探向腿心,指尖戳进那微微张着的小口,在湿热紧致的穴肉里胡乱掏挖,试图把里头那些还在不断往外渗的东西全弄出来。可越是弄,那被肏透了的身子就越是酸软空虚,深处涌出的汁液就越多,混合着男人的东西黏糊糊地糊了满手满腿,淅淅沥沥往下淌,怎么流也流不尽似的,反倒将榻上弄得一片狼藉。
她喘着气,指尖深深捅进去,在那被肏得松软熟红的穴肉里抠挖,带出一股又一股黏稠的白浊,顺着指尖往下淌,滴落在她并拢的腿缝间。可清着清着,那被玩弄得敏感异常的身子却起了反应,深处涌出的汁水越来越多,逐渐带上了她自己动情的黏滑。她咬着唇,指尖的动作却渐渐变了味,从粗暴的抠挖变成了缓慢的戳刺,在那被肏得酥软酸胀的穴肉里一下下进出,搅出咕啾咕啾的水声,混着精液的腥膻味和她动情后的甜腻气息,在热汽氤氲的室内愈发浓得化不开。
她羞恼地咬着唇,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被浸湿的绸单,指尖深深陷进湿热的布料里。腿心那处随着指尖的进出不断翕张着,嫣红的媚肉痉挛着绞紧她的手指,深处那股被填满的空虚感却愈发叫嚣着要更粗更长更烫的东西。她喘着气,额发被汗黏在潮红的脸颊上,眼神逐渐涣散,指尖的动作越来越快,在那被肏得熟透了的穴肉里胡乱戳刺搅弄,咕啾咕啾的水声黏腻地响在耳边,腿根绷得紧紧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可就在身子快要攀上那羞耻的顶峰时,外头却又传来宫女的禀报:“娘娘,陛下身边的王公公来了,说陛下让您收拾收拾,晚些过去伴驾。”
宛贵妃整个人如被冰水从头浇下,猛地抽出手指,带出一大股黏滑的汁液溅在榻上。她慌得手忙脚乱抓起一旁干净的绸巾捂住腿心,可那被搅弄得敏感异常的穴肉却在她起身时猛地一阵痉挛,深处积着的那些东西又涌出来好些,黏糊糊地浸透了新换的绸巾,顺着腿肉往下滑。
她咬着唇,眼里屈辱的水光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混着腿间黏腻的汁水,一滴一滴砸在冰凉的地砖上。
“娘!呜呜呜……”满腹委屈的九皇子不知道亲妈满腹弟妹,直接冲到宛贵妃怀,撞得宛贵妃秀眉微蹙夹紧了腿,“小九怎了?你哭什么?”
“刚刚裴兄逗他玩在他脸上掐了一把,可能力度没掌控好把他给弄疼了吧。”姜啸云轻声细语的解释道。
宛贵妃闻言气不打一处来,裴少卿这个混账,把她弄哭还不够,又把她儿子弄哭,要是陛下知道他睡自己老婆打自己孩子,非得砍了他不可。
“好了小九乖,不哭,改天娘给你报仇,狠狠治他的罪。”宛贵妃耐心安慰著儿子,冤家欸,娘为了你可豁出去了,今后可得当个孝顺孩子。
姜月婵在宛贵妃对面坐下,迫不及待问道:“姐,裴少卿答应了吗?”
“嗯。”宛贵妃心不在焉的点头。
“姐,你怎说服他的?”姜月婵欣喜不已,同时又发自内心的好奇。
姜啸云也投去充满求知的眼神。
宛贵妃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怎说服的?
本宫两张嘴齐上阵一起说的。
她硬著头皮答道:“还能是怎说服?无非就是给他分析清楚眼前的处境,我姜家没得选,他也没有,合则两利,他是聪明人自然会同意。”
“姐,他为人向来很跋扈,没有冲撞你吧?”姜啸云关心的询问道。
当然冲撞了!
都快把本宫身子骨撞散架了!
宛贵妃心恶狠狠吐槽,但面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本宫好歹也是陛下的后妃,他再跋扈也不过是陛下的一条狗,狗还敢对主人呲牙吗?”
“姐你这话也太难听了吧,什么狗啊狗的。”姜月婵为裴郎鸣不平。
宛贵妃白了她一眼,偏又不能说裴少卿对自己做了什么,黏黏糊糊的感觉让她心更烦躁,“总之是达成了合作,我有些乏了,想睡会儿。”
姜月婵和姜啸云识趣的退下。
同一时间,来自蜀州知府和靖安卫的两封奏折送到了景泰帝的面前。
景泰帝看完后就知道定是裴少卿的手笔,下旨召闻安和裴少卿入宫。
闻安先一步抵达。
“臣参见陛下。”他恭敬跪拜。
但回应他的却是漫长的沉默。
闻安心中不安,小心翼翼的眼睛往上瞟了一眼,顿时看清了景泰帝阴沉的脸色,心不由得慢慢沉了下去。
开始反思自己又是哪惹到他了。
“啪嗒!”
一封奏折从上方摔闻安他面前。
“你自己看看吧。”景泰帝说道。
“是。”闻安应了一声,然后才拿著奏折打开看了起来,这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意识到定又是裴少卿干的。
如果只是周治反告他,或者那群土匪反咬他都还好,毕竟无凭无据。
可现在两件事在不同的地方同时发生,都指向了他,那就很不好了。
哪怕还是无凭无据,但周治和土匪的话相互佐证,就增加了他们反告的真实性,传出去舆论将是一面倒。
怪不得裴少卿这两天没动静。
原来是在等这封奏折。
“陛下!冤枉啊陛下!”闻安丢了奏折五体投地连连磕头,声音悲切的说道:“闻家世代忠良,怎可能干这种事?定是有人蓄意构陷,还请陛下明察秋毫,还我闻家一个公道。”
“陛下,平阳伯到了。”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迈著小碎步进来禀报道。
闻安喊冤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景泰帝不咸不淡说道:“能明察秋毫,还你个公道的人来了,传。”
“是。”小太监立刻应声退去。
闻安听见皇帝的话,心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觉得皇帝简直不似人君,身为堂堂九五至尊心胸竟如此狭窄,我不就是利用舆情倒逼了你一次吗?至于逮著不放故意恶心我吗?
裴少卿快步走了进来,跟闻安并排而跪,“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刚吃完皇家甄选溏心鲍,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洗澡就被召进宫,面对这位同道老前辈,他心情有些怪怪的。
“平阳伯免礼,看看你面前那封奏折吧。”景泰帝风轻云淡的说道。
“是。”裴少卿应了一声,捡起手边的奏折翻看,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凝重,看完后扭头恶狠狠的瞪了闻安一眼,“闻侍郎真是高啊!一边让周治诬告我,一边让人打著我的名头为非作歹给我身上泼脏水,幸好老天有眼没让你得逞,否则我冤死矣!”
“平阳伯休要胡言乱语!此事我闻家也是受害者!周治跟那些土匪纯属信口雌黄!他们有何证据?完全是污蔑我闻家!”闻安坚决不肯承认。
裴少卿满脸讥讽:“哈哈哈,那还真是奇了,周治跟那群土匪远隔数千,是怎默契的同时污蔑你?”
“说明他们背后有人操控!有人在针对我闻家!”闻安冷冷的说道。
“呸!”裴少卿吐了口唾沫,直接站了起来,指著他大骂道:“敢做不敢当的东西,冲我来便罢了,竟害死那多无辜百姓,我裴少卿发誓要代表正义与律法于你闻家不共戴天!”
“你装什么大义凛然!”闻安看向皇帝,“请陛下治他君前失仪之罪。”
“够了!你们两个当朕这是菜市场吗?”景泰帝没好气斥一声。
两人同时请罪,“请陛下恕罪。”
“哼!”景泰帝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的说道:“闻爱卿告个病假吧。”
“陛下!”闻安声音都在颤抖。
景泰帝语重心长的说道:“现在情况对闻爱卿很不利啊,上次只是周治状告平阳伯,就激起无数士子和百姓游行,现在不止周治告闻家,还有那些土匪也指证闻家,传出去后群情定当更是汹涌,朕这也是为你好。”
闻安整个人都跟著颤抖了。
景泰帝特意用上次他擅动士子和百姓游行举例,这是赤果果的嘲讽。
“臣……遵旨。”闻安涩声说道。
“这就对了嘛。”景泰帝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嘲弄,淡然说道:“等平阳伯查个水落石出,还了你清白,一切就过去了,到时候还是正常上朝。”
让裴少卿来查。
他能给我闻家清白吗?
何况关键是闻家真的不清白啊!
陛下啊陛下,你究竟要做到哪个地步才能消解心的火呀,臣真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欺君了啊!
“还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会秉公执法!”裴少卿大义凛然的承诺道。
“朕自然是信你的。”景泰帝缓缓点头,对闻安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臣告退。”闻安爬起来看了裴少卿一眼,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去。
等他离开后,景泰帝才哈哈大笑起来,“看看他刚才的模样,平阳伯这回可帮朕好好出了一口恶气啊。”
“他报复我便罢了,竟然敢裹挟民意倒逼陛下,岂有此理!请陛下放心吧,臣定让他付出代价。”裴少卿也不装了,直接承认一切都是自己搞出来的,承认就是要狠狠收拾闻家。
景泰帝只是想出口气同时警告一下闻家,也怕裴少卿借著自己的名义行永绝后患之事真把闻家往死整。
所以提醒道:“点到即止,闻老对国朝有功,一把年纪了,总不能因为一些不肖子孙让他不得善终吧?”
“是,臣明白了。”裴少卿低下头毕恭毕敬的答道,眼底闪过丝寒意。
点到即止?
,不弄死闻家,难道等著他们下次再卷土重来对自己下黑手吗?
景泰帝挥了挥手,“去吧。”
“臣告退。”裴少卿转身离去。
走出御书房,他快步去追闻安。
闻安本来正在走神,被身后的脚步声惊醒,下意识转身,看见是裴少卿后脸一黑,冷哼一声又回过了头。
“,闻侍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裴少卿脸上挂著欠揍的笑容,悠悠说道:“知道闻震为什么会死吗?闻家现在得罪我的程度比闻震更甚,闻家死定了!”
“虚张声势。”闻安嗤笑一声,冷冷的说道:“你以为闻家的死活是你能说了算的吗?只有陛下能做主!而陛下若真想让我闻家死,那就不会不避嫌让你来负责查此事了,你敢拿著鸡毛当令箭,陛下就不会轻饶你。”
“你凭什么那自信的认为陛下会一而再再而三容忍闻家?”裴少卿知道他说的对,可表面上却不承认。
闻安对这个问题都懒得回答。
“因为陛下要顾及影响?”裴少卿替他回答了,接著又说道:“可你觉得我会顾及影响吗?闻侍郎是不是忘了我的行事风格?我可是裴少卿!”
闻安脸色微变,突然被惊醒。
是啊,他可是裴少卿。
这混账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
“还有,难道陛下就没想过我不会顾及影响吗?可他为什么还是让我负责此事呢?他真的就没准备让闻家死吗?”裴少卿又戏谑的说了一句。
闻安脸色更加难看了,停下脚步说道:“你休要挑拨离间编排陛下。”
“,随你怎想,也随陛下怎想,反正我肯定奔著一次就弄死你们闻家去。”裴少卿大笑著离去。
闻安盯著裴少卿的背影脸色是愈发阴沉得可怕,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陛下,你到底是怎想的?
他知道闻家很可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必须要不择手段和代价的度过这一关,否则就会烟消云散。
因为裴少卿的话让他不敢赌。
而这正是裴少卿给他说这些话想达到目的,就是逼著闻家狗急跳墙。
如果闻家现在什么都不做,那他还真不敢违背皇帝的意志奔著弄死闻家去,毕竟他现在也已经是拖家带口的人了,有老婆有孩子,还有群跟著他混的兄弟,不能再动不动掀桌子。
也是有软肋了啊!
而如果闻家狗急跳墙的话,那他再把闻家往死弄可就不能怪他了。
不知道是谁干的,蜀州送进京城的奏折内容当天就传了出去,并且迅速在京城发散,让许多人为之愤怒。
闻家构陷刚正不阿、清正廉洁的平阳伯就算了,居然为此杀了那多无辜百姓,这让哪个百姓能接受啊?
当天还有往闻家院子扔屎的。
嗯,裴少卿派人扔的。
有他安排的人带头后,热情的京城百姓给闻安投掷各种各样的礼物。
闻安对此是又愤怒又憋屈。
“刁民!刁民!尽都是一群罪该万死的刁民!”他在府上破口大骂。
他人在京城,很多事不方便做。
所以给远在渝州的爹写了封信。
告诉他现在事情的严重性,让他无论如何、不惜代价也要阻止裴少卿对闻家的调查,否则闻家死到临头。
事情沸沸扬扬。
闻府的下人也都暗中议论。
被关押的周玲珑听见了下人们的交谈,原本无神的瞳孔又有了色彩。
她爹养了她十几年宠了十几年。
才嫁到闻家几个月。
而且还是嫁了个傻子。
所以她对闻家自然是没什么感情和归属感的,是闻家怂恿她爹告裴少卿的,虽然不知道爹为什么突然反咬闻家一口,但她知道肯定是有苦衷。
现在闻家对她爹见死不救,还把她关了起来,让她心产生了怨恨。
她想救爹,也想报复闻家。
“爹!我错了!放我出去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胳膊肘往外拐了!”周玲珑拍打著门大声喊道。
很快就有人去通知闻安。
闻安根本就没把周玲珑当回事。
听见她认错了就让人把她放了。
闻安的小儿子闻亮听说嫂子被放出来后,连忙第一时间跑去去探望。
这两天他可想死嫂子了。
“这两天嫂嫂你受苦了,心疼死我了。”闻亮握著她的手嘘寒问暖。
周玲珑心中毫无波动,被关著这两天闻亮都没敢来看她,已经让她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只是馋自己身子。
闻家上下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不过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幽怨的模样嗔道:“心疼我那这两天你不来看人家?我看你是提上裤子不认人。”
“哎哟我的嫂嫂欸,我这两天刚好不在府上,听说后就第一时间匆匆赶回来帮你求情,又刚好得知你已经被爹放出来了。”闻亮睁眼说瞎话。
周玲珑一如既往的跟闻亮打情骂俏著,但是心已没有往日的炽热。
………………………
裴少卿这边还没出发去渝州呢。
而田文静那边早已经带著下属便装进入渝州,对闻家秘密展开调查。
闻家就是渝州城当之无愧的第一世家,除了新来的知府外,从县令到靖安卫都跟闻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且闻家在渝州的名声极好。
修建了免费的启蒙学堂,经常捐桥捐路施粥,谁提起闻家都要称一声大善人,百姓对闻家人十分的维护。
这一切都得益于闻喜确实对闻家人管教很严,所以闻家子弟有在外打架斗殴者,但却没有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传闻,至少田文静没有查到。
不过田文静的人查到闻府管家闻良的儿子闻泰来,跟秦家来往甚密。
秦家是渝州一个新兴的家族。
跟闻家名声是两个极端,秦家人可谓是劣迹斑斑,市井传闻有许多人的死和失踪与秦家有关,而这些案子通常都不等经官就已经被了压下去。
除了秦家外渝州还有几个名声不太好的家族,都和闻家的人有关系。
田文静怀疑这些家族就是闻家的白手套,专门帮闻家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有闻家的支持所以才能崛起得那快,因此准备从秦家入手调查。
收拾不了裴少卿,那这股压抑著的怒火就只有发泄在闻家的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