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通州城外,来者不善(加料)
夫人请住手 · 佚名 · 6,120 字
通州城门外,一群靖安卫正朝着前方时不时张望,因夏日炎炎屡屡擦拭脸上的汗水,显然已经等候许久。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皮肤蜡黄发黑,蓄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人,其正是通州靖安卫百户所百户郑玄成。
总旗陈忠义问道:“大人,这位小旗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竟还劳烦您搁置公务亲自带着我们出城相迎。”
“是啊大人,我们这破地方还能飞来什么金凤凰不成?”另一位总旗许志勇也竖起耳朵从旁附和了一句。
郑玄成回头看了一眼,见其他下属都离三人有一段距离,才抿了抿发干的嘴唇说道:“这位爷可是威远侯家的公子,你们说值不值得我迎?”
“嘶~”两位总旗对视一眼齐齐倒吸口凉气,谁不知道威远侯府世代为国戍边,迫使北戎不敢南下,当代威远侯更是化劲境高手,且大权在握。
武道境界共有五层,锻体、凝气、游龙、化劲、通玄,通玄境强者当世少之又少,化劲境已经能被尊称声宗师,更别提威远侯还是侯爵,他的儿子走到哪里不都得被人供起来?
“大人,不对啊。”陈忠义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皱眉说道:“这样的人物加入靖安卫倒不稀奇,但怎么会来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个小旗?”
“那可就有说法了,这位爷在众目睽睽下杀了宛贵妃的侄子,被家里赶出来的。”郑玄成不咸不淡答道。
陈忠义和许志勇都听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两人交换个眼神,许志勇试探性说道:“大人真是消息灵通。”
“宛贵妃差人告诉我的。”郑玄成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幽幽说道。
陈忠义和许志勇脸色骤变。
郑玄成图穷匕见,“二位,贵妃娘娘说了,帮她解了心头之恨,今后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享之不尽,你们就甘心一辈子困在这儿碌碌无为?”
“可是大人,那可是威远侯家的公子啊!”陈忠义压低了声音说道。
郑玄成纠正道:“是被威远侯逐到通州自生自灭的公子!而且只要我们小心行事,谁能查到我们头上?何况你们觉得有拒绝娘娘的资格吗?”
他们这些小人物,一生下来就没有选择的资格,只有被选择的命运。
陈忠义和许志勇脸色阴晴不定。
“二位放宽心,据说那裴少卿在京城欺男霸女、为非作歹,不仅是得罪了许多权贵,还早就不为威远侯所喜,他若真在乎这个儿子,又怎会把他发配到通州当区区个小旗?”郑玄成耐心给两人做着思想工作,“宛贵妃的儿子深受陛下恩宠,将来很有可能被立为太子继承大统,以前你们怪这恶山恶水之地没有机会,现在飞黄腾达的良机来了又还犹豫什么呢?”
“愿追随大人为娘娘分忧!”最终两人对视片刻后,一咬牙应了下来。
比起顶头上司和宛贵妃,还是裴少卿这位犯下大错被家中驱逐到通州来自生自灭的侯府纨绔好对付一些。
郑玄成露出满意的笑容,“与二位共事已久,就知道你们会做出明智的选择,也果然是没令我失望啊。”
他到现在才对两人说明此事,就是不给他们留出思考的时间和空间。
“全靠大人提点。”两人恭维道。
突然有人惊呼一声:“来了!”
郑玄成等人抬头看去,果然见九位骑士护送着一辆马车从远处走来。
其中五匹马上各驮着一具尸体。
“走,速速随我前去迎接。”郑玄成微微皱眉后顷刻舒展,笑着说道。
裴少卿掀开门帘一角,看着郑玄成率众而至,对方如此殷勤让他有些警惕,喃喃自语道:“来者不善呐。”
靖安卫位高权重,哪怕他是侯爷之子,但那为首之人身为上官按理说不该公开面对他把姿态放得那么低。
否则以后还怎么服众带队伍?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才是来者。”谢清梧轻哼道。
裴少卿没有理会她,喊了一声停车便掀开帘子准备下车。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车外众人,心中已有计较。郑玄成此刻正弯腰拱手,姿态卑微得近乎谄媚,那张蜡黄的脸上堆满了刻意挤出的笑容。夏日热浪蒸腾之中,靖安卫那深蓝色的制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或壮硕或精干的身形轮廓。裴少卿的目光扫过郑玄成身后那两名总旗,二人虽然也跟着弯腰行礼,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敌意与试探。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将这出戏演足。因为他现在的人设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且不通武艺的纨绔公子,所以还特意装模作样的叫人搀扶了一下才顺利下了马车。然而就在他掀帘而出、探身下车的那一瞬间,变故突生——
马车辕杆旁一名靖安卫小旗也许是太过紧张,脚下踩着一块滑溜的卵石,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倒。这本该是场狼狈的意外,可是那人在身形失衡的刹那,却做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动作:他不但没有本能地伸手撑地,反而将双臂大大张开,像是在空中胡乱挥舞似的,整个人直冲裴少卿的侧身撞来。
裴少卿眼中寒光一闪,已将这拙劣的“意外”尽收眼底。他可以轻易避开,甚至可以反手将这心怀叵测之人拍飞,但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试探时机——既是试探郑玄成的用心,也是试探自己在对方眼中究竟是怎样一副形象。电光石火之间,裴少卿硬生生压下了躲闪的本能,只稍稍侧转了半步,任由那人撞在了自己身上。
“啊呀——公子小心!”伴随着惊慌的喊叫声,那小旗的右手手掌“恰好”结结实实地按在了裴少卿的侧腹与腰胯之间。那只手宽厚粗糙,布满老茧,带着黏糊糊的热汗,隔着薄薄的锦缎衣衫,掌心的温度与湿度清晰无比地烙在了肌肤上。那触感并非简单的意外触碰所能解释——手掌落位之精准,力道之沉稳,简直像是训练有素的捕快在搜身拿人。它没有立刻弹开,反而短暂地停留了足足两息,甚至借着两人身形晃动的机会,手指若有若无地向下滑了半寸,指关节有意无意地蹭过了裴少卿腰胯下缘的隐秘轮廓。
夏日的衣衫本就轻薄,这一按一蹭之间,那手掌几乎能感受到锦缎下腰腹肌肉的紧绷线条,以及更下方那微微隆起的形状轮廓。裴少卿只觉一股温热的湿意隔着衣料渗进来,那粗糙的茧子磨蹭过紧实的腹股沟肌肤,带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异样触感。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掌根内侧那处厚茧,正不偏不倚地抵在自己小腹下方寸许的位置——那是常年握刀所形成的,此刻却像是某种无声的探查,在不动声色地丈量着他身体的虚实。
“混账!”一旁侍立的护卫怒喝一声,劈手就要去抓那小旗的脖颈。
裴少卿却适时地“哎哟”一声,踉跄后退半步,脸上瞬间涌上不健康的潮红,伸手扶住了马车辕杆,喘息急促,一副被撞得够呛、险些站立不稳的模样。他甚至还刻意让身体微不可察地打了个晃,将双腿稍稍内收,做出下盘虚浮、体力不支的姿态。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将那个在京城纵情声色、被掏空了身子的纨绔子弟形象演绎得生动无比。
那小旗这才慌忙收回手,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公子恕罪!公子恕罪!小人该死!小人脚滑了,冲撞了公子金躯!”他的额头叩在地面的尘土中,声音抖得厉害,但裴少卿却在他抬头的瞬间,捕捉到了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那绝不是普通士兵该有的眼神,更像是在确认什么信息后迅速藏匿起来的暗探。
裴少卿心中冷笑。方才那只手在他腰胯附近停留的时间太精准,按压的力道太有分寸,滑动的轨迹太有目的性。这分明是借着“意外”之名,行探查之实。对方想要摸清他衣衫之下身体的真实状况:是肌肉结实、腰腹有力?还是真的如传闻中那般被酒色掏空、只剩一副虚架子?甚至可能还想试探他是否暗藏兵刃、护甲,或者……是否真的不通武艺,反应迟钝。
郑玄成此刻也快步上前,脸上堆满了惶恐与关切,伸手作势要扶裴少卿的左臂:“裴公子!您没事吧?这蠢货毛毛躁躁的,待会儿卑职一定严惩!”他的手掌同样伸了过来,那姿态看似是搀扶,落点却恰好是裴少卿的手肘内侧——那是人体几处重要的穴位之一,也是试探内息运转、肌肉松紧的绝佳位置。更重要的是,若被制住此处,寻常人半个身子都会发麻无力。
裴少卿任由郑玄成那只粗糙宽厚、指节粗大如铁钳般的手掌握住了自己的左臂。那手掌一触即收,却也足够让对方感受到他手臂肌理的“真实状态”——裴少卿刻意放松了肩肘,让整条手臂显得绵软无力,肌肉松弛得恰到好处,甚至能隐隐感觉到皮下脂肪的柔软,全然没有常年习武之人该有的紧实弹性与内蕴力道。他甚至配合地让手腕软塌塌地垂着,指关节微微发白,像是真的被撞得气血翻腾、浑身发虚。
“无妨……无妨……”裴少卿摆了摆手,喘息未平,声音都刻意放得虚弱了几分,“夏日炎炎,诸位等候多时,也是辛苦了。这位……小旗也是无心之失,本公子岂会责怪?”他说这话时,还顺势用左手扶了扶额头,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纤细白皙,骨节分明却不见力量感,确实是副养尊处优的公子模样。
这番表演天衣无缝。郑玄成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释然,随即转为更加热切的谄媚:“公子宽宏大量!卑职代他谢过公子不罪之恩!”他嘴上这么说,却并没有真的让那小旗起来,而是任由他继续跪着,自己则侧身引路,手掌“不经意”地虚扶在裴少卿后腰半尺之外——那是个既能随时“搀扶”,又保持了一定距离的礼仪性位置。但裴少卿能感觉到,郑玄成的手指隔着空气,似乎还在若有若无地感知着他走路的步态、腰胯摆动的幅度、呼吸的节奏。
裴少卿心中杀机又浓了一分,面上却越发显得受用。他抬脚向前迈步,脚步看似稳当,实则每一步落地时都刻意让脚踝微微发软,踩地的力度飘忽不定,甚至偶尔会因“虚弱”而稍稍踉跄一下,引得郑玄成不得不真的伸手来扶。每一次触碰,郑玄成的手掌都会短暂地停留在他手臂或腰侧,那粗糙的触感、汗湿的温度、试探性的力道,都像是在一遍遍确认着什么。裴少卿甚至能闻到郑玄成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汗味与皮革混合的气息,那味道混杂着夏日尘土,扑面而来,带着一种底层武官特有的粗粝感。
而方才那场“意外”的余波还在空气中隐隐回荡。裴少卿能感觉到自己腰胯侧方才被触碰过的地方,锦缎衣料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湿痕——那是对方掌心汗水留下的印记。那粗糙的茧子摩擦过的触感依稀还在皮肤表面徘徊,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沙粒缓缓滚过,带来一阵轻微的、令人不适的麻痒。更隐秘的,是对方指关节那次若有若无的下滑,蹭过他胯骨边缘,几乎要触碰到更私密的区域。那种被陌生手掌近乎侵犯性地探查身体轮廓的感觉,像是一根冰冷的细针,悄无声息地刺破了表面的平静。
他抬眼看向郑玄成,对方那张蜡黄的脸上笑容依旧热络,但那双细小的眼睛里却藏着审视与算计的光芒。裴少卿心中明镜似的:方才那一撞、一按、一扶,从头到尾都是对方精心设计的试探。那小旗的“脚滑”,只怕也是郑玄成事先安排好的戏码,目的就是借机近身探查他这侯府公子的虚实。而郑玄成后来的一系列搀扶动作,则是进一步的确认与表演。
很好。裴少卿在心中冷笑。既然你们想看到一个被酒色掏空、走路都发虚的纨绔子弟,那我便演给你们看。他顺势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了前来搀扶的护卫肩上,另一只手则懒洋洋地搭在马车的辕木上,整个人像一摊软泥似的,慢吞吞地、一步三晃地从马车上“挪”了下来。那副做派,活脱脱就是纵欲过度、肾虚体乏的浪荡子模样,连下个马车都显得吃力无比。
“公子慢些,慢些。”护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手掌稳稳地托住他的肘弯。裴少卿能感觉到护卫手心传来的关切与警惕,但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待双脚终于踩在实地上,他还刻意晃了晃身子,深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吁出来,这才“勉强”站稳。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迎面走来的郑玄成,脸上挤出几分倨傲又虚弱的神情,这才顺利下了马车。
而郑玄成看着身材挺拔、气势逼人的裴少卿时也愣了一下,这和他想象中的纨绔形象不相符,只能说不愧是公侯子弟,倒是生了一副好皮相。
他片刻的停顿后重新露出笑容快步上前,“鄙人通州靖安卫百户郑玄成,裴公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嗯,郑百户有礼了。”裴少卿一副对方迎接自己是理所应当的模样。
这目中无人的嘴脸让郑玄成表情僵了一下,强忍着不爽看向那五具尸体转移话题,“裴公子,这些是……”
“途径凤凰山遇到马贼,我将其击退并杀了五人。”裴少卿淡然道。
郑玄成心里不屑一顾,你不通武艺能击退马贼还连杀五人?也真敢给自己脸上贴金,全靠你那些护卫吧。
“公子神勇,在下佩服!”他一脸钦佩的恭维了一句,计上心头,小眼睛里精光一闪笑着说道:“城外凤凰山的马贼为祸已久,屡屡袭击过路商队和本地富户,可谓恶贯满盈,县衙也多次试图出兵剿灭,但可恨那绰号刽子手的匪首许元庆阴险狡诈,不仅屡次逃脱,还杀死打伤了不少捕快。
县衙不得已刚请托我们百户所出手相助,未曾想裴公子在上任途中就已重创许贼,这还真是天意啊!依我看此事不妨就劳烦公子负责可好?”
“百户高见,裴公子出手,那许贼插翅难逃。”许志勇连忙附和道。
裴少卿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郑玄成在自降身份过度讨好他的同时却又故意拿话捧他,煽动初来乍到不明情况的他去剿灭凤凰山马贼。
再结合谢清梧所言“自己”打死了宛贵妃侄儿的事,如此种种让裴少卿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郑玄成受宛贵妃指使欲借山贼的手杀害自己。
再退一万步,哪怕郑玄成不是受宛贵妃指使,但这也明显是要害他。
不过……想借我的刀杀我?
呵,那就陪你们耍耍。
他心中杀机森然,可是表面却不动声色,一副已经被吹捧得飘飘然的模样,“哈哈,好说,好说,区区一群不入流的山贼,我反手可灭之。”
“公子好气魄!”郑玄成击掌称赞一声,接着抬手引路,“一路奔波定然辛苦了,落脚之处已安排好,公子先去稍作歇息,晚上再为您接风。”
“嗯。”裴少卿微微颔首,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到城门口时看着上面张贴的通缉令停下脚步,指着其中一张满脸络腮胡的画像,“这就是那凤凰山马贼匪首许元庆?长成这样?”
我长这样我自己咋不知道。
“实不相瞒,那许贼行事一向不留活口且小心谨慎,以黒巾蒙面无人识得他真颜,这画像不过是根据市井传闻而作罢了,还传说他真人青面獠牙身高十尺呢。”郑玄成摇头答道。
“原来如此。”裴少卿恍然,随即哈哈一笑,“不过很快我就会摘下他那面巾,让大家看看他的真面目。”
“这是自然,我就提前恭祝裴公子马到成功了。”郑玄成笑着说道。
“哈哈,郑百户请!”
“公子先请。”
通州城虽不大,却热闹得紧。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了哩!”
“公子,进来玩儿啊,来嘛~”
路上行人熙熙攘攘,亦有商贩沿街叫卖,孩童追逐嬉戏,争执声、欢笑声、鸡叫声,各种声音争相入耳。
一行人招摇过市,似净街虎让人避之不及,最终在一处看着颇为体面的宅院前停下,郑玄成讨好似的对裴少卿说道:“公子,这套宅子是在下所有,近些年一直空置,就先给公子暂住,下人都配好了,望您满意。”
“那就多谢郑百户了。”裴少卿坦然收受,自然而然的说道:“郑百户和诸位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郑玄成想骂娘,这混蛋太跋扈无理了吧,老子送你的宅子,也不请我进去喝口水就赶人,怪不得你亲爹都不待见你,把你逐到这穷乡僻壤来。
要不是为了迷惑裴少卿得装出讨好他的假象,郑玄成才懒得伺候呢。
“是,请公子好好休息,晚上再一醉方休,告辞。”郑玄成表面上不动声色,说完就直接带着众人离去。
走远后,憋了一肚子火的陈忠义才一吐不快,“大人,这姓裴的也太目中无人了,没拿正眼看过我们也就算了,分明连您也没放在眼里啊。”
“不放在眼里才最好呢,我们对他越是恭敬,他对我们就越是会放松警惕,等有个三长两短也没人怀疑到我们头上。”郑玄成捋着小胡子不疾不徐的回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许志勇试探性问了句:“大人让他协助县衙剿贼可是有别的打算?”
“隐瞒裴少卿的身份跟许元庆打个招呼让他死于贼手,我们再杀贼为其复仇。”郑玄成沉着脸语气森然。
“大人英明!”陈忠义捧了一句后又说出担忧,“裴少卿身边护卫都是好手,凤凰山除了许元庆说到底都是群不入流的匪,怕难以伤他性命。”
“我记得许总旗前些日子刚突破锻体境巅峰?”郑玄成没回答,而是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许志勇秒懂,“卑职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