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青山理暂时值得怀疑的一点：没脑子

　　“没什么。”见上爱说。

　　“你有发现美月在乎谁吗？”青山理问。

　　“没有。”

　　“是没有发现，还是美月没有在乎的人？”

　　“没有发现。”

　　青山理叹气：“放着雅典哲学研究部不管，还花钱花时间乔装打扮，结果还是一无所获......辛苦你了，谢谢。”

　　“距离结束还有一会儿。”见上爱道。

　　“算了，走吧。”青山理说，“你还要去班级值班，能来陪我看演出，我已经满足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离去。

　　刚走出礼堂，见上爱便摘下帽子，取下面具，解去斗篷，从魔女变成女子高中生。

　　“我就这样回社团教室，买碟送合影。”青山理裹着披风，这次想象自己是《数码宝贝》的吸血魔兽。

　　“你想让美月知道，我们两个人一起去看过她的演出吗？”

　　青山理想了一想，说：“被知道了也没关系吧。”

　　“被误解为‘约会’也没关系？”见上爱微微侧首。

　　“嗯——”

　　见上爱把魔女装束递给他：“怎么做你自己决定，替我带回去。”

　　她转身离去，前往二年二班，开始猫女的打工生活。

　　——怎么觉得她的兴致好像一下子没了？

　　是不需要‘伪装’了，所以恢复了原本的性格？

　　青山理迈开脚步，前往雅典哲学研究部，在四楼遇见狮子。

　　“站住！”狮子道。

　　“吸血鬼也要回答问题才能通过？”青山理问。

　　“孙悟空回答错了也过不去！”

　　“哪个孙悟空？”

　　“是我问你！”狮子怒吼。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吸血鬼叹气。

　　“给他一个难的！”狮子臀部传来的声音。

　　“听着！”狮子说，“由教育心理学家布鲁姆等人开发的布鲁姆教育目标分类法，将认知过程分为从低层次到高层次的六个阶段，第三个阶段是什么？！”

　　“应用。”

　　“咦？”

　　“怎么了？”青山理问。

　　“你怎么会知道？！”狮子声音尖锐，好像什么东西被割掉似的。

　　“怎么知道？偶尔看到，就知道了。”

　　“你怎么看到？！”

　　“作为吸血鬼，你应该说的是：还有什么是你没看过的。”青山理说。

　　狮子不语，只是一味地放气。

　　青山理一边走过去，一边说：“一共六个阶段，我只记得前三个，如果你问后三个，输的是我。”

　　“......我也忘记后三个是什么了。”放完气，里面的人像是狮子的骨架，搭配着语气，显得非常脆弱。

　　“可惜了。”青山理说。

　　如果回答不出来，他原本还想试试‘手枪’能不能吓到狮子。

　　孙悟空过不了的关，他能过！

　　不过这个过不了关的孙悟空，八成是卡卡罗特了。

　　回到社团教室，他继续看班，客人越来越少。

　　这不是说他们做的不好，相反，这是好的证明，销量非常好，所以客人才会越来越少——没买过的人，越来越少了。

　　除了少数人，很少有人会买多份；饼干好吃，也没有多少人会为了一块小饼干，而购买一张CD。

　　等见上爱回来，青山理说：“要不要提升饼干的数量？让人觉得，花1000円，哪怕是用来买饼干，也很划算。”

　　“《人生重来吗》成赠品了？”见上爱的反问中，带着不赞同。

　　“想赢，还是想要底线？”青山理说，“不是讽刺，是真的想知道。”

　　“保留底线的同时赢了。”

　　“那只能发动战争了。”青山理说。

　　“战争？”

　　“把全校以及所有来校人士，都变成《人生重来吗》的粉丝！对于真正的粉丝，四天内卖出一万份，也是他们的任务！”

　　见上爱来了兴趣：“那要怎么才能让他们变成真正的粉丝？”

　　“开演唱会。”青山理答。

　　“学生会不会允许。”

　　“所以我说这是战争。”

　　见上爱思考了一会儿：“具体怎么做？”

　　青山理说：“第一步，拿着枪，闪击广播部。占领之后，我守门——”

　　见上爱道：“我唱歌。”

　　“第二步，广播部大撤退。根据我处理特摄事件的经验，学生会与文化祭委员会会立马封锁现场，所以我们不能从门走——”

　　见上爱说：“想办法翻窗逃走，哪怕广播部在四楼。”

　　“我做过擦高空玻璃的兼职。”青山理说。

　　“英勇无畏是我们的武器，我还看过成龙的电影。”见上爱道。

　　青山理慎重点头，然后道：“第三步，剑道部战役。我们逃跑的方向是剑道部——”

　　“你是无敌的。”见上爱也点头。

　　“第四步，绑架学生会会长行动。只要拿下宫世八重子，就能逼她承认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话剧！”青山理道。

　　“我们的罪行将消失，我们的名声将广为传播，整个港区都会回荡我们的英勇事迹！”见上爱说。

　　“如何？”青山理成竹在胸。

　　“不行。”见上爱干脆利落。

　　“为什么？！”

　　“拿着枪闪击广播部？你把自己当白痴的时候，麻烦别带上我。”

　　“绳子，我们还有绳子！”青山理不放弃。

　　“先放下你的绳子，让我使用一下我的大脑，可以吗？”见上爱很淑女地征求意见。

　　“......你不说‘智慧’，说‘大脑’，意思是：我连大脑都没有吗？”

　　“目前只是怀疑。”

　　“那我让见识一下你的大脑。”

　　“都是大人了，别像个孩子一样打打杀杀，多想着怎么用对话解决问题。”

　　青山理做了一个‘请说出你的高论’的姿势。

　　见上爱说：“收服狮子。让它在问题中，加入关于《人生重来吗》的问题，并且提问的频率不能太低。”

　　“怎么收服？”青山理问。

　　“回答它所有的问题。”说完，见上爱问，“如何？”

　　“......你不觉得，闪击广播部更刺激吗？还有，如果你对第二次世界大战有了解，就会知道，‘闪击广播部’、‘广播部大撤退’、‘剑道部战役’、‘绑架学生会会长行动’与二战的标志性事件......”

　　“等我有空了，再听你说二战。”见上爱打断道。

　　“真的会听吗？”青山理确认，“你发誓。”

　　见上爱想了想，换了种说法：“在收服狮子的过程中，如果有关于二战的问题，就麻烦你了。”

　　“如果爆发丧尸病毒，你不幸被感染，我会让你走得没有痛苦，并且确保你的尸体不会变成丧尸——不用谢我。”

　　“26号......”

　　“如果你需要，关于一战的知识也可以交给我！”

　　于是，见上爱带着她忠诚的部员，从没有狮子堵路的楼梯来到三楼，再从有狮子堵路的楼梯，回到四楼。

　　“站住！”狮子开口。

　　见上爱看向它：“提问吧。”

　　“直接过去也——”

　　“提问。”见上爱说。

　　狮子说：“我是不是在不知道的地方，惹您生气了？”

　　“没有。”见上爱回答。

　　“回答正确！”狮子喊道，然后开始放气。

　　放完气，狮子变得瘦骨嶙峋，但见上爱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没动。

　　变态脱了衣服，结果女孩一点也不害怕——虽然不是一回事，但狮子此时的尴尬程度，应该和这件事是一样的。

　　“前面就是挡路的狮子了！”

　　“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问题。”

　　“其实挺好玩的~”

　　三名初中生走上来，有点害羞又有些惊叹地偷瞥见上爱与青山理。

　　这个时间，狮子完成充气。

　　“站住！”它吼道。

　　三位初中生被它吸引了注意力。

　　“提问！”狮子说，“澳大利亚的首都是？”

　　青山理以为见上爱会抢答，但她没有。

　　三位初中生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会。

　　“回答不出来，请走隔壁的弱智楼梯。”狮子说。

　　——弱智？

　　青山理已经走了好几遍，现在才知道那条楼梯的名字。

　　确认三位初中生真的不知道之后，见上爱说：“堪培拉。”

　　“回答正确！”狮子泄气。

　　三位初中生害羞道：“谢谢学姐~”

　　三位初中生过去了。

　　见上爱与青山理没动，狮子再次陷入尴尬。

　　又来一伙人，答出来了，过去了。

　　紧接着来了第三伙，没答出来，见上爱说出答案。

　　第三伙人走后，见上爱与青山理还是没动。

　　“我很尊敬您，见上同学，但也请您别打扰我们。”狮子开口。

　　“没错。”狮子臀部应和。

　　“我们在这里，是得到学生会允许的，是正规的。”狮子说。

　　“正确。”狮子臀部道。

　　“其实不是挑衅。”青山理说，“我们是有事求你们帮忙。”

　　“求我们帮忙？你真敢说啊！”狮子大吼。

　　“什么事？”狮子臀部是女生。

　　“闭嘴！”狮子头对自己的臀部吼道。

　　“我说的是‘我们’，也就是说，是我和见上爱有事求你们，但见上爱是傲娇，所以求人的方式有点特殊。”

　　“什么事？”狮子头问。

　　见上爱说：“我希望你们能多问一些关于《人生重来吗》的问题，比如说，《人生重来吗》里，我穿了几套衣服；播放一遍歌曲，让对方唱出来。”

　　“当然可以！”狮子头二话不说。

　　比青山理还像狗。

　　“反正也是提问，什么问题都可以。”狮子头似乎也觉得这样有失狮子的尊严，补充解释了一句。

　　“谢谢，免费的。”见上爱递上《人生重来吗》CD，还有四块饼干。

　　“谢谢谢谢~”狮子反而道谢。

　　两人离开四楼。

　　“如果狮子不配合呢？你真的打算继续干扰它干活？”青山理好奇。

　　“那不是和‘闪击广播部’一样犯罪了吗？”见上爱说，“我不会做那种没脑子的事情。”

　　“.....说好只是‘目前怀疑’的。”

　　“那只是我的善良。”

　　“你的善良真够......”青山理忽然一顿，“......我是不是在哪里惹你生气了？”

　　“为什么这么说？”见上爱好奇。

　　“你现在就好像还戴着面具。”

　　“为什么这么说？”

　　“说不清，但有这种感觉。”青山理自己也不太清楚。

　　见上爱叹气。

　　她解释：“对不起，其实我是焦虑了，我现在也有预感，可能卖不了一万份了。”

　　“所以我们闪击广播部吧！”青山理立马道。

　　“你是在分散注意，逗我开心？还是真这么想？”见上爱确认。

　　“两者皆有。”

　　见上爱再次叹气，意义与之前大为不同。

　　“你知道吗？人的表情很丰富，有时候一个字都不说，就可以表达很多意思——我怀疑你在骂我。”青山理道。

　　“不用在意我，青山同学，我会自己化解内心的焦虑。”见上爱说。

　　“我保持安静更好？”

　　“谢谢。”

　　青山理保持安静的同时，心想：‘谢谢’两个字，有时候也等同于‘闭嘴’。

　　可惜见上爱现在没有心情和他诡辩。

　　“我再说最后一句话。”青山理道。

　　“嗯。”

　　“麻烦你看店，我待会儿继续出去叫卖。”

　　见上爱再次叹气。

　　青山理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两人回到雅典哲学研究部，见上爱坐下来，青山理开始收拾东西。

　　他拿出提前准备的袋子，将CD放进去，然后将对应数量的饼干放进另一个袋子。

　　想了一想，他拿出手机打字，然后把界面亮给见上爱看。

　　上面写：

　　{我多拿一些饼干，给小孩吃，小孩吃了第一个，就会想吃第二个，到时候家长不得不买CD！}

　　“卑鄙。”见上爱说。

　　{我的智慧让你嫉妒了吗？}

　　见上爱累了似的，自言自语似的轻声道：“太卑鄙了。”

　　青山理不想理她，他又拿了一些饼干放在裤兜里，用来哄骗小孩子。

　　——抱歉了，小孩们，但大哥哥大姐姐也要生存啊！

　　‘我只是嫉妒了。’见上爱看着青山理。

　　青山理再次亮出手机：我出发了。

　　‘如果说出自己生气的真正原因，自己的烦恼会变得更大，青山理也会烦恼，两人会变得很尴尬。’

　　为了不增加烦恼，不说是最好的选择。

　　青山理走向教室门，然后离开，脚步声逐渐消失。

　　见上爱脸色像石膏像一样白，人也像石膏像一样一动不动。

　　‘等一等，见上爱，你目标早就变了，不是没有烦恼，而是自寻烦恼！’

　　她拿起手机，输入：我嫉妒了。

　　如果发送出去，会发生什么？

　　青山理明天不来社团？自己该怎么办？

　　为了避嫌，文化祭结束后，青山理退出雅典哲学研究部，和小野美月一起转入晴天乐队部？那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

　　别发了。

　　不是已经确定了吗？慢慢加深关系，变得和小野姐妹一样重要？

　　现在说自己嫉妒，不是自寻烦恼，而是‘断交信’。

　　删掉吧。

　　最终的胜负才重要。

　　【青山理：小孩＋1】

　　【见上爱：我嫉妒了。】

　　【青山理：哈哈哈，被我惊世智慧吓到了吧！】

　　【见上爱：你看美月的眼神，让我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