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零章 事已至此，睡大觉吧

　　天变地异，万物停转。

　　寂静王感受到了格蕾修的降临。

　　庞大的贝希摩斯的生物母舰开始向内坍缩，逐渐变成了一个可爱少女的形像。

　　但在寂静王的眼中，一也不可爱。

　　他觉得自己犹如在凝视深渊，完全看不清格蕾修的意志有多浩瀚。

　　其实虫族现在已经征服了多少星系，格蕾修也没算过。

　　除了银河系这支受到“关爱”的各种文明爆发的星系以外，其它星系上的新生文明根本无法抵挡虫群。

　　总之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

　　这还是因为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赶路上了。

　　仅仅按灵魂总量来算，格蕾修的灵魂就已经胜过银河系的所有灵魂加在一起。

　　寂静王见过星球意志。

　　但像格蕾修这种，庞大到堪称星系意志的存在，他还是第一回见。

　　这种意志打下的忠诚烙印，真的是他能挣脱的吗？

　　“怎么不说话呢？小贝说你要加入虫族。”

　　格蕾修的声音仿佛直接在寂静王的灵魂中响起，虽然他现在并没有灵魂。

　　“没错，我想加入虫族，获得新生。”

　　寂静王回过神来，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纵然格蕾修的意志对他而言难以观测。

　　但并没有想着改变初衷。

　　40k的星神有点像漫威里的行星吞噬者，它们古老、强大且喜欢抱着星球使劲啃。

　　只不过战锤里这帮家伙胃口更小也更弱一些，算是一种掠食者，它们会吞噬恒星、能量，再到后期吞噬灵魂。

　　最开始。

　　寂静王以为虫族也是掠食者，和那些星神一样，会吞噬一切。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虫族竟然不是掠食者。

　　甚至可以带来新生。

　　这一切的源头自然是格蕾修。

　　格蕾修在寂静王的视角里，就是一个“神”。

　　只不过和曾经推翻的40k的星神不同。

　　寂静王第一次看到一个神，不要求献祭，不要求跪拜，却能给予新生。

　　这在他的认知里是不可能的东西。

　　而恰恰是这种“不可能”，让他愿意赌一次。

　　当然，也不能算是赌，因为他有底气。

　　而他的底气并不是那些超级武器，可以随手抹去星体的星图。

　　也不是星神碎片。

　　更不是舰队。

　　他倚重的底气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知道“神明是怎么被拖下来的”。

　　因为，他亲手把星神拖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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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王高呼忠诚，但却没暴露什么。

　　他毫不怀疑自己在被繁育转化的瞬间就会自己把计划爆的一干二净。

　　因此他在觉得自己抗不住的时候，就果断把自己的记忆给清理了。

　　什么对付格蕾修，根本没有这回事。

　　说到底还是征伐了诸多星系的虫巢意志太恐怖了，超出了他的预想。

　　格蕾修亲自用繁育转化他，比贝希摩斯快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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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限星域的沦陷，代表着人类帝国损失了将近五分之一的地盘。

　　在帝国疆域中，虽然帝国名义上控制百万世界。

　　但真正能稳定征税、征兵、造舰、调度的，只是一小部分，而极限星域正是这一小部分中最大、最完整的一块。

　　帝国其他地方像是零星的灯火。

　　但极限星域是一整片持续发光的城市群。

　　现在这片城市群熄灭了，对帝国的影响非常之大。

　　基里曼试图借用帝皇的力量将其夺回。

　　但比基里曼更先一步的，是位于亚空间中的色孽。

　　色孽是一位很特殊的混沌之神，被凡世众生的一切情感与行为赋予了力量。

　　一名嗜血的角斗士在表面上会以恐虐忠仆的身份出现，但他对完善自己技艺的渴求和对胜利的骄傲却滋养了色孽。

　　一位诡计连天的政治家看起来像是奸奇的人，但他那把敌人困在他的阴谋网内的强欲同时也赋予了色孽力量。

　　每一个极端的欲望都增强了色孽的力量，即使是那些无辜者，比如受压迫的穷人绝望的饥饿感也一样。

　　哪怕是父母对孩子出生的喜悦，指挥官对自己漂亮的执行计划感到的骄傲，爱人互相拥抱时候的悸动，当士兵发现自己战后余生感觉到的放松……这些所有的感情，在小的层面上，也都取悦了欢愉之主。

　　所以，当银河系生命最为密集的星域，情感浓烈的人类帝国，整个极限星域都不再产生任何情感的时候。

　　色孽是最敏感的。

　　就和每天四菜一汤直接少了俩菜一样。

　　极限星域五百世界，万亿以上人口，在曾经的极限军团长卡尔加的冲锋之下，如今全都变成了虫族。

　　反抗也没有多少。

　　甚至随着一座座巢都被推翻，万亿人类感受到了虫虫平等，没有压迫，也不会挨饿之后。

　　相当多的人都接受了成为虫群的事实，甚至当起了带路党。

　　毕竟邪教都有相当的市场。

　　虫族怎么都比邪教强太多了。

　　极限星域迅速沦陷的一干二净。

　　虽然在现实世界看上去依旧生机盎然，井然有序。

　　但在亚空间的层面，短短几个月就少了万亿人类提供情绪，已经是非常严重的事了。

　　纳垢不在意这一点，觉得格蕾修会终结所有绝望，甚至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了格蕾修。

　　但色孽可不行。

　　纳垢的花园会在无人需要时自然枯萎。

　　但色孽的宫廷从来不允许渴望被取走。

　　色孽的目光投向了完全“漆黑”的极限星域。

　　亚空间翻涌。

　　某个东西被强行拖了进来。

　　不是灵魂碎片，也不是被撕裂的意识残渣。

　　而是来自现世的完整存在。

　　那是一只虫族个体。

　　形态稳定，意志清晰。

　　最重要的是，它有灵魂。

　　这让色孽感到有些意外。

　　目前不受亚空间影响，要么是像太空死灵那样根本就没灵魂。

　　要么就是像钛族那种灵魂微弱的。

　　人类的灵魂在亚空间像是火炬，灵族像是恒星，钛族就像是余烬。

　　但面前这只虫子，灵魂质量可不低。

　　有灵魂，就会受到亚空间的规则影响。

　　更别说被色孽拉到了自己的大本营。

　　“来吧。”

　　诱惑并不需要语言。

　　亚空间本身便是情绪的放大器。

　　渴望被放大。

　　恐惧被放大。

　　自我被撕扯。

　　那只虫族确实产生了反应。

　　情绪波动出现了。

　　一只普通的虫族，意志自然没那么坚定。

　　只要不是背叛格蕾修，就算贝希摩斯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在被色孽勾引之后，不堕落是不可能的。

　　然而直到下一瞬。

　　色孽便发现了异常。

　　这只虫族堕落的情绪没有在亚空间中扩散。

　　没有化为熟悉的甘美回响。

　　也没有变成她的力量。

　　所有情绪，所有波动，都像是大海上掀起的浪花，无论多高，最终会落回到海水之中，不分彼此。

　　所有灵魂回响，全部流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不是亚空间的深处，也不是任何混沌王座。

　　那一刻。

　　色孽“看见”了格蕾修。

　　一切虫族灵魂的归宿。

　　情绪的终点。

　　“原来如此……”

　　色孽明白了极限星域的生命没有减少，但情绪产生却一点不剩的原因了。

　　但很快，一个疯狂的念头，就占据了她所有的思想。

　　如果那样的存在。

　　如果那个能容纳无尽灵魂、却仍旧保有自我情感的虫族主宰……

　　学会了快乐呢？

　　那一瞬间，色孽甚至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取代。

　　因为若那种时刻真的降临。

　　她这个色孽之主这个名号本身都会显得苍白。整个虫族无尽灵魂所产生的欢愉，恐怕瞬间就会将格蕾修抬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然后……问题来了。

　　她要怎么样让格蕾修感受到快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