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九章 他之蜜糖，我之砒霜

　　“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格蕾修道。

　　“哪有来学园都市找魔法师的。”

　　“超能力者不是魔法师吗？”

　　姬神秋沙问道。

　　她虽然自称魔法师，但却并不具备魔法的知识。

　　还把衣服里面藏的带有电击功能的一根警棍称为魔法棒。

　　超能力者和魔法师对她来讲是一个东西，都是超凡者。

　　“这样啊。”

　　格蕾修想了想道。

　　“我还真认识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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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是吸血鬼杀手。”

　　当麻的家里，茵蒂克丝听完姬神秋沙的话思索了半天。

　　该能力出自于大英图书馆的纪录，在10年前被英国的先枪骑士团所发现。

　　在这种能力的作用下，姬神秋沙的血液中含有一种令吸血鬼无法抗拒的香甜气息，但只要吸血鬼喝上一口就会当场毙命，化为一团灰烬。

　　而且就算是吸血鬼自己明知会因此丧命，仍会不由自主地受到诱惑的驱使。

　　“这么说，你见过吸血鬼了？”

　　茵蒂克丝好奇的问道。

　　吸血杀手。

　　既然有吸血杀手，当然要有那个被杀的生物。

　　换句话说，如果相信吸血杀手的存在，等于是证明了吸血鬼的存在。

　　但没有人见过吸血鬼。

　　就是没人见过。

　　因为吸血鬼是各个宗教都想抓来研究的生物。

　　如果真的有人见过，那一定会闹的沸沸扬扬。

　　魔法师所使用的魔力，是通过生命力一类的东西转化出“原油”，再用冥想和宗教仪式之类的转化成能用来释放魔法的“汽油”。

　　所以，魔法师绝不是万能的。

　　就算再怎么追求更高深的魔法，能够精制的汽油的量也是固定的。

　　可是，吸血鬼就没有这样的限制。

　　拥有不老不死这种荒谬特性的吸血鬼，等于拥有无限的魔力。

　　就连世界的资源也有用光的一天，但吸血鬼的魔力却永不枯竭。

　　没人不对这种能力眼红。

　　但哪怕全世界三大教会翻遍世界都没找到，都快成为传说了。

　　“我确实见过吸血鬼。”

　　姬神秋沙点点头。

　　她现在甚至有些愧疚。

　　因为从茵蒂克丝的话里来讲。

　　吸血鬼虽然强大，但似乎一直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还在抵挡她血液的诱惑。

　　直到抵挡不住了。

　　于是吸血鬼先下手为强，试图将整个村庄的人都变成吸血鬼来对抗吸血鬼杀手。

　　这导致所有村民或死亡或变成吸血鬼，最后吸血鬼也寄了，村庄除姬神外无一人生还。

　　“所以我想看看学园都市有没有办法让我失去这份能力，这样就不会再有悲剧发生了。”

　　姬神秋沙觉得全都是自己的错。

　　“话说回来，你见过吸血鬼是十年前的事，那这十年间……没有第二只吸血鬼来找你了吧。”

　　格蕾修想了想道。

　　“所以你这个能力也无所谓了吧，因为十年前被你杀死的吸血鬼，可能是世界上最后一只。”

　　茵蒂克丝：“……”

　　姬神秋沙：“……”

　　茵蒂克丝表示格蕾修说的可能是真的。

　　因为吸血鬼在这个世界本来就和灭绝物种差不多。

　　“但是，但是这种魔法生物，不可能像普通生物一样灭绝的吧……仪式还是满足什么条件，总会诞生出来的。”

　　姬神秋沙试图反驳。

　　她还没做好自己把人家全族灭绝了的思想准备。

　　“你说的没错。”

　　格蕾修道。

　　“但是这种长生种生命数量多起来更可怕吧，本来就难死，现在像你这种天敌也没了的话，不是更麻烦吗？”

　　“……”

　　姬神秋沙完全没考虑过这种事。

　　按格蕾修的说法。

　　吸血鬼这种生命不适合世界发展，所以才会诞生出这种专门针对吸血鬼的能力限制一下。

　　大自然的自我调节。

　　大家都是生物圈循环的一部分，不用为此感到自责。

　　吸血鬼虽然长生，但和丰饶没什么关系。

　　丰饶是奉献。

　　但这种老东西是攫取别人的生命力来维持自己的存在，在各个宗教里都被当成反派记载，也不是没有道理。

　　别说奉献了，自私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一个长生种东西，不停的掠夺资源不说，又毫无贡献，被世界意志针对性的创造出一个天敌也很正常。

　　“或者说，你天生的使命就是消灭吸血鬼。”

　　“可这份使命……”

　　姬神秋沙叹道。

　　或许消灭吸血鬼是对的，但吸血鬼杀手这体质就跟钓鱼执法一样，引诱人犯罪，然后再当场杀死。

　　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可是她不管的话，放弃了吸血鬼杀手的能力，那么吸血鬼按照茵蒂克丝的描述，那是堪比核弹一样危险的恐怖生物，肆无忌惮起来，造成的危害只会更大。

　　引起什么事件，到时候她就更加自责了。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其实你太过为难的话……就把这份使命给别人好了。”

　　合适的能力，自然要给合适的人。

　　给善良的人一个自动杀戮BUFF，这不是纯纯难为人吗？

　　反过来讲，给一个杀手觉醒一个自动治愈光环，那也挺崩溃的。

　　格蕾修摸了摸姬神秋沙。

　　下一刻两人就消失在茵蒂克丝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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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伦敦街头

　　阴冷的细雨笼罩着街道，路灯在水洼中投下摇曳的光影。

　　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裹紧破旧的风衣，低头快步穿过狭窄的巷子。

　　他的手中攥着一封未送出的信。

　　他叫艾德里安。

　　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在一场诡异的“瘟疫”中丧生。

　　整个村庄的人要么死去，要么变成了某种非人的怪物。

　　只有他，因为被母亲藏进地窖而幸存。

　　后来他才知道，那不是瘟疫。

　　是吸血鬼的袭击。

　　从那以后，他辗转各地，最终在伦敦当了一名邮递员。

　　这份工作能让他走遍城市的每个角落，见到不同的人，尽力打听任何与吸血鬼有关的消息。

　　然而，十来年过去，他一无所获。

　　“又是死胡同吗……”

　　艾德里安站在一家破旧的酒吧后墙前。

　　刚刚的老板对他提到的“传说”，果然又是假的。

　　他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你在找吸血鬼？”

　　一道平静的少女声音从身后传来。

　　艾德里安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巷子口，站着一名蓝发少女，她的身旁是一位穿着巫女服的东方女孩。

　　雨水落在她们身上，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隔开，没有沾湿半点衣角。

　　“你们是……？”

　　艾德里安警惕地后退一步，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银质小刀。

　　还有十字架。

　　同时正准备望嘴里塞一把大蒜。

　　看得出来，这孩子随时准备和吸血鬼战斗。

　　虽然这些都没什么用。

　　不过大蒜还没塞进嘴里，就自己跑回口袋里了。

　　因为格蕾修觉得这东西吃完再讲话味道有点大。

　　“我叫格蕾修。”

　　少女微微颔首。

　　“她是姬神秋沙。”

　　“也是‘吸血鬼杀手’。”格蕾修直截了当地说道。

　　艾德里安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几乎停滞。

　　“……什么？”

　　“她的血液对吸血鬼而言是致命的毒药，只要喝下一滴，就会灰飞烟灭。”

　　格蕾修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般砸在艾德里安的心上。

　　“十年前，她曾杀死过一只吸血鬼。”

　　艾德里安的瞳孔剧烈颤抖。

　　十年前。

　　正是他的村庄覆灭的时间。

　　“你……你是说……”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那只吸血鬼……死了？”

　　姬神秋沙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衣角。

　　“是的……”

　　姬神秋沙已经意识到。

　　当时那只吸血鬼，为了对付他这个吸血鬼杀手，辗转世界各地恐怕屠了不少村子来提升自己的力量。

　　只不过对她来讲，并没感受到吸血鬼的那份强大。

　　毕竟一招秒了。

　　艾德里安骤然听到这个消息。

　　愤怒、震惊、茫然……无数情绪在他眼中交织。

　　但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格蕾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成为‘吸血鬼杀手’，你会接受吗？”

　　艾德里安愣住了。

　　“什么意思？”

　　“姬神秋沙不希望再背负这份能力，而你需要复仇的力量。”

　　格蕾修平静地说道。

　　“既然如此，不如让这份‘使命’交给更适合的人。”

　　艾德里安几乎没有什么犹豫。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某种决意。

　　“如果……这份能力能让我找到剩下的吸血鬼……”

　　“那么，我愿意接受。”

　　区区转移体质，对丰饶来讲算是专业对口。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挥挥手的事罢了。

　　“从现在起，你就是新的‘吸血鬼杀手’。”

　　格蕾修收回手。

　　“你的血液将成为它们的毒药，你的存在将成为它们的噩梦。”

　　艾德里安握紧拳头。

　　虽然他没感觉自己变强，或者身体有什么变化。

　　但他依然相信了格蕾修的话。

　　“谢谢。”

　　他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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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能力送走又舍不得？”格蕾修看着发呆的姬神秋沙调侃道。

　　“没有没有……只是……”

　　姬神秋沙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不过正在这时，一阵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自己觉得痛苦的东西，对别人来讲却求之不得……感慨之中，是不是觉得自己又成长了不少。”

　　说出这句话语的。

　　是一个僧人。

　　面如冠玉，佛法精深，宛如三藏在世。

　　“您是？”姬神秋沙礼貌问道。

　　“可以叫老夫僧正。”

　　没错，这个看起来年轻的。

　　正是不知道活了多久，因为被格蕾修逆转了仪式，回归到了现世的僧正。

　　“既然您能帮她将那副不想要的体质给别人，是不是也能把我这副体质给收回去？”

　　僧正十分诚恳的说道。

　　他靠饿死的仪式成为魔神，格蕾修将他的身体变回了曾经不挨饿的状态。

　　现在倒是好了，怎么都饿不死了。

　　僧正成的是即身佛。

　　这个和一般意义上的成佛不太一样，佛家很重来世，但即身佛不同，讲究的是当世成佛，而不是等下一世，所以才叫即身。

　　即身佛的方式有三种，分别是“理具成佛”、“加持成佛”和“显得成佛”。

　　理具成佛需要的悟性奇高。

　　理具是指众生虽然在六道中轮回，但本来人人就都能成佛，虽然万德没有显现，但也没什么欠缺，所有道理都是具足的。

　　换句话说，你本身就有成佛之资，自己悟就完了。

　　相当于平地起高楼。

　　不对，是起太空电梯。

　　这难度不亚于释迦摩尼悟道成佛的水准。

　　不过僧正显然是没有这水平的。

　　他之前选的是加持成佛的路子，也就是观行成就。

　　但现在不行了。

　　加持成佛，需要的是以行者之身，成本尊之位。

　　而他现在这副行者之身，已经被善良的格蕾修给固化了。

　　不会渴，也不会饿。

　　感受不到痛苦，也受不了什么伤。

　　三和大神们的理想之躯。

　　但对僧正来说就是煎熬。

　　他试尽了各种办法，都搞不定。

　　至于显得成佛，可以简单理解为……需要功德。

　　这个更是麻烦。

　　所以僧正思来想去，决定解铃还须系铃人。

　　根据他打探到的情报，格蕾修应该是很好说话的。

　　所以……

　　“不行哦。”

　　格蕾修回答的很干脆。

　　“为什么?”僧正发出了疑问。

　　“因为这个世界不能再有魔神了。”

　　格蕾修回答的也很直白。

　　“如果有人可以随意改写世界，那么这个世界就永远发展不起来……而且，世界发展的上限，就是那个能改写的人的认知上限，锁死了。”

　　魔神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存在的好。

　　“不过魔神的路走不通了，你还可以走星神的路。”

　　同样是由人晋升为神，发生阶级跃迁式的蜕变。

　　星神可以帮助宇宙完善道理，魔神那样反而太畸形了。

　　格蕾修觉得这些魔神也算是天才，不能浪费了。

　　“星神？”

　　僧正没太搞懂。

　　他要成佛。

　　星神是什么东西。

　　“你想想看，你是因为什么才决定把自己活活饿死成佛的？”格蕾修循循善诱。

　　这个僧正当然记得，他当初怀着普度众生的愿望，自愿进行了即身佛仪式。

　　“没错，你现在依旧怀着普渡众生的愿望，初心不变，一样可以的。”

　　少女带着肯定的目光鼓励道。

　　格蕾修都不担心僧正如果成为星神后会有什么副作用。

　　因为背离了初心的星神，自动就会失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