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二章 究级善良的格蕾修，集体骂娘的魔神众！

　　“格蕾修不管变成什么样，都要当一个好孩子哦~”

　　布兰卡轻轻的摸着女儿的小脑袋。

　　就算格蕾修已经能够毁天灭地。

　　但在妈妈眼里都还是那个小孩子。

　　更何况格蕾修的身高根本没怎么长过。

　　“嗯嗯。”

　　格蕾修满口答应。

　　她觉得老妈的担心没什么必要啦。

　　她一直都是好孩子。

　　其实好坏有时候也很难界定。

　　毕竟站在一个人的角度来看是好的，另一方可能就是坏的。

　　但格蕾修从来不会为这种事而纠结。

　　布兰卡也就念叨念叨。

　　格蕾修每次回来都会和妈妈汇报情况。

　　最开始布兰卡还担忧的很，动不动就开山裂海，破灭星球。

　　但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她这个女儿真是猛的一塌糊涂。

　　现在她对格蕾修的安全倒不怎么担心，只要女儿一直保持一颗纯真善良的心就足够了。

　　如果是之前的格蕾修，可能还有点问题。

　　毕竟虽然她自己可以不沾染什么颜色，偶尔多出来的也能用画给画出去。

　　但就像千早爱音那样，你自己可以不沾染，但架不住别人上赶着想把你染了。

　　之前被束缚住的不光是她分割出来的概念体，还有她这个本体。

　　而且在，她不用经常牵挂，就能以最初的状态继续旅行。

　　善良的格蕾修会给世界带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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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那是什么东西！”

　　魔禁世界的某个角落。

　　一名外表看来为13-14岁，戴着一顶帽檐宽大的女巫帽，右眼戴着眼罩。

　　有着一头波浪形的金发，在前襟敞开的皮草大衣中穿着黑色的三点式皮衣的暴露少女。

　　绿色的眼睛里露出完全不能接受现实的神色。

　　就是那种见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完全接受不了的状态。

　　这个世界有魔神的存在。

　　魔神并非指魔界之神，而是完全掌握魔法，踏入神之领域，能随意扭曲世间一切法则的魔法师，也就是魔法师的究极形态。

　　她曾经也是这个世界的魔神之一，是冠以北欧主神奥丁异名，夺走欧雷尔斯宝座的魔法师，达到神之领域者。

　　然而。

　　那是曾经。

　　嗯，没错，刚刚还是，但现在不是了。

　　因为她碰到了一个善良的少女。

　　真是——太！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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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神侧，欧提努斯立于神座。

　　她的独眼扫过宇宙，宇宙就像一张画布，可以任由她肆意涂抹。

　　“把这个星系全都变成粉色怎么样？”

　　她自言自语着，指尖轻弹。

　　世界随之颤动。

　　估计地球的上的科学家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为什么那个星系会突然变成粉色。

　　不过是魔神的一次小小任性罢了。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孩子。

　　当然——是格蕾修。

　　没见过的魔神，是新晋的吗？

　　欧提努斯心中泛起疑惑。

　　但新晋的魔神怎么会一点动静没有。

　　而且格蕾修并没有那种魔神的感觉，她不会感应错的。

　　但不是魔神怎么会到达这里？

　　欧提努斯有些好奇。

　　“姐姐。”

　　在欧提努斯的眼里，这个忽然出现的女孩儿看着她，似乎露出了心疼的目光，然后开口了。

　　“你的眼睛痛吗？”

　　女孩问。

　　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清澈得像是山涧溪流。

　　听到疑问，欧提努斯只是轻笑。

　　她早已忘记疼痛，右眼的空洞是她登神的勋章。

　　“这是必要的牺牲与舍弃。”

　　“为什么不要眼睛呢？”

　　她歪着头。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欧提努斯没想到格蕾修能到这里，结果似乎并不知道魔神仪式的事，于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你为什么能看见我？”

　　作为魔神，不该有生物能直接感知她的存在。

　　“当然呀。”

　　女孩笑了，露出两个酒窝。

　　“你闪闪发光的，比太阳都亮。”

　　荒谬。

　　魔神的存在超越一切物质形态，不该有具体的视觉形象。

　　欧提努斯下意识后退。

　　然而，下一刻，女孩却已经飘到她面前。

　　她踮起脚，小手伸向欧提努斯的眼罩。

　　“别碰——”

　　欧提努斯本想阻止，却又停下。

　　让这个有趣的小女孩儿试试也无妨，反正任何力量都无法影响魔神分毫。

　　漫长的岁月，已经让她过于无聊了。

　　有新的东西出现，自然想试试。

　　然而，当格蕾修手中的画笔点在她那空洞的右眼时。

　　欧提努斯突然感到一阵异样——她的魔神位格竟然在震颤！

　　刹那之间，心中警铃大作！

　　多少年了，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面前这个少女，远不像想中的那么人畜无害。

　　“住手！”

　　太迟了。

　　女孩突然伸手触碰她的眼眶。

　　温暖的光芒涌入，很舒服。

　　非常舒服。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欧提努斯想要推开她，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

　　无数信息洪流倒转虚空，魔神的位格在崩溃。

　　“别怕。”女孩轻声说：“马上就好。”

　　温暖从接触点扩散。

　　欧提努斯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生长，痒痒的，像是春天破土的新芽。

　　这时的欧提努斯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然而越是这样，她反而越是惊恐。

　　欧提努斯颤抖着摸向右眼。

　　指尖传来久违的触感。

　　她的眼睛，长回来了。

　　“你做了什么？”

　　欧提努斯声音嘶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帮你修好眼睛呀。”女孩后退几步，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很完美，绝对和以前姐姐你的眼睛一模一样！”

　　格蕾修帮助了别人找回失明的眼睛。

　　很开心。

　　她看得出来，这个姐姐很厉害，但是损伤的眼睛的确是没有再生的迹象，那一定很痛苦吧。

　　“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我叫……，啊，妈妈说了，做好事不用留名。”

　　“姐姐再见~！”

　　少女欢快的离开了。

　　欧提努斯想要追，但是追不上。

　　因为，她要崩溃了，体内的魔神之力在消退。

　　她能看到自己身体的具体变化，这意味着她正在魔神的概念级跌落到物质层面。

　　“不……”

　　她试图调用力量阻止这个过程，却什么都阻止不了。

　　看上去，这个少女只是好心的路过，帮她补全了眼睛。

　　但——

　　成就魔神，除了堪称无限的知识和各种步骤以外，还需要升华仪式。

　　欧提努斯就是通过自行挖出右眼，献祭给密米尔之泉并倒吊在树上的方式升华为魔神者。

　　献祭的右眼被重新填回，相当于把献祭仪式倒转。

　　这种事。

　　在欧提努斯的印象里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

　　但现实证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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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眼睛……”

　　欧提努斯双眼完好，但她依旧带着眼罩，防止有人认出她之后，从她完好的双眼推测出已经跌落魔神的事实。

　　不过就算现在她已经不是魔神，但依旧是人类领域最巅峰的魔法师。

　　她现在……准备去找自己的眼睛看看。

　　明明她的眼睛应该还在泉水啊！

　　为什么会多出来一只！

　　成就魔神所需要的伟业太过庞大，哪怕她成就过一次，但也没有再次来一遍的信心。

　　她现在没崩溃都算意志坚定了。

　　另一边。

　　帮助小姐姐找回眼睛的格蕾修心情愉悦。

　　继续在魔神侧闲逛。

　　说实话，格蕾修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

　　半天见不到什么人。

　　她虽然也看到了宇宙……毕竟在漫威世界她自己就搞过微缩宇宙，还是不会认错的。

　　但既然这里有需要帮助的人，她决定就先都帮一遍，再去下面的宇宙旅行。

　　她的时间并不值钱，能帮助别人就算有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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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僧正是一位外覆着灰色皮肤、骨瘦如柴的老人，身穿点缀着纯金的紫色长袍。

　　就僧人而言，这打扮未免太过华丽。

　　他的眼睛有着黑色巩膜和绿色虹膜，脑后竖着火焰一样的领子，手中拿着一把代替拐杖用的黄金剑。

　　据奈芙蒂斯所言，僧正喜欢评判世间万物，有时会表现出对人类的蔑视。

　　他会基于某一刻的心情而改变他对于「正确」的判定却不自知，还觉得这些想法是通过一系列逻辑得到的。

　　他对于已经到手的东西会立刻失去兴趣，但如果到不了手的话则会一直追寻。

　　僧正总是根据自己的感情随意地改变正义的定义。

　　而且还坚信自己是对的。

　　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明明是个人主义，却又觉得自己是一个合理仲裁者的魔神。

　　所以，他看到从未见过的格蕾修，也忍不住想评判一下。

　　僧正迈出一步，瞬间出现在女孩面前。黄金剑横挡，拦住了她的去路。

　　但还没等他说些什么。

　　就看到了少女心疼的目光。

　　“老爷爷，你饿很久了吧。”

　　如此纯真善良的目光，没有一点掺假。

　　僧正也不由得为之一窒。

　　格蕾修说的对也不对。

　　僧正是来源于日本佛教的僧人，怀着普度众生的愿望，自愿进行「即身佛」仪式。

　　也就是将自己关入小地下室中不吃不喝直到活活饿死成为干尸。

　　他成功了，饿死成了干尸，升华为了魔神。

　　“小姑娘。”

　　僧正俯下身，长袍发出沙沙声响。

　　“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格蕾修摇摇头，却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凹陷的脸颊。

　　“你的身体，在渴求营养。”

　　“哈哈哈！”

　　僧正突然大笑。

　　“愚蠢！老夫乃自愿绝食成佛，此乃无上荣光！”

　　他张开双臂。

　　“看这无限世界，皆在老夫一念之间！”

　　不过格蕾修却只注意到他枯枝般的手腕。

　　“可是……”

　　少女拿出画笔，诚实的说道。

　　“饿肚子很难受的。”

　　笔尖触及僧正的刹那。

　　僧正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松动——那是维持魔神之位的根基在动摇。

　　欧提努斯现在要是在这里，估计会当场笑出声来。

　　“住手！”

　　他暴喝，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动。

　　画笔划过之处，干枯的皮肤开始充盈，皱纹如退潮般消失。

　　僧正的声音里首次出现惊恐。

　　他感觉到自己的胃部甚至开始蠕动，唾液腺重新分泌——这些凡人才有的生理反应，正在他体内复苏。

　　格蕾修专注地画着，每一笔都带着温暖的光。

　　活死人，肉白骨。

　　无数人渴求的力量，但对僧正来说却像毒药。

　　僧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变得饱满，灰色褪去，露出健康的肤色。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魔神之力正在流失，就像沙漏中的细沙。

　　长出一寸皮肤，就流失一寸。

　　最终，画笔被少女收了回去。

　　格蕾修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用谢我！~”

　　飘然离去。

　　虚空突然寂静。

　　僧正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饱满的肌肉，温热的皮肤。

　　他慌忙扯开衣襟，曾经干瘪的胸膛此刻正随着呼吸起伏。

　　“不可能是真的……”

　　干枯的声带已经恢复弹性，发出的声音不再沙哑。

　　这让他更加恐惧。

　　他凝聚出一面镜子举到面前。

　　镜中是一张陌生的脸。

　　丰润如玉的面庞泛着健康的光泽，两颊饱满，鼻梁高挺。

　　黑色巩膜的眼睛此刻竟恢复了正常的眼白。

　　曾经干裂如龟裂土地的唇瓣，现在红润饱满，甚至带着自然的血色。

　　这就是，他曾经的样子。

　　不管愿不愿意。

　　当魔神位格崩塌。

　　他也不能继续在隐世呆着了，只能像之前的欧提努斯一样，遁入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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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提努斯是第一个，僧正是第二个。

　　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当好心的格蕾修开始四处帮助人的时候，整个魔神侧都疯了。

　　成就魔神的仪式，多多少少都有点邪性。

　　格蕾修好心帮他们补完。

　　相当于逆转魔神大位。

　　于是在几位魔神接连GG之后，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并开始试图拒绝格蕾修的帮助。

　　但没用。

　　善良的少女一视同仁。

　　缺胳膊少腿，甚至还以尸体的状态活着，太痛苦。

　　终于。

　　有魔神动手了。

　　但没用。

　　魔神最强大的就是概念性的能力。

　　但这种东西会被画室挡下，对格蕾修的杀伤力还不如扔个石头过来有点用。

　　于是一个接一个的魔神被善良的少女送回现世。

　　不知过了多久。

　　格蕾修再没有找到一个魔神。

　　望向了这个世界的宇宙。

　　“该去这个世界瞅一瞅了，看看还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