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八章 爱音的表白，不成为渣女问题的方法

　　街角的大屏幕上，灯光渐暗，前奏的电音缓缓流淌。

　　《春日影》。

　　祥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这首歌，她太熟悉了。

　　在Crychic的时候，她曾无数次弹奏它，那时的旋律里藏着她们的梦想、争吵、以及最后的……离别。

　　可现在，从屏幕里传来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音色。

　　“人与人的缘分，总是断断续续~?”

　　灯的声音没了那种低沉的犹豫和迷茫，而是坚定和温柔。

　　“热泪沾湿了我的脸庞~?”

　　“为什么你的手是如此的温暖~?”

　　“拜托你请你从此再也不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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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变了。”

　　睦在身边轻声说。

　　以前灯在演唱这句歌词时，看的是祥子，而现在，看的是爱音和MyGO的大家。

　　祥子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神微微动摇。

　　她听出来了。

　　如今的灯，唱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自由。

　　素世也不再执着于“重组Crychic”，而是真正享受现在的乐队。

　　就连立希，她的节奏里也多了一份从容。

　　而她自己呢？

　　祥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里曾经敲打过键盘的琴键，帮她遇到了多人，也曾经推开过许多人。

　　但现在……

　　初音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祥子……你还好吗？”

　　祥子抬起头，看着初音担忧的眼神，又看了看睦平静的脸，笑了出来。

　　“嗯，我没事。”

　　她再次望向大屏幕，灯正唱到副歌，眼神明亮，声音有力而温暖。

　　她们都放下了。

　　她也该放下了。

　　睦轻轻握住她的手，初音也靠了过来，三个人就这样站在街头。

　　“走吧。”祥子轻声说。

　　“去哪？”初音问。

　　“当然是找鼓手啊，我们的乐队还少人呢。”

　　祥子拉着两人的手，脚步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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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灯的手还紧紧握着麦克风，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她微微喘息着，看向台下的观众——然后愣住了。

　　整个Livehouse鸦雀无声。

　　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安可！安可！安可！”

　　爱音的手指还停在吉他弦上，她也愣住了：“第一次演出就这么受欢迎吗？”

　　但四个人都瞅了一眼格蕾修。

　　虽然格蕾修并没有主唱，只是唱了几句和声，但原本6分的演奏，在格蕾修键盘的帮助下，起码已经达到了9分以上。

　　“可现在问题来了。”

　　立希咂了咂嘴。

　　“我们只有两首歌，哪来的安可曲。”

　　台下那么多人在喊，她们不说点什么，直接走也不行啊。

　　“简单，把刚才的歌再唱一遍就行了。”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格蕾修提了一个建议。

　　“这也行吗？”

　　“包行的，我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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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格蕾修的提议竟然真的有用。

　　台下的观众似乎只是想再听点什么，只要人没换，是不是新歌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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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台休息室

　　灯的手指死死掐进平板边缘，热搜榜单正以快速的频率刷新。

　　＃MyGO神级现场。

　　＃那个键盘手是格神！

　　＃跪求完整音源。

　　＃MyGO瞬间空降热搜第一！

　　某知名乐评人发推：

　　“这是我近十年听过最震撼的现场，主唱的嗓音像是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吉他手的Solo精准到令人发指，而那个键盘手……她弹的不是琴键，是我的心脏。”

　　评论区：

　　“那个键盘手是格蕾修博士啊！格神在弹键盘你敢信？！”

　　“我不敢信，但我的眼睛没有欺骗我。”

　　“鼓手和主唱是前Crychic的成员吧？我有印象！”

　　“爱音给我唱哭了，真的哭了……爱音一定有一段求而不得刻骨铭心的感情。”

　　几人脑袋凑过来。

　　看着那刷屏一样的消息。

　　完全不是C团当初能比的。

　　甚至几名少女开始有点害怕了。

　　她们倒不是怕别的什么，而是那些乐评有点吹的太过，让她们心里没底。

　　毕竟许多人吹捧你很强，但你其实没有那么强的时候。

　　是个人就会心虚，因为总会被戳破的。

　　其实这些人听着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爱音她们自己知道，那大半是格蕾修这个MVP带来的加成，并不是说他们自己的实力真的有那么强了。

　　“我们要加紧练习才行。”

　　立希开始上压力了。

　　但这次众人竟然都点了点头，没有一点反驳的意思。

　　就在这时，素世打开了之前演奏时关掉的手机。

　　结果像是变成了电动小玩具一样疯狂震动。

　　“怎么了？”爱音凑过来。

　　素世沉默两秒，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未接来电：47个。

　　然后就是一堆短信。

　　“素世小姐，我们是Sony Music，请立刻联系我们！”

　　“环球唱片愿意提供顶级合约，条件任你开！”

　　“我们是A社，愿意支付违约金，请务必签约！”

　　“……我们还没签约啊，哪来的违约金？”爱音感觉自己大脑宕机了。

　　“他们的意思是，如果我已经提前签了别的公司，他们愿意帮我付掉所有违约金。”

　　“……这帮人是疯了吧？”

　　立希也无语了。

　　随后自己也拿过了手机。

　　——“嗡嗡嗡。”

　　立希：……

　　应该说除了格蕾修以外，所有人的手机都在开机的时候变成电动小玩具了。

　　全是各种邀约短信。

　　众人虽然一个个都很兴奋，到但底是要吃饭睡觉的。

　　可有的人不会。

　　NHK导播室。

　　台长拍桌怒吼：“立刻把这次直播在全国所有大屏幕继续重播！”

　　播报员弱弱的说道：“可是……接下来要播送的是天气预报……”

　　台长：“让气象厅的人闭嘴！现在全日本只想看My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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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音！快看！又是你们！”

　　妈妈兴奋地指着电视，手里的遥控器按得飞快。

　　NHK新闻台，正在播放MyGO!的Live片段。

　　综艺节目，一位长像和若叶睦有七八分像的搞笑艺人，夸张地模仿着爱音的吉他Solo，主持人笑得前仰后合。

　　特别配上日本综艺那夸张的嘉宾效果。

　　爱音感觉自己已经在抠地板了。

　　而音乐频道，一些乐评人滔滔不绝地分析着MyGO的演奏技巧，屏幕上还贴心地标注了爱音的每一个指法细节。

　　爱音：“……”

　　她真是服了，这是在公开处刑吗？

　　明明是温馨的晚饭环节。

　　但她的筷子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如果这时候，在爱音的头发上，绑上那一对果冻质感的蓝黄小方块。

　　甚至分不清现在谁才是波奇酱，谁才是爱音。

　　或者说两个都是波奇酱。

　　特别是父母还在不停的输出。

　　“哎呀，我们家爱音真是出息了！”

　　爸爸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刚才我来的时候，邻居还问我，能不能帮他要张签名！”

　　“对啊对啊！”

　　妈妈兴奋地翻出手机。

　　“你看，群里全在讨论你们！连我高中同学都来问！”

　　“……妈，我们只是普通的小乐队。”

　　“啊对对对！”妈妈笑眯眯地捏了捏她的脸：“小乐队，大明星！”

　　“……”

　　爱音的耳根开始发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可恶，家里有纸箱吗，她要钻进去啊！

　　太羞耻了！

　　为什么全世界都在看啊？！

　　明明她在演出之前拜托别人录下了录像，想着钻被窝独享和格蕾修的舞台。

　　结果现在好了。

　　全世界都可以钻被窝。

　　独享变共享了。

　　渐渐的，爱音已经听不到妈妈在说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冲进自己的房间。

　　“砰”地关上门，整个人扑到床上，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她的大脑疯狂运转。

　　明天去学校怎么办？

　　同学会不会调侃她？

　　老师会不会也看过了？！

　　她翻了个身，抓起手机，发现朋友圈已经炸了。

　　同学A：“爱音！你上电视了！超帅的啊！”

　　同学B：“我们班出了个大明星！”

　　班主任：“千早同学，下周的文化祭，你和前排的灯能来演出吗？”

　　爱音：“……”

　　她默默把手机扔到一边，用枕头捂住脸，发出一声沉闷的哀嚎。

　　这下真的……

　　不过让爱音更震惊的是。

　　没多久，她的手机再次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抖了一下。

　　是一位日本大臣？”

　　爱音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您好，这里是千早爱音……”

　　但片刻后，爱音就炸了。

　　“您好，我现在没考虑过结婚的事！我和您的孙子不合适！”

　　随后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什么鬼啊，为什么连相亲电话都来了。

　　不，应该说不是相亲，毕竟她还没成年，只是说年轻人可以多相处一下。

　　但抱的什么心思爱音还想不出来吗？

　　可，她只喜欢格蕾修。

　　想到这里。

　　爱音原本已经兴奋到不行的神经一下冷却下来了。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唱的歌词。

　　就像霓虹爱上夜空无法相拥。

　　爱音其实早就明白。

　　她可以为了别人委屈自己，这么敏感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她一直有预感，格蕾修总会离开的。

　　只是不愿面对而已。

　　如果只是身份的差距，智力的差距，或者说学术成就，社会地位之类的。

　　其实爱音并不担心。

　　因为她明白，格蕾修并不是会因为这些而疏远自己的人。

　　可正因为格蕾修从来不隐藏，她才会感到如此无力。

　　真心的对她好。

　　又没什么隐瞒，注定会离开。

　　让她怎么能面对那一天呢。

　　等到了那一刻，她再也骗不了自己，那时每一分和格蕾修真心相处过的经历，一起美好的回忆，都会变成最锋利的刀子刺向她。

　　格蕾修说过，自己会偶尔会离开一阵时间。

　　但那时间是多久呢？

　　手机屏幕亮起，通讯录停在“格蕾修”的名字上。

　　爱音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微微发抖。

　　平时如此自然的动作，今天却变得难以继续。

　　要打吗？

　　打通了，要说什么？

　　她的喉咙发紧，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或许她正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才会变得如此不自然。

　　但最终，她还是按了下去。

　　嘟——嘟——

　　“喂？”

　　电话接通了。

　　格蕾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像是窗外的月光，温柔却无法触及。

　　爱音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被角。

　　“……格蕾修。”

　　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颤抖。

　　“嗯。”

　　格蕾修应了一声，似乎在等她继续。

　　爱音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我喜欢你。

　　不要走。

　　能不能……留下来？

　　这些字句在她的脑海里翻滚，却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谢谢你来帮忙弹键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不用谢。”

　　爱音咬了咬下唇，小声道。

　　“格蕾修……”

　　“嗯？”

　　“你之前说……会离开一阵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是……什么时候？”

　　“不确定。”

　　格蕾修的回答依旧直接，毕竟没什么好撒谎的。

　　“可能是明天，可能是下个月。”

　　然而爱音的心脏却狠狠抽痛了一下。

　　连一个确切的期限都没有。

　　连一个等待的盼头寻不到。

　　她突然觉得眼眶发热，视线模糊起来。

　　“……那，还会回来吗？”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害怕听到答案。

　　“肯定会的。”

　　但随后的话，却让爱音的呼吸微微一滞。

　　“但时间不会太长。”

　　还是会走。

　　还是会离开。

　　爱音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格蕾修。”

　　“嗯。”

　　“我……”

　　她的声音哽住了。

　　说不出口。

　　明明已经想了一万遍，却还是说不出口。

　　最终，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电话那头，格蕾修似乎微微怔了一下。

　　“……晚安，格蕾修。”爱音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晚安。”

　　电话挂断。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爱音蜷缩在床上，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有些距离，不是靠一句“喜欢”就能跨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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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仿佛听到了一位少女的哭泣。”

　　阿哈的声音在格蕾修身边响起，带着某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看格蕾修的乐子，他莫名觉得更开心。

　　“你知道她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吧。”

　　“我当然明白。”

　　格蕾修很聪明。

　　但仅仅是因为爱音会爱上自己，所以当初就不去帮助爱音了吗？

　　这是不可能的。

　　她帮助别人，本就不图什么东西。

　　“可你确实又伤了别人，那帮了别人，也会伤到别人。”

　　阿哈桀桀一笑。

　　开始胡言乱语，偷换概念。

　　这是两件事，其实本来就不能放一起谈的。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格蕾修虽然这样说着。

　　但却顿了顿。

　　“我觉得，可以把这个世界的我，留下来。”

　　“分身吗？”阿哈说道：“我记得你之前并不喜欢弄分身。”

　　“分身当然不行，别人一颗真心对我，我一颗心分成无数份对别人……”

　　格蕾修并不喜欢这样。

　　所以她一直坚持以本体跑来跑去。

　　可是，爱音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甚至爱音不像波奇酱一样，是画室的“客户”，可以自行来画室。

　　“分身是复制，但我想的是，把这个世界的‘格蕾修’，从我的身上分离出来。”格蕾修解释道。

　　“你不是可以直接分割颜色吗？”

　　“颜色是固定的，但人不是。”

　　“我想从概念上剥离出来，然后剥离出来的‘格蕾修’是一个单独的个体，并不是那种单纯拥有记忆的分身，而是相当于一直在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本身就是她做的。”

　　阿哈明白格蕾修的意思。

　　可惜她帮不上什么忙。

　　星神伟力虽然很强，什么都做的到，但因为格蕾修很特殊，他其实无法影响到，这种事只能靠格蕾修自己领悟。

　　但教导格蕾修，他也不是这块料。

　　整活还可以。

　　这时候，其实找丘比是最好的选择。

　　但丘比还在西方二圣那里挂着呢。

　　“要不问问画室呗，画室肯定能给你送到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地方。”

　　“可以。”

　　格蕾修想了想道。

　　这个问题，总是要解决的。

　　否则以后一想到有不知道多少世界的少女每天望着天空，像望夫石一样等待着她。

　　格蕾修想想就感觉头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