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三章 天尊没有成见

　　现在看上去问题都解决了，格蕾修便和李靖打了个招呼。

　　世界这么大，她准备到处转转。

　　“格蕾修仙长，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一位胡子花白的族老在给格蕾修讲述陈塘关的历史。

　　这个世界的陈塘关，是为了抵御妖魔而建造的，世代如此，与妖魔不共戴天，会对哪吒抵触有很大原因也是因为这点。

　　“妖魔？在哪呢？”格蕾修这些日子也没看到什么妖魔。

　　有一些通了灵性的山精野怪，见了人都怕的不行，生怕被捉起来炼丹拿药。

　　“当初陈塘关依海而建，主要抵御的就是海妖，只是在当初的大战后，海中妖魔都被龙宫所镇压，偶尔会有一两只小妖，但也不成什么气候……”

　　族老对镇压了海妖的龙族也没什么好感。

　　因为龙族也是妖。

　　而且也算不上无辜。

　　就算有反战的人员，也不能洗白这个种族其它人做下的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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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东海龙宫？”

　　格蕾修以为自己会看到海底皇宫。

　　甚至自己学学猴哥，让老龙王拿个兵器，然后太轻了太轻了。

　　结果真的坠入东海之后，映入眼帘的完全是另一片景像。

　　三十三根巨大的玄武岩立柱倒穿海床，表面嵌满龙鳞一样的纹路。

　　这些高逾千丈的巨柱在海底组成囚笼，每根柱体内部都流淌着岩浆，赤红纹路如同会呼吸的血管。

　　宛如一片炼狱。

　　而在最中央，一根巨大的镇妖柱如同不周山一般盘桓在中间。

　　一道道锁链自镇妖柱上延伸向四面八方，锁链末端消失在海底裂谷深处。

　　而在这镇妖柱的柱体上，刻着的不是镇妖二字，而是龙宫。

　　一条巨大的白龙宛如长城一般盘桓在镇妖柱上。

　　一双巨大的竖瞳，映着不请自来的少女。

　　“老龙王？”

　　格蕾修好奇的问了一声。

　　她看着龙王眼中的自己。

　　就和照全身镜一样。

　　“上仙缘何至此？”

　　老龙王缓缓开口。

　　格蕾修的修为，他看不透。

　　而且这地方，可不是什么正常人会来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

　　上次来的申公豹就有自己的目的。

　　格蕾修应该也一样。

　　“为什么东海龙宫是这样？”

　　格蕾修一开口敖光就愣住了。

　　龙宫不一直是这样？

　　“你不知道龙族的事？”

　　敖光很快反应过来。

　　就算新一代的仙人，也不会不知道龙族的事。

　　再说格蕾修的修为连他也看不透，不可能是新一代的仙人。

　　那多半是某个隐世的老怪物，某位上古仙人。

　　千年前的事，对于一些动辄闭关几千上万年的人来说，不知道也很正常。

　　“我龙族也曾是叱咤风云的百鳞之长，后来归顺了天庭，得封龙王。”

　　敖光解释道。

　　“我与阐教合作铸就了镇妖柱，以龙宫镇压了海中无数妖兽，免得生灵涂炭。”

　　“……呵，大哥又往脸上贴金了。”

　　一个龙头从海底岩浆中探出来，出言讥讽。

　　正是敖光的小妹，西海龙王，敖闰。

　　“明明龙族是妖兽出身，得不到天庭的信任，“狡兔死，走狗烹”，他们把当年助天庭击败的海底妖兽，镇压在火山熔岩下，如果离开，失去神镇压力的妖兽都将脱狱而出，龙王这个官职，镇住的不止是海底妖兽，龙族也永远禁锢在了天牢里。”

　　当年的西海龙王敖闰岂能受的了这样的窝囊气，她与其他三个龙王，杀上了天庭，但是寡不敌众，败了。

　　敖光为了保全龙族，把其他三个龙王与妖兽一起镇压在了火山熔岩下，由他亲自看管。

　　兄妹三个对他的行为很不耻，觉得背叛了龙族，恨之入骨，逮着机会就对他冷嘲热讽。

　　“上仙，您说这种背叛族群，投靠仙人才得封的龙王，还总挂在嘴边……”

　　“住口！”

　　敖光声音一沉。

　　镇妖铁链一紧，敖闰便被勒的说不出话。

　　“大哥。小妹说的没错。”

　　南海龙王是条粗龙，就怼他大哥。

　　“当年与仙界大战，龙族明明可以与阐教平分天下，就是大哥非要和平，害龙族活在这深海炼狱中。”

　　北海龙王也开口道：“我们龙族的生存为何要看仙界脸色？！”

　　敖光虽然作为龙族的领袖，但他的三个兄弟姐妹对他的领导方式都非常有意见。

　　他为龙族选的生存模式，就是妥协。

　　甚至到了自虐自残的地步，也就是住在深海，并配合仙界阐教建了一个镇妖柱

　　将其野心勃勃，又能力超凡的三个弟弟妹妹，锁在镇妖柱下面的火山炼狱里面。

　　并几乎给所有战斗力强的龙族海妖都上了一个铁链，栓在镇妖柱上。

　　就这样由自己亲自看守了千年。

　　似乎只要以这种方式，向仙界和阐教讨好，表明龙族没有野心。

　　就可以乞求仙界宽怀接纳。

　　“为什么这么卑微？”

　　格蕾修听完也看不懂。

　　照其它三个龙王的话，龙族不比仙界的实力差。

　　敖光的弟弟妹妹们打上天庭，虽然失败了，可没死。

　　说明仙界未必有把龙族全都拼掉的实力，或者有顾忌。

　　结果你自己……

　　格蕾修莫名想起了宇智波鼬。

　　敖光虽然没像鼬一样杀了全族。

　　但作为全族最强的人，反而站在外人那边，帮着外人把全族都囚禁，关押在海底炼狱千年。

　　只能说被弟弟妹妹们憎恨挺正常的。

　　可惜了，和她想像中的龙宫相去甚远，顿时没了兴致。

　　不过要走的时候，被镇压的三位龙王齐齐呼喊。

　　“道友请留步！”

　　“？”

　　格蕾修回头瞅了一眼。

　　她不用想也知道这三位龙王想说什么。

　　但是她看了看这堪比天牢的龙宫，还有这龙族版的宇智波一家子，觉得还是不管这破事儿的好。

　　虽然敖光糯是糯了点，但的确也约束住了这些妖魔。

　　他这弟弟妹妹们，虽然说是龙王，但本质上就是龙妖，功德没有，戾气深重，如果从仙界或者人类的角度来讲……敖光倒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上仙留步。”

　　敖光这时竟然也叫住了格蕾修。

　　和那三条孽龙不同，敖光的话格蕾修还是愿意听一句。

　　敖光也没客气。

　　他看出来格蕾修并不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你是说，希望我带你儿子走？”

　　格蕾修愣了一下，不过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谁家父母愿意把自己孩子关在监牢里呢？

　　就算敖光自己说的再怎么正义凛然，也改变不了这龙宫就是炼狱的事实。

　　“没错，他不属于这里，是我龙宫的希望。”

　　敖光将申公豹描述的未来说了出来。

　　“我能给他的已经都给了，申公豹拿来了灵珠，我便让敖丙奉他为师，三年后，等魔丸杀了父母和太乙真人，我儿自会出手，届时百姓会奉我儿为救世主……从此我龙族便可光明正大……”

　　“……”

　　格蕾修现在算是听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也不在意这些，天劫咒都解决了。

　　不过既然已经拜了申公豹为师，为什么又让敖丙跟着她走。

　　“申公豹想着木已成舟，事实既定，就可以得到元始天尊的承认。但我了解天尊，他是不会因此改变决定的。”

　　敖光幽幽道。

　　他自己的处境，自己是知道的。

　　也明白天尊的心思。

　　那等存在，看问题的角度，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的。

　　申公豹以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但天尊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成见，申公豹就是申公豹，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十二金仙也就是十二金仙。

　　也不是什么别的东西。

　　这本身就不是选拔，所以怎么努力也没用。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山就是山，水就是水。

　　但如果申公豹真的因为某种原因成为了十二金仙，那么在天尊眼里，申公豹这个人就已经不存在了，他就是十二金仙。

　　没错，你以为自己改变了什么。

　　但在天尊看来，一切都没有变过。

　　也不存在什么打破成见。

　　“同样的，天尊也不会管灵珠与魔丸到底转生成了谁，我儿融合灵珠，注定位列仙班。魔丸荼毒世间，一样会被天尊消灭，不管是不是李总兵的儿子。”

　　敖光当然不会把龙族的希望放在一个申公豹身上。

　　在灵珠到手的时候，事情其实就已经成了一半。

　　他教不了敖丙，申公豹那一身本事和他更是天渊之别。

　　拜师只是换取灵珠的交易。

　　反正跟着申公豹折腾，能让敖丙有个被敬仰的开局也不错。

　　但现在，在见到格蕾修之后，敖光希望敖丙能跟着格蕾修这位上古大能学到真的本事，位列仙班，为龙族正名。

　　“我儿位列仙班后，自然会成为龙族族长，作为我儿的授业恩师，龙族自然供您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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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蕾修带着敖丙走了。

　　对于什么驱使龙族格蕾修没什么兴趣，想要驱使龙族，怕是就要先解决龙族这一堆破事儿。

　　她单纯是不想把敖丙留在这天牢一样的龙宫里。

　　魔丸和灵珠是一起的。

　　也就是说哪吒两岁，敖丙也应该是两岁。

　　但事实并非这样。

　　敖丙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有了少年模样，并且整个人知书答礼，温润如玉。

　　也不像哪吒那样真的像个小孩子，缺乏常识。

　　用敖丙自己的话说。

　　那就是自己虽然是从龙蛋里出来才两年，但龙族是有记忆传承的，所以很多事情他都知道。

　　格蕾修也没惊讶。

　　毕竟仙舟的持明龙族也有这种传承的能力。

　　“我该……如何称呼您？”

　　敖丙跟着格蕾修离开了海面，有些不知所措。

　　“叫我格蕾修就行。”

　　格蕾修摆摆小手。

　　她知道敖丙问的是她这个上古大神的“名号”。

　　就像是什么XX大仙，XX老祖，XX道人，XX教主，XX帝，XX公，XX皇……之类的”

　　她哪有这些名号。

　　不过真要说的话，说自己是娲皇宫出身的也没什么问题。

　　因为她的手里还有那盏宝莲灯。

　　用现在天天研究玄学的丘比的话来讲，就是那盏宝莲灯……正的发邪。

　　拿出来照一下，说不定哪吒就会当场去世。

　　说到底，就算天劫用格蕾修画的画像替掉，魔丸的问题其实还是没有解决，现在只是被乾坤圈给压制了。

　　不过三太子提过彻底解决的方案，格蕾修也很赞成，那边只要等时机就行了。

　　至于敖丙。

　　“你父皇想让你跟着我学一些东西，我可以教你，你说说你想学什么?”

　　格蕾修觉得不管敖丙想学什么她都能教。

　　问题不大。

　　“我想……”敖丙纠结了。

　　虽然他不知道格蕾修会什么，但少女这一副不管你说想学什么我都会的淡定，一下就把敖丙给唬住了。

　　该说不愧是上古大仙吗？

　　“我想学……”

　　就在敖丙纠结的时候，忽然被打断了。

　　一个长相清奇，身材修长的黑衣男子飞到了两人面前。

　　正是申公豹。

　　“徒儿，你别……别……”

　　“别学？”

　　“别挑！”

　　申公豹憋了半天说道。

　　“大仙教你……你什么，你就学什么。”

　　他当然不会阻拦。

　　倒不如说敖丙越强，越能证明他是对的。

　　他还在想得到天尊的承认。

　　“在下申公豹。”

　　申公豹看格蕾修一眼，就知道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这种感觉。

　　他只在原始天尊的身上感受到过。

　　那是质的区别，他分不清原始天尊和格蕾修谁更强。

　　他只知道，这两个人的生命形态本质，和自己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格蕾修一直不怎么隐藏自己，所以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就像现在申公豹一样，有点见识，就知道格蕾修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小徒让您费……费心了。”

　　“嗯。”

　　格蕾修点点头。

　　也没说什么，正准备带敖丙离开。

　　就看到申公豹也跟了上来，厚着脸皮道。

　　“上仙，既然教我徒儿，能不能，顺便指点我一下。”

　　“都行。”

　　格蕾修无所谓，一个羊是赶，两个羊也是放。

　　于是把问题换了一下。

　　“所以你们两个想学什么？”

　　“不知您能教些什么？”

　　“我有一门巡猎之法，游荡周天，诛尽恶徒。”

　　敖丙连忙问道：“能让我龙族正名否？”

　　“龙族一人得道，鸡犬也升不了天，你的名声只在你，代表不了其它作恶的龙族。”

　　敖丙摇头道：“那不学不学。”

　　“这样啊……”

　　格蕾修倒不会真的像菩提祖师一样说一堆。

　　在明白敖丙的想法的时候她就选出来了一些东西。

　　教一教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