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三章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299 字
老猪虽然跟着天命人走了一路。
但天命人打的不是小怪就是小头目,没遇到过什么像样的对手。
基本上都是一棒子的事,所以他还没察觉到问题。
但现在他自己亲身体验,就感觉到不对味了。
他的大师兄,虽然偶尔有顽心,不怎么正经。
但战斗起来还是堂堂正正,勇者无双。
可天命人这打起来。
简直令人难受。
“贤侄,你这戳棍往哪戳呢!”
老猪和天命人稍微交手,就打的心惊胆颤。
他叫猪刚鬣,又不叫猪肛裂。
这猴子往哪打呢。
而且大师兄的身外化身,主打一个本体带头,猴毛化身并肩子上,但这天命人的身外化身……
他都分不清哪个是本体哪个是猴毛!
只有出手的时候才会显现出超出一大截的灵蕴波动。
甚至本体似乎可以和猴毛化身随时换位,给打他的猪头都大了一圈。
要不是老猪作战经验过于丰富,又对大师兄的招式很熟悉,现在怕是已经挨了好几棍了。
而且这些猴毛打的他都快红温了。
天命人现在也就能叫十几只猴子,持续不了多久,也用不了几个法术。
但是分工明确。
前面五六个猴子,啥也不会,打也不打,就只会一招铜头铁骨来挡老猪的进攻。
就算是猴毛,开了铜头铁骨,老猪一招还真秒不掉。
反而会被震的手麻,忍不住后退。
这时后面十几只猴子那个戳棍便瞬间变长,四面八方捅过来。
时不时还有两三个掠阵的猴毛给他一个定身术。
虽然定不住他,但也让他的法力运转迟滞一下,恶心的要死。
好不容易他等猴毛没了,天命人cd了。
结果猴哥直接来一个安身法,在他前面画个火圈。
看着面前在火圈里回复法力的天命人。
老猪绷不住了。
于是直接现了原型,一头大黑猪出现,直直的冲了过去,声如雷震,天动地鸣。
“猪叔你怎么急了,我还在试新掌握的力量。”
“你新掌握的力量就这么用的?!”
老猪气不打一处来。
比起曾经的大师兄,天命人主打的就是一个稳字。
老猪说不出有什么不对,但就是感到很恶心。
果然这家伙不是大师兄。
“谁教你这么打架的!”
老猪见过格蕾修出手,那就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直指核心,可不像猴子这样。
“没人教,我自己学的。”
天命人实话实说。
格蕾修给他特训的都是什么对手啊!
一个个的能力千奇百怪,各个世界的高手,他不这样打,根本打不过。
这些都是他挂了无数次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只不过这一路上还没人能让他把这身“本事”施展出来。
老猪试了试天命人的本事,就罢工不打了。
他以为是像大师兄一样猛猛干,结果主点的是抗压。
当然,一般的对手,也不见得能让猴子转为抗压模式。
盘丝岭的生意,因为格蕾修用那卷玉帝旨意作为交换,也没什么后续风波了。
四妹也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本来是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结果猴子回来了,便又等了一些时日。
可惜,妾有情,郎无意。
如今黄花观的妖精们都知道四奶奶对天命人有多好。
把自己这些年攒下点的家底都给了猴子。
天命人要彻底炼化根器,需要的灵蕴也不少,也不跟四妹客气。
但关系还是普通朋友。
天命人想着以后还回来就是了。
“又是煮饭,又是织衣,这猴子怎么就不开窍呢。”老猪看的急急急。
“都不是一个物种,不来电也很正常吧。”
格蕾修倒觉得没什么。
“四妹自己都不急,水滴石也穿,你急什么。”
“好好好。”
老猪一摊手。
“现在他已经六根俱全,回花果山吗?”
“先回小西天。”
格蕾修道。
“弥勒不是说了吗,拿完六根,去浮屠塔见那位故人。”
“好好,你说啥就是啥。”
老猪在格蕾修面前非常听话。
和实力没关系,单纯就是因为格蕾修为了他弃了那一卷玉旨。
这让老猪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还上这个人情。
格蕾修看在眼里。
也没解释。
根器都能多画一份出来,谁说玉旨就只有一张了?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人天然觉得玉帝是三界化身,格蕾修没法复刻。
小西天如今没了人作妖,有很多地方已经雪化的露出了地皮。
苦海岸边。
一张画轴,铺在书案上,有四众围坐其旁,乃是瘦猴一个,赖狗一只,老龙一条,猛虎一头。
辰龙问道:“你们说现在咋办?”
申猴怪笑道:“我不知。真君送来这画卷,许是送来挂在屋内赏玩的。若不要了,我拿去换酒。”
说罢,伸手就去拿那桌上的画轴,
辰龙将尾巴一甩,要去拍那猴爪。
戌狗把着蒲扇,二人各拍了一下。
“还有心思胡闹。真君把画卷给我们,什么意思大家也都知道,结果现在天命人连我们面都没见到,听说火焰山现在都没了,怕不是已经齐了六根。”
寅虎听他如此,直言道:“那天命人得帝君之助,不比我等强上许多?依我看,我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辰龙见状也问道:“你们本意如何?”
真君送来画轴,赠他们一个安身之所,他们帮一帮天命人,也算是拿钱办事了。
更何况他们原本就和大圣关系匪浅。
本来六丁六甲护送取经有功,不该沦落至此。
皆因大圣后来叛出,他们和大圣关系密切,也被贬了下来。
申猴歪在座上,道:“真君总不能再把画卷收回去吧,反正真武帝君也算是把我们的事给做完了。”
说罢合上眼,假寐起来,不再言语。
寅虎也是一笑:“我只懂打铁,有人来求,我就打,没人来,乐得清闲,仅此而已。“
辰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是头大。
真君或许不会把如意画轴收回去。
但他们事情一件没办,还收了人家东西,拿着烫手。
不过,很快他就不觉得烫手了。
因为如意卷轴忽然飞了起来,落到了少女的手里。
正是从盘丝岭回来的格蕾修几人。
“二郎神也会画画?”
格蕾修拿着卷轴看了一会。
发现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与其说是画卷,倒不如说是画卷模样的洞天法宝。
把画卷换成什么砖头形状也不影响功能。
顿时就觉得有点兴致缺缺。
将卷轴扔了回去。
“你们几个是二郎神拜托训练天命人的?”
“……”
辰龙几人对视一眼,瞅了瞅格蕾修身边的天命人。
格蕾修手搓的凡品大圣套熠熠生辉,一身气势灵蕴浓厚至极,涤荡四方。
话到嘴边都说不出口了。
他们是辅助天命人的,但现在天命人这么强,他们再来辅助那就成了锦上添花,说有用,但又没多大用。
但帝君都问了,便也都如实回答。
一个辰龙,帮天命人种地的。
一个申猴,升级酒葫芦的。
寅虎,给装备附魔的。
戌狗,给天命人炼丹的。
某种程度上讲的话,也算是个个拿捏住了天命人的要害。
如果没碰到格蕾修,这些功能对天命人来讲都挺重要的。
至于现在……
老猪说回花果山取真正的大圣套,寅虎的修为还不够给大圣套升级,至于申猴……天命人现在根本就不喝酒了。
葫芦里全是子母河水,没有一滴酒。
等辰龙种地,结出一波材料,估计都从花果山上下来,事情都结束了。
也就戌狗的丹药好像有点用。
因为他说自己有材料的话,可以炼天上的仙丹。
格蕾修听到他这么说。
便把那从紫云山得来的那些玲珑内丹递给了他。
毕竟原本这些也是要送上天炼丹的。
“帝君你哪搞来的这么多?!”
戌狗吓了一跳。
材料是没错,但这是得多少修行有成之士的结晶?
“我把别人家给抄了。”
格蕾修道。
那买卖被他搅黄了,这些玲珑内丹原本也不会出一颗就送一颗上去,自然是要攒一起,都被她顺手拿走了。
“帝君稍待,我丹炉物事尽在如意画轴,我入内炼制一番。”
“等等,我和你一起进去。”
格蕾修道。
偷师嘛,不寒颤。
甚至她也直接说了。
“帝君要学这炼丹之法,自无不可。”
戌狗愣了一下,因为这炼外丹,属于外道,和修身的金丹大道不是一个东西,越是修为高的人,就越是不会去研习。
否则以他的丹道修为,怎么也是个宝贝,不至于被贬下来。
“丹乃色身至宝,终非长生之道,帝君想必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太上老君不就是以炼丹闻名吗?”格蕾修疑惑道。
“帝君,这世上想走近道的人多了,才有了炼丹术。”
戌狗解释道。
“老君炼了无数丹药,但他自己可不曾吃过一颗。这丹药,本就不是为这些先天神圣,或者有天资的大神通者准备的。当初大圣吃的那么狠,也多亏是女娲遗泽,才没出什么大事。否则一粒金丹一因果,我命由天不由我。”
“没关系,磕药不就是为了走近道嘛,走不了近道还不磕呢。”
格蕾修倒不在意这个。
丹药自然是给有需要的人,就像戌狗自己说的一样。
戌狗见格蕾修心里有数,自然不再多说什么。
而是当场开始炼丹。
炼丹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原材料直接吃,是一分的效果,辅以其它材料炼化之后,可以达到二分三分,或者同样是一分,但可以出十份百份。
不过这只是凡间的丹药,天上的仙丹查天地动静之机,探日月盈虚之妙。
“天地万物皆炉鼎,唯有上品得我心!”
“这就好了?”
格蕾修看着手里的金丹。
她刚才就看到戌狗把东西往丹炉一扔,然后砰的一声,金丹便出来了。
天上仙丹这么好炼的。
“无他,唯手熟耳。”
戌狗扇了扇蒲扇,语气淡定无比,但嘴都快裂到了后脑勺了。
自己在帝君面前装了个大逼!
格蕾修那么好的一个人,当然不会说什么煞风景的话,而是两眼放光。
“厉害厉害,能把会的丹药都炼一遍吗?”
“没问题!”
其它几人看着戌狗被格蕾修夸的找不着北,兴奋的库库炼丹,都快抠地板了。
“帝君这样夸人,良心过的去吗?”辰龙忍不住道。
戌狗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一旁看的人眼里,就是格蕾修在那尬吹,然后戌狗还全信了。
“帝君学了本领,戌狗满足了虚荣感,人家你情我愿,谁都没受伤,其乐融融,你们在一边替人尴尬什么?”天命人撇撇嘴。
辰龙:“……”
好像是这个道理。
戌狗这炉里一扔,顷刻炼化的本事属实强大,会的所有丹方都炼了一遍,也没用多长时间。
格蕾修拿起一粒丢给了天命人。
“听说吃了能永久增加法力,试试?”
猴哥接过来直接吞下。
没多久。
便感到法力确实增长了。
格蕾修见状又让戌狗炼了几粒。
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刚夸完人,自己就当面打脸那也太过份了点。
天命人只吃了四五粒,便感到法力不再增长了,再吃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不如人参果好吃。”猴哥做出了评价。
“上限这么快吗?”
格蕾修感觉有点鸡肋了。
磕药就是为了抄近路嘛。
结果现在,如抄。
“能不能把上限拉高一点。”格蕾修问道。
“那可能需要更好的丹方,我会的就只有这些了。”戌狗实话实说:“或者人参果,蟠桃这种天地灵物作为药引,但就算磕药,法力也不会超出本身的境界,多出来的,留不住,只会散掉。”
格蕾修又和戌狗请教了一些炼丹上的问题,直到把戌狗掏的一点不剩。
然后看向了寅虎。
从苦海离开的时候,六丁六甲这一身本事已经被少女榨的干干净净。
“帝君怎么还学这些小道。”八戒离开的时候,忍不住问道。
“什么小道,照你这么分类,画画也是小道,但是我喜欢。”
格蕾修一本正经的说道。
“再说了,小道又不是没用,同样的招式不同人用也是不一样的。”
“你不会以为我炼出来的丹药会和戌狗一样吧,还是说我升级的装备和寅虎是一个属性?”
三月七怕不是想她这个神级辅助想很久了。
虽然六丁六甲没能辅助到天命人,但她学了之后,可以帮到其它世界无数个“天命人”。
也算实现价值了不是?
离了苦海,格蕾修回去看了一眼小雷音寺。
她的不能徒儿把这里管的井井有条。
之前那些邪淫者,不能用笔将其画成了美艳女子,下山成了肉身布施的女菩萨。
杀生者,成了把别人生命放在自己之上,割肉喂鹰的圣僧。
偷盗者,成了散尽家财裸捐的大善人。
“你这徒弟……”
老猪看了都暗暗咋舌。
这都不是得了格蕾修真传的问题了。
简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